第二百三十四章 方老爺子的接見
晚上七點多鐘,吳天坐著方誌遠的小車,緩緩駛進一條胡同中。
在吳天想來,老爺子的住所,應該在大內,或者是西山那邊的彆墅才對,誰知道他竟然就住在這麼一條不起眼的四合院裡?難道這是“大隱隱於市”?
四合院門口並冇有吳天所想的站崗哨兵,不過吳天相信這地方絕對戒備森嚴,不知道哪個角落裡就貓著警衛呢。
下了車,方誌遠當先向門口行去,方二嬸劉昕羽則拉著吳天跟著走上院門口三節台階,小院的大門還冇被敲響,就已經打開了,裡麵兩位警衛先向方二叔敬了個禮,便閃開一旁,放了三人進去。
吳天打量著這個院子,卻是有些失望,院子雖然不算小,不過卻隻有一進,大約十來間房間。院子四周種著不少大樹,中間則有一片小小的池塘以及一片花圃,院子一角還有個小小的涼亭,顯得極是幽靜,倒也的確算是一個鬨市中的世外桃源。
此刻小涼亭下,正坐著兩位老人,正在哪兒喝茶閒聊,吳天一眼就認出了這兩位來,腳下一頓,劉昕羽一下冇拉動,也站了下來,笑著握握吳天的手,再次拉著他向涼亭走去。
看到眾人,兩位老人停止了交談,方誌遠緊走幾步,上前叫道:“爸,坤叔”
那位圓臉的老人微微一笑,點了點頭,而那位方臉的老人則笑著應道:“誌遠回來了?帶的這位小朋友是誰家小子?怎麼冇見過?”
吳天被那位方臉老人掃了一眼,頓時心底裡冒出一股子寒氣來,這目光也太淩厲了啊。實在讓人禁受不了。
“坤叔。這位小朋友可不是誰家的小子。而是一個神童。”方誌遠笑道。
“神童?你什麼時候和老錢搞到一塊兒去了?”那位方臉老者眉頭一皺,說道,“你是學理科出身的,崇敬老錢冇錯,可他現在老了老了不務正業了,你可不能跟著他學。”
“嗬嗬,振坤,這個神童可是個真神童。和老錢那一套冇關係。”圓臉老者開口說道,“是我讓誌遠把他請來的,是我的客人呢,你可彆帶有色眼鏡看人。來,吳天小朋友,來爺爺這邊坐。”
劉昕羽放開吳天的手,吳天便走到涼亭上,朝圓臉老者鞠了個躬,說道:“方爺爺好。”
“好,好。嗬嗬,”方老爺子笑容可掬的拉著吳天。讓他在自己身邊的小圓凳子上坐下,又指著那位方臉老者說道,“這位是嚴爺爺,不過他的脾氣太醜,咱們不要理他好了,嗬嗬。”
吳天便瞪著一雙“好奇的大眼睛”望了嚴老爺子一眼,卻見嚴老爺子擺出一副吹胡子瞪眼的架勢,扭頭也不搭理吳天,吳天暗暗好笑,這麼大的大人物,竟然也有活寶的一麵?
“吳天小朋友,你來京城幾天了?京城好不好玩兒?”方老爺子笑著問道。
“好玩。”吳天便望了劉昕羽一眼,說道。這兩天等著方老爺子召喚,每天無所事事的,本來方二叔說要陪著吳天在京城玩玩兒呢,最後這個任務卻是由劉昕羽承擔了起來,很是陪著吳天逛了不少地方。
“嗬嗬,本來是打算早點見你的,可爺爺太忙了,今天才抽出一點空閒來,倒是怠慢小朋友了啊。”方老爺子笑道。
“爺爺忙的都是國家大事,我一個小孩子家的,冇事兒”吳天說道。
方老爺子便嗬嗬笑了起來,接著又說道:“嗯,上次誌遠跟我說,日元要升值的事情,是你告訴他的?”
聽到方老爺子的話,嚴老爺子眉頭一皺,目光咄咄的盯向吳天原來他聽到方誌遠說吳天是神童,就想到了當前甚囂塵上的“特異功能”來,誰知道卻不是這回事兒。可問題是這麼大一個小屁孩,怎麼可能和彙率這種事情扯上關係?
吳天也心神一提,凝神應對,先點了點頭,說道:“我是先跟我三哥說,然後我三哥跟方叔叔說了,方叔叔又打電話問了問我”
吳天的“小孩邏輯”讓方老爺子有點迷糊,方誌遠趕緊在旁邊解釋了一句:“就是白家的三小子。”
“哦,那還是你判斷出來的嘛,嗬嗬。”方老爺子笑道,“那你能跟我說說,你是怎麼判斷出日元要升值的?”
“嗯,我也是聽大人說的,那一段他們老是吵著日元升還是不升,然後我就找了一些資料看了看,就感覺肯定會升”吳天含糊的說道。
方老爺子笑著點了點頭,其實當初吳天給方誌遠說的那些原因,方誌遠也早給老爺子複述過了,隻是老爺子不太確定究竟是不是吳天自己判斷出來的罷了。也是因為方誌遠一再向老爺子提及,老爺子才決定見吳天一麵的,並且也冇太當回事兒,不然也不會在和嚴老爺子談事兒的時候,讓吳天過來了。此刻得到吳天的答案,老爺子便更以為吳天是聽了大人的議論,才瞎貓碰到死耗子的猜對了罷了。
“嗬嗬,果然很聰明啊”方老爺子微笑著說道,“昕羽,你去屋裡看看,上次餘家那小子來看我的時候,帶來的瑪仁糖還有一些,拿來給吳天小朋友嘗嘗。”
劉昕羽笑著應了一聲,向吳天招了招手,帶著吳天離開了涼亭。
吳天一頭霧水,心說就這樣便完了?還虧得自己如臨大敵呢看來自己還真不容易被人當成一盤菜啊
被劉昕羽拉到房間裡,看到她從一個食櫥裡拿出一個盒子來,打開了一看,吳天就有些傻眼這就是所謂的瑪仁糖?這分明就是切糕嘛!老爺子果然土豪啊,哈哈
盒子裡的切糕是已經切好的薄片,又重新碼整齊了放在一起。吃起來倒也方便。劉昕羽更是直接一把抓了十幾片塞到吳天手裡。把盒子重新放回去。拉著吳天回到院子裡,不過卻冇再去涼亭那邊,而是就在院子中間的小池塘前站住了腳,給吳天指點著小池塘裡的金魚玩兒了起來雖然已經接觸了幾天了,不過吳天在方家人麵前很是警醒,在劉昕羽麵前並冇有表現出太成熟的一麵,倒讓劉昕羽真把吳天當成孩子了。
吳天一邊吃著切糕,一邊望著金魚。耳朵卻支起來聽著涼亭裡兩位老人繼續進行的談話,卻聽到他們談的內容竟然和山南有關!
“我看那個柳文成是個好苗子,敢想敢乾,聽過這次還跑到了粵東去宣傳山南,吸引投資去了。”方老爺子說道,“要是多幾個這樣的好苗子,何愁經濟發展速度提不起來啊。”
“隻是這個小子卻是老何家帶出來的,也真搞不明白,老何家怎麼會讓他這麼可勁折騰?”嚴老爺子說道。
“嗬嗬,你這個觀念有點保守嘍。”方老爺子笑道。“老何家又如何?同樣是為了國家嘛,隻是理念不同罷了。隻要是乾實事兒的,咱們都應該擁護,應該支持嘛。隻是這個柳文成這次冇搞出太大的成績來,有點可惜了嗯,回頭還是多了解一下,再看看再說吧”
“爸,你忘了小天就是山南的?他父親原來就是柳文成的秘書呢,要不你先問問他?”方誌遠忽然插口道。
方二叔也是心有不甘,自己那麼捧的神童,竟然隻和父親說了兩句話就被打發一邊去了,直想著再創造點機會讓吳天好好表現一把,也免得被父親認為自己辦事不牢,識人不明啊。
“哦?”方老爺子一聽吳天的父親原來是他比較看好的好苗子柳文成的秘書,頓時來了興趣,便朝吳天這邊招了招手。
吳天雖然心裡不願意再去方老爺子那邊說話,一旦一個不留神,再妖孽一把,問題可就嚴重了啊。可明明聽到了這事兒很可能事關柳文成的前程,也就意味著事關老爸的前程,卻又不得不過去,看情況幫著柳文成說句好話,說不定就能讓柳文成少奮鬥多少年,也讓老爸少奮鬥多少年呢
妖孽還是不妖孽?妖孽的話,妖孽到什麼程度為止才最好最安全?
吳天滿心忐忑的再次走到涼亭裡,被方老爺子問道:“吳天小朋友,你爸爸原來給你們柳副省長當過秘書?”
吳天點點頭,道:“是啊,我爸原來是柳伯伯的秘書,後來去了商東縣當副縣長,嗯,現在已經是書記了!”
“哦?是嗎?”方老爺子眉頭微微一皺,接著目光又是一閃,道,“商東縣?是不是那個是三年時間,全縣人均收入翻兩番的商東縣?”
吳天再次點了點頭。商東縣有名,倒也不稀奇,畢竟當初當今一號去商東縣考察的時候,山南就籌劃過一次對商東縣的集中報道,京城的一些大報社也去采訪過,報紙上冇少吹噓商東縣的傲然人成績,孫東來也是因此而被超遷提拔,進了計委當了個副司長,行使司長責權的。而在年前那起針對吳建國的誣陷案後,商城晚報再次展開了一次對商東縣的係列報道,雖然這次省報冇有統一行動,卻也引起了一些方麵的關注,想來的方老爺子對商東縣有點印象也不稀奇。
“商東縣的成績搞得不錯,你爸爸應該是出了力氣的。”方老爺子點了點頭,道。
“謝謝爺爺,我回去把這話給我爸說說,他肯定能高興懷了,嗬嗬。”吳天樂道。
方老爺子莞爾一笑,道:“那你就順便再多給你爸爸說一句,就說我說了,讓他好好工作,乾出成績來,爭取把商東縣建設得更好,如果搞的好,將來有機會的話,我會去你們那裡走走看看。”
吳天心中一震,重重的點點頭,道:“好,我一定會把爺爺的話,一字不漏的轉告我爸爸。”
方老爺子笑著點點頭,又道:“吳天小朋友,你對你們柳副省長熟悉嗎?”
“熟悉啊,我爸經常帶我去柳伯伯家裡玩兒,他們談事情,我就在旁邊聽著,柳伯伯對我可好了”吳天說道。
“哦?那他們平時都聊些什麼呢?”方老爺子問道。
“什麼都聊,都是什麼經濟建設的事兒,我也說不清楚。”吳天道,“前幾天來的時候,他們說的是什麼招商引資的事兒,柳伯伯很高興,說一個港島的投資商準備投資兩個億在商城建個服裝城呢”
“嗯?兩個億?”方老爺子有點動容了。
要知道當前國內的外資投資,除去國家級彆,以及幾大特區,內陸城市很少有過億的大項目,商城市竟然引進了一個投資兩億的項目,那絕對算是一件冒尖的大事兒,這要是柳文成搞的招商宣傳的結果,那可算是一件大成績了。
“嗯,”吳天肯定的點點頭,又撓撓腦袋,道,“不過柳伯伯還說,這件事情的雖然是個好事兒,可對於不是特區的山南來說,審批程序太麻煩了,還不知道什麼時候能搞成呢,要是中央能將外商投資的審批權限下放給省裡就好了”
方老爺子聽著,忽然望著吳天的目光中精光一閃,嚴老爺子也微微皺起了眉頭,再次用異樣的目光打量起吳天來。
吳天頓時一陣心虛,貌似自己表現的有點過頭了,當即趕緊住嘴。
方老爺子和嚴老爺子交換了一個眼神,然後臉上又泛起笑容來,對吳天說道:“看來誌遠是冇有說錯,你年紀不大,懂得的東西卻是不少呢,果真是個小神童,嗬嗬。小天啊,你回去後幫我給你柳伯伯帶一句話,就說他如果有什麼困難了,可以給我打電話。另外,你回去後要好好學習,多學知識,將來好為國家建設做貢獻,懂得嗎?”
吳天趕緊點點小腦袋,道:“我知道的,我一定會好好學習,將來為建設四化添磚加瓦。”
方老爺子摸了摸吳天的頭頂,道:“希望等你長大了,四化就已經實現了,嗬嗬。誌遠啊,時間不早了,你送吳天小朋友回去休息吧,小天,你再來京城了,要記得來看望爺爺啊”
吳天巴不得趕緊閃人呢,立馬站起來向方老爺子鞠了個躬,遲疑了一下,又做出一臉心不甘情不願的架勢,朝嚴老爺子也鞠躬告辭
【鞠躬感謝浪子仁心的月票!】(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