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第 52 章
“喜歡上就在一起。”蔣奕目光溫柔,語氣亦是,“我當然會負責。”
“……”喬若卡殼,冇詞兒了。
“回去後,快點兒把婚離掉。”蔣奕叮囑她。
“考慮清楚了?”喬若一瞬不瞬地凝視著他,“我可能隻是受傷期間太無聊,想的太多,傷好後就翻篇兒。”
“考慮清楚了,其他的隻是我的事。冇及時正視對你的感覺,我很抱歉。”
蔣奕端詳著她雪白的巴掌大的麵孔,沉了沉,溫暖的手覆上她麵頰,“瘦了。”
喬若唇角徐徐上揚,抬手握住他手指,品味著這一刻的感觸。
真的冇想到,這種事到了他手裡,如此簡單。
她要確認,是不想在感情中不戰而敗,吃冇處找補的悶虧,當然,也有幾分把握,他對自己已遠遠超出友情。
蔣奕看著她開心的小模樣,心情亦是前所未有的明朗而柔軟,“還冇告訴我,喜歡上冇有?”
“……我還在考慮。”其實,考慮個鬼呦,她又不是能被輕易惹得心跳亂掉的類型。
蔣奕看出她口不對心,笑意直達眼底。反手握住她的手,施力帶得她坐起來,攬入臂彎,“彆讓我等太久。”
“嗯。”喬若笑著點頭。
這是她從冇想過會得到的擁抱。
而這感覺,不能更好。是那般溫暖,如同最舒適的小小港灣。
“你說,冇及時正視對我的感覺,指的是什麼?”她問他。
“或許,看你磨磨蹭蹭離婚起急的時候,就該正視。”蔣奕和她拉開一點距離,凝著她燦若星子的眼眸,“你應該知道,我不是關心彆人處境的性格,其實很冷血。”
對,冷血,從來不管彆人死活,情緒其實根本不是過分穩定,而是在他心裡,冇有值得浪費情緒的事。
隻看原著裡的人設,隻能說他是天生冷血。如今她知曉他的經曆,也就釋然。
看的太多,早已看得累了,厭了,麻木了。
這世間,需要同情、幫助的人比比皆是,他除非是聖父類型,才會時時處處對人施與援手,可曾經的頂尖雇傭兵,又怎麼可能是聖父人格?等不到回歸正常生活,就先把自己內耗得崩潰了。
回想一下,喬若發現自己夠遲鈍的:受傷回來當晚,他情緒就有了很大的起伏,惡劣得很,持續了一天左右。
那意味的還能是什麼?
大體算來,他們是同步的。喬若滿心歡悅,手臂繞住他頸子,“真好。謝謝你,不跟我繞彎子。”不然她可有的煩了。
蔣奕扣住她腦瓜,在她額頭親了一下。
喬若呼吸滯了滯,麵頰有些發燒,彆轉臉,把下巴頦兒擱到他肩頭。
下一刻,愈發心安。
對的人帶來的狀態,豈非正是如此:宛若初戀。
帶著滿懷心疼,蔣奕靜靜地擁著她。
時光安然,心也安然。
.
胡建月、貝之桃、薛青一整天忙個不停,在百貨大樓和店鋪間遊轉,問清楚各類商品的價格之後,記在特意攜帶的記事本上。
晚間回到家裡,身體很疲憊,精神狀態卻出奇的好。
盧阿姨曉得她們的辛苦,準備了豐盛的晚餐,而這天她本該放假回家裡的,逗留到晚餐上桌,純屬私人情分。
三個女孩撥出一部分飯菜裝進餐盒,又搜羅了阿姨的親人用得到的補品、遊戲機等,強行要她帶上,送人出了大門,才坐到餐桌前,歡歡喜喜吃飯。
胡建月開了一瓶五糧液。鬱悶期間都會偶爾小酌,高興的時候更樂得喝兩杯。
薛青與貝之桃無所謂,橫豎不會喝成醉貓。
相互交流過商品行情,東拉西扯起來。
胡建月說:“我在街上遇見了喬小靈和歐利民,兩個人跟以前比起來,狀態太差了。明明穿戴也不過時,可那精氣神兒,跟難民似的。”
“活該。”以前對喬若不好的人,貝之桃談及時,總會一改平時的溫和,說話直來直去,“他們可千萬要綁一塊兒一直過下去,直到其中一個下地獄。”
“嗯!我也是這麼想的。”薛青笑著附和,下一刻則話鋒一轉,“我和小月以前對你的喬姐姐也特彆不好,尤其我……桃桃,要不你等下揍我一頓吧?真的,打得我躺半年都行。”
胡建月用力點頭,“是啊,我跟小青,簡直分不出誰更混蛋,你趕緊擱一起揍一頓得了。”
貝之桃笑得不輕,取過布菜的長筷,給她們一人一個炸雞翅,“胡說八道什麼呢?你們要是真那麼壞,姐姐才不會要我跟你們好好兒相處呢。姐姐早跟我說了,你們本質都很好。我早把你們也當姐姐了,這還需要我特意聲明?”
“唉,若若跟你都這麼好。”胡建月眼眶有點兒發紅。
“我們倆鐵定不會走老路,你跟若若看著,哪天誰要是再犯渾,新賬舊賬一起算就是了。”薛青噙著感激的笑,端起酒杯,“真的,謝謝你和若若。”
三個女孩碰杯,各喝了一大口。
隨後,貝之桃問薛青:“小青姐,你跟蔣家奶奶相處得挺好吧?”
“挺好的,奶奶真跟一般人不一樣,凡事自己心裡都有杆秤。”薛青將炸雞翅脫骨,吃一口才繼續說話,眼睛亮晶晶的,“最重要的是,我聽出來了,奶奶挺希望若若趕緊離婚,跟蔣奕在一起的。”
“真的嗎?”胡建月和貝之桃異口同聲。
“我怎麼敢拿這種事開玩笑?”薛青有些不滿,“也不想想,若若現在還是我名義上的嫂子呢。”
胡建月和貝之桃都笑起來,“可不就是。”
“我是覺得吧,奶奶要不是瞧出了什麼苗頭,不會繞著彎兒地暗示我,問我什麼態度。”薛青認認真真分析,“也就是說,蔣奕對若若肯定不一般,但這屬於大姑娘上轎頭一回,他自己冇意識到,但奶奶認為有戲。”
“要是那樣可就太好了。”胡建月有點兒興奮,“駕校的股東、副校長,長得又是一般人隻好意思遠望的那種好看,跟若若再般配不過了。”
“姐姐可一定要看上蔣先生,不然真的是再可惜不過的事兒了。”貝之桃滿懷希冀地端起酒杯,“希望奶奶和我們這個心願成真!”
“一定要成真!”
三隻酒杯再度相碰,發出清脆的聲響,分外動聽。
被祝福的兩個人,仍舊過著分外閒適恬淡的生活。
聽蔣奕提起後,喬若對著鏡子仔細端詳過自己,還真是瘦了些。
也是不可避免的,失血較多,帶來的方方麵麵的影響很大,另外就是她看似平靜,實則每天都在斟酌不少事情。
仝瑩瑩、彪哥的事,三個女孩開起來的店麵的事,戚正業著手暗中調查的事。
有一些,迅速解決了,有一些,還需耐心等待結果。
除去這些,是離婚的事,與蔣奕之間的事。
再不想內耗,偶爾也逃不掉。
雙重損耗,消瘦一點是再正常不過的。
她無所謂,蔣奕卻很在意,點點滴滴的行動,表明想把她快些養好、養得胖一點的意圖。
他當然不是怕對誰難以交代。
誰在意誰的時候,恨不得對方連一根頭發絲都不損耗,所以,明知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也希望輪到自己的時候,情況可以變得更可喜。
隨著拆線之日的臨近,蔣奕得空就帶喬若出去轉轉。
以前瞧著她有空就做填字遊戲,隻覺是她安閒中的消遣,現在每天瞧著,卻會冇來由地覺得她可憐兮兮的。
雖然,理智上他再清楚不過:不論怎樣的境遇,她都能照顧好自己。
但是,她本不用單獨麵對那件事。
她甚至根本不用付出任何代價,就能達到目的,可她習慣了凡事靠自己。
蔣奕隻希望,以後再有什麼危險的事,她第一反應是告訴他,允許他一起麵對。
兩人冇忘記股票的事,拆線前一天,蔣奕開車到鵬城,和喬若一起到證券交易所,拋出手中的短期股票,各購入兩支長期股。
喬若知曉幾支長期股,在這時大量買入的話,等到十年二十年後,就能橫發一筆。
但她不想做的太明顯,明年再著手也不遲,隻是投入的資金稍微高一些,差額足可忽略。
這邊有洋房,也就不需當天回返羊城。
喬若的皮膚愈合能力很好,又即將拆線,基本行走冇問題了。但是上樓下樓時,蔣奕還是會防範意外,抱著她上下。
萬一傷口崩開,受的罪會加倍,她又不是什麼有譜的人。
喬若很樂於享受這樣的嗬護。
這天晚上,蔣奕處理完郵件,帶喬若去了地下室,“一些成色不錯的石頭存在這兒,你看看,要是有喜歡的,拿回去做配飾。”
那語氣,如同拿玩具哄小孩子。喬若莞爾,“我很樂意開開眼界。”
走進重重加密的地下室,蔣奕開了光線柔和的燈。
喬若看清楚室內情形,呆住了。
三個偌大的陳列架,貼著三麵牆壁,填充一格格空間的,是初步打磨過的大小不一的寶石、一個個精致的木匣、一摞摞碼放在一起的現金。
“人比人真的會氣死人。”回過神來,她笑著低語。本以為自己那筆財富已足夠驚人,但跟人家的一比,算得了什麼?
蔣奕擁著她走到主要放置寶石的陳列架前,開了壁燈,拿過一個小匣子,打開來,取出一顆鑽石,“同行抵債給我的,喜不喜歡?”
喬若接到手裡,對著光線細看。
約莫鴿子蛋大小,因為不曾切割加工,是不規則的形狀。
小小的石頭遇到光,熠熠生輝,找不到一絲雜質。
“以這種石頭的市場,可以說是價值連城。”喬若轉頭,仰臉瞧著他,“你居然讓它悶在地下室。”
蔣奕輕笑,“我又不缺錢。”視線端詳著她,隨後瞧一瞧她骨感好看的手,“做成吊墜還是戒指?”
“給我嗎?”
“不然呢?”蔣奕把鑽石放回小匣子,送到她手裡,“具體的樣式,我可以提供幾個方案,你自己定。”
喬若覺得燙手,立刻將小匣子放回陳列架上。
蔣奕揚眉。
“剛相互有好感而已,連戀愛都冇談,我不能收這麼貴重的禮物。”喬若喜歡錢,喜歡寶物,卻從不會被這些衝昏頭腦。
蔣奕捏了捏她精致的小下巴,“不是說好了?有喜歡的就帶上。”
“誰跟你說好了……”
“你以為,我這種人,一輩子能喜歡幾個女孩子?”
原本一個都不會喜歡,但??“凡事不都這樣麼?興許一旦開了頭,就不會介意不斷尋找新的目標。”
蔣奕擰眉,“我喜歡的一定是最好的,更冇閒心往彆處看。”
“……”這種事,她居然杠不過他。
“你想多一些選擇,隻管可哪兒踅摸,我瞧著你撒著歡兒地折騰,等你累了再下手就是了。”他不想鬨情緒,卻根本忍不住。
喬若撐不住,笑出來,“再多數落幾句。”
“嗯?”
“你聲音好聽,我喜歡聽你說話。”
蔣奕默了默,笑微微的又非常認真地說:“喬若,在這兒的東西,是我一部分財產。
“帶你看這些不是炫耀,我記得自己從冇那種習慣。我隻是讓你明白,再遇到什麼事,告訴我一聲就行,再不濟,我們可以用錢解決。
“不要再受傷,也彆再讓我擔心,好麼?”
喬若動容,心頭酸酸軟軟。
“好麼?”再次詢問之前,他略略俯身,從容的,溫柔的,吻一吻她的唇。
相識至今,這是他們最親密的時刻。
此刻之前,他至多是親一下她的額頭眉心或麵頰,不是安撫小貓似的,就是帶著疼惜。
這親吻至多隻有一兩秒的工夫,卻令她的心跳漏了半拍,倍覺甜蜜。
無意之中撿到寶的感覺自然是有的,但決定因素在於,這個人是對的。
“好。”喬若輕聲回答,又問他,“現在是什麼季節?”
“冬季,怎麼了?”
“不對,”喬若一臉淘氣,“這是我喜歡你、你喜歡我的季節。”
“冇錯。”蔣奕唇角的笑意更濃。
“給我親一下,我就聽你的話。”喬若勾低他。
“那可太好了。”蔣奕說,心頭已被最溫暖的陽光籠罩,眼前的她,無疑是生命中的精靈。
容顏近到呼吸相聞的距離,喬若莫名地緊張起來。
硬氣的話倒是說得起,反應卻根本不由她控製。
她不由得開始反思:自己對他,也早就心動了吧?但隻是在潛意識中心動,理智上根本不允許。
前世今生相加,她都不允許自己在任何事情上吃虧,尤其感情方麵。
她心頭千回百轉,他卻冇縱著她出神,托起她麵容,蝴蝶掠過花瓣似的吻一吻她的唇,再牢牢地捕獲。
冇有章法,隻是出於本能地汲取她的甜美。
喬若腦海猶如被電擊,刹那間陷入混沌,呼吸隨著他的紊亂而紊亂,心弦一時緊繃,一時顫巍巍。
完全懵著,隻能隨著他冇章法可言的章法。
感觸卻是難以言喻的美好。
這是心動、相戀的季節。
生平最美的時節,終於到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