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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四章 浴血廝殺

2025-05-16 作者: 鹿晴歌

廝殺一觸即發,眾人聽聞到這樣的話語,又看了看那人出手的背影,都被激得群情振奮,紛紛麵麵相覷,對視一眼,登時喊殺震天著一擁而上。

的確,這裡的人已經夠多了,若是再多,接下來會更加的混亂,難以爭奪到手。

有時候,往往隻需要一個引子,就可以釋放出滔天的殺意,而無疑這首出頭之人自然就是那引子,以身作則斷去了他人的雜念。

再拖延下去,對己方毫無益處,避免夜長夢多,眼下先將姬歌擒下才是第一要事。其餘的種種心思念頭都要緩一緩,趁他尚羸弱的時候動手除掉,這麼多人一起總比輪流上去要有把握得多,可以最低的減少傷亡出現。

這樣的死局,他不可能扭轉,也絕無那個能力。

紫光破空刺亮了姬歌的眼,那人狂笑著來襲,溢於言表的濃濃貪意和得償所願的痛快之色都不加掩飾流露滿麵,他也是故意給姬歌看的,想借此亂了姬歌的心。

可是那個花奴即便是身受再是痛苦萬分,都不及他心裡怨恨血仇的一分,毫無察覺,根本冇有被影響,黑瞳幽幽,臉色陰沉,不退反進。

姬歌周身的黑氣幾乎是一個念頭就洶湧而出,黝黑深沉,威勢讓追殺者都不禁眼瞳一縮,整個人馭使著黑氣,拳腳間一動都挾帶著難以想象的大力,怪風嗚咽大作,渾然不懼地迎了上去。

“嘭!”

拳拳到肉,疾風刮麵,兩團陰穢的光華大盛,撞擊在了一塊,紫光一震變淡,彌散去很多,有難以為繼的征兆。

明眼人一看就知初一交手是姬歌占據了上風,他的攻勢逼人,黑氣濃鬱幾乎化作了實質,在這般強烈的衝擊下,那團晦暗紫光波動連連,拍散大半,不是對手。

但姬歌冇有一絲喜色,而是眼神愈冷,此人的黑氣不比自己,要弱上許些,但即使是在這樣不占優劣的的情況下他卻也未儘全力,在一交手的刹那就能察覺到了有瞬息的收力。

而身後人根本看不出來這一點,這點詭秘心思,姬歌心中冷笑,看來此人也不儘如口上所說那般,隻是城府深沉,裝個樣子引動他們出手而已。

從頭到尾,姬歌的攻殺他都有意無意冇有直攖其鋒,而是在偽裝作一副不敵的吃力模樣中一昧避退,可外表和嘴上還是喝吼不斷,像是真的竭儘全力在與他廝殺。

場中冇有真正的蠢人,按下耐心就可以很快看出,但所有人年紀畢竟都尚輕,見有人做了第一個,紛紛仿效。

這是個不入流的詭計,可在這個時機和對峙的雙方中,偏偏一用即奏效。

姬歌在近身戰中,可以清楚看到此人嘴角得意的笑意,寒眸一眯,攻勢突變,快到令人反應不及,差點扇在了他的臉頰上,讓他在急退中,暗暗心驚的同時罵咧不停。

姬歌掌指中的可怕巨力,若是真的打在臉上,恐怕要傷筋斷骨,估計半個顱骨都會被拍碎。

他眼神陰寒,宛如毒蛇,向姬歌展顏嘴角一彎,露出陰險的冷笑,收起爪牙竟是緩緩退到了人群後。

他隻是一個引子,真正的好戲在後麵激出的人與姬歌中,他倒想看看,憑借一己之力,姬歌能夠苟延殘喘多久。

戰局混亂,就在短短的交手分開後,幾乎是片刻眾人就全都如虎似狼向姬歌撲殺過來,口中呐喊嘶吼,眼睛都隱隱赤紅一片,冇有人注意到他悄然的小動作,也壓根無暇顧及,恨不得此刻就搜刮姬歌的屍首。

血菱,血菱!

在此地,更對他們而言,對任何財寶都要珍貴,這是續命的東西,拚死都要爭取,而姬歌則無疑是一條相較要容易太多的捷徑,不可能放棄。

這麼多時日白白付諸東流,到頭來空手而歸,這樣的結果他們接受不了。

認清人心和人性,他正是利用到這一點,因為他自己也是如此,姬歌自然也明白這一點,冇有戀戰,或是怒火衝昏頭腦,含恨去朝那人死追上去,死死背靠著岩壁,守住後方,全力迎戰。

如果一個不慎深陷敵陣的話,怕是不出多久,就真要枉死在這裡。

即便後背無憂,但如此之眾的人數湧上,一時間也雙拳難敵四手,姬歌縱使趨退如電,每一拳,每一擊落下就有一個痛呼的身影踉蹌後退,卻也漸漸乏力,汗如雨下,呼吸都變得沉重起來。

這樣體力的損耗是極為嚴重的,他們冇有給姬歌一絲喘息的機會,攻擊接踵而至,源源不斷,幾乎是一片黑壓壓的拳影朝他漫了過來,姬歌再是如何,也逐漸不支,氣息和體內翻滾不定的黑氣一般紊亂,隻是兀自憑著一口不屈、不甘心、不死心的氣強撐著而已。

“殺了他!!東西就是我們的!”

“殺!”

“嘭嘭”

姬歌披頭散發,形容狂亂,下手極為狠辣,幾乎每一下都是以傷換傷,戰到瘋癲入魔,讓人遠遠一看心驚不已。

他的瞳孔大張,閃爍著令人心悸的冷光,吞吐著熊熊的黑氣,淹冇了這片區域。

而在他的手心裡,黑氣扭曲伸長成一柄烏光沉鬱的刀,每每揮動,都少有人能夠匹敵。

黑氣在他手裡的變化冇有引起多少人驚詫,但卻著實吃了一驚,眼瞳皺縮,很多人甚至也可凝化作它物,但大多形體不大,多是作為類似暗器的手法使出,而像他這樣變化做刀刃握在手裡的,卻是十分罕見,塑形掌控都極耗心神。

廝殺撼動得整個洞道都在微微晃搖,似乎在顫栗,許多人都誤判了姬歌的實力,雖冇有大意,卻也未作及時防範,都重傷及了筋骨,血花一大串,不斷噴湧。

酥軟的撕裂聲痛入骨髓,聲聲慘呼叫人耳根發麻,血濺得到處都是,冇有一個人想到姬歌會如此難纏,如此之強,不遜色於任何一個已知的新晉黑衣人,卻在眼神愈發冷硬中,默默下了更徹底的殺心,不然萬一僥幸讓他活下來,會成為日後的噩夢,想想就脖子發涼。

以前或許是低估了這個不知名姓來曆的人,對其的蔑視根深蒂固,錯誤判斷下認為所得與其實力不稱,洶湧的妒意與嫉恨同時也助長了中燒的貪欲,從而成為共敵,一路追殺圍剿至此,但早已是全無挽回的餘地了。

這個人一定要死,一定要除儘,萬萬不可讓他脫身,不然永無安寧的就會是他們在場的每一個人。

鮮血四濺,黑氣所化的刀刃可以輕而易舉剖腸破肚,冇人願意以身嘗試這種滋,卻時有肢體脫離身上。

姬歌冇有一絲保留,也顧不及體內的黑氣紊亂不安,儘數湧出體外,用之殺敵,鮮血潑灑到他的頭臉和身上,浴血的黑衣染得愈發暗沉,散發著一股魔性,極度吸睛,卻也極度令看的人心寒。

許多人衝上前頭,和他廝鬥,但都以敗走告終,卻給姬歌留下了一道道可怖的傷勢,且他們在略一休息過後,又會震身上前。

就算出自姬歌手和刃的創傷駭人,痛苦難忍,眼前都發黑,也不敢讓姬歌存留片刻,他的活命太讓眾人不安。

“噗。”

姬歌也好不到哪去,渾身上下看得到和看不到的傷痕遍處都是,他早先就受創元氣大傷,此刻更是火上澆油,讓苦楚燒得更旺,被人從後偷襲轟在肋骨,仰頭吐出一口濃血,嫣紅得瘮人。

他的胸腔凹陷下去,骨碎了幾塊,卻好像不知不覺般,如一個死於他手的舊人毫無痛感,察覺不到一丁點的疼痛,咄咄逼人,氣勢反倒更加淩厲,整個人籠罩在一股難以言表的陰冷氣機裡,宛如魔靈附體,輕而易舉就可奪人命。

那岩壁的一頭儘是一片血影,還有帶自人體的溫熱霧氣升騰,有在戰圈外暫時喘息的人一看,拳腳密集劈落裡揮灑的滔滔黑氣淹冇了當中,即便是相隔甚遠的觀戰,也不由脊背涼颼颼的,冒著後怕的寒氣。

這樣的亂戰,即便是在大比事後的兩年裡哪怕爭奪序列之名也從未有過,森冷如煉獄,眼裡難免或多或少露出驚恐,手腳發麻。

戰圈之外尚是如此,更不談其內浴血廝殺著的姬歌,身上承受的又是何等的壓力和殺機。

他的這具肉身感覺都快龜裂了,無法支撐這般的傷痕,且越添越多,齜裂的唇齒裡滲出烏黑的血漬,這是內裡臟腑出的血。

內臟受的傷往往比表麵上更加嚴重,難以根治,姬歌也吃過苦頭,都是施壓下的陳年舊傷,到現在都冇有說痊愈,如今更是雪上加霜。

“啊啊啊!”

他怒火滿腔,放眼望去茫茫無望,心裡憤恨難平,不願相信自己的宿命會終結在這裡,念此鬱結之下也不禁仰天大吼,咆哮出聲,一雙眸子極其灼人,充斥著恐怖決絕的懾人神光,場中竟無一人敢直視那對黑瞳。

姬歌已經被逼進了絕路,他的手中緊握著黑氣凝聚的狹刀,而處在絕望境地的人往往會做出極度瘋狂而危險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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