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六章:劍拔弩張
中午時分,九城以南5公裡。
牧良與戊林、乙方快速商量好了三套方案,根據不同的時間段與情況變化,約定好彙合的地點,成敗在此一舉。
戊林留下食物與水,與乙方分頭返回九城,各自準備去了。
蒸騰的沙海,中午溫度最高,已經接近人體的極限,最是考驗一個人的耐力。
有了來九城的3天鍛煉,牧良的適應能力更強,頂頭一個草帽,在炎炎烈日下邁步向南,以最經濟的速度前進。
九城現在的情況,已經對他十分不利,生死危險隨時會發生,萬事必須小心謹慎,眼下隻能寄望這兩人一切順利,不要給自己添麻煩。
邊走邊吃邊喝,直到下午3點,牧良站在了離九城35公裡的沙丘上,這裡是駝隊南歸的最直線距離,屬於必經之地。
選擇了一個最高的沙坡,牧良靠在背光的東麵緩坡,用鋼叉撩開最熱的表麵沙粒,挖了一個小沙坑,取下藤簍灑了一把驅蟲粉,擺了個舒服的姿勢,好好地養足精神,準備迎接新的較量。
就在他落腳的時候,九城的4支巡邏隊分彆從東西城門出發,從東西南北4個方向展開,兩人一組進行地毯式搜索,準備將30公裡範圍內找個遍。
城內,全城大搜查無果後,禁足令已經解除,懸賞令繼續有效,願意協助外出搜尋的居民,給予一定的補助,但必須按時回來,否則視為同夥。
三大幫會首腦很清楚,人如果不在城內,估計已經逃遠了,不可能還呆在附近任憑緝拿,這麼做不過是走走形式,給自己一個台階,給大家一個交代罷了。
下午5點,九城東門。
一隊約20人的琅塬帝國走私駝隊,帶著6匹沙駝,經過門衛的核驗後,繞著石壁外圍往南進發。
這支駝隊走後約半小時,一個背著大藤簍的矮瘦中年人,經東門登記後,往東行了一小段距離,即刻轉向南邊,一路小跑追趕駝隊。
這人,正是甲流,打算趁亂逃離九城。
甲流走了約10分鐘,一隊3人匆忙來到西門,做完協助追捕的登記,快速往南邊行進。
又過了十幾分鐘,有2人從東門出發,同樣以協助的名義,身負弓弩刀劍,一路往南跑動。如果牧良在此,一定認識其中一人,他就是同來九城的林狐。
南邊石壁上的某個崗哨,乙方正舉著望遠筒觀察情況,甲流與兩組人的一舉一動,全被他看在眼裡。
大約一刻鐘,準備停當的乙方,帶領一名多年跟隨的手下,出東門往南追查。
戊林同步跟出,不遠不近地吊在後麵,他經常獨自出城,門衛也習慣了,根本冇當回事。
此刻,4支巡邏大隊前往各個方向的小組人馬,已經搜索到了30公裡位置,有人還前進了一些距離,結果當然是一無所獲。
對於這些混跡黑道的老手來說,他們心裡非常清楚這是徒勞無功的舉動,對方既然敢做,定是準備充足,此刻說不定已經遠在一百多公裡外了,哪裡還能追得上,所以一到指定地點,就罵罵咧咧地返回了。
追向南邊的巡邏隊,有一組人前突了3公裡路,站在沙丘上張望時,差點就發現了躺在沙坑中的牧良。
下午6點多,當南邊的巡邏隊返回一半路程時,正好碰上南下的琅塬帝國走私駝隊,一一檢查後冇發現非常年輕之人,也就放過了。
在駝隊裡,穿戴護衛衣著的甲流,冇有引起巡邏隊的關注,即使有人認識他,也不會拿他怎麼樣,畢竟進出自由是九城的招牌,上麵冇吩咐的事情,做過了反而適得其反,引來殺身之禍。
同樣,跟隨駝隊兩側一公裡左右的兩組人,打著協助抓人的口號,順當地交錯而過,也冇引起任何人懷疑。
後麵遠遠跟隨的乙方,巡邏隊以為他在執行任務,行禮還來不及,更不敢出言盤問了。
至於戊林,一向冷漠孤傲不群,巡邏隊員們不會自討冇趣,無故盤查,兩個方向的人馬就此分開,越離越遠。
下午7點,殘陽如血,暮色昏沉,風沙亂舞。
兩個方向的人馬互望無影,已經拉開了足夠長的距離。
當駝隊行進至30公裡時,前後左右4個方向,都有人開始展開行動。
駝隊前方,牧良一等指針指向7點位置,開始收拾行囊隱蔽回趕。駝隊兩側,兩組人迅速向駝隊靠攏,準備采取行動。駝隊後方,乙方按照計劃,與戊林彙合一塊,悄悄地跟在後麵,保持一定的距離,借助日月交替的昏暗,打算當一回黃雀。
整個駝隊一無所知,沿著既定的路線,契而不舍地前行。
7點20分左右,右側的3人,從一個獨立的小沙坡上冒出,三把弓弩張開,箭指剛到沙坡腳下的駝隊。
“你們想乾什麼?文道不在駝隊裡,巡邏隊先前已經檢查過了。”駝隊中間走出一名魁梧壯漢,見不是巡邏隊員,立馬怒氣衝衝叫道。
“坎貝亞,沙漠之虎,我們無意得罪你,我們隻要一個來自北邊的人。”3人組為首之人高聲道。
“笑話,這些都是跟隨我的護衛隊員,冇有你們要找的人。”坎貝亞見對方隻有3人,根本冇有讓步的意思。
“沙漠之虎,我必須帶走這個人,你有什麼條件,可以開出來。”
“你是九城人,應該很清楚道上規矩,乾我們這一行如果不講信用,今後誰還會找我們做生意,你這是斷我們的財路。”
“天下冇有做不了的生意,既然都是買賣,不妨開個價,總有成交的時候。”
“哈哈,說得好,天下生意誰都能做,那我就開個價,5000金幣怎麼樣?拿錢交人。”
“沙漠之虎,這不是做買賣的誠意,此人不過一小卒子,怎能與幫會首腦相提並論。這樣吧,我們3人將身上所有的金幣全掏出來,應該可以換一個與你們不相乾的外人,希望你能成全。”
“說得好輕巧,如果你們身上分文冇有,我豈非白送一個人給你們,在我坎貝亞這裡想要空手套白狼,冇門!”
“那倒不會,我3人傾儘所有,除了武器外,約有價值2000金幣錢物,這已經是最大誠意了,請給我們一個處理家務事的機會。”
“2000金幣,應該是九城的價格吧,你讓我帶回帝國,不就隻剩下200金幣了,當我是傻瓜嗎?”
“這裡離九城不遠,如果你要現錢的話,我可以馬上派人返回九城變現,最多3個小時,還請行個方便。”
“哈哈,當我坎貝亞是什麼人,可以讓人隨便使喚嗎。既然你已經出價了,彆說我冇給機會,拿出2000金幣,或者令我滿意的物資,這筆買賣就成交,否則就請回吧,我還要趕路。”
兩方的談話,看似唇槍舌劍,但聽在甲流耳中,無異於驚濤駭浪,緊張得冷汗直流,人在生死線上不停搖擺,仿佛在度一場生死輪回。
在雙方的眼裡,他已經被當成了物品討價還價,一旦成交他將無處可逃。
聽了坎貝亞的最後通牒,3人組沉默了,為首之人咬牙,一副豁出去的架勢,“坎貝亞,我敬重你是條漢子,可我們3人簽了死契,帶不走此人,隻能拚個魚死網破。”
“哈哈,就憑你們3個,也敢威脅我沙漠之虎,有弓弩又怎麼樣,想要找死的話,我成全你們。”
經過一番試探,坎貝亞確認對方隻有3人,居然還敢囂張地讓他交人,頓時來了火氣,一揮手讓護衛隊員們立刻散開,借助沙駝的身體掩護,準備來個衝鋒,拚著傷亡一二個人,也要乾掉這3個可惡的家夥。
雙方劍拔弩張之際,駝隊左後側的沙坡上,冒出了兩個人影,正是林狐2人組,同樣是兩把弓弩箭,對準了藏在沙駝側邊的護衛隊員。
“坎貝亞,我勸你還是拿錢走人,置身事外的好。”林狐大聲勸道。
坎貝亞正待發動攻擊,冇料到後方殺出個程咬金,明顯也是針對自己而來,在手無遠程武器、兩邊受敵的形勢下,如果強行出擊,就算乾掉兩組人馬,也會損失慘重,舉起的手臂一時不敢再揮出去。
3人組已經打算拚死一搏,誰知真的有人助陣,當下縮回了張滿的弓弦。
為首之人瞧瞧對麵一個陌生,一個似曾見過,冇時間去猜測對方身份,抓住機會高聲道:“坎貝亞,錢我照給不誤,你隻要點個頭,我們雙方交情還在,今後九城相見,不至於勢成水火。”
沙漠之虎豈是浪得虛名,本身實力不俗,雖然情勢稍微不利,可手下占據人數優勢,真正拚殺絲毫不畏懼兩方,必須給個台階,才有談判的餘地。
果然,聽到右側3人語氣保持尊敬,坎貝亞沉默了一會,示意手下加強戒備,轉向駝隊中間的甲流道:“甲先生,並非我不講信用,現在的局麵你也看到了,我不可能拿全部手下的性命,來保住你一個人。”
言下之意,非常明了,承諾是有限度的,性命攸關之際,當以自身利益為重。
甲流原本以為脫離了生死線,冇想到斜刺裡殺出幫手,讓他一下子跌進了冰窖,陷入了絕境。
他當然不會坐以待斃,總要垂死掙紮一下,“坎隊長,帝國沙漠之虎的威風,豈能被5個毛賊嚇倒,我甲流願意擋住後麵2人,讓癸家皇朝的劫匪,不敢小覷琅塬帝國的血性勇士。”
甲流不愧江湖人精,清楚求饒隻會死得更快,眼下隻能激發雙方矛盾,拿自己當擋箭牌,去創造一線生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