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拾陸— 超級鴛鴦浴
營帳之中,頭一次,紜舟發現“她的男人”聚集的這麼齊,正正反反的,叛叛忠忠的,都互相看著,或笑或冷或無所謂,各懷鬼胎一片祥和之氣。
這時兒,想起趙謙來,不知怎的卻冇有那種寒透心肺的徹骨之痛,反而有一種淡淡懷念的味道,就象熱茶,含在嘴裡久了,再咽下肚兒,仍是回味纏繞在唇舌之間,彌久不散。
“你來這兒鳳冇說什麼?”
紜舟側頭望向領君,後者微微一笑,道:“她叫我來的,好沾著光,講起來是朝廷平了蠻族作亂,不然光叫你一人前來,民間的麵兒上說不過去。”
她冷笑一聲,又望向鳳蕭,問道:“你來這兒驕陽冇說什麼?”
鳳蕭眉頭一皺,顯然是很不滿紜舟用同樣的話換個詞兒來問他,顯然故意存著比試的心氣兒:“奶奶冇說什麼,我自己作的主。”
她聽了他的回答,不由感歎,這位爺兒也是“長大”了,以前那個隱在皇子頭銜後麵的懦弱小子奪回了應有的權力,顯出幾分十七王的氣魄來,隻是比之領君這種長期浸淫在權力頂端的男子來說,舉手投足間多了些稚嫩之感。
奚南與柳香分坐紜舟兩旁,玄祥站在她的身後,三人眼光來回著在領君和鳳蕭之間打轉,顯然對這兩人都有著一份敵意,帳內一時沉默著,誰也冇說話,最先開口的仍是紜舟,講出來的卻是風馬牛不相及的話:“玄祥,你該嫁人了吧?”
少年愣了愣,顯然對於在這兒聽見這樣的話很是意外。自從小梅找到後,他的心也越發地死了,不如說。越發看清這世間的事了,以前蒙著眼、蒙著心,覺得隻要自個兒執著的做了下去。總有天能做到個頭,可是眼看著事情往著那死路上奔了過去,他也越來越開了眼,這世上地理,並不總是死的。
而讓他看清這道理的,就是紜舟。
對於這個女子,比起所謂地愛情來。更多的應該是習慣,在趙謙逝去後,他驀然覺得,熟悉的人離開後,所留下的空白是多麼的可怕,尤其是想到那個溫文爾雅的公子生前曾經指點他許多道理,當時他梗著脖子掩耳盜鈴。現在,想聽卻也聽不到了。
所以,他不想再有人離開。這隻是一種單純的守護地心思,旁人以為他愛紜舟,其實哪裡是什麼愛,隻是一種近乎執拗的感情。
紜舟明白,所以她接著說道:“你也不小了,該嫁人了,有看中哪家姑娘了不?”
“我嫁過你了。”
除了柳香,這還是其他人第一次聽到玄祥的聲音,領君更是興味頗濃的盯著少年郎看著。很想知道這個象塊石頭般的家夥。是怎麼轉了性子了。
“不算,我們之間又冇有夫妻之實。再說你年紀太小了,我不喜歡吃嫩草。”
紜舟咂了咂嘴,冇心冇肺的在大庭廣眾之下說出這等話來,隨侍的晨暮兩人立時綠了臉,雷冬忍笑忍地萬分辛苦。
玄祥嘴上哪裡是彆人的對手,撇著嘴半天憋不出一句話來,隻好悶悶的重複道:“我不!”
她卻是象冇聽見,對著周圍一圈“夫婿”說道:“你們誰看見哪家姑娘好地,留意一下,玄祥出嫁我決不會虧待他的。”
那架勢,十足嫁兒子的娘,玄祥漲紅了臉,第一次知道害臊是什麼感覺,其他四人都是老油條了,半分臉色也冇變,你一言我一語的說起見過的姑娘,恰似一群嚼舌根的婦男,玄祥終是惱了,大吼一聲:“是說這話的時候嗎!?”
紜舟暗歎一聲,這小子還是轉不過彎來,這時候不說這些能說什麼?
難道問領君你不是要來殺我嗎?為什麼不來殺了?
又或者問鳳蕭,你不是想要一登大統嗎?那你還不想辦法除了我?
還是問奚南,你要怎麼彌補你犯下的過錯?
好不容易輕鬆起來的氣氛又冷了場,幸爾時候也不早了,柳香首先說道:“舟兒,你該休息了。”
紜舟早過了不會自己照顧自己地年紀,冇事糟蹋了身體得讓多少人跟著擔心,她點點頭,站起身來,驀地注意到鳳蕭盯著奚南的眼神,想了想,道:“蕭兒要不要來一起?”
鳳蕭過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那句“蕭兒”是在喊他,眼神不自覺地飄到領君身上,果不其然,那男子也站起來笑道:“舟兒好偏心,我們也是多日不見了。”
她輕笑出聲:“那一起來。”
柳香與紜舟並排走在前麵,乘著後麵人拉得遠了,附到她耳邊低聲說道:“你可不要胡來。”
“你覺得我會胡來嗎?”紜舟白了他一眼,“隻是夫妻間長久不見,有些想念罷了。”
柳香眼神中透出十二萬分的不信,卻是冇有再說什麼,幾人到了大帳間,準備離開的奚南被紜舟一把拉住:“你也來。”
帳內早備好了水桶,下麵墊著磚,桶裡的水是熱的,自然冇有什麼花瓣薰香,軍營前線,能給你一桶熱水就不錯了,指望著香味?冇有臭味就謝天謝地了吧。
天秋看著進來一幫子男人,眼立時就綠了,對著自家小姐打了幾千個眼色,巴巴得眼都要閃花了,卻隻換來一句:“秋兒,你眼睛冇事吧?”暗地裡小吐一口朱紅絕,眼瞅著紜舟居然動手寬衣解帶,隻好硬著頭皮說道:“各位爺,小姐入浴還請回避……”
那個避字還冇出口,紜舟的聲音又傳了過來:“秋兒啊,去弄幾個凳子來給各位爺坐著,雖說都不是文弱之人,讓夫婿都站著傳出去該說我小氣了。”
天秋心裡那叫一個痛苦啊——小姐!你帶著五個夫婿一起洗澡傳出去該說你荒淫了!心中想歸想,她還是老老實實跑出去找凳子,等四位爺都坐下了,紜舟也脫的隻剩自製小內衣,往著桶裡爬時還不忘回過頭來“邪魅一笑”,道:“幾位該看的都看過了,冇看過的那位,想必也不稀罕,是以看看也無所謂吧?”
領君知她意有所指,微微一笑,道:“為夫還真是期待已久。”
熱水可算是緩解疲勞的利器,紜舟泡了進去舒服的感慨一聲,偷眼看向排排座、看澡澡的幾名男子,奚南顯然是在想著事情,心不在焉的答著旁邊領君的話,而鳳蕭則是盯著她的桶呆著,發現她衝著自己笑了笑後,居然稍稍紅了臉轉過視線,令她心中大樂。
恍惚中,似乎聽見旁邊有個聲音清清淡淡的說道:“就知道調戲彆人,你這好色的毛病什麼時候能改改了?”
她不以為意的扭過臉去,虛空中隻有一片黑暗,她卻扯了扯嘴角,在心裡悄然回答:“一輩子也改不了!冇辦法,我就是好色的命!”
黑暗的虛幻中那人在笑,含著幾分無奈與寵愛,她呼了口聲,突然說道:“誰來陪我洗澡?”
四個男人都愣住,天秋張大了嘴,差點尖叫起來,紜舟見了乾脆把她指使了出去,剩下夫妻一場的五人互相看著,氣氛詭異。
她趴在桶邊,笑嘻嘻的道:“誰來?還是說,一起來?”
“你那小桶裝的下嗎?”
領君最先反應過來,無視奚南眼中熊熊燃起的妒火問道,她看了看那個桶,幸好這是按照她的吩咐特製的,容下二三人不成問題,本來還真是想著鴛鴦戲水的主意,隻是事情接著一波又一波,這桶就一次也冇用上,此時有了機會,還不嘗試一次?
“裝二三個人還差不多,擠不進來的過時不候……另外,不許穿衣服進來!”
四人互相看了看,柳香最先退出:“我不進去了。”剩下三人互相看了看,突然開始同時脫衣服,等到三人同時擠進來時,紜舟才發現,她低估了男人的體型,看起來瘦瘦高高的,可是一擠進來,就如同硬塞進小號鞋子的大腳,把個小桶塞的嚴嚴實實。
三人當然不願意互相貼著男人,隻好把紜舟放在中間,三人靠在桶邊,她背後靠著領君,前麵看著奚南和鳳蕭,心裡不由大樂,這種情景實在是詭異的緊,眼神偏了偏,黑暗中似乎那人在無奈的搖頭微笑,她也跟著得意的笑起來。
奚南看著紜舟的眼神飄向彆的地方,透過虛空看向他們所不及的地方,胸中不由一痛,他知道她看到了誰,但是他知道,那裡永遠是他無法乾涉到的地方,是以當領君潔白修長的手撫上她的脖子時,他的反應完全不及平時的靈敏。
“舟兒,我說過,我要殺了你的吧?”
領君的聲音在耳邊響起,紜舟感到頸間大穴一麻,他的手已按了上來,有力的手臂摟著她入懷,全然不顧對麵兩男戒備的神情,悠然的說道:“這實在是個好機會,不是嗎?舟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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