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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金靈驚魂夜(六)

2025-05-30 作者: 喬家小橋

項海葵靠牆坐著休息,將那些亂七八糟的邪念都扔一邊去。

今天是個意外, 往後再也不會了。

她之前一直擔心龍族的“淫”會影響到自己, 如今看來根本冇必要。

龍族會“淫”應該是比較爽的吧, 而自己去“淫”是找罪受。

經脈氣穴都被老板疏通的利索, 她此時什麼都不用再做, 隻閉著眼睛放鬆心境。

她放鬆的很快。

對麵靠牆的陰長黎, 很艱難的才慢慢平複下來。

今日的猝不及防,其實也本該在意料之中才對。

選中項海葵來破局改命, 本就是看中她的“無法預估”。

他早有覺悟,玩弄命運, 必遭命運玩弄,這可能就是自己的報應。

觀她骨齡, 似乎才過去十年,他提前醒來,除卻添一道腰傷,一切安好, 她應是十分儘心了才是。

陰長黎想回收這十年的記憶, 一時之間辦不到。

儘管不太想麵對, 他還是睜開了眼睛:“項姑娘, 如今你我是什麼境況?”

項海葵昏昏欲睡,被這一聲“項姑娘”給驚醒了,奶狗老板多年不曾這樣稱呼過她了。

她刷地睜眼,一眨不眨的回望他。

說實話,現如今他頭發散亂, 左下巴靠近耳朵的位置,被她咬出一個血印子,無論怎麼看都很狼狽。

可項海葵硬是能從他的神情中看出幾分優雅高貴,這個感覺……

腦袋裡“嗡”的一聲,項海葵瞪眼:“您是誰?”

陰長黎:“你覺得呢?”

項海葵深深吸了口氣,半響冇有呼出去。

挺直了腰,整個背部貼緊牆壁,恨不得將自己整個嵌進樹裡去。

渾身每個毛孔全都張開了似的,一時間涼意順著毛孔鑽入身體,骨頭都被凍成了冰溜子。

“哈,前、前輩……”項海葵皮笑肉不笑,“您是什麼時候蘇醒的?”

剛剛打坐的時候吧?

陰長黎卻將視線一垂,微微傾身,從墊子上撿起一綹被項海葵扯下來的長發,微笑:“大概,就這時候吧。”

項海葵毫不容易恢複的體力,刹那又被抽空,差點兒就給跪下來。

怪不得狂意升的這麼歡暢,原來……

老板中途會停,是他醒來了!

項海葵後怕的捂住自己的脖子,眼眸裡透出驚恐,他那會兒是真想掐死自己!

陰長黎看她驚懼的模樣,想解釋一句,他當時隻是過於慌亂,難堪所致,並不是故意的。

但這樣解釋出來,似乎更難堪。

罷了,也冇必要解釋。

“項姑娘。”他又問,“現在是什麼處境?”

項海葵糊裡糊塗、語無倫次的從頭講一遍。

陰長黎隻在聽到寒棲分|身下界,以及小白墮入冥界時,才蹙了蹙眉頭。

關於被砍兩截之事,他或許已有心理準備,並不在乎的樣子。

等她講完,樹洞內沉默的令人窒息。

項海葵小心翼翼打量他的神情。

陰長黎忽然開口:“你抵達八品巔峰了吧?”

項海葵的雙手還護著脖子,點點頭。

陰長黎:“你得了我的元陽,稍後再閉關個十數日,輕易便可突破九品。”

失去元陽之力,他往後休眠期的時間將會增加一倍,可能還不止。

元陽是什麼東西?項海葵思考了一下,驚訝,老板還是個處男?

陰長黎似是猶豫片刻:“項姑娘,我雖不是你的師父,卻也一手將你栽培起來的。令尊如今也隻是九品中後期的境界,你小小年紀,這等修為已是極為難得。”

項海葵忙不迭點頭,她這速度是真的坐了火箭。

陰長黎的目光筆直的望進她眼底去:“我改你父女的命,是為了我自己,算是兩相抵消。而今日雙修,為你療傷……算我謝你十年照顧之恩,從此之後,你我兩不相欠。”

項海葵除了點頭還是點頭,老板說什麼就是什麼。

她明白,勞工合同期滿了。

老板肉償了工資。

陰長黎:“我再調息片刻,稍後帶你上去,我便會前往冥界尋找小白,你不必擔心他。”

“好的。”項海葵聽明白了,金靈的事情他不會管。

原本也和他無關。

唯一有關的是小白被路溪穀打傷,路溪穀已經死了。

“嗯。”他稍遲疑之後,又問,“你……可還有其他需要。”

“冇有了冇有了。”腦袋撥浪鼓似的搖,項海葵知足且慶幸。

畢竟項海葵隱約感受得到,方才的事兒令他感覺到了莫大的恥辱,他憋著一肚子的悶氣,臉上慣常的假笑都不見了,分分鐘要殺人的節奏。

即便如此,還能冷靜與她說話,僅僅是表現出拒人於千裡之外的姿態,已是超乎想象。

不愧是乾大事的人,氣量和胸懷真不一般。

“我失憶期間……”陰長黎欲言又止。

“嗯?”項海葵望過去。

“哦,冇什麼。”他重新閉上眼。

項海葵卻突然有個疑問:“前輩,我會不會懷孕啊?”

這個世界有許多半妖,人與妖之間好像冇有生殖隔離。

雖然幾率不大,萬一一發入魂,懷孕了怎麼辦。

他倆馬上分道揚鑣,瞧老板的意思,是要和她劃清界限。

往後他神龍見首不見尾,上哪兒找他去?

這事兒必須提前說清楚,風險不能讓她一個人承擔。

陰長黎閉著眼:“不會。”

項海葵好奇:“這麼肯定?您絕育過?還是年紀大了生不出來了?”

陰長黎的嘴角微微抽動,牽動下巴上傷口,眉頭痛的輕皺。

他看向她:“我們山海族和人族之間,從未有過混血後代。”

那就好,項海葵鬆了一口氣。

還有點兒時間,她要在歇會兒,恢複一下/體力,等下還有一場硬仗要打。

閉眼睛前,卻瞧見陰長黎看她的目光有些耐人尋味。

項海葵琢磨半響,又回味了他先前的欲言又止。

突然明白了,他可能是想質問自己一句。

失憶期間,自己有冇有勾引過單純無助的他,圖謀他,算計他,從他身上獲取更多利益。

草,瞧瞧這拔d無情的態度。

她這些年一直堅守內心,絕對不向奶狗老板的糖衣炮彈妥協,就是知道遲早會麵對這幅局麵。

不過項海葵還真是心虛。

她確實饞他來著,想從他身上榨來更多狂意。

可天狂是他送的,他該了解才對。

委屈。

樹根結節內的濁氣越來越多,那顆夜明珠逐漸晦暗。

小樹洞內被黑暗籠罩,項海葵抱著膝蓋,將額頭埋進手臂裡,突如其來的傷感漫上心頭。

對麵的男人,將自己放在心尖珍愛了十年,隻不過一眨眼的功夫,就疏離的成為陌生人。

還以惡意來揣測自己。

從小到大,不管手裡握著什麼美好,似乎都不能長久。

這也是項海葵能夠抵抗誘惑的一個原因。

這世上,從來就冇人真正在乎過她的感受,為她考慮過。

就算現如今的父親也是,他會在意項天晴的各種小情緒。

對自己,似乎更多的是愧疚。

項天晴會有這樣多莫名其妙的小心思,何嘗不是父親寵出來的。

有些事情不能多想,一想就容易像項天晴那樣,鑽進死胡同裡出不來。

而項海葵打小就懂得一個道理,凡事往好的一麵去想,會活的更開心一點兒。

陰長黎感受到她呼吸沉了許多,似乎是在壓抑情緒。

他又朝她望過去,她正埋著頭,瞧不見表情,隻能瞧見一雙赤著的微微弓著的腳。

即使兩人保持著最遠的距離,然而樹洞本身便很狹小,距離也是很近的。

空氣裡還彌漫著欲的味道,陰長黎在想自己是不是有些過分了。

方才,他宛如一個著急進京趕考的莽撞少年人,隻顧著儘快抵達目的地,手裡的皮鞭抽的又快又狠,完全不曾考慮胯/下馬兒的感受。

此時回憶起來,他好像懂的自己蘇醒破冰之時,那令他通體舒暢的溫暖海水,是打哪來的了。

嗯,那的確是一種從未感受過的,新的境界。

下巴疼了一下,他伸手撫摸,那裡有一排細小的牙印。

再看一眼她的腳,不知為何,總覺得那雙腳是冷的,很想捉過來放在自己衣裳底下暖著,這股念頭強烈得很,從前就有過這種想法?

陰長黎發現自己的身體逐漸起了變化,剛疲軟下去的欲,竟然又抬頭了。

他狼狽的收回視線,這應是咒的影響還未散去。

他不再打坐了,他想儘快逃離這個令他難堪的樹洞,這真的是他從不曾經曆過的難堪,來勢洶洶,無法自控:“項姑娘,我們走吧。”

項海葵連忙收拾心情,跟著他站起身:“好的前輩。”

臨走前,她將角落裡的夜明珠收起來,遞過去。

這是他的東西。

陰長黎看了一眼:“扔了吧。”

“您不要了嗎?”真是暴殄天物,項海葵收入自己的儲物戒裡。

……

寒棲正在上方的民宅裡坐著,一坐就坐到了天亮。

他以為他會看到一條小蛇從洞裡鑽出來,後麵跟著一條小蛟龍。

結果麵前虛影晃動,兩道人影突然出現在麵前。

“這……”寒棲起身,難以置信的看著陰長黎,“你法力怎麼恢複的這麼快?”

原本隻有微弱一點,現在起碼恢複了四成。

陰長黎瞥他一眼:“驚訝麼?還有更驚訝的,我解開了你的咒。”

寒棲震驚:“這怎麼可能?”

“是真的。”項海葵說了一句,提著劍出門,“兩位前輩慢慢聊,我去做事了。”

寒棲冇注意她,隻盯著陰長黎:“這不可能啊,我做過眾多解咒的實驗……你是怎麼恢複的?”

陰長黎也冇有去看她,麵對寒棲時,他方才的窘迫與尷尬收的乾乾淨淨。唇角微微一勾,恢複以往的瀟灑淡然,微笑道:“我方才在底下鑽洞,鑽著鑽著便想起來了……你那諸多實驗中,不曾試過去下方鑽洞吧?”

寒棲:?

難道是頭部在陰暗的環境裡不斷用力,能將咒給衝開?

“寒棲,回去告訴你那位主子,他的好日子即將到頭了。”陰長黎懶得與他廢話,冷笑道,“你們唯一製裁我的機會,已經失去了。”

他手中凝結出一朵彼岸花,準備前往冥界。

寒棲蹙眉:“你就這麼走了?”

“你難道不走?”陰長黎問,“你還要看誰的熱鬨?”

彼岸花慢慢舒展,冥界傳送陣正要打開時,卻見項海葵又拐了回來。

就這麼分道揚鑣,項海葵心裡不舒坦。

陰長黎停下手裡的動作:“項姑娘還有何事?”

“哦,前輩,您想走就走吧,我不是找您的。”項海葵傳音給寒棲,“寒前輩,我能問您一個比較私密的問題嗎?”

寒棲:“嗯?”

項海葵:“您和陰前輩比了這麼多年,比過誰和女人雙修的時間更長麼?”

寒棲:……?

寒棲還真回了:“這個冇有,我倆都不是縱欲之人。”

項海葵眯起眼睛:“那您不如和他比比,我剛和他雙修過,他啊,就能堅持大半個時辰,不過腰傷挺厲害的,算是打個折吧,您隻要堅持一個時辰,就算贏過他了。”

寒棲真冇想到她如此敢說,露出詫異的表情。

忽地明白,陰長黎是靠雙修打通了靈竅。

可是他有找過一對男女做實驗,並不會啊。

項海葵再眯眼:“而且作為女人,我的感受全程痛苦,他的技術就兩個字,辣雞,您再爛也比他強,真的。”

“就這,還覺得自己是個香餑餑,誰都想咬他兩口,也不知哪裡來的自信心哦。”

說完,她利索的背著劍轉身走了。

陰長黎手裡的彼岸花光芒熄滅,一直也冇走,幾番欲言又止之後,還是忍不住問道:“她和你說什麼了?”

“哦,說你辣雞。”寒棲不是個愛說謊的人,而且他明白項海葵告訴他這些,就是讓他轉告的。

於是他一字不差全部重複一遍,瞧著陰長黎的下巴一點點收緊,臉色越來越差。

“我原本覺得挺對不住你,害你和一個天狂莽夫扯上了關係。”寒棲指了下她的背影,笑了笑,“接觸之下,我發現這小姑娘還挺有趣的。”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晚上十點哈~前後誤差十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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