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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六章 心性純良

2025-05-16 作者: 血沃天涯

史登達、狄修等人隻知令狐衝身為全真教首席大弟子,武功劍術出類拔萃,不可小視,而餘人彥身兼華山、青城兩家之長,行走江湖亦有三五年,同樣不差。

但林平之年紀最幼,真傳弟子的身份又是靠他娘的關係,未必有真本事。

誰知道一打起來,完全不是那麼回事!

令狐衝固然內功劍法火候十足,一招一式犀利老辣,不過十多招就逼得史登達守多攻少,大出其意料之外!

餘人彥內功尚不清楚,但手中劍招神完氣足,古樸厚重,與華山劍法的迅捷淩厲頗為不同,卻偏偏一人攔住了萬大平等五六個嵩山弟子。

最不可思議的是林平之,其實不僅嵩山諸人,就連圍觀者也以為林平之年紀不滿雙十,又是初入江湖,武功當然高不到哪裡去。

豈知林平之果真如狄修戲言,乃是嶽不群的親兒子,天下哪有父親不把好東西留給兒子?

就連弟子兼人質的餘人彥,都學到了嶽不群從古墓得來的全真劍法之一的定陽針,更何況親兒子?

林平之內功練得是九陰真經,進境頗快,且氣脈陰柔悠長,內勁綿裡藏針,而劍法除了涉獵過一些華山、衡山的輕靈劍法之外,更主修精微奧妙的玉簫劍法

此劍法乃桃花島黃藥師的劍術絕學,但看黃藥師以玉簫做兵刃,又以玉簫為名,就知此劍法在黃藥師心目中的地位,更何況此劍法能夠入得了神雕俠的眼,被其鄭重刻在古墓石壁上,威力豈是凡俗?

林平之初時怒極攻心,內息浮躁。以迅猛的朝陽一氣劍狂攻狄修,但發現自己的力氣比之狄修並無優勢,硬碰硬絕無取勝可能之時,不經意間憶起嶽不群的諄諄教導,當即沉下心來,九陰內力運轉。凝神聚氣,施展出苦修十餘年的玉簫劍法。

九陰內力催動玉簫劍法的心訣,劍上立時化生綿綿柔勁,黏力重重,屢屢帶偏狄修的嵩山劍法,而劍招看似瀟灑俊雅,卻一直隱隱罩定狄修的周身要穴。

不過二十餘招,狄修便已冷汗淋漓,落入隻守不攻的絕對下風。

圍觀諸人同樣心生詫異。一番交頭接耳之後,就有人起哄道:“看林小子這俊秀模樣,這帥氣劍法,保不準還真是嶽教主的親兒子”

“是啊是啊老子十多年前見過林震南,那慫貨哪裡生的出這般生猛的兒子!”

“聽說嶽教主不僅劍術天下無雙,生娃的本事也比皇帝老兒都強,一連生了二十多個子女可把各門各派的掌門都比了下去?”

“誰說不是?嘿嘿,江湖上多少人都好奇五毒教藍鳳凰那個渾身是毒的母夜叉跟誰生了個女兒猜來猜去。任誰也冇想到,就是跟嶽教主生的哈哈!”

“嶽教主武功蓋世。英俊瀟灑,又青春不老,我要是女兒身,也想跟他”

“得了吧就你這滿臉大胡子的狗熊臉,都能把死人嚇活嘍!”

聽著場外眾人的閒言碎語,林平之愈發惱恨掀起話頭兒的狄修。出劍更增數分狠辣,直殺得狄修連連後退,肩背等處都受了劃傷。

剩餘的四個嵩山弟子見此,立時去援助狄修,卻不防路過令狐衝與史登達的戰圈時。被令狐衝劍勢一卷,將其中三人攏入劍光。

令狐衝之前劍招雖然厲害,攻勢卻一直不溫不火,隻牢牢壓住史登達便罷,而此刻加了三人,氣勢竟忽然一變,劍光如雷似電,靈動無方,奇快無比,一人所出劍招幾乎比史登達四人所出的還要多上些許,直讓四人應接不暇,苦苦防守。

有好事者立時喝彩:“這才是全真教首席弟子的威風!”

但令狐衝聽之不聞,神照經內力運轉不竭,手上劍法揮灑不停,心中卻是八卦之火熊熊燃燒:原來師父跟藍鳳凰不止生了個兒子,還生了個女兒,隻是兒子留在華山,女兒隨著藍鳳凰去了五毒教,難怪我從未見過女兒

林平之對麵多了個劍法不差的嵩山弟子,初時不太適應,被狄修扳回些許局勢,但數招之後,林平之施展玉簫劍法愈發流暢,再次壓著狄修二人打。

唯獨餘人彥壓力最大,從一開始就擋住了萬大平等五六個嵩山弟子,力戰良久,萬大平等人都已熟悉了他的定陽針劍法,即使他又加入鬆風劍法、峨眉劍法,仍舊不可避免的落入下風。

心下稍一猶豫,餘人彥左掌不動聲色的蓄力,趁著與萬大平劍招交錯,擦身而過的瞬間,出其不意的朝著萬大平側肋劈出一掌。

青城派的摧心掌固然不差,九陰真經的摧心掌卻是更勝一籌,嶽不群將二者合一,去蕪存菁,更是愈發詭異難當,餘人彥修煉升級後的摧心掌近十年,已是頗有火候。

淡黑掌風所及,萬大平側肋骨肉僅微微一痛,但胸腔臟腑卻是翻騰震顫,隻覺一股詭異內勁遊走侵蝕,當下經脈痙攣,張口噴出一口暗紅血沫,踉蹌著委頓在地。

“萬師兄”其餘五個嵩山弟子一齊大叫,其中一人轉身去查看萬大平的傷勢,另外四個心生殺意,招招猛烈,狂攻不休。

但餘人彥所忌者為萬大平而已,一旦萬大平出局,其餘四人根本不在他心上,劍招一展,全真劍法、定陽針、鬆風劍法、峨眉劍法等招數揮灑自如,反殺得嵩山四人汗流浹背。

此時萬大平在師弟的幫助下推功過血,哇的再吐一口血沫,終於緩過氣來,內力運轉通暢,隻覺傷勢不輕不重,但數日之內卻是再也動不得武。

這並非餘人彥學藝不精,而是有意收斂力道,手下留情,否則意氣鬥毆演變為相互仇殺,那事端可就鬨大了!

恰在此時,踢踏踢踏馬蹄聲再響。一大群騎士衝了過來。

圍觀者立時望去,隻見馬上之人儘皆身著藏黑道袍,偶有人背著竹篾鬥笠,不由呼道:“青城派的來了這下更熱鬨了!”

果然,為首的四個青年一見到餘人彥在被人圍攻,齊齊心下一顫。立時大喝:“少掌門莫慌,青城四秀來也”餘人彥可是餘滄海的心頭肉,要是在他們四個麵前讓人擦破點兒皮,餘滄海就能扒了他們四個的皮

馬至近前,侯人英率先飛身而起,拔劍出鞘,直撲圍攻餘人彥的四人,“嵩山派的狗崽子找死”

洪人雄、於人豪緊隨而去,羅人傑落在最後。正要跟上,忽然看見萬大平被一個嵩山弟子扶著,神色萎靡,似是受了傷。

眼珠一轉,羅人傑猛地飛身一腳,踹翻了扶著萬大平的嵩山弟子,然後長劍壓在毫無反抗之力的萬大平脖子上,對著場中大喝道:“嵩山派的聽著。再不停手,格老子就給萬大平放血”

史登達等人見此。雖然不相信羅人傑敢殺萬大平,但終究投鼠忌器,陸續停手後退。

此時狄修已被林平之殺得渾身是傷,衣衫破爛,急忙撤劍後退,而林平之怒火已泄。也不敢真的殺了狄修,便收劍入鞘。

史登達狠狠瞪了狄修和萬大平一眼,向著令狐衝和餘人彥分彆拱了拱手,“這次咱們認栽了哼哼,告辭!”

說著一揮手。直接領著師弟們向著福州城而去,萬大平掙紮著對羅人傑道:“還不放開”

羅人傑把他使勁一推,“滾吧”萬大平內腑被摧心掌力挫傷,用不得力,當下被推了個踉蹌,回頭恨恨的盯了羅人傑一眼,羅人傑不甘示弱的反瞪回去

嵩山派一走,令狐衝、餘人彥和林平之互相看了看,都冇受傷,整理了下儀容,也就再次尋了桌子坐下。

青城四秀帶來的青城派弟子有三十多人,同樣毫不客氣的在餘人彥近旁占了七八張桌子,任桌子之前的主人敢怒不敢言,隻得忿忿離去。

令狐衝吹了個口哨,招呼道:“吆喝青城四獸啊你們不在蜀中笑傲山林,跑到福州乾嘛?”

候人英四人一臉咬牙切齒,好不容易才壓下了跟他吵起來的欲*望,對著餘人彥稟報道:“少掌門師父他老人家聽說你來福州追查辟邪劍譜之事,放心不下,派我們來助你一臂之力!”

餘人彥皺眉,不悅道:“爹他怎麼老這樣?”

羅人傑連忙道:“這是嶽教主同意了的而且福州城裡就有全真道觀,人多勢眾,多咱們幾個也不嫌多!”

“行吧”餘人彥眼中疑色一閃而逝,教主怎麼會同意這種雞毛蒜皮之事?除非爹爹也

令狐衝雖然喜歡捉弄青城四秀,但全真、青城兩家合作多年,一衣帶水,還是特意等青城派弟子全數喝足了水,才提議一齊出發進城,去城內道觀會合人手,同時召集福威鏢局的精銳聚集道觀。

眾人走後,老掌櫃親自過來收取茶水錢,卻發現林平之最後放下的銀子是所有人茶水錢的十數倍,似乎是算上了剛剛打爛桌椅的賠償

老掌櫃將銀子在手上顛了顛,不禁會意一笑,微微點頭。

剩餘之人隻以為老掌櫃得了銀子,開心不已,卻不知老掌櫃進了酒樓,就悄然轉入一間廂房,將牆壁上關二爺的神像挪開,從暗格裡取出特製的筆墨紙硯。

略一沉吟,老掌櫃寫下一行淡黑色的小篆:令狐衝粗中有細,失之浮躁浪蕩:餘人彥沉穩機敏,拿捏有度:林平之稚氣未脫,心性純善。

眼看墨跡一乾,字跡緩緩隱去,化作一掌白紙條,老掌櫃才放心的將其握在手心,出門看見一個有些瘸腿的小二之時,將其拉住,“阿飛今天客人太多,青菜不夠啦,你去村子裡找老王頭,讓他儘快送些菜來這是銀子!”說著將紙條扣在阿飛的手心。

“小的一定快去快回”阿飛點頭哈腰的去了。

當嶽不群在華山收到相關情報之時,先是搖頭:“同樣的政治教育,明明對餘人彥卓有成效,可為棟梁,對令狐衝卻是毫無作用,這是證明豬腳光環無敵,不可逆轉麼?”

繼而又滿意點頭,“還好我兒子冇跟著令狐衝學得冇心冇肺,知道體恤勞動人民的財產損失應該說,不愧是繼承了我的優良血統,果然跟我一般的仁慈善良!”

感慨之後,嶽不群將手中七八張情報紙條向著窗外一扔。

紙條輕飄飄飛過丈許距離,穿出窗外,隨著清風翻轉飛舞,嶽不群左手並指如劍,優雅的一劃,不見絲毫聲息,紙條忽然哄的燃起一團火球,瞬息間化為青煙,隨風而逝。(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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