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零二章 我為什麼會知道?
無論是以資曆還是修為來論,方回長老都算是虞昭的長輩,虞昭就算心中不快,麵上也該放尊重一些。
不過此時情況不同,方回心懷惡意,虞昭若是在以禮相待,就顯得過於軟弱。
更何況,虞昭少宮主的身份,注定她絕不能在北冥宮麵前,尤其是在問心閣的地盤上,表現出絲毫的退讓。
姬明越和魚搖光對視一眼。
魚搖光開口,語氣冷硬:“虞少宮主的話也並非冇有道理,入鄉隨俗,客隨主便。方回長老,莫不明白這個道理?”
“魚搖光!”
姬明越不讚同地嗬斥一聲,轉頭一臉歉疚對方回長老道:“師妹不懂規矩,還望方回長老莫要放在心上,在下代師妹向您賠個不是。”
說罷,他便要長鞠一躬。
“不必了!”
方回長老冷哼一聲,重重甩袖。
姬明越和魚搖光二人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以為他看不出,拿他當三歲小兒糊弄呢。
好在他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問心閣的待客之道,我算是領教了。”他扯了扯唇角,“我們走。”
他一轉身,帶著北冥宮的人揚長而去。
姬明越調整了一下臉上的神色,淡笑道:“招待不周,讓諸位見笑了。”
“無妨,這並非是姬道友的過錯。”
錯在何人,眾人心知肚明。
雙方默契的揭過話題,又說了幾句場麵話後,姬明越和魚搖光一同告辭離去。
幾位長老也來不及去各自的住所,便一窩蜂擠進了虞昭的房間。
“少宮主,您究竟是怎麼想的?那對戰之約是否答應的太倉促了些?”
“是啊,我看這南燭尊者的態度奇怪的緊,這其中會不會有詐呀?”
“方回老兒著實可惡,可他今日來這麼一遭,總覺得另有目的。”
“……”
這些話長老們憋了一路,早就想說了,現在終於有了機會。
虞昭耐心的等他們說完,才緩緩開口。
“諸位長老,你們的顧慮我都懂,可這次情況並不一樣,南燭尊者不會給我們拒絕的機會。
你們彆忘了,大長老至今還昏睡著。”
幾位長老一怔,旋即恍然。
是啊,他們根本就冇有拒絕的立場。
哪怕是知道這是南燭尊者給他們設的套,他們也得硬著頭皮往下跳。
看著長老們一臉悵然悲憤的表情,虞昭寬慰道:“我們並非冇有勝算。”
幾位長老齊齊看向她,眼中依舊是憂心忡忡之色。
雖然他們瞧不上北冥宮的行事作風,可心裡明白,無論是在資源還是弟子的資質上,上清宮都要差上北冥宮一大截。
真要打滿三場比試,勝算渺茫。
“三局兩勝,我有信心拿下一局。”
虞昭伸出一根手指認真道:“我們隻要再拿下一局,就能贏下比試。”
鳳陽長老遲疑道:“玉竹是此次隨行弟子中修為最高的,心性也不差,她能算一個,但還差一個……”
聞玉嬋雖說是鳳陽長老最器重的弟子。
但鳳陽長老心裡清楚,要是讓她去參加比試,到底還是差了一些。
盲劍代文竹就很合適,各方麵的合適。
其他弟子也想提代文竹,被鳳陽長老搶了先,隻能另作它想。
可想來想去,怎麼也想不出第二個合適的人選,紛紛麵露難色。
虞昭這時反倒笑了起來。
“南燭尊者隻說三場比試要同等境界的切磋,可冇說隻有弟子能夠參加,所以第三場,我想讓鳳陽長老出戰。”
“我?”
鳳陽長老一驚。
她竟是從來冇有想過這種可能。
乍一聽有些不可思議,但仔細一琢磨,還真是這個理。
反正是兩個宗門之間的比試,又何必拘泥於弟子長老的身份。
能夠代表上清宮和北冥宮一戰,鳳陽長老光是想想就已經有些熱血沸騰。
其他幾個長老反應過來,頗有些不是滋味地看著鳳陽長老。
驚蟄長老酸溜溜道:“其實我覺得我也不差。”
鳳陽長老下巴一挑,鄙夷地看向他,“就你?驚蟄不是我說你,你卡在如今的境界小兩百年了吧,怎麼還一點長進都冇有。”
驚蟄長老被戳到了痛處,恨恨咬牙。
“還有你們,論資曆,論修為,哪一個比我強,我就是最適合的。”
鳳陽長老睥睨群雄,壓下了所有的反對聲。
虞昭見眾人不再有異議,總結道:“既如此,暫時就決定由我、代師姐以及鳳陽長老出戰,若遇到意外情況,再隨機應變。”
“是。”
“這幾日要約束好門內弟子,儘量避開北冥宮和問心閣的人,不要被他們影響。”
眾長老齊聲應下後,紛紛離開。
幾個時辰後。
虞昭從入定中睜開眼。
用靈力打開門,一隻淺粉色紙鶴正懸停在門外,揮動著翅膀。
神識注入,一道熟悉的聲音從裡麵傳來。
“虞師妹,雲海閣見。”
虞昭看著紙鶴化作星星點點消散,眸光閃了閃,還是起身除了聽雨軒。
雲海閣內。
一個灰衣女子正局促不安地坐在桌冷旁。
她低垂著頭,看不清臉上的表情,隻能看見睫毛一上一下的扇動著。
“殷師姐。”
灰衣女子猛地抬頭,看見虞昭,那雙死氣沉沉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虞昭。”
虞昭微微頷首,邁步進入雲海閣,“殷師姐,好久不見。”
殷喬飛快點頭,“是,是好久不見了。”
殷喬不喜與人接觸,也不喜歡出門。
所以虞昭簡單打了聲招呼,便直入主題,“殷師姐傳訊給我,是有話想和我說?”
殷喬也冇和她客套,雙目直視著她,一字一句問:“你可知道大師兄的下落?”
“秦師兄?”
“是。”
虞昭風輕雲淡搖頭,“不知。”
“你不知道?”
殷喬拔高了聲音。
虞昭好笑地看著她,“我為什麼會知道?”
她的確不知,當日秦嘯天被吸進空間裂縫,她出手保了她一條命。
如今她隻知道秦嘯天還活著,可人被送到了哪個地方,就不是她能夠知曉的。
見虞昭一臉坦然,殷喬迷茫了。
“連你都不知道,那大師兄還有方師弟又會在哪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