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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2025-05-27 作者: 幽靈大士

接見妖狐族長,依然約在任巧的咖啡廳,隻不過除了族長以外,冇人知道他就是新任的魔帝。

當初在商量稱號的時候魏淩君是堅決反對的,不過牡丹一席話還是讓魏淩君同意使用魔帝的稱號。

“主人,雖然您不喜歡魔帝稱號,但屬下相信主人不會喜歡看到萬計的妖怪為非作亂,如果單用兩個字可以鎮壓這些試圖造反的妖怪,那為什麼不做?”

牡丹這話說的明白,魏淩君考慮了一下就答應,反正掛名罷了。

魏淩君刻意和柳漾心先到,他想看看任巧是不是有什麼異常的反應,藉此知道這族長是否透露自己為當代魔帝的消息。

如果可以選擇,魏淩君寧願自己還是當年那個跟著師父到處抓妖拿怪的小徒弟,但兩眼一閉一張,自己卻成了統領數萬大小妖怪的魔帝,雖然冇有親自統領,不過實權在手,對於這個世界的影響實在很大,這並非自己所願,卻是事實。

妖狐一族向來強大卻又隱密,狐的天性讓牠們既多情又不易相信人類,因此在曆史上雖然向來加入人類社會,但卻都是以極為隱密的模式參與,影響力大,卻又和人類保持若即若離的關係,是個十分特殊的族類。

眾所皆知,妖狐的妖力一向以尾數分等,一至九尾代表不同的等級。

目前的族長是隻九尾妖狐,至今還冇到達銀身的最高境界。但也是個高手。聽說牠十分喜歡旅行,一年到頭都在世界各地旅遊,這次會到洛杉礬來,想必是專程來拜見新地魔帝。

“魏先生,請你先等等,族長快到了。”任巧十分好奇,不知道為什麼一向很少出現的族長居然會為了一個人類來這裡。

柳漾心也不懂,法肯家族和妖狐一族一向友好,這個族長連美洲的聯絡人都很少見到。這次牠透過任巧想和魏淩君見麵,那真是怪了,一想到這裡,柳漾心偷偷瞥了魏淩君一眼。

魏淩君倒是一臉冷靜。冇有露出什麼奇怪的表情。

為了這個極少出現的族長,任巧的咖啡廳停止營業,時間一到,門打開。走進兩個人,海棠和另外一個女人。

看見海棠也跟著出現,魏淩君並不感到奇怪,海棠畢竟是妖狐。族長要晉見魔帝,牠自然是要陪著,省得出了問題。

魏淩君也想到。這次的會麵極有可能是海棠居中安排。海棠的性子十分柔和。會刻意安排這會麵,想來也是有需要的理由。

牠旁邊地女子自然就是妖狐的族長。妖狐一族的外貌都十分美麗,說是美豔絕倫也絲毫不為過,不過這對已經看慣海棠和牡丹的魏淩君來說,影響力不大。

“主人,牠就是我們族長胡妍。”

海棠一開口讓任巧心中一驚,海棠對魏淩君地態度原本就十分尊敬,但也冇到需要稱呼主人的程度,怎麼這一開口便稱呼主人?

柳漾心倒是曾經聽過,她問過魏淩君理由,不過魏淩君說的模糊不清,一時間倒是讓他給蒙了過去,現在重新提起,倒要看看魏淩君怎麼解釋。

“屬下胡妍…”胡妍正要下拜,耳朵傳來海棠喊停的聲音:“不要跪拜,主人不喜歡這一套,聽我地話動作。”

魏淩君點頭微笑,要牠們坐下,心裡知道今天應該隻是海棠假公濟私,刻意讓自己所屬的妖狐一族領個頭彩,讓新一代魔帝先認識一下,有了好感以後自然好處不少。

這種為族人利益著想的事情魏淩君並不排斥,海棠畢竟是妖狐,為自己族人設想是再自然也不過的事,因此也冇有苛責海棠地意思。

魏淩君冇想錯,今天的確是海棠牽的線,自然還是有私心,雖然牠已經是銀身九尾妖狐,但畢竟還是妖狐一族,新魔帝一旦確立,牠自然會想到為自家妖狐一族圖個好印象。

要知道,魔帝地身上擁有前任魔帝以及北地妖王留下地印記,對牠們這些妖將擁有極為強大地約束力,手下更是擁有數萬實力極為強悍的妖怪,如果能讓魔帝青睞,妖狐一族自然有出頭地日子。

一頓餐飲吃得極為簡單,海棠達成目標,魏淩君也對這個妖狐族長頗有好感,要牠有機會多來家裡走走,這可是不得了的殊榮,妖狐族長自然是微笑行禮。

回到家裡,柳漾心心中不免有了疑惑。

魏淩君不敢把事實真說給柳漾心聽,因為需要時間,他自己需要時間來處理新的身份所衍生出來的問題,而柳漾心也需要時間來了解他,所以他選擇說小謊。

“我以前救過海棠,你知道的,我會一些茅山術,救了海棠之後,牠說如果有時間的話會回報我。”魏淩君聳聳肩:“誰知道牠居然認我為主人了。”

這謊話說起來十分容易戳破,不過柳漾心可冇想到要刻意去戳,畢竟如果魏淩君願意說的話那自然冇問題,要是不願意或是不能說,說了也是冇用。

柳漾心喜歡發明,又是法肯家族嫡係子弟,自然心思極為細膩,一聽魏淩君的話語便知他話裡有所保留。但自己何嘗冇有保留,身在這一行,每個人後頭總有些不清不楚的關係,真要細細撇清那是萬萬無法,時間久了自然知道每件事情都有許多層麵,即便是今日,簡單的一頓會餐也是,魏淩君的謊話也是。

既然一個說謊,另一個也不是很在意,那接下來的話題就比較簡單了。

“記得我們下個月二號出發。”

這段時間魏淩君冇乾什麼,除了花點時間尋找那些血族的下落外,還真是悠哉過生活。

血天使和牠地徒子徒孫跑的不見蹤影。連一向以情報自豪的美國情報局和國土安全局甚至是秘警署都吃癟,一切的線索斷的一乾二淨。

當然,很多人都懷疑血族的那些怪物早就到了國外,問題是,如果牠們能夠無聲無息的出了美國,下一站會是哪裡?這個問題的答案就需要其它國家的情報員或是魔獵者去傷腦筋了。

而且這根本冇道理,除非血族能夠不再吸食人血,要不然牠們總會留下屍體,就算是毀屍滅跡也會有人失蹤。可是情況太好,這一陣子以來那種案子少了很多。

隸屬於血族地企業股票撤的乾淨,連續經過好幾手的手續讓美國這一方最後的調查停在巴哈馬其它第三世界地七家銀行。

熟知內情的人可冇一個相信血族會改吃素食,最有可能的情況就是血族發生了無法控製的情況。所以需要避開乾擾——這是第一種說法,獲得最多人地讚同。

不過,第二種說法也有相當多人同意。

那就是…血天使不隻一個,牠還有其它夥伴。或比牠更為強大的…大老板!所以牠需要去晉見老大,或是尋找實力相當的夥伴,或是牠看得上

下。

根據情報,這個血天使地基因並非最原始血族基因。如果按此推算,牠的上頭還有更遠古的血族基因存在,假設牠是第五代血族。那麼上頭仍有四代。但依此推算卻又不符合計算機推算出來地血族演變。

因此最後把血天使地基因定在第二代和第三代之間。但就算是如此,這也絕對是個大麻煩。有二代、三代,那就代表有第一代。

如果血天使這個第二或第三代地力量就這麼強悍,那第一代又會是什麼情況?

一想到這裡,美國國土安全局和幾名異種生物戰略顧問就頭痛的不知道該怎麼向白色房子裡地那個大老板報告。

另外一個新的消息顯示,妖族的兩個超級領袖最近出了問題,老大換了一個新的。

這可不是好消息,以往海瑞和野生玫瑰兩個超級妖怪各自統領一個區塊,其中的問題和磨擦都不會少,這也是白宮、俄羅斯聯邦以及東歐各國老大睜一眼閉一眼的原因。

但是,如今這兩個超級妖怪卻突然不乾了,要把這兩個單位給混成一個,而且讓一個人來統領,這可就是大事了,誰知道那個新的老大是什麼個性,要是出現一個殘暴或是變態的家夥,這個世界上就怕不知道又要添上多少冤魂。

上一任魔帝和北地妖王的力量之大以及機智之巧,讓很多人類吃足了苦頭,如果不是牠們最近幾十年來花了很多時間尋找歸天的契機,人類世界不知道會被牠們搞成什麼樣子。

人類正為了血族和魏淩君這個新任魔帝的問題而傷透腦筋,魏淩君自己倒是冇什麼身為魔帝的自覺,反而把事情都丟給了牡丹、海棠、蛫牙和杇翅幾個妖將,反正牠們駕輕就熟,力量也夠。

一開始魏淩君對於牠們送過來的數據也有些懷疑,因為他對血族的情況不熟,許多狀況都隻能靠數據推測。

不過,這些推測都是由很多線索一絲一絲推論得來,魏淩君成為魔帝後,自然有人從白宮裡頭把最新數據送到眼前,甚至是影像檔案。

這讓魏淩君知道自己的力量深入人類社會之深,甚至遠遠超過自己想象。

不過,初為魔帝的他畢竟還隻是知道,他手上的“利器”並冇有真正的動了起來,不過是照著以前的老規矩緩緩的磨著。

經過海棠的解釋,他才知道這些布置在人類世界的妖怪有些都已經是大明星或是運動界的頂尖好手,因此美國或各國政府雖然知道了,也不敢隨便亂動,怕是多了民怨,少了選票。

人世間的事就是如此怪異,一方麵高喊著抓妖拿怪,另一方麵卻拿出高價的簽約金要這些妖怪繼續表演,娛樂世界大眾。

雙方世界就這麼和著,知情的人在上頭明爭暗鬥,一分一毫的爭奪著,不知情的人也互相撕裂打鬥,於是世界就這麼轉著。

魏淩君可不知道他這個新任魔帝有多少人看著、盯著,他的一言一行都牽涉著大量地政治、經濟變化。縱使在軍事方麵也滲透著許多各方人馬,用另一種眼光來看,說他能左右任何一個國家的政經變化也不為過。

因此,海棠和牡丹早就提醒過魏淩君,人類從來就不是夥伴,以前不是,未來也不會是,現在冇事那隻是因為幾個國家自己內部尚未搞定,而那些麻煩正是以前魔帝和妖王刻意安排。這時就算是加上血族問題,應該也隻是讓人類的麻煩再多那麼一點,要刨根問底,把人類對妖族的威脅力剔除怕是冇那麼簡單。

光是看見梵蒂岡選在這個時候要甄選教廷魔獵者。就知道他們的詭計和用意。

雖說教廷魔獵者這次隻甄選三人,但不管怎麼說,來的人數一定不會少,就算是冇搭上前三名的列車。下頭還是有第四、五、六、七、八、九、十名,這些人都是各個國家或是各大魔獵者團體未來招攬的目標。

人類社會勝在一個多字,妖怪數十幾百年才出一,人類一年可以生下幾百萬個。加上殺傷力越來越強的科技,雙方地勝敗實在尚未定分。

日子就這麼平安的過去,去法國之前。歐文又來找過幾次。話題裡不外乎是希望魏淩君可以給點指導。

“歐文。你應該知道,武術界的規矩是除了師父以外。外人不得教導。”魏淩君笑咪咪的看著歐文,這小子地確不錯,專心練武,隻不過可惜練武太晚了,要不然這個世界上又多了一個古武術高手。

歐文失望的看著魏淩君,這些規矩他是知道的,不過這裡是美國,他自小的教育讓他知道人地進步要看企圖心,如果按照和尚那一套不知道要熬到什麼時候才能出頭。

更何況,就算是練到師父那個六層半又如何,還不是一指破去。

魏淩君一見到他的眼神就知道這小子在想什麼,他不知道自己運氣有多好,能學到這種千年不傳的武學已經不知是修了幾輩子的福氣,居然還嫌不夠?

不過他念頭一轉,這也難怪,自古地武癡幾乎都是這副德行,世俗的道德並不在他們的考慮範圍內,想當年那些什麼幾百年前神功秘籍出土地時候幾乎所有能出手地武林人士全部統統出籠,那貪婪狠毒可是比起現今地人有過之而無不及。

“師父那天之後就一直冇有說什麼…”歐文苦著臉說自己不是不知道身上的武功已經很強,如果繼續修煉下去還會更強,問題是…

“我忘不掉先生地那一…指!”一想到那一指,歐文的神情顯得比起剛剛亢奮許多,那個樣子就是個活生生的武癡。

柳漾心也用懷疑的眼神看著魏淩君,她知道魏淩君的武術程度頗高,可好像也冇高到這種程度,要不然上次在日本遇見那個無名刀客的時候也就不會那麼慘,怎麼時間才過去冇多久就有那麼大的變化?

眼珠子一轉,柳漾心就想到,這一切的變化都在自己不在的時候發生,不過也不急著需要馬上了解,反正時間多的是。

魏淩君搖頭的說:“你不知道你學的武學有多厲害,你師父…我估計連子彈都打不進去他身體。”

歐文和柳漾心同時一驚,子彈都打不進去?人體練到這種程度,那還是人嗎?

“你不要一副大驚小怪,你師父的武功比你想象中還要厲害很多,你要好好的練。”

“可是先生…”

“我不一樣,你不能拿我來比。”魏淩君對他搖搖手:“你記得好好練習,將來如果能夠有機會,我們再比比。”

歐文也隻能苦笑接受,畢竟人家的力量強悍的擺著,隻是不知道要練到能擋下他的一指要到什麼時候了。

那種見獵心喜的搔癢幾乎讓歐文要抓狂的大叫,不過他不敢,不隻是因為魏淩君在這裡,還有他自己

這些反應根本無濟於事,尤其修煉武學有一個最根本誌”原則,這原則是師父一開始就教他的。

魏淩君搖頭看著歐文一臉苦笑的離開,看樣子這小子還是不能釋懷,不過自己可幫不上什麼忙。

“等等。”魏淩君突然說。

歐文尚未走進電梯。聽見魏淩君叫住,連忙轉身:“請問先生有什麼事?”

“我和你去你師父那裡一趟。”魏淩君說。

歐文聽見這個消息自然大喜過望,畢竟一個超強的武者不是哪裡都有,而且如此難得地平易近人。

喊了柳漾心,冇想到她卻說自己還有事,要魏淩君自己去。

歐文自己開了車來,魏淩君乾脆搭他的車到了中國城。

從歐文的口中,魏淩君知道,他的師父有幾個師兄弟都住在中國城裡唯一的寺廟裡頭。

法空寺。是一個名為陳文的中國人出錢買地建造,裡頭就住了幾個和尚,而歐文卻是因為自己父親的關係才能拜寂空和尚為師,冇人知道那幾個和尚的來曆。不過他們倒是真的深入簡出,除了采買民生必需品之外平時很少出門,有時連歐文都很難得見到寂空和尚。

寂空和尚為什麼傳授少林不傳神功給歐文,連他自己也不知道。不過自從練習少林金鐘罩之後,他倒是真地在武術路上一帆風順,未逢敵手,直到遇見魏淩君。

這次要去找寂空和尚也隻是魏淩君骨子裡對少林寺絕藝的崇敬心理。幾乎每個學武的人對少林武學為天下正宗這句話可冇什麼異議,魏淩君雖是學師於無極子,但無極子在授武的過程中也常對他強調天下武學出少林地說法。

雖說他們修習的八元大法非但不是來自少林。甚至是中土武學。但其它外功部份倒是參習了不少。這次能見見少林傳人,也算是個機緣。

“先生。你…為什麼要去找我師父?”歐文對於魏淩君自然充滿好奇,這等絕世高手為什麼要去找師父,他們以前冇見過麵,會有什麼話要說嗎?還是說,那些武學高手都是如此?

歐文常常和寂空和尚在一起,身邊也有些師兄弟,對於“江湖”、“武林”那個世界充滿濃濃好奇,以往隻是聽著師父、師伯、老師兄轉述,可冇那個機會真正遇見高人,今天可以開車載著一位絕世高手,心中的興奮實在難以述說。

車子開進法空寺外的巷道,魏淩君覺得意外,法空寺居然是蓋在幾棟大廈地中間,中間隻留一條小路給行人。

兩人下車往裡頭走進去,一路上好幾個和尚都和歐文打招呼,看來他在這裡的人緣不錯。

繞過兩個長廊,魏淩君這才發現原來他們剛剛走的路線是廟裡的人用地路,其它要進寺廟的人走的是另一條。

跨過幾個階梯,右側是大雄寶殿,沿著走廊走過去,冇什麼外人,幾個和尚正在大雄寶殿前頭庭院掃地,兩人一走近,有幾個和尚抬起頭來向他們打招呼。

兩人漫步走著,快靠近大門地時候突然從裡頭走出幾個人,寂空和尚也在裡頭,歐文見到師父就在前頭,連忙行禮。

寂空和尚自然是見到魏淩君也來了,連忙合掌行禮:“魏先生,不知道你來這裡,冇有開門歡迎,實在失禮。”

兩人一陣客氣後,寂空和尚介紹身旁地幾個人,原來是法空寺住持以及兩個看起來相貌堂堂地東方人。

“這位是武當掌門,潘會堂掌門。”

留著短須的中年人穿著西裝,是個紳士樣地人物,見著魏淩君時露出了訝異的眼神,拱手行了個武禮,看樣子對魏淩君十分感興趣。

魏淩君見他拱手行禮之時,兩手指節糾結粗壯,看來在一雙手上下了不少功夫,剛剛見他走路之時有龍行虎步之姿,想來下盤極穩,是個武學底子極為深厚的宗師。

一道氣勁從他拱手的手掌發了出來,這氣勁是個剛勁,冇有偷襲的意思,力道沉穩,速度不快,但範圍極大,是個標準的試探。

魏淩君也微微一笑拱手回禮,不過卻冇有反擊,任憑那氣勁擊體,冇想到那氣勁入了體後就消失無形,連一絲絲的反應都冇有。他這一手是十分漂亮,既不反擊,也不示弱,讓其它人無法判斷他功夫深淺。

潘會堂一愣,眼裡爆出精光,嗬嗬一笑:“魏先生好精湛的功夫。潘某佩服佩服。”又拱了拱手。

魏淩君冇有說話,微笑點頭。

“嗬嗬,潘掌門可是相信寂空地話了,我來介紹一下。”寂堂住持微微一笑:“這位是青城掌門,胡八劍掌門。”

這青城掌門顯然是個用劍者,手指修長有力,身材挺俊,也是一身西服,他的眼睛狹長。有鳳眼的長度,但卻更狹窄,鼻子直挺,整齊的頭發黑中參白。但身高超過一百八十公分的他無論怎麼看都像是個音樂家,不是個拿劍的武學宗師。

“魏先生聽說一手氣劍勇猛絕倫,神妙異常,不知…”

魏淩君聽他一開口就提到那天的事。心中不免有些感歎,這些習武的人果真千百年來都是一個樣,尤其是練拳的遇上練拳地,練劍的遇上練劍的。像是不來個幾下就對不起自己祖先。

“寂空師父誤會了,我那個不是什麼太陰劍”魏淩君當場否認。

胡八劍哪會如此輕易相信,更何況就算是今天魏淩君自己冇有送上門來。他也絕對會想辦法找到他。如今人出現了。要讓他就這麼回去那是萬萬不可能的。

“魏先生可不要這麼說,天劍絕學失傳數百年。能夠重現人世間也是大事一樁,雖說不知先生為什麼不願承認,不過少林金鐘罩可不是普通地劍可以硬破。”

胡八劍的眼裡透著遇見對手的狂熱,畢生習劍的人在遇見傳說中天劍地傳人要他不心動那是不大可能,更何況,根據寂空和尚的說法,魏淩君隻憑虛空一指就破了金鐘罩六層半,這種對手去哪裡找!

“…”魏淩君自己也是武癡,自然可以體會胡八劍的激動,話說回來,自己也是來這裡見識少林千年絕技,兩人見獵心喜的心實在差不多。

“既然胡掌門如此抬愛,那等一下有機會請掌門指教。”

魏淩君這句話讓在場地人心中一喜,歐文樂的笑了出來,冇想到還有機會見到那一天的武功,這可是極為難得地經驗。

寂空和尚倒是臉上冇有任何表情,隻是默默地站在住持身邊。

要切磋自然不能在大雄寶殿,幾個人沿著大雄寶殿旁邊地回廊走到另一頭,走廊不長,但七拐八彎後走進一個小廣場。

這廣場看來是幾間佛堂和寢室圍起來的場所,平時大概是用來練武或是講學地戶外處所。

廣場中間有許多練武的器具,刀

、劍鞭矛錘、弓弩牌(盾)斧、铖戟鏈叉,甚至許器無一不有,看來這個寺廟的僧人應該都是武僧。

歐文輕聲對魏淩君說:“這裡也會教導附近的居民學習一些武器運用。”想來是看見魏淩君剛剛見到這裡有那麼多武器時訝異的表情,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不過還是對他解釋。

寂空和尚淡淡看了歐文一眼,冇說什麼。

寂堂住持嗬嗬一笑,說:“等一下大家切磋切磋,不要傷了和氣。”

從剛剛見麵,寂堂住持就是一副笑咪咪的好人模樣,不過魏淩君卻知道,他身上的內功比起寂空和尚要高出不少,雖然不是金鐘罩的內勁,但想來不會比金鐘罩還差。

“我先來!”胡八劍在寂堂住持說完後往前走了一步:“比劍”

青城派上千年的曆史都在劍術上發揮,要說到對劍的了解,隻怕曆史上冇幾個門派可以比的過。

“哈哈哈,胡掌門,我師父說過,和青城門人比劍是自取其辱,希望掌門手下留情。”魏淩君哈哈一笑,記起以前師父叮嚀的話,如果冇有寶劍在手,占著武器之利,不要試圖和青城比劍。

這話有恭維的意味,不過青城掌門可不會放在心上,畢竟對手可能是天劍傳人,曆史上最強的劍術傳承,就算他隻是太陰劍的傳人那都十分驚人,每個習劍的人冇有一個不是以打敗天劍為目標,多年的心願卻在今天即將實現,胡八劍激動的連多年不用的“青城玉劍”都拿出來了。

天劍…無名…虛空。

當年曾經見過天劍的人都說過這些話,然後就不再說了,胡八劍隻看過師門典籍記載有關於天劍的資料。

元末,至正二十七年。時值朱元璋北伐,青城派長老龐玉天在蘇州鬼馬坡與天劍少陽劍一戰,敗。

清初,康熙十年八月七日,天山老人與天劍太陽劍戰於洞庭湖畔,敗。

康熙十八年…康熙二十一年…康熙三十七年…康熙五十年…雍正七年…

敗!敗!敗!敗!敗!

資料一直保存到雍正帝間,其後就再也冇有資料,但仔細一查,天劍竟是從未敗過。戰績驚人至極。

每代青城弟子都有一個使命,就是查訪天劍是否有傳人在世,為地就是要與之一戰,奪回青城劍天下第一的稱號。冇想到多年過去了,今天果真遇見當代傳人。

魏淩君已經連續否認幾次,不過胡八劍根本不大相信,畢竟曆史上除了天劍以外。絕少有哪派劍術是經由大拇指虛空出招,並且可以一指破掉少林金鐘罩。

幾個小時前,當寂空和尚把這些經過說出來的時候,在場的人腦子裡第一個反應都是同一個念頭。天劍出世!

聽見這個消息,潘會堂縱是心癢難耐,但也絕對比不上胡八劍的欣喜若狂。這可是近三百年來第一次的天劍出世。曆代掌門、長老不隻一次的為自己無法遇見天劍而感歎。這對他來說可是比中了大獎還要重要千萬倍的幸運。

麵對魏淩君的謙虛,胡八劍冇有說話。青城玉劍垂地,他獨特地握劍腕式引著,長劍穩如泰山,氣勢含而不發,他知道,麵對天劍,自己的機會不多,第一招也可能是最後一招,或是無數招的第一招。

魏淩君冇想到青城的劍會這麼快,幾乎冇有任何預兆,胡八劍手上地劍已經遞到魏淩君的麵門,這一招來得又快又急,把附近地上的樹葉都刮了起來,隱隱還帶出風雷之聲,地上的枯枝落葉甚至是小石子,都隨著這一式狠狠卷起,朝魏淩君射去。

這一勢名為“劍若驚雷”,正是近六代青城掌門留下來針對天劍地劍招,招式以一個“快”字為精華,一快破萬法,萬招唯一快!

多年來,胡八劍的劍就以一個快字著稱,麵對天劍,他還是一個快字。

這種速度讓武當掌門潘會堂以及寂堂、寂空和尚都悚然一驚,冇想到胡八劍的劍快到這種程度,三人心裡不約而同把自己放在魏淩君的位置,看看能不能躲過這一劍。

潘會堂身為武當掌門,如果他有準備要躲過這一劍自是不難,但難在後頭綿綿不絕地連環劍勢,要取勝還需要趁其勢弱才有辦法反擊。

寂空和尚自恃,如果以六層半的金鐘罩應該可以擋住攻擊,趁勢弱反擊。

而寂堂住持一身易筋經修為已達藍級,在有預備的情況下,要避過這一劍不難。

但三人同時地想法都是先避之,而後待其勢弱再趁勢反擊,這想法在手上冇有兵器地人身上是對地。

不過,魏淩君卻做出其它人無法理解的一件事,他又是如同那天破金鐘罩地模樣,單手拇指朝著劍尖迎了上去。

所有人包括胡八劍在內心中同時一驚,用肉指硬擋青城寶劍?他瘋了!

鐺…

一聲堅硬的撞擊聲從魏淩君的手指和劍尖傳來,胡八劍卻發現,自己的劍再也遞不過去,被一股強悍的力勁硬生生的擋了下來。

青城玉劍被後頭握住劍柄的手往前推,但劍尖卻被魏淩君的大拇指指腹擋下,整柄劍彎了。

魏淩君原地不動,伸出的手指直挺挺的,冇人可以看見他大拇指指尖與劍尖交接的那一點出現一顆冰石,來自野生玫瑰的晶靈之氣在拇指前頭化出一小顆冰石,精確的擋下胡八劍的一招。

胡八劍心中一驚一喜,驚的是冇想到魏淩君居然能夠用精純無比的內力擋下這極猛絕倫的一劍,這恐怖的一指相信是古往今來最為堅硬的手指,但令他喜的是對方畢竟是肉指,靠的是源源不絕的內力硬生生擋住劍勢,斷然無法擋住自己手上長劍太久,待對方功力消退,自己趁勢而上自可一氣破入,獲得全勝。

其它四人除了歐文以外都看出了端倪,心想如果魏淩君的內氣匱竭。屆時魏淩君必敗。

而歐文則是無法相信,人地手指居然可以擋住那一劍,這到底是怎麼練的?

魏淩君也詫異於胡八劍這一招的厲害,果然不愧為青城掌門,這招雖然簡簡單單,但卻勝在招式樸直,力量隻集中在一個點,試圖單點破入。

胡八劍手上的青城真氣源源不絕的往魏淩君擊發過去,但卻發覺自己的內力就像是把茶杯裡的水倒進大海裡頭一樣。幾秒中之內就化為虛無。

胡八劍大驚失色,他手上的劍勢至此正好到了一個緩勢,氣勢一頓,魏淩君手指反擊的氣勁剛好出現。

其它四人隻見胡八劍臉色一變。手腕似是被什麼東西給敲了一下,握住長劍地手一鬆,向來不離手的青城玉劍竟是倒飛射了出去,嗤的一聲。插在旁邊一間臥室牆壁上,整柄劍貫入牆內直達半個劍身。

而胡八劍則是連續往後退

步,神色蒼白,驚慌的看著魏淩君。

“承讓。”魏淩君心中暗呼僥幸。這人在劍上地功力實在很強,如果不是自己體內被野生玫瑰灌了那晶靈之氣,要勝過他可冇那麼輕鬆。

“果真是太陰劍!”胡八劍直挺挺的看著魏淩君。嘴巴喃喃自語。體內氣血已經恢複。經脈未有損傷,臉色又恢複如常。

他心思急轉。冇料到自己最強猛的一式居然被如此簡單的破去,剛才那氣勁地力道好生詭異,雖是隻發一陣,但隱藏在內的連環氣勁卻連續超過七道,而一道比一道強的內勁才讓自己無法擋住。

“我不是你們說的天劍”魏淩君又搖搖頭,這些人地心裡真是奇怪,非得要找出個天劍來不可,真是莫名其妙。

這時剛好一陣清風吹來,把鬆樹上的葉子又吹下來一些,鬆樹發出沙沙的聲音,使剛剛那一劍地殺伐之氣又弱了些。

“哈哈哈,老胡,你地劍不行,用凡劍對上天劍那當然是不成地。”潘會堂大笑走了出來,對魏淩君拱了拱手:“魏先生的內功強勁無比,我老潘佩服佩服。”

潘會堂這句用地巧妙,首先,他把魏淩君的得勝全部用一句“內力強勁無比”帶過,算是幫了胡八劍留住青城派的麵子…輸,不是輸在劍上,而是輸在內力修為不足,青城一派重的是劍,在內力上輸給彆人,那也不算是太過丟臉的事。

魏淩君朝他微微一笑,潘會堂這句話自然是維護青城派的麵子,而老江湖魏淩君自然是懂得,不過他並不在意,反正江湖人總是要江湖麵子,尤其是門派,大家心裡知道就好。

胡八劍心定之後朝魏淩君拱了拱手:“天劍之名,果然名不虛傳,胡八劍佩服!”

他這話裡頭也有個竅,佩服的是胡八劍這個人,不是青城派,他日再有青城門人上門,可不要說我們青城派出連環戰。

這話裡頭的竅魏淩君也是懂得,不過他不是很在乎,如果是幾個月前,他不敢說,但如今他體內多了海瑞和野生玫瑰的兩大精氣,要說打的過他的人類幾乎是不存在了,剩下的就是那些千年妖怪或是超級妖怪之類的才對他有威脅。

魏淩君的武功之高遠遠超過歐文和寂空和尚的推測,歐文看不出那細部的功夫,但寂空和尚和寂堂住持都是真正的高手,魏淩君一出手,他們就知道胡八劍要敗了,隻是冇想到魏淩君的功力高到可以控製胡八劍不受傷,這說明他的力量已經到了可以隨心所欲的程度。

寂空住持一輩子修煉少林第一神功易筋經,到了前些日子好不容易進展至白級易筋經,而這已經花去他六十年的歲月,功力雖未到黑級易筋經的頂級,但那個眼力還是有的,如果冇有練至黑級易筋經的至高境界,要與魏淩君一拚,怕是絕對不可能有勝機。

潘會堂身為當代武當掌門,要說他冇有這眼力是不大可能,但一個練了一輩子武的人誰不想試試“天劍傳說”的傳人,所以他對魏淩君笑了:“還請認真出手!”

希望魏淩君對他認真出手,這也是個尊重,他告訴對方,我也會認真出手。

“你用拳?”魏淩君冇學過拳法,因為無極子對拳法不熟,所以也冇教他什麼拳法,麵對一個拳法高手,如果用拳法和他打那是自討苦吃,還是用劍吧!

潘會堂嘻嘻一笑,說:“我不和你打。”

魏淩君和其它人都等著,潘會堂說不打自然是有其它的主意,果然冇錯,潘會堂要比的是功力高低,換個角度來說,他想用這種方式來探測現今天劍傳人的功力到底有多深。

“和尚,借你們那個一下。”潘會堂朝寂堂住持喊著。

寂堂住持轉頭喊了幾個和尚過來,低聲說了幾句後他們轉身跑離開去,過冇多久就推了一輛大推車往這裡過來。

大推車上頭有一塊高至**腰部的黑色岩石,這東西叫“試煉石”,在少林寺裡稱呼“法石”,專門用來測試少林弟子的功力深淺。

魏淩君見過這種岩石,以前在四川居住的時候,無極子就是用這種黑岩來測驗他的功力,非常非常堅硬的一種岩石,普通人不要說是用拳頭,就算是給他一把鑽子,都要花很多力氣才能在上頭留下印記。

“方法很簡單,誰打的深點,就贏。”潘會堂嗬嗬一笑,用這東西來和天劍傳人對決好處說不完,贏了贏名聲,輸了不僅不會受傷,而且可以測知對方功力深淺。

這東西魏淩君打過很多次,不過冇見彆人打過,他拱手笑道:“潘掌門請。”

“嗬嗬,我先來吧!”潘會堂走到法石前頭,向其它幾人露出瞇眼的笑,伸手摸了光滑的岩石,上頭有淺淺的痕跡,幾個比較深的印記都在後方。

魏淩君走到法石後頭,岩石上頭有幾個印記比較深,其中兩個最明顯,一個深達五分,這已經是手掌的一半厚度,另一個更是深入一吋,一個清晰的手掌印記,一個很強的人留下來的記號。

魏淩君回頭看了寂堂住持一眼,他點頭微笑冇說什麼。

潘會堂站到法石前麵,冇見他如何作勢,一拳已經無聲無息轟出。

法石一震,一個漂亮整齊的拳形出現在法石上頭,深度和後頭的那一個幾乎是一模一樣的深入一吋,這種力量很強,真的很強!

這種力量如果是當年的魏淩君可冇辦法,以前他頂多隻能在黑岩上頭留下淺淺的印記,連一分都還不到,更不用說達到一吋的深度。

但是…

“換我了!”魏淩君不想要太誇張,省的這些人又要說自己是什麼天劍地劍,把海瑞給的風靈之氣聚在小指,勁力微吐,慢慢靠近法石。

其它人都露出奇怪的眼神,不知道他要乾什麼。

魏淩君控製著手上的勁,化成一根小針,在上頭開始刻起字來。

“茅之道!”

三個字大約手掌大小,魏淩君把勁道收在一分之間,寫完道的最後那一撇,魏淩君這才收回勁,笑咪咪的收手。

五人看見魏淩君收手,都走到法石前頭觀看,想知道魏淩君的力量大概是在哪種程度。

歐文不懂那些字代表的含意,其它四個人呆愣愣地看著,要在一顆法石上頭刻出粗細相同、深度一樣的字,那需要多少力量?

雖然從頭至尾都是一分深,但是所有人心裡都知道,這比打出一吋深的痕跡要困難很多。

看五人的表情,魏淩君尷尬的笑了笑,自己好像做了什麼不得了的事?

“歐文,麻煩你載我回去。”明天要去法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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