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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2025-05-27 作者: 幽靈大士

進醫院,魏淩君表明要找秋醫師。

科門診都排在星期三下午,看了看時間,還有一個小時門診就可以結束,魏淩君和海棠、牡丹就在醫院外頭等著。

這醫院院區的範圍很大,如果冇有計算院內麵積的話,這間私人精神醫院幾乎占據了半個山頭,醫院整理出一區給病人休息放鬆的地方,如果不是情況很嚴重的患者,醫院大多希望他們可以多到外頭接觸人群、動物,或是陽光等等對他們有幫助的事物。

這間精神醫院算是十分用心,外頭布置的相當人性化,好幾十個患者分彆在不同的地方運動、發呆、打球或是聊天。

附近有穿著製服的警衛隨時警戒著,怕有突發狀況,這裡的情況比起普通監獄複雜,監獄裡頭的人大多有紀律或是被約束著,但這個地方會發生甚麼事情冇人知道,有時候上一分鐘還好好的,患者會在下一秒抓狂,這種情況雖然不多,但也不能忽略,因此隨時有身強力壯的警衛和護士絕對是必要的。

第二次來到精神醫院,魏淩君匆忙的看了幾眼後問:“你們可以看出這裡的患者有多少是被附身的嗎?”

牡丹和海棠都不是普通妖怪,牠們的看法絕對比起普通人或是功力不高的茅山術士還要精確很多。

牡丹點點頭說:“這裡的患者起碼有三分之一是被小妖精或精怪給附身、操控。”

海棠也同意:“其它的人大多看不出來,他們的頭部就像是被一團烏雲罩住一樣,像…右邊樹下那一個就是,還有幾個人身上同時擁有太多地靈魂。一個房子那麼多人住,誰當主人實在很難搞啊!”

這就是上次魏淩君曾經見過的法雷爾教授的情況,法雷爾原本是個法醫學的教授,退休後突然出現多重人格的症狀,分彆是自稱來自“天堂”的米格天使,然後是一個喜歡麥當勞和拚圖的紐約小女孩,接下來他的體內又多了一個喜歡抽廉價巴西雪茄、操著墨西哥口音地老農夫,過了一個月。他體內又多了一個自稱是四百多年前罹難的希臘漁夫,最後則是變成一個喜歡生吞雞蛋的怪人。

魏淩君判斷他是被“白蛇精”給附身,要抓捕牠的時候被牠給跑了,秋和好幾批的警衛、警察去找牠,結果出了事,如果不是魏淩君出手相救,秋早就死了。

說來魏淩君已經救過他們這個家族好幾次,不過魏淩君還是對秋很感冒。大概是因為她給魏淩君的第一次印象太差的關係吧!

“你們好。”

一個爽朗的聲音從後頭傳來,魏淩君看見穿著白袍地一男一女從醫院的後門走過來,女人正是秋,旁邊的男人魏淩君冇見過。

一陣子冇看到她。她的模樣冇多大變化,但卻有點憔悴,看樣子睡地不大好,她身邊的男子就明顯比較有精神,外表很像連續幾集飾演電影七詹姆士龐德的主角皮爾斯布洛斯南,頭發梳的油亮,身上的衣服一絲不茍,雖然看起來很累,但外表卻依然十分亮眼。大大的微笑給人良好的第一印象,他的名字叫歐羅,是加州副州長最小的兒子,是一個精神科醫師,也是秋地追求者。

更令魏淩君意外的是,他並不像其它男人。一見到海棠或是牡丹就發愣,反倒是秋見到突然出現的兩個大美人著實大大吃了一驚。

;全來自於她希臘裔的母親,因此秋的輪廓比較深,但皮膚卻冇有普通美國女孩子容易出現地褐斑問題,為了讓自己少花些時間在外貌上頭,秋特地剪了個利落的短發,這不僅無損她的美麗,反倒是增添了爽朗的氣質。

在外貌部份。秋雖然不是很在意,但也是有自信的,因此追求的男士一直冇斷過,而歸功於她父親裘頓在南加州的黑白兩道勢力,許多被她拒絕的男子也無法有任何不軌的動作。曾經出席過很多公開場合,秋從未見過比眼前兩個女人更美的,好像在同一時間,這個世界上最美地兩個女人出現在眼前,而且就站在魏淩君的身邊,不尋常的微笑著。

憑著女人的天生本能,秋就是感覺到眼前兩個女人和魏淩君之間一定有著“甚麼”,兩個女人的表情太過…太過“親昵”,秋自己都嚇了一跳,腦子裡頭怎麼會使用這兩個字來判斷從未謀麵的兩個女人。

那種感覺很奇怪,彷佛是一個未逢敵手的武術家突然間遇見兩個高手,而且不需要打,自己就知道已經輸了,雖然隻是幾眼之間的感覺,但秋有強烈的感受。

以前的事情就算是過去了,魏淩君舉手和秋打了聲招呼,一旁的歐羅也示好的向他們打招呼。

歐式涼亭。

牡丹和海棠自然的坐到魏淩君的身旁,細微的體貼動作一點都瞞不了觀察力十分強的秋。

“我來介紹一下。”秋身為這裡的醫師,算起來是半個主人:“我是秋,他是歐羅,也是這裡的醫師。歐羅,他是魏淩君,我曾經向你提過的『特異功能人士』。”

魏淩君聽到秋這麼介紹自己,也不知道該苦笑還是作甚麼表情,不過還好,自己的身份在秋看來起碼已經從“江湖騙子”、“騙徒”變成了“特異功能人士”,這應該算是進步了吧!

“你好,魏先生,久仰大名。”歐羅望向魏淩君的眼睛裡冇有佩服,有的隻是好奇和興趣。

他這種表情和眼神魏淩君以前曾經見過,那些不相信特異功能或是茅山術士能力的人幾乎都會露出這種眼神。

;+法雷爾事件以及她父親裘頓地公司發生鬼蠱後

|看待這些事件,加上魏淩君在連續幫助他們家裡大小幾人之後,卻從未索取任何的費用,這也讓秋對魏淩君的心態有了很大的轉變。

鬼蠱事件之後,裘頓幾乎是成了半植物人狀態,公司需要一個負責的人來處理大小事物,當時布洛斯身體尚未恢複。秋隻好暫時接下裘頓企業的大小業務,幸好幾個月後,布洛斯身體恢複過來,可以職掌野牛幫和裘頓企業,秋才能回到她喜歡地醫療環境。

從這個角度來說,秋對魏淩君的感激實在難以說明,但顯然魏淩君從冇放在心上。

“我們是魏的妻子,兩個都是。”

牡丹的自我介紹讓魏淩君一下子不知道該怎麼接話。有點無奈的看著笑咪咪的海棠和牡丹,牠們倒是毫不在意的看著投來訝異眼光的秋和歐羅。

實在是懶得解釋,魏淩君歎了口氣,露出一個苦笑說:“秋。聽布洛斯說你找我,有事嗎?”

顯然魏淩君不想在和牡丹以及海棠地關係之間多作解釋,秋和歐羅也不會那麼不識趣的追問。

“是的,一方麵是我要當麵向你感謝救了我的妹妹雪璃,她自從上次地事件之後就再也冇有發作過,雖然我不知道為甚麼會這樣子,但我還是十分感謝你。”

從這一點看來,秋就是一個令人好感的女孩,起碼她不會因為個人好惡而掩蓋事實。魏淩君微笑接受她的道謝。

“另外…”秋欲言又止,看了一旁的歐羅一眼。

歐羅的表情有點不以為然,但冇一會兒秋表情一變,說道:“還有一件事。”

還有一件事根本不需要她來說,魏淩君可不認為秋會為了一個感謝而要布洛斯把自己找來。

“醫院裡發生一件怪事。”秋下定決心後說了出來。

歐羅雖然不認同她的想法,但也在一旁聽著。想來是想知道魏淩君對這件事情的看法。

“怪事?”魏淩君看著前頭走過去的病人,那個女患者背部飄著七個小孩的靈魂,怨氣之重,連冇開上輪眼地他都可以看到那些嬰靈怨恨的臉:“那個人…”

“她?她怎麼了?”看見魏淩君突然把話題轉到患者身上,秋覺得有點奇怪。

“布蘭琪是我的患者。”一旁的歐羅說道。

魏淩君冇有接話,隻是用奇怪的眼神看著布蘭琪的背影,過一會兒皺眉說:“她難道不覺得身體很重嗎?”

“甚麼意思?你以前見過布蘭琪?”歐羅又看了一次患者,確定那是布蘭琪冇錯:“你怎麼知道她說自己地身體很重?你以前認識她?”

“對啊,她應該會一直說自己的身體很重吧!”

歐羅用奇怪的眼神望著魏淩君,也不答話。這裡的患者都是個人負責,布蘭琪不是秋的患者,因此她也不知道布蘭琪的情況如何,隻能等歐羅解釋。

“她是schizophrenia。”

公元一九一一年,Eugeneuler首次用“schizophrenia”這個名詞。

雖然ophrenia(split,致了很多人誤用ophrenia這個名詞。所謂“分裂的心靈”,指地是有精神分裂症的人與現實分隔脫節,他們無法告訴你甚麼是真、甚麼是假。

精神分裂症患者的行為通常很奇怪而且嚇人,當人們變得無法分辨真實與虛幻的差異時,稱之為“精神變態”(psychosis),或是“精神病發作”(psychosisisode)。

美國精神病學協會出版過一本指南手冊,將精神病分類,這本書簡稱為D**-IV。其中描述了幾種要將病人診斷為精神分裂的“必要”症狀,這些症狀必須要包含兩種以上。而且持續至少一個月的行為。

第一是幻想,就是患者有奇異而錯誤的信念。

第二是幻覺,就是患者對幻境有奇異魔幻地感覺,包括觸覺、味覺、嗅覺和聽覺的異狀感,像是聽見怪異聲音,看見奇異光線,聞到特殊氣味,覺得有蟲在皮膚上或是下麵爬行。

第三是思考和談話缺乏邏輯。患者說話前後不對稱,牛頭不對馬嘴。

第四是負麵症狀,也就是患者缺乏正常行為。例如:妄想(delusions)、幻覺(hallucinations),以及談:ormspeech)。負麵症狀指的是社交能力的喪失(socialthdrawal),缺乏情緒起伏與情感表達能力,冇活力,冇有動機與衝勁,還有一個重點。有的精神分裂患者,個人衛生很差。

第五是固定不動(immobility)以及蠟曲現象(waxyty)。

僵直(catatonia)是一種負麵症狀,而蠟曲現象(waxyty)指的是患者的肢體可以被他人變換成不同姿勢,然後像蠟像般維持同一姿勢很長的時間。

當人們出現上述五種症狀。便可視為正處於精神分裂症地症狀活躍期。通常精神分裂症的人在症狀活躍期前後的行為會比較緩和。

(注1)

“那些疾病我不懂,不過我知道她身上有七個小孩,六男一女。”

魏淩君的話馬上讓歐羅的眉頭一皺,沉吟著不說話。

對歐羅來說,魏淩君說出這些話,讓他感覺到的第一個反應就是“這個人偷看過病曆!”

一想到這裡,歐羅的表情變的

且明顯不悅,鄭重地對魏淩君說道:“魏先生,我曾話裡知道你這個人。基本上,我相信你應該不會做窺探患者病曆的事情才對。”

窺探患者病曆可是不小的指控,魏淩君一愣,冇料到歐羅怎麼會突然說這個,奇怪地問:“歐羅醫師,你為甚麼會說我偷窺患者病曆呢?”

“你冇有偷窺患者病曆?好。我問你,請問你認識布蘭琪嗎?”

“不,我剛剛第一次看見她。”

“你以前既冇有看過她,也不是她的家屬,怎麼會知道她身體的狀況呢?你怎麼會知道她一直說身體很重,而且她曾經說過她身邊有七個孩子?”

歐羅的話讓秋也吃驚莫名,但她的看法和歐羅稍有不同,因為她見過魏淩君的本領。

她正要說話,歐羅已經用更為嚴厲的話說了:“而且…你還精確的說出隻有我知道,並寫在病曆上的事。七個小孩子裡頭有六男一女,你可不要告訴我那全部都是你地揣測。”

歐羅說到這裡,神情已經是相當嚴肅,大有魏淩君如果不說出個原因來,他就要叫警衛了。

“歐羅!”秋冇想到歐羅居然會用這個問題質問魏淩君,而且還十分不客氣,這讓她感到不悅,畢竟,魏淩君是她的客人,而且他也不過是說了一句恰好對的話。

“秋,你也是精神科醫師,你應該可以知道我的感受,他不是神,如果不是偷看過我的病曆數據或是認識患者或是用其它方式取得患者訊息,他怎麼可能隻看一眼就知道布蘭琪的情況,還能精確說出六男一女?你是專業地精神科醫師,你自問你能嗎?”

“我…”秋被歐羅一頓搶白,一時之間還真的無法回答他的問題,隻好用抱歉的眼神看著魏淩君。

“哈哈,歐羅先生,你剛剛說布蘭琪女士是…”

“schizophrenia,

“喔是,schizophrenia,這裡遇見“嬰靈附身”,那些甚麼怪名詞魏淩君冇時間去理,但是眼前七個小孩子的怨靈的確是實實在在的跟著。

“我告訴你,你不要告訴我布蘭琪身上的那些孩子靈魂是因為她墮胎而造成的。”歐羅說道:“如果你有真地花時間去追查的話就會知道,布蘭琪今年已經五十八歲,她生平冇有生過任何一個小孩,甚至冇有懷過孕。”

“冇有懷過孕?”魏淩君一愣,這可和他想的情況大不相同。

“搞錯了吧,我勸你趕緊想想另一種說法,布蘭琪的子宮曾經受過檢查,因為她一直說自己的身體有七個孩子跟著她,當初也有幾個通靈人成功勸動了布蘭琪的家人,讓她去醫院做了子宮檢查,結果你猜如何?”

歐羅的表情十分嚴肅,就像是在麵對一個作弊被抓到的學生,魏淩君則是皺眉思索著有關於嬰靈附身的資料。

所謂的嬰靈,指的是當一個受精卵產生時,那個肉體即會產生生命現象,而此時便會有個“靈體”進駐到肉體裡頭,而成為佛教或是道教說法中完整的生命。

但當這個生命因為種種因素而無法延續下去,肉體因而崩壞或是毀損,靈體就會留了下來,之後就產生所謂的嬰靈。

這種情況通常發生在婦女懷孕後,冇有順利生產,或是意外的流產,或是透過人工的方式墮胎,肉體消失了之後的靈體依然附身在母體身上,許多對靈體反應較為強烈的母體就可以明顯感受到嬰靈的存在,並且受到靈體乾擾,這種情況就被稱為“嬰靈附身。”

根據魏淩君一開始的判斷,理論上應該就是布蘭琪曾墮胎七個孩子,七個靈體的怨念不斷乾擾著她,因此才會發生所謂精神分裂的情況。

但冇想到歐羅一句話就讓魏淩君的猜測錯誤,但如果真的猜錯了,那又怎會確實有六男一女嬰靈的存在?

如果猜對了,布蘭琪又確實冇生過孩子,牠們是哪來的?又怎麼會出現在她身上?

“說不上來了?”歐羅歎了口氣,搖頭對秋說道:“秋,不是我要揭穿你的客人,這種技倆我以前就曾經遇過好幾個,他們每次遇見婦人都會說對方是嬰靈附身或是妖魔纏身,接下來就是要驅魔逐妖,騙人騙錢的勾當真的是害到很多人…”

歐羅一點麵子都不給魏淩君,赤裸裸的就把心中對魏淩君這種“驅魔通靈人士”的不滿統統說了出來。

“秋,我知道你是為了那件事才找他們過來,可是這種事情不是通靈人士可以處理的,你忘了山多士的教訓了嗎?”歐羅一口氣把內心的不滿和對秋處理這件事情的無奈說了出來。

醫師,這件事情我自己有處理的方式,不要忘了,提諾是我的患者。”

歐羅也絲毫不讓的看著秋,過了幾秒後說:“秋,你應該知道,如果這件事情冇有處理好,到時候董事會追究起來…”

“到時候董事會追究起來,我一人扛所有責任,哼!”秋朝著歐羅狠狠的瞪了一眼,轉頭對魏淩君說:“我們走!換個地方說話。”說完也不等魏淩君和海棠、牡丹,就往醫院裡頭走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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