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不容易走出了地下迷宮似的河道,魏淩君冇想到居然無比的“五色冤橋”,所謂的“五色冤橋”,指的就是隻生長在深山大澤附近,奇毒無比的超級小毒蛇,隻要被這種小毒蛇咬上一口,傳說就算是神仙被咬上一口也難逃斃命之危。
魏淩君心中大歎倒黴,五色冤橋的性子和其它毒蛇不同,大部分的毒蛇攻擊性都不強,如果人類不去惹牠們,基本上來個打草驚蛇就會讓毒蛇自行離去,但五色冤橋最不同的地方,在於牠的天性裡帶著十分強大的攻擊性,遇見其它生物稍稍入侵地盤就會發動攻擊,而最令魏淩君感到麻煩的是,他到了今天才知道五色冤橋居然有這麼強的繁殖力,而且是群居生活,不要說是眼前一大群,光是隨便來一隻都足夠讓三個人死上一百次。
這一大群的五色冤橋顯然已經發現他們三人,紛紛挺直身軀發出威脅性的蛇信,雙眼射出的微弱紅光更是即將發出猛烈攻擊的前頭訊號。
在樹林裡頭的五色冤橋緩緩逼近,三人附近樹上、地麵都爬滿了凶猛的五色冤橋,牠們前後夾擊,一隻最靠近的五色冤橋猛力一彈,朝著魏淩君的小腿咬了過去,幸好魏淩君的注意力一直很集中,那隻五色冤橋才彈起身體,魏淩君手上的軟劍就迎了上去,當場把那隻五色冤橋切成七八段。
但這根本冇用,五色冤橋身軀雖小,不過天性原本就極為凶猛,魏淩君一手軟劍輕易殺死了那隻五色冤橋。但他也不殺死就好,偏偏把那隻五色冤橋切成了七八段,濺起的鮮血噴出幾公尺外,這更激起了那些五色冤橋的先天悍性。
嘶嘶嘶…幾隻體型稍大的五色冤橋又彈了起來,朝著三人地手臂咬了過去,魏淩君的劍速度很快,要擋下前頭這兩隻五色冤橋是冇問題,但他心裡暗暗著急。不知道後頭的凱莉和大力王能不能擋住。
大力王手上的樹枝用力一掃,比籃球還大的枝乾葉片把跳躍上來的五色冤橋給掃了回去,他的力氣極大,讓被掃回去的五色冤橋倒飛地老遠。
凱莉是女孩子,先天就怕蛇,那種軟綿綿的動物對她來說,不管有冇有毒都是一樣的可怕,看著昂首吐蛇信的五色冤橋。她幾乎要嚇得腿軟,渾身動彈不得。
魏淩君瞄到她嚇呆的樣子,冇想到這個殺人不眨眼的女孩子居然會這麼怕蛇,趕緊往她身邊移步。軟劍速度加快幫她掃掉往她撲過去的五色冤橋,不過這根本不是辦法,因為五色冤橋的數量實在太多了,一眼看過去,幾乎附近地地麵、樹上都爬滿了牠們,要是再不想辦法離開這裡,被咬中隻是遲早的事。
隻是,要離開談何容易,他們三個人前後左右都被五色冤橋層層包圍。不要說是走路離開,這種局勢三個人大概要長出翅膀才能從空中離開了。
包圍的範圍越來越小,猛力進攻的五色冤橋數量越來越多,但魏淩君知道,牠們現在還隻是試探性地攻擊,要是真的發動全力猛攻。自己三個人根本逃不掉,他手上的軟劍揮舞的滴水不進,但也隻能顧及前頭以及凱莉那一部份,大力王手上的樹枝早就拍斷了,餘留的殘枝隻有半個手臂長,每每和五色冤橋以毫厘之差錯身而過,那是真正的在鬼門關前徘徊。
三個人越靠越近,五色冤橋也越靠越近,攻擊頻率越來越增加,看來發動強烈進攻隻是遲早的事。魏淩君注意到,在右邊不遠處有一隻五色冤橋的身體明顯比起其它地蛇還來的大,昂首時在頸下約兩三寸的地方有條金紋,這讓牠和其它五色冤橋明顯區分開來,看來牠就是蛇王。
俗話說,擒賊先擒王,打蛇打七寸,但是那隻蛇王的位置正好讓魏淩君無法空出時間給牠一擊,雖然可以靠著輕功接近牠,一劍殺了,但是留下來的凱莉和大力王肯定無法支撐到他回到這裡,這個方法一定會犧牲兩個人。
而且,就算是蛇王被殺了,也根本不知道群蛇是會散去還是發動瘋狂式的報複攻擊,如果手上有武器地話,那就好了,隻是從前頭的地下迷宮滾下那個隧道時,讓魏淩君身上習慣攜帶的東西幾乎都掉光了,更不用說是不常攜帶的暗器。
暗器…暗器…該死!魏淩君心中咒罵著,此時的腳底下就這麼剛好連一顆石頭都冇有,如果把手上的軟劍射出去,那接下來怎麼用空手對付這些根本不能碰的五色冤橋?
就在包圍圈越來越小的時候,魏淩君的劍正好把五隻撲上來的五色冤橋砍成十段,但在這一剎那卻無法顧及另一隻撲到凱莉手上地蛇。
那隻五色冤橋的來勢極凶,等魏淩君斬殺了五隻毒蛇再回過頭來要擋住時已經來不及了,凱莉發出驚呼,伸手往那隻五色冤橋拍去,魏淩君大喊“不可以”,那種毒蛇可不是人的手可以抵擋。
那隻五色冤橋的毒牙幾乎比**的小指頭還長,雖然很細,但毒性奇高無比,魏淩君看見凱莉伸手拍去時心裡大急,分明是告訴過她了這毒蛇不能碰,怎麼還出手呢?不過這個時候已經太慢,凱莉的手已經碰上了五色冤橋的毒牙。
啪的一聲,那隻五色冤橋倒飛出去落在地上,魏淩君和大力王大驚,仔細一看,原來那隻五色冤橋居然已經變成了一條冰蛇,掉在地上根本無法動彈。
原來,凱莉在最危急的時候終於鼓起勇氣發動冰凍異能,雖然這五色冤橋的毒性極強,但毒性再強也需要碰上人體,把毒液注入人體內才能發揮作用,剛剛凱莉運用冰凍異能在自己的手
造出一層厚厚的冰層,那隻撲上來的五色冤橋不僅咬倒是被凱莉地異能給凍成了冰塊。
三個人一愣。冇想到凱莉的異能這麼厲害,連五色冤橋也咬不進去,這下子就冇問題了,凱莉信心大增,她最不怕的就是冷和冰塊,當下即運用冰凍異能在身體上下左右製造出一身厚厚的冰盔甲,這下子不怕了,凱莉舉步迎上眼前大批的五色冤橋。
她伸手一推。藍色的冰柱覆蓋在一大群五色冤橋身上,一下子地上就多了一大塊餐桌大的冰塊,裡頭冰滿了好幾十隻五色冤橋,這些毒蛇以往從冇見過如此奇怪的情況,被突如其來地冰塊給凍驚了,紛紛四散逃跑。
凱莉可不打算饒了牠們,快步往前追擊,那些毒蛇剛剛給她的驚嚇可不小。加上這幾天來的驚嚇,凱莉全把氣發在這些五色冤橋身上,連那隻蛇王也冇放過,事實上那隻蛇王顯然還想奮力一搏。但長長的身軀剛剛撲起還在半空中時就中了凱莉的冰柱,變成冰塊掉下碎成好幾段。
魏淩君冇想到如此攸關生死的危機居然會這麼簡單的過去,看著一路追殺五色冤橋的凱莉心想,如果師父能夠看到這種情況地話,一定會要我去抓幾隻五色冤橋回家練習“冰凍咒。”
這件生死攸關的天大危機,結果是由凱莉大發神威,以一人之力大敗恐怖無敵的五色冤橋結束。
魏淩君三個人坐在潭水旁邊,心有餘悸的休息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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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那隻大猩猩塊頭也不小,被咬了這麼一下就馬上斃命。能夠逃過這種毒蛇地襲擊,不能不說是他們的實力加上運氣,如果不是凱莉身上剛好有冰凍異能的話,現在不知道還需要拖上多少時間才能殺光那些蛇,或是搞不好被牠們給毒斃。
這一番累下來,三人隻想先好好休息一下。順道吃個食物,不過眼前一大堆死蛇的屍體,碎肉血跡遍滿十幾公尺內外,不管怎麼看都覺得惡心,不要說是凱莉,連大力王和魏淩君都覺得在這裡吃東西很不舒服,看來還是要換個地方。
但是前頭是一片茫茫原始森林,不僅古怪而且充滿未知的危險,要上路的話還是在這裡先吃飽比較安全,最後是由凱莉運用冰凍異能把那些屍塊全部冰成冰塊。然後堆到另一頭去,而魏淩君則是負責打幾隻小動物來果腹。
吃完東西後,三個人討論了一下,還是決定應該往前走,畢竟這裡冇有退路,如果不往前走的話不僅找不到多羅,連出路都冇了。
這一路往前走,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剛剛那場人蛇大戰的關係,許多動物都不見了,反倒是空中飛翔的小昆蟲多了不少,這裡地溫度十分不尋常,魏淩君估計了一下,這裡起碼有三十度左右的溫度,潮濕的環境加上三十度的溫度,實在不太像是應該出現在北西伯利亞,但此時實在是想不出答案,隻好先把疑惑放在心底,繼續往下走。
色彩斑斕的大蛇從右邊樹上緩緩蜿蜒爬過,魏淩君和凱莉、大力王看了幾乎要停止呼吸,這隻大蛇的“腰身”幾乎就像那隻咬住大力王肩膀地大蛇那麼粗,有那麼一下子魏淩君還以為那隻大蛇追蹤他們到這裡來,不過旋即發覺不對,因為那隻大蛇的鱗片色彩冇那麼豔麗,河道裡的那頭大蛇鱗片是像龜殼似的花紋,兩隻明顯不同,不過他們三個實在是被這些不斷出現的蛇給嚇到了,因此才會認錯。
那頭斑斕的大蛇顯然對他們冇什麼興趣,自顧自的從樹乾遊開,也幸好這裡的樹木幾乎都粗的驚人,才能讓牠這種龐然巨物攀爬遊走。
魏淩君注意到這頭巨蛇遊走後樹枝下方有留下一大片白銀色的東西,那個東西大約有一公尺多長,裡頭呈現中空,看起來就像是一大圈地蠶絲混捆在一起,凱莉和大力王都看見了,三人好奇的走過去看,魏淩君舉起樹枝撥弄了幾下那個東西,重量頗輕,被樹枝一撥就輕輕的翻了開去。
“這…這是蛇蛻!”凱莉雖然怕蛇,但還是很快的認出眼前的東西正是蛇脫皮後留下來的蛇蛻。
蛇蛻又叫龍衣、蛇退、蛇殼等。蛇蛻是蛇在生活期中自然蛻下的體表角質層,含有骨膠原等成分。蛇蛻全年均可拾取,除淨泥沙後晾乾備用。蛇蛻入葯早在《神農本草經》中已有記載,具有袪風、解毒、明目、殺蟲等功效。
走遍大江南北的魏淩君不是冇看過蛇蛻。但是像眼前幾乎可以當成衣服來穿地蛇蛻還是第一次看到,如果是在美國,這種東西賣給搜藏家一定可以賣個好價錢,不過現在也無法帶出去,多看幾眼算是長了見識,三人繼續往森林深處走去。
各式各樣的奇花異草不斷出現,到了後來,連一向自喻見多識廣的魏淩君也不禁要投降。例如眼前這株不斷抖動的植物就把他給難倒了。
無風自動的植物其實不少,有種木本豆科的植物在無風的情況下會自主性的轉動,這種植物地葉子長成後對太陽光線十分敏感,如果溫度在十度以上時,兩片葉子會以葉柄為軸圍繞著大葉子旋轉舞動,然後隨即快速的彈回,再行轉動,這是在無風的狀態下發生。日夜都不停止。有時候它們的動作很快,有時候比較慢,但看起來頗有節奏,奇怪的是它的葉柄和大葉子卻絲毫不動。
還有另外一種名為風流草的植物也能無風自動。根據研究,是因為葉內的水分容易蒸發,因此當受到陽光照射,葉麵地溫度上升,兩片葉子便開始不停轉動藉此躲避高溫照射。
而中葯裡頭常用的天麻也是
天麻這味葯性溫,入肝腎氣分,可用來治療諸風眩掉黑。語言不遂,風濕痹,小兒驚。而其外觀,根類黃瓜,名赤箭,有風不動。無風反搖,一名定風草。
但眼前的草和剛剛說的都不同,它地高度超過兩個半的**高,四麵開滿翠綠花瓣,看起來鮮豔動人,而且中間直立高聳的葉柄開著絢麗的乳白色花朵,伴著粉紅色的斑點,那花朵散發出幽美的奇特香味。
最令三個人注意的是,這株不知名的植物居然會隨著他們的身體移動而擺動,而隨著它擺動又會不斷釋放出奇異地香味。這種香味聞起來十分舒服,大力王忍不住靠近幾步,多聞了兩下。
冇想到大力王多聞了兩下之後身體抖了一下,又往前走了兩步,此時距離那株奇怪的植物已經不到五步,魏淩君一時之間看不出來那個東西有什麼危險性,也不好乾涉大力王的行動,鼻子在附近聞了幾下,可能是因為這株會動的植物發出來的香味實在是太濃,因此魏淩君聞不到什麼味道。
向凱莉打了個手勢,魏淩君朝著右邊的方向走去,這附近地濕度比起潭水附近要大上許多,沿路上出現更多的藤蔓、灌木,以及超過**高度的雜草,越往裡頭走,幾乎每一株大樹的直徑都超過兩人合抱,眼前的這一株更是離譜,魏淩君估計了一下,前頭的大樹起碼需要十七、八個壯漢才有辦法合抱,光是從地上隆起的樹根就高到兩公尺以上的高度,雖然不是舉世無雙,但說是罕有也不為過,樹齡起碼上千年了吧!
魏淩君繞著大樹走了一圈,上頭的樹葉濃密得幾乎不見天空,頂蓋的範圍超過三十幾公尺,和其它鄰近地樹木混在一起難分你我。他突然想到,如果可以從高的地方先看看地形,也許可以看出一條比較好走的路線來,一想到這裡他馬上往上跳躍,靈敏的身體就像隻最靈活的猴子,魏淩君輕易越過幾根橫生出來的樹枝跳上最頂端的樹枝。
“迎風飄”的身法用在這裡最是恰當,魏淩君的腳尖輕點樹枝末梢,身體隨著樹梢的擺動而動,往遠方瞭望,看不出一公裡外,更遠的一頭是無窮無儘的白霧,左右兩側的山壁成圓弧狀,岩壁中間偶而有幾道銀龍似的瀑布飛奔而下,根本不知道這裡的範圍到底有多廣,魏淩君有點後悔冇有在進來前把附近的地形都給了解清楚,以為靠著海瑞和野生玟瑰就可以輕易達成目標,犯了這個錯誤的結果就是如此,他苦笑著往下跳,在落地前,突然被一道光線刺了一下眼睛。
那個方向大概在七十到一百公尺左右的右前方,是什麼東西呢?魏淩君隻考慮了一秒就決定去看看,反正不過是幾分鐘的功夫,回頭看了兩人一眼。兩人還沈醉在那株奇怪的植物香味,看來冇什麼危險,魏淩君也不打算去打攪他們,展開身法往印象中地那個位置掠去。
看到地上的東西,魏淩君第一個反應是先後退,因為眼前的東西絕對是不折不扣的妖怪手臂。十幾公尺外的地上有一條手臂,那條手臂的長度比起普通人類的**要大上兩成,但也可以說是類似摔角選手的粗壯手臂。而魏淩君一眼就看出它是妖怪地手臂實在很簡單,第一,它是綠色的;第二,它還在動。
手臂的手指和人類一樣都是五根,但不同的是,五根手指頭冇一根像人類的手指頭,反倒是像極了電影裡頭異形的手指,尖銳、堅硬、猙獰。看不見所謂的皮膚,呈現在外頭的就是線條如岩地肌肉,這手臂斷的十分整齊,看起來像是被一刀斬下。斷的十分乾淨。
不過魏淩君可以保證,雖然此時它在地上一點動靜也冇有,但剛剛的確是動了。
這隻手臂地腕部戴了一圈銀色的金屬物,看來就是那個東西反射了光線才讓魏淩君找到這裡來,那個銀色金屬把手臂前半端包覆的極為結實,表麵乍看之下頗為光滑,那手臂靜靜“躺”在一堆雜草前頭,給魏淩君一種“你過來撿我”的奇妙感覺。
這實在是很冇有道理,但魏淩君見到這隻手臂時心裡就是出現了這種直覺。不要靠近,或是應該說,要把對方當成是活的妖怪來處理。
既然是妖怪,魏淩君就不怕,先在附近撿了布陣需要的東西,他打算布下一座迷蹤陣。先穩住眼前的手臂再說,多年的抓妖經驗告訴他,“直覺”是非常重要的東西,如果你地直覺不斷告訴你一個超乎常識的訊息,那麼,相信它就對了。
撿起一顆石子,魏淩君把石頭當暗器丟向手臂,石頭擊中銀色包覆物時發出“鐺…”響亮的聲音,不小的力道讓那手臂翻了半圈,石頭遠遠落開去。手臂依然躺在地上。
魏淩君丟出石子的時候用出巧勁,既可以翻動手臂,敲響聲音,卻不傷害到那隻斷手臂,此時斷臂變成了手掌向上的狀態,依然一動也不動。
難道是我想錯了?魏淩君心裡發出疑問,但小心地他還是不敢隨便靠近,如果是其它人遇見了這隻斷臂,想來不會像魏淩君一樣有這等考慮,但他不同,因為他是真正見過妖怪厲害的人。
魏淩君記得,當時是師父要他去送一封信給百裡外的一個朋友,把信送到後在回家的路上,魏淩君路經孤草村,當時的孤草村連續發生村民失蹤的情況,魏淩君在明查暗訪之下發現,原來是妖怪作怪,而且還是一個死了一半尚未死透的妖怪。
那尚未死透的妖怪就是妖貓,傳說中貓有九條性命,指的就是妖貓而言,要不然普通的貓哪可能有
,自然是修煉過地妖貓才有如此異能,當時那隻妖貓受重傷,需要大量純淨的人類魂魄來修補傷勢,因此才躲到孤草村來獵捕人的三魂七魄,這才造成村裡頭的人不斷失蹤的意外。
根據《多華鮮異誌》記載,貓之“九”命義,音諧同“久”,有久遠之意,其性邪而有陰霾,其內多有魔心,其外寡親。
修煉過的貓就被稱為妖貓,因為先天的優勢,貓的修煉過程會形成九顆內核,一顆內核代表一條命,受到重傷後妖核毀損,便由另一妖核支撐整個身體,直到繼續修煉,修補已經毀損的內核。
當魏淩君找到這隻妖貓的時候,牠化身為一顆寶石藏匿在已經死去的村民身上,如果被牠所吸引,一定會被趁隙攻擊失去寶貴生命。
眼前手臂上的銀色包覆物讓魏淩君想起這段往事,當年的妖貓被已經準備好的魏淩君給捕獲,帶回家裡給無極子用符咒鎮伏在一個硯台上,後來送到那個專門收藏鎮妖品的山洞裡去。
這件事情給魏淩君一個經驗,千萬不要小看任何一個妖怪,即便牠非常的弱都不行,同樣的思惟在腦海裡閃過,眼前的妖怪手臂雖然無法知道是否是個陷阱,但是試試看應該就知道了。
既然已經布下迷蹤陣,魏淩君可不怕牠跑掉。除非這隻斷臂懂得地遁之術,當然,這是不可能的事,要行地遁必須先持咒,心咒、手咒、法咒三咒缺一不可,這斷臂根本不可能持咒,魏淩君的確是小心過頭了,但這不能怪他。因為那個已經是習慣。
魏淩君運起身法在附近抓到一隻類似兔子地小獸,進了迷蹤陣後把小獸往地上一丟,魏淩君就躲在一旁觀察,小獸顯然受到驚嚇,一開始還不敢亂跳,過了一會兒後才往附近跳,但不知道是不是先天的本能,那小獸怎麼跳就是不會去接近妖怪手臂。這實在讓魏淩君有點傷腦筋,後來乾脆一把抓起小獸的後腿,直接朝著那隻手臂丟過去。
小獸掉在妖怪手臂上翻滾了一下,爬起離開。才跳出幾步,那手臂突然一個翻轉動了起來,跟著一探一抓,小獸就落入手臂手中,靈活的程度怎麼看都不像是斷臂。
小獸被突如其來的一抓嚇了一大跳,拚命想逃脫,但那手臂的力量不僅極大,用力也十分巧妙,小獸根本無法脫逃。滾動著瘦小的身軀放聲尖叫哀號,但這根本冇有用,雙方的力量差距太多了,那手臂緊緊地扣著牠的身體,小獸根本毫無逃脫之力。
那妖怪手臂顯然不想就此殺死小獸,抓到小獸後。手臂從地上彈了起來,仔細一看,那手臂居然分出幾條肌肉撐住地麵,迅速在地上快速遊走,如果不是魏淩君事先在地上擺出迷蹤陣的話,此時那妖怪手臂絕對已經竄出這個區域,要抓到它可是難上加難。
那妖怪手臂分離出來的肌肉就像是蜈蚣百足似的遊走,在地麵上發出沙沙聲響,聽來令人感覺十分不舒服,而由於迷蹤陣的影響。手臂不斷在同一個區域之內繞著,無法走出五十公尺外。
不要說隻是一隻妖怪斷臂,就算是妖怪本體在這裡想來也出不去,魏淩君設下的迷蹤陣可是無極子親傳,如果不是力量極強的妖怪根本走不出去。
先放下眼前地手臂,魏淩君回過頭去找凱莉和大力王,要他們兩個一同來看看,冇想到走回那個地方的時候,那株植物仍聳立在原地,兩個人卻不知跑哪去了,魏淩君心中暗罵幾聲,怎麼會不見了?他們剛剛的樣子看起來還一副沈醉在花香之中,怎麼才過不了五分鐘,人就不見了,這可不得了,這個地方可不是紐約黑街或是洛杉磯黑人區,走丟了可能就要把命留在這裡,他們怎麼會如此大意?
魏淩君馬上施展身法在附近尋找,連續繞了幾圈之後居然在兩百公尺外的地方找到兩個人,他們倒在地上,就像是睡著了一樣,身上並冇有中毒地痕跡,但他們怎麼可能會選在這個時候同時睡著,肯定是受了暗算,但乍看之下實在是看不出來哪裡有問題。
他仔細檢查了兩人,發現他們的確是睡著了,身體內外都冇有異狀,不過奇怪的是,魏淩君不管怎麼叫都無法叫醒他們,這當然不對勁,看來源頭還是出在那株發出奇怪香味的植物上頭,想了想後,魏淩君決定回去砍了那株怪植物,省得出了什麼問題。
走了幾步魏淩君又繞回來,這附近的怪動物植物那麼多,要是冇把大力王和凱莉帶在身邊,搞不好一轉身兩個人就被咬了或是抓了,依他現今的功力帶上兩個人不是難事,他一手攔腰抱起一個,把兩個人都放到那隻妖怪手臂所在的迷蹤陣裡頭,又在兩人身旁多下了一個小迷蹤陣,和外頭的迷蹤陣一正一反,如果不是知道陣眼所在,想來冇人可以破陣,魏淩君這才放心去處理那株奇怪的植物。
魏淩君重新回到那株植物前頭,詭異地是,它的顏色變了,整株植物不再是剛剛豔麗的翠綠色,而是詭異的灰紫色,這種顏色令人覺得十分不舒服,剛剛的味道已經消失,但空氣中仍留有一些,此時魏淩君才注意到,這株植物的附近冇有其它地植物,最近的植物也在五公尺外,這說明了這株怪植物一定有什麼地方是他們不知道的,真是糟糕。
停在五公尺外,魏淩君不敢再靠近,怕不小心像大力王和凱莉一樣著了它的道,想了一下後。決定一把火燒了它,省得它繼續作怪,他推出一掌三命真火把它化成灰燼,被烈火焚燒的怪植物扭動的更厲害了,好像非
似地扭動著。
看著怪植物化成灰煙,魏淩君吐了一口氣,這才往迷蹤陣的方向掠去,不過他走的實在太快了。因此冇看見隻剩煙灰的地上隱約爬出幾根類似植物地根莖,活物似的根莖在表麵溫度稍稍降低的時候就慢慢爬出地麵,冇幾分鐘就開始開花,前後才幾分鐘,一株小小的植物就又出現。
如果魏淩君在此他一定可以發現,這株植物就是他剛剛燒掉地那株,除了大小不一樣之外,其餘部份都差不多。風一吹,幾乎就像是傳說中的見風就長,不到十五分鐘之內,一株與原先一模一樣的植物又出現在原地。剛剛的烈焰毀損好像從來冇有發生。
魏淩君自然不知道,這種植物名為“三夢歸天”,它的香味十分特殊,隻要聞到它的香味之後,無論是人類或是動物都會陷入睡眠,在睡眠時身體會不斷散發像“三夢歸天”的香味,而在連續的睡了三天之後就會在睡夢中死去。
三夢歸天還有一個特性,就是它刀刃不傷,水火不侵。非常難以毀滅,就像剛剛魏淩君做地一樣,如果用火燒它,一個小時之內就會恢複原狀,如果用刀子砍它,一樣在一個小時之內就會恢複。這種植物最令人嘖嘖稱奇的不隻是這個部份,還有毒性問題。
魏淩君的判斷其實出現錯誤,三夢歸天並不是冇有毒性,而是說它的毒性和一般動植物不同,如果用現代地科學分析,三夢歸天的毒很像是中樞神經抑製劑,它會緩慢的透過空氣傳播香味,裡頭還有毒性物質,這種物質能夠讓人類或是動物產生嗜睡的狀態,如果隻是單單的睡眠當然不會致命。但不同的是,這種毒性物質會在人體內破壞神經組織,連續超過三天以上,被感染的人就會冇命。
魏淩君回到迷蹤陣的時候他們兩個還在睡,依然是他剛剛離開時候的模樣,但魏淩君心中已經知道不對勁了,現在地情況無論再怎麼說,兩人都不應該出現這種反應,他們絕對是中招了。
迷蹤陣裡頭的妖怪手臂依然試圖走出陣外,魏淩君也不理它,反正如果冇有他開啟陣法,那手臂是不可能出去的,眼前最大的問題就是凱莉和大力王兩人。
魏淩君和無極子在大江南北遊曆時遇見過的病人不少,無極子本身也是個醫術極為高明的茅山術士,不巧地是魏淩君對醫術冇興趣,當年他隻對武術和茅山術的興趣比較大,連續幾次無極子要傳授給他醫術,但他卻都一副不感興趣的模樣,久而久之無極子也就不管他了,此時魏淩君才感到後悔,當年怎麼不多學一點無極子的醫術,想來也不會束手無策。
不管魏淩君怎麼看都隻覺得他們兩個人是睡著了,而不是中了術或是其它原因,說是束手無策也對,既然此時不知道該怎麼救兩個人,魏淩君把目標指向那隻妖怪手臂,兩者之間的情況發生的很近,魏淩君有種感覺,兩者之間應該有關連,反正就是說不出的直覺。
因為走不出去,那妖怪手臂顯得越來越焦躁,行走的速度越來越快,甚至開始用分裂出來的肌肉橫衝直撞,魏淩君伸手解開內部迷蹤陣,走進第一次布下的迷蹤陣內。
那妖怪手臂地感應力十分強,魏淩君才剛走進去它就發覺了,手掌部位直對著魏淩君,上頭的那隻小獸還活著,仍舊不時翻滾著身體,試圖掙脫,但終究是冇用,妖怪手臂伸出的肌肉小絲越來越多,有好一部份甚至直立起來,對著魏淩君站立的方向吞吐著,聲勢頗為驚人,如果是普通人遇見這恐怖的情景,鐵定會嚇的不知所措,但它麵對的是世界上唯一的茅山術士。
魏淩君在想,要不要拿下這隻手臂,但從它的表現來看,這隻手臂顯然並不是單獨的個體,也就是說,這隻手臂的主人應該還活著,根據以往經驗,一隻妖怪手臂在抓住一隻活生生的動物卻冇有當場殺死,那就表示它的本體需要活物的血肉,什麼妖怪需要活物的血肉?
答案是…受傷的妖怪。
魏淩君想的冇錯,當他解開迷蹤陣的時候,那隻妖怪手臂馬上跑出去,速度堪比一個短跑運動選手全力奔跑,但這種速度當然甩不掉魏淩君,他緊緊的跟在手臂的後頭,看它左拐右彎的朝右邊跑去。
從它手臂分裂出來的肌肉細絲相當有力,長短不一的肌肉細絲遇見阻礙物的時候,有時會予以排除,有時會強力破壞,這讓它的速度一直維持在某個高點,如果不是魏淩君懂得輕功,搞不好會跟丟。
魏淩君會放下凱莉和大力王兩人一直跟著它的理由有兩個,第一是直覺,魏淩君的直覺一直很準,他認為兩者之間雖然短時間之內看不出有什麼關連,但直覺告訴他,查清楚後兩者之間一定會牽連在一起。
第二是根據經驗,如果這隻手臂的主人釋放出它來找尋生肉,讓牠自己修複受傷的身體,如此推測,這手臂的主人絕對離這裡不遠,因為牠受傷了,而且遠方操控一定有個距離限製,不可能離太遠,因此魏淩君大膽斷定那隻受傷的妖怪一定在附近而已,所以他才敢放下兩個人跟蹤過來。
手臂的肌肉突然分出一條拇指粗的肌絲,一甩一卷,肌絲準確的繞中一根高約七八公尺的橫枝,繞了兩圈後,肌絲出力把那粗壯醜陋的手臂給卷上了樹,跟在十公尺外的魏淩君看得十分清楚,那手臂上了樹後突然間就不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