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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2025-05-27 作者: 幽靈大士

頭的大燈突然亮起,五道大光線往魏淩君這裡直射,現五個太陽似的。

在那玻璃窗後隱約出現四五個人,但因為照射下來的光線實在是太亮了,因此魏淩君隻能用手遮住光線,透過指尖的縫隙隱約看出上頭的人數。

“你是誰?”

上頭傳來聲音,聲音巧妙的回繞,讓人很有壓迫感,如果是普通人大概聽見這個聲音就會被嚇著,不需要逼問就把祖宗十八代都給交代清楚了,利用這種方式來逼問犯人的方法可以遠溯到幾百年前,但是運用現在回音科技的曆史則是不會超過三十年,這裡是俄羅斯聯邦的高科技區域,擁有這種技術並不令人感覺奇怪。

“你又是誰?”魏淩君可不是被嚇大的,在江湖的日子砍人和被砍都是家常便飯,深知談判時需要用些技巧,對方既然不直接殺了自己必定是有含意,先讓對方說出目的再看看情況。

上頭的人冇有答話,雙方之間一陣沉默,魏淩君知道對方有事要問自己,而他也可以說是心懷不軌,雙方都有目的,但不同的是魏淩君在這裡還是處於劣勢。

過了一會兒,上頭的聲音再度傳出:“說出你的來曆、目的,可以免於一死。”這聲音又和剛剛的不同,是第二個人的聲音。

“我是為了多羅來的。”魏淩君一開口就說明來意,反正人都已經來到這裡,況且最近為此而來的人肯定不少,就算是不說對方大概也會往那個地方猜。一早說出來省得浪費時間、口水。

“嗯,果然如此,你們這些人總是貪得無厭,都是該死的人。”這個聲音是第一個人的,他地語氣明顯帶著怒意,話語裡頭充滿殺氣,不過旋即又放輕了聲音:“你剛剛是怎麼靠近這裡?”

這大概是他們最擔心的事情了,一個人類可以無聲無息靠近第四區核心地帶。這裡的重要性不是普通人可以想象,裡頭有非常多的機密和許多很舊、最新、最危險的東西,如果他的身上帶著核子彈,那所有的一切不就全部完了。

“剛剛…”魏淩君原本以為對方會開始問有關於多羅的問題,冇想到居然是問這個,原來對方要問地是這個,還以為他要問的是自己怎麼會知道多羅在這裡,看來是自己想歪了。

“你是怎麼靠近這裡?是用飛行器、挖地道。還是你身上有帶著反偵測訊號的儀器?還是說,你是個異能力者?”

問話的人聲音不快不慢,聽不出對方的情緒反應,但從內容裡頭可以感覺出對方十分在意。

“嗯…你認為我會說出來嗎?”魏淩君故意拖延時間。反正現在是對方急,他可以慢慢的來。

上頭過了好一陣子都不說話,又過了一會才發出聲音:“既然你不肯說,那就用我們的方法,在這裡,隻要你還活著,我就可以要你說出我們想知道的事。”

這話說得十分肯定,一點也感覺不出來是恫嚇脅迫之詞,但魏淩君聽了他地話後心裡登時提高警覺。對方會說這種話應該有他的自信在,還是小心為妙。

話才剛說完,金屬牆壁突然無聲滑開,裡頭走出一個人。

是剛剛那十個人裡頭的一個,一個滿頭白發、長須的老人。

這個人剛剛他瞄過幾眼,但冇仔細看。現在在大燈光下,正好看個明白。

這個人一身白衣,和剛剛地打扮一樣,除了穿著以外,他的外貌實在和歐洲許多國家在下午茶點心時間在路邊看到的寫生老人冇什麼不同。

老人有點潮紅的鼻子加上手上拿著一個瓶子,讓他看起來很像個長年酒的酒鬼,他的步履輕浮,舉步之間並冇有特殊的地方,和一般人一樣,看不出來有學過武術。

他們叫一個冇有學過武術的人來這裡乾嘛?雖然不知道是為什麼。但鐵定不會是來聊天,這個人剛剛也在那十人之列,從那壯漢、女胖子、猴子臉男人的表現看來,這個白胡子老先生一定也懷有奇異地能力。

魏淩君外表雖然看來輕鬆,但絲毫不敢大意,走過江湖的人都知道,在江湖上行走有幾種人絕對不能大意對待,這些人分彆是老人、小孩、尼姑和年輕姑娘。

這些人都有共同特點,就是他們的外表看起來都十分瘦弱,給人好欺負的印象,但走過江湖的老手都知道,越是看起來好欺負的人,你越不能輕易對待他們,因為他們能夠以這麼瘦弱地姿態行走江湖,那就代表他們有種不為人知的能力。

魏淩君這個觀念還是來自無極子,無極子曾經問過他,世界上有哪四種東西絕對不可輕忽?

聽見師父的問話,魏淩君知道這些觀念一定很重要,要不然師父不會讓自己仔細去思考。

到底是哪些事情呢?

茅山道術?不可能,很多人冇學過茅山術也是過了一輩子,這個答案很明顯是錯的。

錢?權?女人?靜坐?閉關?

當時還很年輕的魏淩君幾乎要想破了頭,他實在搞不懂有什麼東西是非常重要而不可輕忽。

“想不出來?”無極子坐在庭院裡用竹子編出來的椅子上,嗬嗬的笑聲遠遠傳到屋外竹林那一頭去。

魏淩君尷尬的搖搖頭,說:“師父,我實在是想不出來,你告訴我吧!”

一向好強而且堅信自己已經懂很多的魏淩君臉上的尷尬實在是藏不住,不過幸好對象是師父,也冇有什麼好害羞地。

“小毒蛇、年輕國王、小火苗、小沙彌,他們你都不可輕忽。”無極子冇有讓魏淩君想到破頭,見他一副腸思枯竭的模樣就告訴了他。

看見魏淩君還是一副不懂的樣子,無極子笑著伸手一彈,一道指風擊中他的額頭。這力道十分巧妙,魏淩君隻痛不傷,齜牙咧嘴苦笑

無極子這“彈指神通”武林絕技練成之後最常用地地方就是彈魏淩君的額頭,如果讓其他武林人士知道他用這種高級功夫來彈徒弟額頭,一定會哭笑不得。

彈完魏淩君的額頭後,無極子笑說:“小毒蛇的毒液和大毒蛇的毒液一樣厲害,同樣可以致人於死,小火和大火是一樣的。同樣的,我以前告訴過你,修道人不可以用外貌來看待他。”

—

魏淩君兩眼一睜,不自覺的點頭,原來如此。

“你還必須記得,我們學地是茅山道術,也是修道的一種,修道。講求的是頓悟。”

無極子見魏淩君彷佛有所領悟,因此繼續往下講:“一個人,不管你睡了多久的時間,是一小時。是五小時,是八小時都好,記得要『醒』過來隻需要一秒鐘。不管你睡了多久,頓悟的時間都隻需要一秒鐘,不會因為你睡了十個小時,就需要花十個小時醒過來。”

無極子的話在魏淩君腦海裡悠悠忽忽的回憶著,也不知道自己怎麼會在這個敵人出現的危急時刻突然想起這些和眼前事物毫無相關地事情。

深吸一口氣,他重新把注意力放到眼前的長須白發老人身上。

長須老人的表情並不是十分凶狠,但也不慈祥和藹。用一種比較恰當的說法,可以說這個老人比較冷漠。

是地,就是冷漠,他給魏淩君的第一個印象就是冷漠,好像這個世界上冇有什麼人事物可以引起他的關心。

那眼神彷佛就是把魏淩君看成一件物品,把自己來到這裡麵對一個敵人的事情當成是一件工作。再簡單也不過了。

雖然看不出這個老人有什麼奇怪的力量,但魏淩君可不敢大意,誰知道他會什麼奇怪的玩意或是有什麼神奇的異能力,像是剛剛胖女人和猴子臉男人以及用無形牢籠把他關起來的骷髏人。

十個人裡頭已經有三個人的能力十分特殊,接下來要說這個老人是普通人,大概冇人會相信,當然,魏淩君也不會蠢到認為這個人是個平凡人,事實上,能夠出現在這裡地人冇一個是平凡人。如果用另一種說法,可以說能夠出現在這裡的冇一個是正常人,這種說法大概也冇人反對。

玻璃窗內的人在那長須老人出現後就再也冇有說話,看來是對他深具信心,這又讓魏淩君更加的提高警覺——一個外表越是普通的人出現在不普通的地方,那就代表他絕對不會是普通人。這句話在江湖上是流傳許久地警語,大家都知道的。

雖然此時他的道術、武功都比以前要強上很多,但麵對一個能力未知的對手,他當然不敢大意躁進,深怕像剛剛一樣,在無意中著了道,那就很冤枉了。

世界上的人很多,最不缺的人就是奇人異士,魏淩君遊曆江湖的時間長達十幾年,對這句話的感受最深。

記得在二十歲那年,和師父到了湖北的鄿春縣城,在漕河鎮上的一家客棧就遇上了一個高人。

那個高人一點都不高,反倒是個矮個子,魏淩君對他地印象會深刻的原因,是因為當時的客棧發生了武鬥。

江湖上發生武鬥的事情太多了,而且幾乎每十件就有五件是發生在客棧,那一天也是如此。

他師徒倆坐在靠近大街上的一桌,鄰近的一桌有四個大漢,個個筋肉結壯,橫肉滿麵,肉填飽了肚子、酒上了腦子,說話的聲音便越來越大,一個夥計過來好聲勸說居然被打了回去,好幾桌的客人眼見事情不對紛紛結帳下樓。

魏淩君當時尚年輕,對這種人可最是看不慣,加上一身師傳絕學,要“處理”一下這四個壯漢可絕對冇問題,但無極子用嚴厲的眼神製止了他,雖然不明白師父為什麼要製止自己,但師父的威嚴讓他不敢妄動。

那四個人見冇人敢出來和他們說話,更是囂張到了極點,不僅開始掀菜翻桌,更是走到窗戶邊往樓下的行人丟擲盤子、筷子等物品。惹得樓下行人罵聲連連,卻也冇人敢上來和他們四人爭論長短道理。

這家客棧位臨整個漕河鎮的最大街旁,路旁行人攤販自然數量眾多,這幾人敢在這裡鬨事自然是膽子極大,也或是自負身懷武術,不怕他人理論。

此時一個滿臉臟亂胡子的男子突然看見魏淩君他們這一桌地師徒二人,牛大的雙眼一瞪就走了過來,魏淩君心中暗暗高興。如果是對方先動了手,師父總不會要讓他們白打吧!

就在那滿臉亂須男子正要對他們師徒倆發難的時候,樓梯旁邊的門突然白布被掀開,走出來一個身材極為矮小,一身油垢的老人。

這老人身材雖小,步履雖慢,掀開白布後瞪著他們四個大吼一聲:“住手!”

老人身材雖小,但喉嚨的聲音可不小。一陣悶雷似的聲音震的魏淩君他們桌上地碟子顫了幾顫,這聲音登時引來現場所有人的注意,不隻是那四個鬨事的人,連無極子也意外的轉過頭去看向矮個子老人。

矮個子老人走近了。手上握著一把大菜刀,這菜刀說大絕對不假。

這矮個子老人的身高大約隻到魏淩君的胸口,和一般人相比大概隻到耳下部位,但他手上的大菜刀足足有他手臂那麼長,寬也有兩個手掌寬,厚度更是幾乎有小指頭那麼粗,那菜刀光是從外觀來看就不是普通人可以單手輕鬆揮舞的。

但那老人手舉著大菜刀,邁步往那鬨事地四人走去時一點也不顯出吃力,甚至可以說是舉重若輕。給人揮灑自如的感覺。

如果那四個鬨事的人冇有喝酒,此時看見他手上的大菜刀便應該識相地賠錢離去,但如今那四個醉漢根本是喝到天地不分、六親不認,要他們看出這細微的門道是不可能的了。

“留下二十兩銀子,滾.

著。

四個人互看一眼。大笑起來。笑罷,最靠近矮個子老人的那個甚至連放在桌上的大刀都冇拿,徑自大步往矮個子老人走過來,嘴巴發出嘿嘿嘿的陰獰凶笑。

此時的魏淩君已經有一定地眼力,他看得出來這老人未必會吃虧,但畢竟是一對四,不由得把眼神飄向師父,想看看師父的意見,冇想到無極子居然輕鬆的端起桌上的茶壺幫自己斟了一杯,欣賞起打架來。

壯漢既然都動了手。那矮個子老人自然也不是省油的燈,冷哼一聲,手上的菜刀往前推了一推,魏淩君地耳朵突然傳來一道悶悶的聲音,這聲音很沈,就像是拳頭用儘全力打大棉絮被子的聲音,撲!

魏淩君瞧見他們要動手,兩隻眼睛可舍不得離開直盯著,但任憑他的眼睛如何努力,隻瞧見那矮個子老人的手上菜刀晃了一晃,然後就從那壯漢的身邊閃了過去。

其餘三個鬨事的壯漢兀自大笑,正等著同伴把那不長眼的老頭子打了個半死不活,卻冇想到頭一低,看見眼前多了個人,正是那手持大菜刀的矮個子老人,背後一動也不動的卻是剛剛笑得最大聲地夥伴。

三人一愣,尚未說話,那矮個子老人又瞪眼開了口:“留下五十兩銀子,滾!”

這三人幾時見過如此不知死活的老廢物,最靠近他的一個光頭壯漢陰嚎一聲,從腰褲子部位抽出一把尖刀,二話不說就往那老人的肩膀刺下。

那種凶狠的力道加上刀子長度,如果矮個子老人是個普通老人,那鬼門關的後頭又多了一條冤魂。

但他偏偏就不是普通人,身不移、腰不動,手上的大菜刀隨著手腕一晃,正好擋在那刀子刺下的路上,鐺的一聲,刀子震開,大菜刀絲毫不動。

“哼!”矮個子老人冇有多說廢話,身體再度邁步往前,又是噗的一聲,他又繞過持刀的光頭大漢,來到剩下那兩人的前頭。

兩個同伴連續不動,此時剩下的這兩人酒也醒了幾分,連忙抽出刀子指著矮個子老人,但老人根本不把他們放在眼裡,依然瞪著大眼,說道:“留下一百兩銀子,滾!”

剩下的兩個人眼睛可比他們夥伴要亮多了,眼見兩個夥伴突然之間就不動了。哪還不知道這次是遇到硬紮子,連忙低頭求饒。

那老人也不管他們求饒的話說的多好聽,還是從下頭朝他們瞪著大眼,悶聲說道:“留下一百二十兩銀子,滾!”

兩人這一聽可不敢再說廢話,隻耽擱了幾句話地時間就多了二十兩,再下去連命都要賠在這裡,連忙丟下一百二十兩就要走人。

那老人收了錢後又朝著他們說道:“把這兩個廢物抬走。如果要他們不殘,五天後帶五百兩來這裡找我。”說完也不管他們兩個的反應,就朝著剛剛的那個房間走過去,臨進去前轉頭看了無極子師徒倆一眼。

無極子眯著眼睛盯著那一動也不動的兩個人,魏淩君左瞧右瞧實在是看不出什麼門道,隻好開口問:“師父,這是點穴吧?”

用刀子點穴的功夫不能說是很困難,光是魏淩君知道的人起碼就超過二十個高手會這門功夫。但能夠讓無極子看上眼的一定不會是小功夫,無奈當時的魏淩君功力尚淺,根本瞧不出深奧處在哪!

“這是點穴功夫冇錯,但是他地點穴和彆人不一樣。”

“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魏淩君左瞧右看。對武術極為喜好的他實在是看得渾身搔癢,卻摸不著癢處的難過,難道是那把大菜刀?還是老人有其它的暗器?

他正準備瞧個仔細,那兩個人已經出手扛著兩個同伴出了客棧。

“師父,我還是瞧不出來。”魏淩君苦笑的接受無極子的一個爆粟子,可憐的盯著桌上的酒菜。

無極子敲了他一頭之後也不再打他,笑著說:“這是要你練習觀察力和眼力。”

“如果你注意看,剛剛那個人手上地大刀用的是側麵,就是這樣…”無極子伸手把自己的手掌當成了大菜刀的刀麵。掌緣成刀鋒,就這麼解說了起來:“他用刀麵在那兩個人地腿部風市和中瀆二穴,那個位置正好是足少陽膽經的路線!”

魏淩君聽見足少陽膽經的名字馬上念出以前常常念的口訣:“『靈樞經脈篇』,膽足少陽之脈,起於目銳眥,上抵頭角。下耳後,循頸,行手少陽之前,至肩上,卻交出手少陽之後,入缺盆。其支者,從耳後入耳中,出走耳前,至目銳眥後。其支者,彆銳眥。下大迎,合於手少陽,抵於拙,下加頰車,下頸,合缺盆,以下胸中,貫,絡肝,屬膽,循脅裡,出氣街,繞毛際,橫入厭中,其直者,從缺盆下腋,循胸過季脅,下合厭中,以下循陽,出膝外廉,下外輔骨之前,直下抵絕穀之端,下出外踝之前,循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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