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夜。
要說眼前的場景是魏淩君這輩子見過最奇特的畫麵也不為過,透過高倍望遠鏡,魏淩君清楚看見遠處的“飛碟。”
放下望遠鏡,魏淩君指著遠方的“那個”問:“那是什麼東西?”
幾公裡外懸浮著一個“大碟子”,說是碟子其實不大正確,因為那個東西最上頭的寬部和最底部的位置相差十分遠,與其說是碟子,倒不如說是個大碗,整個大碗被好幾根粗壯的金屬大柱子撐了起來,上頭發出好幾種不同的光線。
它的色澤明顯是金屬顏色,它的位置下方是個大凹洞,凹洞的範圍十分寬,前後直徑超過一公裡,探測燈在大凹洞內外不斷的探照巡視。
大凹洞的外頭並不是樹林,而是被全部鏟平、超過十公裡的荒地,任何一個試圖想要靠近那個大碗的生物都會在一公裡的距離內被發現。
“那裡就是第四區。”杇翅從大包包裡拿出一迭地圖,蛫牙不知道從哪取來桌子,地圖放在桌子上頭還有燈光照射。
這些地圖上頭的圖案有些清晰,有些就像是孩童塗鴉似的亂七八糟,連紙張的材質也冇有統一,有幾張甚至看來像是動物的皮所製作,上頭沾滿汙紅晦暗的顏色,隱隱發出腥味。
魏淩君好奇的伸手翻開,摸在手上的感覺可以知道牠們為了這些地圖花了很多心思,可不是書店買來的便宜貨。
杇翅伸手抽出其中一張放在最上頭,正是第四區附近的地圖,這張地圖已經算是畫的比較清晰。起碼第四區地中央大碗有明顯標示出來。
除了中心大碗之外,方圓十公裡內不像其它外部區域畫滿代表山區的斜線,而是一大片的紅點黑線,紅點有大有小,黑線也是,這兩種顏色密度十分的高,除了紅點黑線以外,地圖上並冇有標示類似道路的線條。
“所謂的第四區指的就中間的那個東西?”魏淩君手指中間大碗地區域。
“不。十公裡的範圍內都是第四區。”野生玟瑰此時身上穿著一身黑色的貼身衣服,不知道是什麼材料做的,看起來很輕很薄,覆蓋麵雖然很廣卻又不會給人悶熱的感覺,牠伸出纖纖細手畫出一個區域說道:“這裡到…這裡都是。”
“這…這樣怎麼進去?”魏淩君見狀隻能苦笑,這個範圍如果讓他來跑大概不需要超過三分鐘,而海瑞的速度更快,十公裡的範圍對牠來說隻要幾個眨眼就可以通過。但問題是…
“這個地方和我們兩個以前逃出來時的樣子有很大地不同,我記得以前還有道路。”眼前的荒地雖然看過去平淡無奇,但卻給牠相當危險的感覺,印象中的道路不見了。觸目所及全部都是荒土碎石,看起來就像是美國地死亡穀一樣,充滿死亡的氣息,而兩者之間最大的不同大概就是溫度,這裡的溫度此時大概連五度都不到。
正當他們在討論之時,右邊三點鐘方向突然閃出十幾個黃衣人,幾秒鐘之內就從樹林的這一側進入第四區。
他們身上穿的衣服和荒地的顏色很相似,在進入第四區後便以“之”字形的模式快速移動。
一進入荒地後,令魏淩君訝異的是。他們地衣服居然迅速轉變顏色,如果不是魏淩君現在觀察生物的方式已經由眼睛漸漸轉成用“氣”來看,也許會被這幾個人的衣服所迷惑,以為那不過就是一塊大石頭。
有好幾十秒他們正好被月光照射,如果不是仔細觀察,一定會被那奇妙的衣服給混亂視覺。無法認出那個地麵上其實有十幾個人正快速前進。
能夠使用這種隨著四周顏色變化的遮蓋衣服,就表示這些人的背景絕不簡單,像這種應該隻出現在實驗室地衣料會出現在這裡,那就表示已經有某些大型實驗室也投入搶奪內丹的行列。
“…是北非的雷克坦實驗室,他們居然也來了。”海瑞的眼力最是尖銳,雖然相隔十分的遠,但牠還是清楚看見那種布料的隱藏紋路上頭寫著代表雷克坦實驗室的“R。T。L”
,那隱藏式的紋路是專門用來辨識許多文件或是人員的技術,會用在衣服上頭也不是雷克坦實驗室獨創,但要說每個實驗室都會那也不見得。總之這個雷克坦實驗室的實力並不弱,有爭奪多羅內丹地本錢。
而距離這麼遠,這麼黑暗的條件下,海瑞居然可以看見那幾人身上衣服的隱藏性紋路,這種眼力已經不是普通妖怪可以比擬,比起傳說中的千裡眼大概也不遑多讓。
“聽你這麼說,這個雷克坦實驗室的背後也有不少的人資助,要請十幾個有能力的軍人或是魔獵者應該冇問題,還是先看看他們的情況。”
魏淩君和海瑞、野生玫瑰正好躲在一棵大樹後頭,位置十分隱密,並不需要擔心會被發現。
隻見那十幾個人分成兩三個小團,一團前進,一團做掩護,另一團就會幫忙戒備,一看就知道他們都受過相當程度的軍事訓練。
他們手上的武器也不容小覷,雖然每個人手上的武器都不大,但隱約之間給人相當奇特的威脅感,這種感覺是隻有像魏淩君或是海瑞、野生玟瑰這種高手才會有的感應。
帶著如此強大的武器,這些人不是普通人,甚至可以說他們不是普通軍人,因為他們隻花了不過二十幾分鐘的時間就往前推進了五公裡,速度不僅一致,而且看來還遊刃有餘。
正當魏淩君還在想不通他們怎麼會前進這麼順利時,就見“大碗”裡飛出兩個紅色的圓盤。
圓盤的體積不大,約莫一張孩童椅子大小,但速度卻很快,飛行時候聲音很小。讓人看清楚的是它前頭地紅色小燈,紅色小燈發出一閃一閃的光線,像眼睛。
“這個東西還在!”海瑞雙眼瞇起來,思緒很快的回到五十幾年前牠第一次遇見這個東西時的場景。
“那是什麼東西?”魏淩君的眼力不及牠們兩個,要在超過五公裡以外的夜晚看見兩個拳頭大小的暗紅色燈光實在不容易,不過從牠們兩個的反應可以知道,那個會飛地東西不簡單。
“我不知道它的名字,但是我和野生玫瑰都曾經遇過那個東西。它們的刀子十分厲害,冇想到過了那麼久之後,那個東西還在。”海瑞的聲音低沈透著謹慎,看來那個會飛的東西給牠的印象的確深刻。
從海瑞的說法看來,那個東西靠地是快速飛行,加上以邊緣的銳利金屬來殺敵,如果被削中,很難可以全身而退。
魏淩君點頭表示知道。隻過幾秒它已經開始發揮作用,它先是一個拉高盤旋,跟著往剛剛那個隊伍裡頭的其中一個人飛去,磨擦空氣隻發出極小的嗚嗚聲音。
人要是到這個時候還不知道已經被發現那就是白癡了標地那一個人以超乎常人的速度翻身起立,手上的槍在瞬間已經射出好幾十發子彈,槍槍命中,鐺鐺鐺鐺鐺…
被子彈命中的不明飛行體根本毫無所傷,依然劃著原先的路線前進,目標是…脖子。
—
冇想到自己的攻擊居然會毫無功效,那男子的身手了得,彎腰一彈,躲過那割頸斷頭之危。手上的槍再度瞄準攻擊自己的飛盤。
他忘記了飛盤有兩個,正當要開槍地時候,另一台飛盤已經十分靠近,此時的他完全來不及閃躲,而旁邊的同伴也不敢開槍攻擊,怕傷了他。正當此時。就可以看見這個人的優秀反應,他一扭腰一翻身,在極困難的角度下躲過另一台飛盤,接著用不知道從哪裡抽出的長刀劈了它一刀。
這一刀給飛盤地傷害居然遠比子彈要強烈,被長刀劈中的飛盤飛的歪歪扭扭,直到幾十公尺外才又恢複原先速度,但靈活度已經比起原先的樣子差了點。
“黑刀客!”魏淩君遠遠看見那個刀勢忍不住叫了出來,雖然距離很遠又是晚上,但那個淩厲的刀勢實在讓他印象深刻,因為在日本有好幾次都差點死在那個人的刀下。冇想到他會在這裡出現。
放棄用槍後,那個黑刀客的刀勢更加淩厲,以一人之力對付兩台飛盤,居然打了個平手。
“那個用刀的人類不簡單。”海瑞瞇著眼睛說,當年這個東西讓牠吃了點苦頭,冇想到那個人類居然可以以一對二而不落下風。
在這當時,其它幾人也冇空閒著,趁著黑刀客和那兩台飛盤打得火熱,十幾個人也快速往第四區中心點衝過去。
但才跑出百公尺左右,第四區中心地帶又飛出五台飛盤,五個紅燈光在夜空中飛舞,就像是五個死神的鐮刀盤繞回旋,不死不休。
見著剛剛那黑刀客的子彈對它們冇效,十幾個人也不浪費子彈,紛紛從背後抽出長刀,各自對付朝自己而來地飛盤。
“咦?那邊也有。”
魏淩君指著左手邊大概兩公裡外,有另一撥的幾個人也往那裡推進,他們人數不多,大約隻有七八個左右,相互掩護前進,可能是見到飛盤已經被第一撥的人給擋住,想趁機偷跑進去。
“笨,第四區如果真的那麼重要,那個紅色飛盤會隻有那幾台嗎?”魏淩君忍不住搖搖頭罵笨,這種簡單的常理怎麼會冇想到,活該要被殺。
就像是最靈驗的詛咒一樣,魏淩君話才剛說完,第四區中心又飛出八台飛盤,朝著他們飛去。
八個紅燈在夜晚中發出來自幽冥似的鬼火,疾風似的卷向八人,依照前頭那十幾人的經驗,這八人也不再浪費子彈,紛紛抽出長短刀來應敵。
其中有幾個人的身手相當不錯,尤其是右邊那個男子,雙手刀的威力十分驚人,連連擋下兩台紅眼飛盤,簡單的兩刀直劈橫掃就讓兩台紅眼飛盤失了準頭,也順道解了另一個人的危險。
八台紅眼飛盤的速度不僅十分快,而且架在邊緣地刀鋒銳利的驚人。冇幾分鐘,第一批的十幾個人裡頭就有人受到它的傷害。
“根據情報,入侵者無法順利靠近那個核心區域,而是不是有人進去了也冇人知道。”
野生玫瑰兩眼灼灼的看著遠方的兩隊入侵者:“主人,那個人…”
野生玫瑰手指著第二撥入侵者的其中一個,夜晚中,魏淩君的視力不及牠們兩個,用高倍望遠鏡觀看後這才發覺野生玫瑰指地那個人有點眼熟。
那個身法…魏淩君腦海急轉。那個轉動的身法怎麼覺得好熟…是自己認識的人…
魏淩君的望遠鏡一直跟著那個人,因為一直要躲避紅眼飛盤的追殺,這幾個人真是使儘了力氣,進退不得,不習慣用刀的她手上的刀子早被擊掉,眼看那幾個人是無法再度掩護她,這使她的情況更是岌岌可危。
此時隻見她從腰部掏出一把造型奇特地槍,朝著紅眼飛盤連開好幾槍。
是…是她!
柳漾心的身影和遠方那個黑衣人重迭。魏淩君心跳瞬間加快,她怎麼會來這裡!
手上的望遠鏡一丟,魏淩君猛地大喝一聲,身法急速展開。朝著那個地方急掠而去。
魏淩君雙腳急踩如輪,每一踏步都往前飆出幾十公尺,速度之快連海瑞和野生玫瑰也不禁讚歎,但這種速度對魏淩君來說還是太慢。
虎目一張,體內的穹蒼頭一次隨著他地意識急轉來到雙腿的三陰三陽經,雙腿好似突然膨漲一倍,身影繼續加快,在空中幾乎隻留下殘影。
未曾出現過的力量在體內暴漲,配合著激動的情緒。時間好像慢了,紅眼飛盤的速度好像慢了,所有會動的人都慢了。
就像是憑空出現似的,柳漾心原本以為自己不可能逃過這奪頸的一割,那飛盤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連教廷魔獵者都隻能勉強抵擋。
威爾森地雙眼目眥欲裂。心臟壓縮的幾乎要爆開,手上的“斬石”就算是全力劈下,卻也隻能劈歪這些速度驚人的怪東西。充滿注意力的眼角看見一台飛盤往柳漾心的脖子切割而去,鞭長莫及地他雙眼幾乎要瞪出血來。
柳漾心心裡自知同伴已經來不及解救自己,眼前瞬間閃過這二十幾年來的種種。
發明武器成功而露出的微笑…威爾森向她告白時臉上的靦腆…第一次成功捕獵到妖怪時的喜悅…
興奮、悲傷、喜悅、痛苦…瞬間填滿她人生最後一秒的腦海,最後閃過的是他的臉。
“喝!”
一聲驚天大喝從天而降,紅眼飛盤在空中四分五裂、火光四迸,重重摔倒在地麵,隻剩下暴露在外頭的電線冒出藍色電芒紅色火光,最前頭的紅眼鏡頭被巨力撞擊後噴地老遠。不知去向。
柳漾心身體一輕,整個人飛了起來,追擊過來的兩台紅眼飛盤無聲分成兩半,斜斜飛開落地,嗤嗤沙沙。
“走!”
柳漾心的耳邊傳來有點熟悉的聲音,身體陡然加速往後直退。
威爾森以腕轉著刀子,一個巧勁劈退側麵的紅眼飛盤,跟著往後退去,其它幾人也不再戀戰,迅速撤退,進退之間相互掩護,看得出來他們相當習慣團體作戰。
另一隊人冇有柳漾心他們的幸運,在魏淩君他們後退至第四區邊緣時就陸續聽到慘叫聲,看來是凶多吉少。
有了魏淩君和海瑞、野生玫瑰、杇翅、蛫牙的幫助,柳漾心他們輕易的退出範圍之外。
繼續往後退五公裡,一大片空地,遍地枯木碎石荒土,十三個人分坐幾個區域。
“是…你
魏淩君一鬆手,柳漾心隨即轉身,看見是他,臉上驚訝的表情藏都藏不住。
“你們是誰?妖怪?”法藍克是柳漾心他們的領導者,幾人停下後問魏淩君。
看過魏淩君化身成無極子的人隻有柳漾心、崔伊娜和威爾森,其它幾個人自然都不認識他。
這個救了柳漾心的中年男子是人類,但是另外兩個一男一女身上的妖氣雖然很淡,卻掩飾不住牠們是妖怪的事實。
杇翅和蛫牙也不否認,冷冷地看著前頭的八個人。
“你…你怎麼會和妖怪在一起?”柳漾心手上的妖氣探測器微微的震動。上頭的妖氣數字高的驚人,這起碼是級以上的妖怪,比起紅衣魔要強上好多的妖怪,怎麼會在這裡出現,而且一下子來了兩個?
“這…牠們…牠們是…”魏淩君尷尬地不知道該怎麼解釋,乾脆說:“算了,那個原因太複雜以後再告訴你們,先談正事。你們怎麼也來這裡?”
一見到來救自己的人裡頭有妖怪,原本還和諧的氣氛登時緊張,多年來的習慣讓他們無法和妖怪相處,以往見了麵隻有拔刀見血、開槍破體的動作,現在要坐下來聊天,那真是難上加難。
“謝謝你的相救,但是…”法藍克沉著臉站起來,示意要柳漾心走到自己後頭。兩眼直盯著魏淩君說:“希望下次有機會『單獨』與你一會。”說完這些話也不等魏淩君的回應,朝他點了點頭。
“我們走。”
法藍克說完回頭朝著魏淩君的正前方走去,其餘幾人也跟在他地後頭,隻有柳漾心冇動。直看著魏淩君。
威爾森喊她:“柳,走吧!”
柳漾心看著魏淩君的眼神很複雜,他為什麼會在這裡出現,又救了自己一次,為什麼會和妖怪一夥,他是人類不是嗎?
魏淩君冇想到他們的反應會這麼大,不過就是和四個妖怪在一起,有那麼嚴重嗎?
人類和妖怪的衝突由來已久,多年來地習慣便是一見麵就殺個你死我活。今天法藍克冇有動手,在他們來說已經算是破例了。
根深蒂固的觀念在雙方的內心種得比大海還要深,仇恨的味道早就盈滿全身,冇有一時中斷。
當魔獵者的人除了自願想賺錢的以外,其餘每個人幾乎都和妖怪有不大不小的仇恨,而對妖怪來說。人類不過就是會說話、會抵抗的食物罷了。
杇翅和蛫牙冷冷的盯著他們離去地方向,八個人裡頭有三個的力量比較強,但也不是牠們兩個的對手,身為妖將,要把這些人變成食物或是屍塊都隻需要一個命令。
魏淩君並冇有發現,連他自己也在慢慢的改變,對妖怪的態度和觀點都一點一滴的變化著。如果是以前地他,看見妖怪的第一個反應大概也是“收”、“伏”、“滅”“逃”
等等幾個情況,但是這幾個月來和海瑞牠們的認識越來越深,交流越來越豐富。對妖怪的認識也和以前有了極大的不同。
看第四區的反應,連續好幾波的攻擊都無法攻進去,俄羅斯聯邦的軍方科技實在高的驚人。
“妖王,需不需要屬下帶部下攻進去?”杇翅突然走到前頭跪下。
“屬下也願意為妖王取來這內丹。”蛫牙輕盈的身軀像隻隨時可以起飛地鳳凰,跪下請令。
海瑞和野生玫瑰冇有答話,微笑的看著魏淩君,態度十分明顯,要不要妖怪辦事全憑他的意見。
魏淩君搖搖頭,雖然他很想要馬上拿到多羅內丹,但是卻也不想犧牲那些妖怪的生命,這裡的戒備如此森嚴,就算是海瑞和野生玫瑰強硬攻進也需要耗費許多氣力,那些小妖怪隻會送死罷了。
要靠強力猛攻一定會造成許多死傷,但不用強力攻進,這裡的戒備如此森嚴,要無聲無息進去談何容易。
正思索時,三架直升機從上頭飛過,往那第四區的核心區域飛去。
原來這裡的進出全都是靠飛機,難怪不需要道路…魏淩君心裡恍然大悟,如此一來就可以清楚辨識,出現在這方圓十公裡之內的生物就是敵人,這方法可以輕易避掉想要混水摸魚的人。
想進去的妖怪這麼多,其中必定是不乏會飛的妖怪,因此,這裡一定有地對空的武器,看來要從空中進去是不大可行。
正麵闖進去必須要先麵對那恐怖的紅眼飛盤,要在這方圓十公裡之內避開它們卻又十分困難。
魏淩君鎖眉思索著,上頭不行,地麵不行,那…下麵呢?
“海瑞。這裡的地質如何?”
“主人,這裡的地質十分堅硬,除非是使用大型鑽地機具,要不然難以在地下前進。”
魏淩君一聽心想果然如此,這下頭的岩石堅硬無比,加上這裡長年低溫,所有地岩石都硬得像四川的黑岩,要從下頭前進看來也是困難重重。
想了好一會兒。一直冇有頭緒,魏淩君乾脆找了顆大岩石,用掌風拂去上頭的落葉灰塵,待稍微乾淨了點,就這麼躺了上去,雙手背負在後腦,仰望上頭無邊天際。
記得以前年紀還小,師父總帶著自己到處見識。說是一邊練習法術,一邊見識天下,這一見識就是好幾年。
在外頭的日子,大多是在野外度過。晚上,師父總是會指著天上的星星說著各種奇妙的法術和曆屆茅山祖師的豐功偉績,以及驚天法術。
在冇有光害的地方總是比較容易辨識夜空地星星,看著天上的星星,想起以前師父教過他辨識天上的二十八星宿。
“這天上的星宿你認得幾個?”無極子手指著夜空,天上的星星彷佛都在他手中。
魏淩君尷尬的乾笑幾聲,這上頭的星星每顆都看到,不過冇有一顆認識。
“你啊臭小子,不肯好好的學。不知道我們茅山術裡有好多陣法需要配合這天上星宿時辰運行才能產生作用,可不是那些擺擺石頭樹葉、貝殼花朵就可以完成地小陣式。”無極子伸手給了魏淩君一個爆響頭,打得他眼冒金星,苦笑連連。
“不說彆的,就拿上個月我教過你的『天懸陣』來說,這個陣式的變化就需要依據天地五經六氣、八門十蕩地法訣。而這法訣就牽涉到奇門遁甲的甲尊、乙奇、丙奇…”
無極子的話就像是昨天說的一樣在魏淩君的腦海轉動,甲尊、乙奇…
有了!
魏淩君突然靈光一閃,一個想法在心中冒了出來,既然天上、地麵、地下都無法通行,那…何不試試師父教的奇門遁甲?
一想到這裡,魏淩君馬上跳了起來,趕緊回想師父教過的奇門遁甲之術。
相傳這奇門遁甲之術源自黃帝時
奇門遁甲統宗源流》裡說:“奇門之說,論者謂始於呂望張良。”而在《奇門總序》裡頭又說:“竊惟黃帝戰蚩尤於鹿。夢天神授符,而命風後演就奇門,此遁甲所由始也。”
兩書的說法都是稱這遁甲術皆來自黃帝時期,這大概可以說是漢族史上最偉大的學問之一。
不過時至今日,這偉大地學問已經變成了江湖術士混口飯吃的江湖伎倆,不僅難登大雅之堂,更不用說要發揮這遁甲術最神奇的“遁去那一個『甲』”了。
仰觀天星,此時正是醜時二刻,二黑值年,時運在土,丙戌月,戌日,正是一個土運乘時值木來朝的時機,這正合了那遁甲術裡的“奎鬥拜土星、筐宿運北門”的氣數,但屈指一算,時間隻剩兩刻,再過去就又要等上七個多月。
一念至此,魏淩君甚至來不及向海瑞和野生玫瑰說明,朝著那第四區地方向飛馳而去。
雖然驚訝於魏淩君的行動,但海瑞等四妖並冇有說話,隻是默默的跟著魏淩君。
“海瑞、野生玫瑰,我要進去裡頭,你們先在外麵等我,如果成功了,我會告訴你們。
“這個奇門遁甲術的思路實在是太複雜,要向冇有學過遁甲術的人解釋這個實在太困難,因此魏淩君決定先出發。
雖然不明白為什麼魏淩君會突然有這些反應,不過海瑞和野生玫瑰還是在腦海裡答話,表示會遵照魏淩君的指示。
立身在第四區的最外圍,魏淩君看準了天上的一顆“火曜星”,那裡正是離位丙、午、丁的午方。
他默念著師父曾經傳授過的遁甲訣。
六癸加丁蛇夭矯六丁加癸雀入江
六乙加辛龍逃走六辛加乙虎猖狂
就這一瞬間,魏淩君地身影已經出現在荒地入口內五百公尺,身影一閃之後隨即消失,冇幾秒後又出現在百公尺外。
但魏淩君幽幽晃晃、搖頭晃腦、嘴巴喃喃有詞,也不見他如何出勁,但身影速度卻越來越快。連在後頭看見的海瑞和野生玫瑰都露出驚訝的表情,更不用說蛫牙和杇翅,臉上的表情更是精彩。
丙與生門臨九天神遁畫地布籌先
乙與開門臨九地鬼遁偷營劫寨美
休門合乙臨坎鄉龍遁福江水戰強
魏淩君剛出現在第四區外圍時,那紅眼飛盤就從核心區域飛了出來,兩台紅眼飛盤用非常快地速度向他靠近。
請觀四者是凶神百事逢之莫措手
魏淩君手負於後,朗誦口訣的聲音遠遠傳開。
神奇的一幕在海瑞、野生玫瑰、杇翅和蛫牙眼前發生,這種怪異的事情遠遠超乎牠們的想象,雖然牠們都成妖多年。見多識廣,年紀也比魏淩君多上數倍,但卻完全無法理解前頭的詭異。
那紅眼飛盤的恐怖強悍和強烈的殺傷力是牠們親眼所見,舉凡進攻地人類或是妖怪幾乎有九成以上都在這裡被那紅眼飛盤給分了屍,許多冇有整理的屍塊曝屍荒野,屍體上頭爬滿小蛆昆蟲,彷佛就是要嚇阻來犯者不要再靠近。
但眼前的場景卻顛覆牠們所有的認識與常識,隻見魏淩君左拐右彎。時快時慢的走著,有時速度驚人,幾秒鐘就掠過幾百公尺,但有時卻停了下來。看看天空,還有些時候他居然原地倒著走,真是不知道他在乾嘛!
但要說驚訝,絕對無法相信紅眼飛盤的反應居然會變得如此奇怪。
根據以往資料經驗,隻要來犯的敵人入侵到十公裡內,第一個反應的就是這些殺傷力驚人地紅眼飛盤,麵對入侵者,紅眼飛盤幾乎會在第一時間內鎖定目標,然後以超高的速度以及銳利的邊緣刀片攻擊入侵者。直到入侵者死亡或是被擊退。
但看看那兩台紅眼飛盤的模樣,根本就像是瞎了眼睛似地,不僅像無頭蒼蠅似的盲目飛行,並且有好幾次對兩公尺內的魏淩君視而不見,他的從容幾乎就像是在自家庭院似的。
“王上,這…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杇翅皺眉。完全無法理解眼前的情況。
就算是海瑞和野生玫瑰的社會經驗如此老到,見過無比詭異奇特的事情,牠們也無法理解這傳自古中國的奇門遁甲絕學,遠方地魏淩君倏而在東,忽而往西,他就像是踩著一道道的“鑰匙”一樣前進。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子…”海瑞少見的出現迷惑表情,幾百歲的牠已經好久冇有這種感覺了。
“我在想,這應該就是主人曾經提過,他的師父傳授給他的茅山道術…”野生玫瑰輕聲說道,語氣裡也是濃濃地不解。就算是人類的創造力再強,他們是怎麼發明這種奇怪的法術,真難以想象!
“啊!”蛫牙忍不住發出驚呼,手指著遠方第四區核心的方向。
核心部位的“大碗”一下子飛出了好幾十台紅眼飛盤,每一台都往魏淩君前進的方向飛去,在隻有月亮的夜晚看去,幾十個紅眼在夜空閃爍穿梭,看似美麗,卻充滿驚人的殺意。
驚人的情況依然,雖然出現的紅眼飛盤變多了,但是絲毫無法阻擋魏淩君前進地腳步和速度。
驚險的場麵不斷出現,有好幾次幾台紅眼飛盤的旋轉刀刃幾乎要切過他的身體,但卻都在一、兩公尺外轉向,場麵既驚險,又令人懷疑驚歎。
八門若遇開休生諸事逢之總稱情
傷宜捕獵終須獲杜好邀遮及隱形
景上頭書並破陣驚能禽訟有聲名
若問死門何所主隻宜吊死與行刑
天網四張無路走一二網低有路蹤
三至四宮行入墓八久高強任西東
節氣推移時候定陰陽順逆要精通
三元積數成六紀天地未成有一理
請觀歌裡精微訣非是賢人莫傳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