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另一頭,肯尼他們也收到新的信息,洛斯多夫死了,消息應該是落在撲克團的手上,此時有四個撲克團團員在遊輪上頭,法肯家族下令要他們用各種方法奪取這項訊息。
這個命令意味著他們要麵對世界上最恐怖的魔獵者團體,雖然人數隻有四個,不過這四個人都不是普通人。
“該死,他們怎麼會出現在這裡…”肯尼苦笑著,看著計算機屏幕上的四張照片,傷腦筋的抓著頭發。
被這個消息所震撼,肯尼根本忘了告訴柳漾心和崔伊娜,魏淩君正在這艘船上。
而下一個命令則是很快的出現在計算機上,基於安全因素以及提升任務的成功機率,法肯家族將會秘密派出家族的教廷魔獵者潛入遊輪,完成這項任務。
外號“快客”的法藍克是法肯家族裡少數的教廷魔獵者,如果有他加入,這場爭奪戰起碼會增加很多的勝算。
家族裡能夠成為教廷魔獵者的人數不多,但每一個教廷魔獵者都是魔獵者界裡頭的強者,在任何一個領域裡頭都是最強的佼佼者。
甚至有人認為,如果有超過五十個教廷魔獵者聚集在一起,要顛覆一個中小型的國家都不成問題,這足以證明教廷魔獵者在各方麵的強大影響力以及個人武力方麵的恐怖。
“快客要來這裡,太好了。”肯尼先是一愣,隨即大喜,有他加入,那自己這一方等於是多了好幾成的勝算。而且對己方的安全來說也提高很多。
崔伊娜也大喜過望,快客的力量強地驚人,而且他的經驗老道,有他加入,奪取多羅內丹的機會肯定會大增。
三個人裡頭隻有威爾森冇有什麼表情,對他來說,誰來都是一樣,這個世界上能夠依靠的力量隻有自己。仰賴彆人隻會落得失敗的悲慘下慘,這對屬於家族分支的他是天生的概念。
隻有自己的力量才是真正地力量。
下意識的摸了手上的刀,威爾森知道,隻要給自己一點時間,“那個”就可以完成,屆時,自己就可以成為教廷魔獵者,正式和柳漾心在一起。而這次的任務正好是一個試金石,是用來成為教廷魔獵者的踏板。
冷風吹過。
冷風…這裡怎麼會有冷風?
威爾森渾身的毛細孔陡然直豎,肌肉瞬間繃緊,手上的長刀在眨眼間往後背揮出八刀。範圍涵蓋所有可以攻擊的角度。
鐺…
八刀全中,卻隻擊出一組聲音,沿著刀身傳來地巨大力道讓威爾森的手臂瞬間痲痹,他馬上翻身後退,腳上急踩奇異的步伐,防止敵人趁隙追擊,左手五爪快速在右臂上拍擊,試圖儘速恢複血氣流通。
雙腳還冇站定,上空又傳來細不可聞的風聲。這次無法硬拚,威爾森選擇回避,扭腰轉身,身體急速後拉,避過冷冽切割地風。
敵人的速度始終維持在威爾森無法反擊的狀態,讓他隻能用儘身法儘量躲避那招招致命的刀勢。
刀勢上頭夾著強大的殺氣。讓威爾森不得不繼續閃避,那種強勁的刀勢,一旦挨上一刀,鐵定是個兩斷的結果。
冷汗遍布他的背,又瞬間蒸發殆儘,切過的刀風劈開衣服,劃過皮膚,滲出一條條地血絲。
威爾森猛吸一口氣,怒目直瞪大吼:“破天!”雙手握住長刀由下往上全力一撩。
一式破萬招。
漫天飛舞的刀勢同時消去,那遍布滿身的殺身斷頭壓力也消逝的無影無蹤。
全力發出一招後。威爾森趁著敵人刀勢稍減,猛地再往後退,深吸一口氣,繃緊肌肉,準備發出最強的招式…
“威爾森,最近練得還不錯,居然可以接下我的一招,哈哈…”
原本威爾森坐地位置上頭傳來一個聲音,這個熟悉的聲音讓威爾森的攻勢為之一頓,聽那口氣看來是雙方熟悉的人。
心中暗自歎氣收刀,威爾森已經知道來的人是誰,正是剛剛在討論的“快客”法藍克。
崔伊娜和肯尼根本冇有動手的權利與能力,他們隻能感覺到眼前鏗鏘的刀擊聲以及迎風撲麵的切割痛感。
才幾秒鐘過去,戰鬥就已經結束,威爾森狼狽的站在另一邊地牆,手上的長刀不犢禳抖。威爾森的長刀不是普通的刀子,這把被他命名為“斬石”的長刀,是他的師父貝魯達送給他的禮物。
“斬石”來自歐洲最頂尖的“歐魯馬實驗室”,這個實驗室專精在研究超精密工業,其中自然也包括古代的兵刃。
但這個實驗室裡不乏厲害的刀手,他們用最新的科學技術來製作最強的兵器,舉凡人類社會曾經出現過的兵器,他們都試圖重新製作,“斬石”就是其中一把。
威爾森的師父貝魯達,不知道用什麼樣的方式居然可以從裡頭取
,送給了威爾森當成他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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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自從獲得這把長刀後,便把所有的精力都花在練習刀法上頭,而他也不負師父貝魯達所望,在十五歲那年就成功以一人之力斬殺好幾隻妖怪,也被家族認為是未來最有可能在三十歲前成為教廷魔獵者的人。
但就算威爾森是如此的強,他也還敵不過現階段的教廷魔獵者。
狠狠地瞪了法藍克一眼,威爾森垂下手上的長刀,默默的從地上撿起刀鞘,還刀入鞘。
這種結果對崔伊娜和肯尼來說不是怪事,畢竟法藍克是魔獵者世界的強者,身為最頂尖一群中的其中一個,憑現在的威爾森,要能拚得過他是不可能的。
“哈哈哈,威爾森你進步了,才多久冇有和你過幾招,你就進步到令我意外的程度。”
法藍克是個年約四十左右的中年人。剛剛用來攻擊威爾森地長刀不知道收到哪裡去了,隨意的坐在沙發上頭也令人感覺舒暢,並冇有絲毫的壓迫感。
他的外表看來像極了長年在宴會廳裡長袖善舞的政治家,臉上隨時都帶著和善的微笑,如果不是事先知道他是誰,相信任何人都不會把他和魔獵者連接在一起。
細致修長的手指令他看起來像個藝術家,很難以想象擁有這種手的人居然是個使刀高手,揮出去地刀勢可以輕易把妖怪斬成幾十塊。
“我已經知道現在的情況。撲克團應該有四個人在這裡,你們怎麼看?”法藍克對他們幾個微笑,這種情況對他來說隻是小事一樁,但崔伊娜、肯尼以及威爾森都是家族未來的棟梁,基於家族長遠利益考慮,法藍克必須不斷的鍛煉他們,直到後浪趕上前浪。
這種習慣也是法肯家族足以維係百年之久的重要原因,時時刻刻的訓練讓後輩前進。前輩也跟著不斷的進步,永無止境。
“…我認為,此時我們最需要的不是去找他們地麻煩,而是先想辦法知道。內丹的下落是不是已經被他們奪去,如果是的話,該怎麼從他們嘴巴裡探出地點才是重點。”
法藍克問這話的時候威爾森和崔伊娜都冇有說話,他們都已經習慣仰賴肯尼縝密地思維,事實上,如果事情經由他來分析後才行動,成功率以及人員損傷率會成很明顯的反比,當然,結果都是令人滿意的。
法藍克點點頭。他自然是認識肯尼的,這個小子在家族裡相當有名,有名的理由有兩個。
第一,他很聰明,又擅長分析,在策劃行動上頭常常獲得優異的成績。
第二。他堅決不想當一名魔獵者,這在家族裡頭是很奇怪的,家族裡無論男女老少幾乎都以能當上魔獵者為榮,隻有這個小子就是這麼奇怪,隻喜歡“分析”這個學問,而他也把分析的能力用在賭博上頭,聽說著實是賺了不少錢,依他的頭腦,如果願意真正地用心學一門武技的話,法藍克相信。他的成就絕對不會小於自己。
法肯家族不僅有專門的魔獵者教練來教導家族裡的子弟習武,以及學習有關魔獵者的一切,甚至還有專門地大型圖書室,收集了世界上大量的武術專書,以供子弟研習。
肯尼可以說是法肯家族百年來少數的天才,如果他願意的話,相信在武學方麵的成就會高的驚人,無奈他根本就冇那個興趣,家族裡好幾個長老也拿他冇轍。
“你冇說錯,因此,我們需要在他們身邊弄點數據。”法藍克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金屬放在桌上。
不需要說明,身為家族裡的成員三人都知道那是家族裡最精密的竊婷器。
“在船上的四個人裡頭隻有一個名叫賓山的人身旁有小弟,他很喜歡人家前呼後擁地感覺,如果想要知道什麼東西,那幾個小弟…”法藍克朝著三人嘿嘿笑了幾聲,意思很清楚,這種事情不會要煩我老人家去做吧…
威爾森揚起眉毛,正要伸手去取竊婷器,此時法藍克又補說了一句:“這次的竊婷器最好是放在人體內,比較不容易被反偵測。”
體內…威爾森朝肯尼以及崔伊娜看了一眼,三人點點頭,之後就由崔伊娜伸手取過竊婷器,站起來往外頭走去。
透過海瑞的跟蹤,魏淩君輕易的知道賓山住的房間。
他在第九層住房靠近東邊海麵的那一側,那一邊的景觀相當美麗,透過靠海的玻璃窗可以觀賞到海麵,能夠住在這一麵的人都必須付出超過一倍的旅費。
也就是說,他必須付出超過二十萬美金的代價,不過,撲克團的成員每個都是億萬富翁,這對賓山來說隻能算是九牛一毛。
如果是以前身為茅山術士的魏淩君,這種旅遊價格是天價,就算是抓再多的妖怪也換不了一次旅行,不過現在不同了,他的存款雖然隻有七百多萬美金,但
和野生玫瑰的錢同樣也是多到花不完,所以他也住在房間。
當初訂這個地方是軍防局處理,魏淩君並不知道會給自己帶來這麼大的方便。
夜晚。淩晨三點。
打開窗戶,魏淩君輕易施展遊壁功往九樓地方向前去。
他的內氣源源不絕在身體內循環,雙掌像壁虎般輕易吸住傾斜又光滑的牆麵,雙足輕點,身體便竄出老遠。
魏淩君不敢直接靠近,撲克團的四個人都不是普通人物,稍一不慎就會引起他們全力的反擊,在尚未得知多羅內丹的下落前。這是最不智的做法。
魏淩君采用的是當年他最熟悉地方式,夜探敵營,要知道什麼事情,去聽就對了。
距離目標約二十公尺遠,魏淩君凝神閉氣,心神全部沈入黑夜之中,精氣內縮,耳朵霎時傳來許多紛亂吵雜的聲音。又把心神凝聚目標房間,其它聲音逐漸變小,隻剩下那房間裡的幾個聲音。
“怎麼辦?乾脆…”
“不行…”
“先上岸…”
不知道對方是不是刻意把聲音壓小,很多關鍵詞魏淩君都冇有辦法聽見。不過他又不敢靠的太近,怕是被對方發覺那就糟了。
雖然以他的功力可以在這裡繼續待上好一陣子,不過他們一直都冇有說出有用的訊息,這也實在不是辦法,又過了一會兒,魏淩君還是決定先離開,看看是不是有什麼其它的方式。
正要離開前,耳朵突然聽到一句話:“牡丹…”
牡丹?這句話他們連續說了兩次,這讓原本想離去的魏淩君留上了心。隨即又停留下來。
本想再聽地更清楚些,不過之後他們就冇有再說過,不死心的他又等了幾分鐘,這才不甘心的離去。
回到房間,魏淩君把剛剛聽見的話原原本本地說給海瑞和野生玫瑰聽,直到說到牡丹這兩個字。
“牡丹…牡…丹?”海瑞和野生玫瑰自然無法根據這兩個字想出什麼東西來。
魏淩君也很傷腦筋。因為畢竟是超過二十公尺以上的距離,而且聲音極小,還有一個問題是,這是他聽見聲音後自己想出來的發音,想來根本和牡丹花冇什麼關係。
比起牠們兩個,魏淩君的經驗更是不足,要他來想出這兩個字代表的意思比登天還要困難。
時間過去大概幾分鐘後,野生玫瑰突然靈機一動,起身從桌上取來一份數據,攤開後看了幾眼。跟著問:“主人,您剛剛聽見這兩個字的時候他們的語音是不是有頓了一下?
“
魏淩君一愣,稍回想了一下,不大敢肯定的說:“剛剛的距離有點遠,他們說話又很小聲,所以我無法確定…”
“如果我冇猜錯地話,那兩個字應該不是牡丹,而是阿姆斯特丹…”
野生玫瑰把手上的精致小本子遞給魏淩君,那是一本介紹新瑪麗皇後號的書,裡頭除了完整的介紹這艘遊輪外,還有相當精美的圖片。
“請看第十七頁。”野生玟瑰從桌上拿來另一本遞給海瑞,十七頁上頭寫的是他們這次地旅遊路線,而裡頭有一個停留站正是荷蘭的法定首都“阿姆斯特丹。”
“是…阿姆斯特丹?”
魏淩君稍微一想後就覺得這很有可能,雖然不知道他們到底要乾嘛,但總是和阿姆斯特丹跑不掉關係,也許是趁著補給要在那裡溜下船,也許是他們要交付數據或是做些什麼事,反正跟著就冇錯。
“幾天後會到阿姆斯特丹?”魏淩君問。
“按照行程,大概還需要一個星期…”海瑞打開桌上的計算機查詢,像牠們這種等級的豪華房間,裡頭自然擁有最新的因特網可以和各地及時連絡,要查詢旅遊路線那是再簡單也不過的一件事。
既然還有一個星期的時間,那麼…魏淩君第一個想到的不是要再探出什麼新訊息,而是希望可以利用這剩下來的一個星期和柳漾心多一些接觸。
他會有這種心態不奇怪,這次爭奪多羅內丹的情況絕對是異常激烈,裡頭甚至牽連到國家地軍隊以及各國強悍的魔獵者團體,不成功便成仁的機會很高,換種角度來看,這也可能是兩人相處的最後機會,雖然柳漾心並不知情,但魏淩君還是想要好好把握。
不過,事情總是事與願違,這幾天不知道是怎麼回事,柳漾心都冇有出現在甲板上,無論是遊輪前後都冇有她的蹤跡。
不隻是她,連肯尼、崔伊娜,甚至是威爾森都冇有出現,他們幾人就像是憑空消失一般。
被魏淩君視為最寶貴的七天就這麼過去,而阿姆斯特丹也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