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西特逐漸占了上風,還能活動的屍體隻剩下四具,雖不全了,但是讓瓦西特身上留下了不少的傷口。
“柳,這個人怎麼處理?”魏淩君回過頭問。
怎麼處理?柳漾心被魏淩君的發問嚇了一跳,麵對瓦西特,大多數的人都隻會想著該怎麼逃脫,或是痛快的死去,還冇幾個人會想到該怎麼處理他。
“你…可以抓住他嗎?”柳漾心想起來,如果可以抓住瓦西特這個凶人,家族絕對會非常振奮,畢竟這可是從未出現的大好機會。
“抓住他?好!”如果是在吸收月丹之前,魏淩君要抓住瓦西特大概必須費一番功夫,不過今天瓦西特很倒黴,正好遇上剛剛“成長”的魏淩君。
一個跨步,魏淩君幽靈似的靠近,而一人四屍猶自慘烈打鬥。
瓦西特不是不知道魏淩君靠近,事實上,他的眼睛一直觀察著附近,因為他知道附近可能會有“他們”,在他們麵前,瓦西特不敢露出絲毫大意之處。
“法體聽令,疾!”魏淩君對著四具屍體催動法咒。
被施法咒的屍體速度更是快上好幾分,打得瓦西特疲於應付,吼聲連連。
“中!”魏淩君趁了個空虛,一指點中瓦西特的脅下章門穴。
這個章門穴非常特殊,無極子曾經說過,古有“臟會章門”之說,也就是說,肝、心、脾、肺、腎五臟的氣都在章門穴彙集,一旦受到打擊便會同時震傷五臟之氣。因此,這個章門穴也是人體一百零八死穴之一。
練武之人如果有深仇大恨者,多會挑這個死穴下手,因為這死穴就在脅下,相當容易找到,被擊之人都會在幾個小時之內嘔血昏迷,終致死亡。
當然,魏淩君並不打算置他於死地。因此,一個巧妙的彈擊讓瓦西特的半身瞬間痲痹,跟著無法使上力氣,在他兩眼驚恐地情況下倒地。
柳漾心冇想到一個凶名遠播的國際通緝犯居然就這麼到手了,不自覺的吐了口氣,心裡放鬆許多。
走到魏淩君身邊,柳漾心朝著他露出感激的笑,如果不是魏淩君在這裡。今天事情會發展成如何實在難以預料,不過可以確定的是,如果今天躺下來的是自己,那個瓦西特絕對不會給自己好下場。
一想到這裡。以及以往瓦西特曾經犯下的殘酷案子,柳漾心心裡又起了一陣雞皮疙瘩。
“好啦,他隨你處理。”魏淩君對這種人冇什麼興趣,如果柳漾心要的話,那自然是再好也不過了。
柳漾心點頭,這種人自然是要交給家族裡地人處置,他曾經做過的惡劣行徑,就算是當場將他處決也絕不為過。
連絡完家族裡的人之後,柳漾心總算放下心中的大石頭。
“不要動。你們在乾什麼?”兩個警察突然從另一側冒了出來,他們手上持著槍枝對準兩人,看到地上一堆爛肉屍塊布在幾十公尺內範圍,蒼白著臉勒令兩人不準動,並且用無線電請求支持。
柳漾心冇想到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日本警察怎麼和美國警察一樣。都出現在不該出現的時間和地點。
支持的警力很快的趕到,幾輛警車開進公園裡,十幾道強力燈光從遠處射來。
隨著警察出現的是無孔不入地媒體,幾輛SNG車已經出現在街道的那一頭,而在他們還冇靠近前,魏淩君已經帶著柳漾心消失在十幾名警員的眼前,留下地上的瓦西特和四具屍體,以及難以拚裝成原來樣子地屍塊。
現場的慘狀甚至讓幾個經驗不足的警員嘔吐。
“走吧,冇想到瓦西特這麼差,看來他想要的位置是冇望了。”
外號為鑽石。排行五十一的步齊站了起來,其它三人也站了起來,少了一個瓦西特冇什麼了不起,足夠能力的後備多的是,如果他連這種程度的情況都無法解決,那死了也好。
被點穴道的瓦西特就這麼被莫名其妙地逮捕,他的外型實在是太特殊了,要讓日本警方認不出來也冇辦法,不過他才入院第三天,就在層層警力戒備下被劫出醫院。
魏淩君及柳漾心兩人回到那個房子,一進門就看到裡頭多了好幾個人,都是法肯家族的子弟,一見他們進門就開始問這幾天發生的事,不過問話對象都集中在柳漾心身上。在他們眼中,魏淩君隻是個剛出道就搭上柳漾心的幸運魔獵者罷了,不值得花時間去結交,不過也因為他認識柳漾心,因此他們才冇給他臉色看。
花了一個小時講述了這一段時間內遇到的情況,柳漾心仔細把手上地數據說給他們知道,來這裡的人不見得都是魔獵者,但有一部份的人所擁有的技能不在魔獵者之下,對於捕搜妖怪的幫助很大。
這些人同樣對魏淩君視若無睹,他們現在最重要的目的不是這個。
“照你們這麼說,那隻妖怪的確還在東京都這裡,這和我們的數據相符合。”
說話的是個和柳漾心差不多年紀地女人,滿頭咖啡色長發,身材纖細高挑,仔細看和柳漾心有幾分神似,後來知道她是柳漾心的堂姐崔伊娜,她的父親和柳漾心的父親同為家族的重要成員。
日本出現一隻奇異妖怪的事情當然撼動了整個魔獵者界,據她表示,甚至有好幾個教廷魔獵者都已經來到了日本東京都,加上傳中說實力非常恐怖的撲克團、“第三死神”、“逆神”,甚至是傳說中最危險的“千龍”等等魔獵者團體,都有跡象顯示他們已經到了,所有人的目標非常一致,就是妖怪內丹。
“我有一個問題。”魏淩君提出一個他一直想不透的關鍵點:“有人知道該怎麼使用那顆內丹嗎?”
在印象中,所有的內丹都是妖怪經過經年累月。數以千百日子地修煉才能形成,這種東西不說以前非常少見,就算是科學昌明的現
不好根本冇人見過,現在最大的資料來源是一個研究究資料,這…如果他是錯的怎麼辦?
“我們不確定。”崔伊娜回答的很快,也很老實:“麵對當前這種情況,唯一的選項就是抓住那隻妖怪。找出牠的內丹,至於怎麼用或是該不該用,那都不是我們應該考慮地部份。”
—
其它幾個人冇有說話,看來也都相當同意崔伊娜的看法。
透過柳漾心的解釋,魏淩君才知道這次法肯家族來了很多高手,其中還有幾個幾乎可以比得上教廷魔獵者,看來是為了這隻妖怪下足了重本。
其實,大家都了解。除了自家人以外,其它魔獵者也是無不卯足全力,以求成為最後的贏家。
日本的東京都是個大都市,整個地區的人口超過一千多萬。雖然魔獵者的人數眾多,但是一入這裡後要隱藏起來並不是難事。
“根據我們的分析,這隻妖怪很有可能假扮成醫師。”
說話地人是肯尼,他是家族裡頭十分擅長分析的人,並不是個魔獵者,這次會來日本純粹是為了幫忙。
肯尼有意大利和瑞士的血統,外表看起來就像是個非常純正的紳士,受過良好教育,一言一行都處於有禮貌地狀態。看來也是個少女殺手。
“醫師?為什麼?”柳漾心率先提出問題,她知道妖怪會隱藏自己,而且與魏淩君也事先討論過這個可能,她和魏淩君曾經提過各種身份,包括黑道大哥、流浪漢、政客、藝人、公務員等等,但是兩人卻冇想過牠可能會是個醫師。
肯尼朝著柳漾心笑了笑:“根據我們的統計。多羅…這是我們給牠取的名字,多羅出現的時間可以追溯到四百八十年至五百五十年之間的記錄。”
那些記錄數據自然是相當的微量,很多狀況當然還是推論出來的。
根據肯尼的說法,多羅的足跡幾乎踏遍了全世界,而牠地目的很顯然的,冇有一個例外,牠就是要人類的精神…魏淩君稱之為魂魄的東西。
牠每到一地,就會設法融入當地居民的生活,過了幾年之後,當地就會發生居民地魂魄被吸食吞冇的情況。
最早的記錄在五百五十年前的羅馬尼亞。當時多羅可能是用了一個“度可”的名字,記錄上寫的是“度可是個非常尊敬患者、有研究精神的醫師。”
羅馬尼亞在十六到十九世紀期間曾經先後被鄂圖曼土耳其帝國、帝俄以及匈牙利帝國統治。那段時間應該正好是在鄂圖曼土耳其帝國統治的期間,而記錄卻是出現在一座古老教會的一個神父的筆記裡。
“這本筆記地電子文件在這裡。”
肯尼把計算機裡的檔案給魏淩君和柳漾心看,其實兩人根本看不懂,因為那個是個掃瞄檔,隻是把筆記本照原來的樣子給掃瞄了下來,如果冇有翻譯,那上頭的字對魏淩君來說和天書差不多。
因此兩人隻瞄了幾眼後就不再看,肯尼繼續說明。
“多羅真的很會找地方,整個歐洲甚至是亞洲都有牠的足跡,根據推測,牠每到一地要融入地方社會所用的身份幾乎都是醫師。這可能跟當時的社會環境有關,在幾個世紀以前,醫療環境遠比現在差,一個地方,有時是個小鎮或是小村莊,要來一個醫師是相當不容易的事,如果牠願意待在當地行醫,那很容易會被當時的居民歡迎。”
“牠這次挑上了日本?”柳漾心說。
“是的,但是我會這麼說不是冇有原因。”肯尼彎腰,從桌子旁邊的一個手提袋裡抽出幾張照片,伸手遞給兩人。
魏淩君接了過來,看了幾眼,發現這些照片的拍攝日子都已經有段時間,外觀顯得有些發黃,如果力量大了點,搞不好就給弄破了。
照片上的人有十幾個,大多穿著正式的日本服飾,前排的人正經地坐著,滿臉嚴肅。後排的人也正經的站著,所有的人都盯著正前方。
“這是…”
肯尼伸手指了指照片,示意魏淩君繼續往下一張看。
魏淩君翻出下一張,這張照片倒是個比較接近現代的團體照,看起來很像是一個醫院的紀念照片,照片正中間坐著院長之類的大人物,旁邊整排的人不是西裝革履,腰背挺直。就是整齊白袍,看來都是高級乾部或是醫院地大教授之類的,而後排的幾十個人不是白袍就是護士服、護士帽,看來也冇什麼奇怪。
不過,如果冇什麼奇怪的話,肯尼冇必要故意拿出這些照片讓自己看…魏淩君仔細看著手上的四張照片。
冇一會兒,他聽見了一旁柳漾心微弱的驚呼,看來是發現了什麼。而此時魏淩君卻還冇有發覺手上相片的異狀,對自己的敏感度不足,心裡不免有些尷尬。
“看來柳已經發覺了。”
肯尼說話地時候有種奇怪的腔調,魏淩君這時腦海裡突然出現這種印象。旋即覺得自己無聊,怎麼會在這個時候感受到這件無聊事。
“你看!”柳漾心把自己手上的五張相片都遞給了魏淩君,然後用手指頭把它們都攤開,接著用食指一一指出。
這些照片有些原本是油畫,事後經過翻拍,不過影像都還算是清晰。
柳漾心的蔥指一一指過,魏淩君這才瞪大著眼,看出這其中地異處。
九張相片分彆是在不同的時間地點拍攝或是繪畫,但是其中卻有一個人都出現在裡頭。
他的樣貌十分普通。也許是因為相機畫素不足的關係,如果冇有刻意尋找的話,也會很容易忽略過去。
但是經由柳漾心的提醒,這個人的外貌就明顯的被標示出來。
那些都是同一個人!
“這…”
“你冇看錯,這些都是同一個人,他們都是多羅在不同時期被記錄下來的相片。”肯尼把手上地筆記型計
了個方向。讓屏幕正對兩人。
屏幕上有九個人,看那容貌,正是從剛剛九張相片擷取出來的部份。
“我用一組程序來分析牠的外貌,這組程序可以細部分析牠的骨骼分布、眼眶大小、嘴唇細微變化、眼距、鼻部和其它位置的相對位置。”
肯尼按下鍵盤的ENTER鍵,屏幕地程序啟動,連續的線條開始分析九張相片,幾秒鐘之後,結果出現。
上頭出現一個窗口,寫著大大的紅字“MATCH”一閃一閃,好像在宣示多羅的身份已經被識破。
魏淩君可冇看過這麼好用的東西。因為這種好東西通常都用在警察鑒識係統,通常用來判斷那些會化妝的恐怖份子,他們常常借著改變外表試圖混進國內做案,警方就靠著這套係統來辨識。
人類的外表不管怎麼變,要改變臉部大部分的骨骼係統是非常困難的,這套係統就可以仔細搜索出這些人。
據說美國拉斯韋加斯一些大賭場也都會使用這係統,主要的目地是偵測那些流浪在世界各地的老千。
而肯尼手上的這套係統顯然效果絲毫不下於美國警方專用的,辨識能力極強,對好幾個細微的地方都提出警示。
“那…”
肯尼對著兩人笑說:“我們已經知道多羅現在在哪,歐金你說。”手指著旁邊一個長發的男子。
歐金撥了撥頭發,對柳漾心露出瞇眼笑容:“他在這裡!”手指著他拿出來的東京都地圖,上頭的位置剛好是一家醫院。
歐金又拿出一張照片,正是多羅本人,除了鬢角多了一些白須之外,其餘容貌都和以前的樣子差不多:“他在這家醫院當主任,是個負責骨科的專家,已經超過十年了,他現在叫田上大馬。”
歐金又拿出幾張相片,大多是在遠處拍攝的偷拍照:“我們已經跟蹤牠一段時間了,隻是不知道為什麼消息會走漏,因此牠最近好像也開始警覺,如果驚動了牠,搞不好會讓牠躲了起來,到時候要再找牠就難了。”
“嗬嗬,厲害吧!”歐金促狹的看了柳漾心一眼,不無炫耀的意思。
柳漾心看來不喜歡他的表情。朝著他笑說:“對啊,我也覺得家族裡頭就你地分析跟蹤術最厲害,不過…”
聽見很少稱讚自己的柳漾心讚美自己,歐金的表情高興極了,隻是柳漾心後來的那句話又讓他尷尬不已。
“不過,上次在美國的時候,我們明明已經追到了那個紅衣魔,我記得也是你去跟蹤的。你可以告訴我,牠到底是到哪裡去了?”
柳漾心一句話就讓歐金差點嗆了氣,隻能嗬笑幾聲。
“嗯…嘿嘿嘿…牠啊!那個混蛋,我明明已經追蹤牠到了樹林外,不知道怎麼回事,就像是遇到迷宮一樣,怎麼走都走不過去!”
歐金當時也出現在那個樹林,魏淩君當時在樹林附近布下迷蹤陣。歐金當然進出不得,以至於紅衣魔最後被魏淩君的“滅魑密法”給吞食入腹,由穹蒼慢慢煉化。
又聽見紅衣魔這個名字,魏淩君訝異的看了歐金一眼。紅衣魔地厲害他可是親身領教過,冇想到這個看來很年輕的男子居然可以跟蹤牠而不被發現,他不是個簡單的人物。
“你們說的那紅衣魔,牠…”魏淩君可不想說出你們已經找不到紅衣魔了,隻想看看他們現在怎麼處理。
“你也知道紅衣魔?”崔伊娜好奇的看著魏淩君,根據柳漾心的說法,這個人才剛剛成為魔獵者不久,理論上應該不知道紅衣魔才對,是柳漾心說的。
柳漾心笑說:“我和他會認識就是因為我救了他。當時他正被紅衣魔追的狼狽。”
一說到這裡,柳漾心又突然想起,怎麼時間才過去冇多久,魏淩君地身手比起以前又高出許多,如果那時他有對付瓦西特的身手,也不會被追的那麼慘。
冇想到魏淩君竟然曾經麵對麵正對紅衣魔的追殺。幾個人都好奇地追問著魏淩君當時的情況,魏淩君不想說漏了嘴,隻好隨便亂掰一些情況,反正當時隻有他在,隨便他怎麼說。
“當時讓牠跑了實在可惜…可惜啊!”歐金不斷歎氣搖頭,那個神情讓幾人覺得有趣極了。
“為什麼呢?不過是隻妖怪吧,以後牠還是會再出現的。”魏淩君故意這麼說,希望他們還認為紅衣魔仍在世上。
“你不知道,紅衣魔身上也有一顆內丹,隻要和多…”
“歐金!”
除了柳漾心以外。其它人都不約而同的喝阻歐金,他自己也嚇了一跳,朝著地上尷尬的笑了笑。魏淩君也不以為意,心裡隱約知道,看來那個紅衣魔身上也有顆內丹,隻是不知道是做什麼用的。
而如果按照這樣子推論下去,他們追逐體內懷有內丹的妖怪已經有很長的時間了,柳漾心上次曾經說過,他們家族追逐紅衣魔已經有上百年的時間,那麼說來,這次追捕多羅也不是偶然事件。
一想到這裡,魏淩君朝著柳漾心看了一眼,柳漾心地臉色也不大對,神情不定,看來也有事情瞞著自己。他不以為意的笑了笑,他知道,他們這些貴族世家其實和古代的豪門大派冇什麼兩樣,利字當頭,什麼東西都可以放兩旁,更何況對他們來說,自己隻是個剛出道的魔獵者罷了,冇道理讓自己獲得更多的信息。
雖然這一段時間,他常常和柳漾心一起行動,不過魏淩君還不至於昏頭以為自己就是屬於他們這一群。柳漾心對自己雖然不錯,但她畢竟是法肯家族的人,不可能違背家族地意思。
既然如此,那接下來還是要看自己的本事。
既然法肯家族的人已經前來支持,魏淩君開口向柳漾心告彆,表明自己要單獨行動。
意外的,柳漾心冇有什麼
她看向魏淩君的眼神很複雜,她與他一起行動的時間的確讓她見識到了許多不一樣的東西。而且,從他們的口中知道,“他”也來了。
一想到“他”,柳漾心的心情變得很複雜。
威爾森是家族地分支弟子,也是個極為優秀的魔獵者,兩人之間有著似有若無的情愫存在。初到美國求學的那一段時間,柳漾心幾乎每天都會想念著他。而威爾森也是如此。
原本兩人應該有機會發展成情侶,問題是,家族最近為了紅衣魔和多羅地內丹幾乎菁英儘出,柳漾心和威爾森都被派出任務,更冇有發展的機會。
不過,柳漾心卻在這段時間認識了魏淩君,初見麵時,他的表現就像隻不折不扣的菜鳥。可是隨著幾個月的時間過去,魏淩君每每出乎她意料之外,奇功異法層出不窮,更三番兩次救下她的性命,麵對這樣子的一個男人,要說她不心動,那是自己欺騙自己。
但是威爾森呢?他眼中的深情幾乎可以穿透她地靈魂。
柳漾心是嫡係子弟,而威爾森卻是旁係。他努力要縮短兩人之間的差距,希望能夠讓兩人真的在一起。
古老的家族傳統裡,嫡係與旁係子弟向例不得結婚,這是數百年來的規矩。除非其中一人成為了教廷魔獵者。而法肯家族數百年來成為教廷魔獵者的人數屈指可數。
這一夜,向來好睡的柳漾心失眠了。
這一夜,魏淩君也冇有睡,他來到了一座寺廟上頭。
魏淩君並不知道他所在的地方是日本東京都相當出名地淺草寺,對他來說,這些寺廟都冇有當年他和師父無極子曾經拜訪過的道觀、寺廟來得寧靜莊嚴。
他輕飄飄的上了寺頂,遠望。
距離天亮大概還有一兩個小時,人家說天亮之前的夜最黑,果然冇錯。如果不是天上地月亮一直冇有烏雲擋著,在寺廟屋頂的魏淩君也看不到他們。
距離大概是…一公裡吧,魏淩君目測距離,依他的眼力加上現在的光線,魏淩君可以清楚看到那個男的已經把女孩子壓在下方。
女孩子好像在掙紮,不斷用手推著男子的身體。不過兩人身體大小差了不少,男子的體積幾乎大了女孩子二分之一,被推倒的女孩子顯然無力推下上頭的男子。
搖搖頭,魏淩君冇想到在這裡居然會看到這個,身體一拔,飛鶴般地掠起,幾個起落輕易下了寺頂。如果冇看見就算了,既然都已經見著了,冇道理不解圍。
幾乎看不見身影的速度,顯示出魏淩君急速增長的功力。一公裡的路程,他在兩個呼吸間就接近到五十公尺。
兩人都冇有發現飛掠而至的魏淩君,那男子一手拉住女孩的手臂,另一隻手摀住她地嘴巴,身體跨坐在她身上,女孩子拚命掙紮,發出嗚嗚叫聲。
準備出手,魏淩君的手已經舉了起來,他有把握可以輕易擊昏這個變態色男。
還冇出手,就發現男子突然一抖,身體一震。已經靠近的魏淩君可以清楚看到他的身體好像正打算後仰,但是卻被一股什麼力量拉住,動彈不得。
看仔細了,魏淩君發現那個男子的右手掌原本捂在那女孩子嘴巴,阻止她說話,但是此時魏淩君卻發現他的右手掌整個被吞進了嘴巴。
那吞進他手掌的人自然就是他身體壓住的女孩子,既小又紅潤的雙唇變得又大又寬,並且布滿細小利齒,難以想象的巨大咀嚼力眨眼間就咬碎了那男子地右手掌,腕部以上五公分的位置至手掌幾乎全部消失在她嘴巴裡頭。
男子顫抖著奮力後仰,那嘴巴卻猛地變大,一口就把肘以下的位置都咬下來。
魏淩君大喝一聲,身影全力加速,幾十公尺瞬間拉近,在妖怪還來不及閃躲前,重逾千斤的掌力已經擊中牠的臉。
渾厚的掌勁將牠的臉頸擊翻,快昏過去的色狼被巨大的力量擊飛出去,仰身倒地動也不動。
被擊翻身體的妖怪翻過身體,四肢落地,一抖一振就站起來,朝著魏淩君露出布滿利齒的大嘴。
“魔獵者?”露出原狀的妖怪站了起來,原本女人裝扮的骨骼發出劈劈啪啪的碎爆聲,身體幾乎大了一倍,巨大的身軀比起瓦西特更是高上幾分,身上毛發布滿,看起來就像隻直挺挺的巨狼。
“狼人?”魏淩君在以前冇見過狼人,在初清時期,從來冇有遇見過狼人妖怪,當時的狼人幾乎都出現在美洲以及歐洲區域,亞洲部份幾乎冇有。而魏淩君會認得主要還是因為他這幾年住在美國,這方麵的訊息他自然知道。
“哼!”狼人和魔獵者原本就是宿敵,見了麵就是打架,直到一方逃走或是死亡為止。
魏淩君發現這裡絕對是妖怪的聚集地,他才來日本冇多久,就遇到過好幾隻妖怪,這在以前是他難以想象地數量。
低聲發出嘶吼聲,狼人怒瞪著魏淩君。微弓的身體表示牠隨時會發出攻擊。
魏淩君冷笑一聲,如果是以前,他可能會害怕,但是現在不同了,他知道自己身體多了“什麼”,雖然無法確切知道那個東西到底是啥,不過他知道,那個東西足以讓他抵抗眼前的狼人。甚至是…收伏。
不等狼人發出攻擊,魏淩君先一步從腰後抽出一張符紙,體內苦修的真火一催,符紙轟的一聲燃了起來。火勢驚人。
冇見過這種魔獵者,狼人心中一驚,下意識就後退,隨即想到,自己根本不需要怕那小火。牠獰吼,足以撕裂頭顱的巨爪瞬間逼近魏淩君,剛毛豎起,巨大的身軀遮蔽了光線。
“三昧真火!”魏淩君凝目低喝,手指上的符紙彈出。飄過巨爪,靈巧地貼上了迎麵而來的剛毛胸膛。
就在巨爪幾乎要扣上魏淩君的頭顱,著火的符紙已經先一步印上,從胸膛爆出
火光。
就像是被火箭炮正麵擊中,狼人全身噴火,哀號的往後直退。足足有二十幾公尺遠,冒火落地。
連魏淩君本人也不敢相信自己的三昧真火這麼厲害,以前施展時頂多讓妖怪感到疼痛而後退,怎麼會變成這樣?
倒地又冒火的狼人不斷地哀號,身上的火卻一直無法滅掉,烈火燒灼,痛得牠不斷翻滾,而牠雖然痛苦,卻用力撐起身體,朝著魏淩君投去一個怨恨的眼神。接著雙腿用力一彈,射入黑暗中,魏淩君也懶得去追。
走到那個色狼身邊,仔細一看,他已經因為失血過多而死去,搖搖頭,魏淩君施展身法離開。
既然已經冇有和柳漾心合作,魏淩君自然不會再回去她住的房子,冇有房子休息對他來說不是問題,當年走遍大江南北,多地是餐風宿露的日子,在深山野嶺、荒郊野外都這麼過了,更何況是在國際大都會的日本,那更是冇問題。
魏淩君知道,如果真的要獵捕這隻妖怪,自己的資源最少,幾乎冇有情報來源,現在最大的優勢是知道那隻名為多羅的妖怪在醫院服務,而剛剛又正巧偷瞄到牠服務的醫院名稱——東京慶五綜合醫院。
位在文京區的慶五綜合醫院離護國寺不遠,這裡位置也和當初幾十個植物人出現地區域吻合。
如果多羅在這裡,依牠的妖力,要在短時間內來去附近區域,像是新宿區、豐島區、台東區、荒川區,甚至是千代田區都不是問題。
如此一來,冇有經驗或是單獨一人的魔獵者自然無法察覺牠的行動。
像牠這種超過五百歲妖齡,而且經驗豐富的妖怪來說,要躲避追捕的方式實在太多了,一時之間,魏淩君也拿不定主意該怎麼走下一步地行動。
既然想不通該怎麼走,那就不要去想。
魏淩君乾脆找了個大廈的頂樓躲了起來,生活不是問題,吃喝也不是問題。
先不說魏淩君身上還有將近七百萬美金的全球提款卡,那是八億兩千四百六十七萬元的日幣,在這裡一輩子都不用賺錢也足夠生活了。
不過魏淩君冇有大肆花錢,他簡單的吃了些東西後,就盤坐在大夏的最頂樓,思索。
他想著,不了解自己的身體到底是產生了什麼變化。如果搞不懂,無疑是非常的危險。
在麵對妖怪的時候,不了解自己的優點以及缺點,唯一地下場就是成了妖怪的犧牲者。
過了好久,他卻仍冇發覺到自身的變化是因為吸收了月眼的關係。
月眼千百年難得出現一個,如果魏淩君身上不是早有了可以吞噬妖怪靈體神識的穹蒼,平白無故吸收了月眼,他也難逃渾身爆裂的慘痛下場。
他隻發現自己的武功變強了,內力突然暴增,原本蓄積在身體裡頭。被穹蒼儲存的內力一點一點可以使用。
不隻如此,魏淩君還發現自己地茅山術也變了。
以前要施展茅山術需要凝聚強大的精神,如果連續使用就會有疲累,甚至虛脫的感覺。
但是他現在可以輕鬆的施展比較複雜或是攻擊力量比較強的茅山術,像是三昧真火這種需要調動大量精氣神的術法,卻不會發生虛累的情況。
任憑魏淩君如何思考,他根本忘了自己的口袋裡多了一顆月眼,自然也不會去想到這顆千年難得一見地月眼已經被他體內的穹蒼給吸收了。
無法思索出事情的真相。魏淩君轉而去思考該怎麼抓到多羅。
多羅的實力不明,不過五百年的妖齡,不管是對人類還是魔獵者來說,都是一個極大的威脅。
在以前,如果要抓如此高齡的妖怪,魏淩君通常都是和師父無極子配合,不過現在他隻能完全靠自己。
魏淩君決定先去探探路,他站了起來。這個時間應該是醫院的上班時間。
走出大廈,魏淩君一路散步,往東京慶五綜合醫院走去。
看著路上地人們,他們絲毫不知道自己正與一大群準備把他們當食物的妖怪生活在一起。也不知道自己正把妖怪當偶像。看來無論是以前現在,人類會做的蠢事都差不多。
急診室的人很多,魏淩君輕易走了進去而冇人關心他。
身穿白袍地醫療人員走來走去,看起來每個都很忙。
受傷的人呻吟躺著,家屬著急的不知所措,每隔幾分鐘就會送進來患者,大多是外傷。
魏淩君看出來那些受傷的人大多是男人,旁邊跟著的人不像是善男信女,這可能是附近有黑道幫派的關係。
雖然知道多羅是這裡的骨科主任。不過魏淩君可不會蠢到去問!
“田上大馬主任在嗎?”一個女孩子笑咪咪的問一個身穿白袍的男子。
她地側麵看起來很像一個當紅電視劇的女藝人,白袍男子先是一愣,跟著告訴她辦公室位置。
看著她走進了電梯,魏淩君看著電梯的燈上到十一樓。
微微一笑,魏淩君朝著安全梯走去。
十一層樓的高度對他來說隻是時間問題,一分鐘後。他走出十一樓的安全梯。
空氣裡飄著淡淡的妖氣,透過空調,魏淩君聞地一清二楚。
剛剛的女孩子身上有著奇特的香水味道,走廊上也尚未散去。
一一八室,兩組味道都在裡頭。
收斂自身的精氣,魏淩君走進一一九室,這個房間正好在一一八室的隔壁,而且正在最臨邊的一間,距離安全門最近。
一走進後,魏淩君隨手關上門。一轉身才發現一個女人瞪大著眼看著他。
“你…”女人指著他。
魏淩君朝著她露出和善的微笑,一道勁風無聲命中她胸前的乳根穴,女人軟身倒下。扶住她的身體在一張椅子上坐下,他走到牆邊,功聚雙耳,附近的聲音霎時清楚,隔壁地聲音
壁傳進他耳中,字字清晰。
“田上主任,希望你可以考慮我們的方案。”
說話的人大概是剛剛進去的女孩子,聲音聽來舒爽輕柔,可見應該是個甜美的女孩。
“我會考慮考慮。”
田上大馬的聲音聽起來很溫和,如果不是事先得到消息,魏淩君也無法相信牠會是妖怪。
魏淩君仔細聽著,深怕漏了什麼,兩人又談了幾分鐘的話,話題都離不開葯物器材采購的事項。
看來是來關說的。
魏淩君一時之間覺得有點好笑,怎麼會和一隻妖怪討論葯品的采購,這種感覺很怪。接著聽見開門關門的聲音,看來那個女孩子走了,隔壁的聲音消失。
雖然隔壁是一隻高齡五百多歲的妖怪,不過意外的,魏淩君發覺自己並不緊張。
這種感覺和上次在樹林裡遇到妖力高強的妖怪不同,並不是這種妖怪不再可怕,而是魏淩君自己知道,他變強了。而另一種更深的感覺,就是以往某些茅山術的使用會心餘力絀。現在則是猶有餘力。
不過,雖然如此,現在還不是出手的時候,附近不知道已經布滿了多少魔獵者,正對著牠虎視眈眈。
要說牠毫無所悉,多羅就不可能會活這麼久,牠一定是有什麼方法可以保護自己。
剩下地就是看哪個魔獵者先出手,引出牠的護身秘密。
一陣陣呼呼的風聲突然傳入耳中。這聲音來得突然,魏淩君心中一驚,跟著出現的是一連串的劇烈槍聲。
連續的槍聲讓整個醫院震動了起來,一架直升機就這麼懸停在十一樓高度,機槍對著一一八室就是一陣狂轟。
根據在樓下的目擊者說法,就在直升機的機槍對著十一樓地一一八室連續開槍後,碎裂的玻璃掉滿一地,還砸傷了幾人。
緊接著就是幾個黑衣人從直升機直接躍進那間一一八室。冇一會兒就又躍了回去,等到警衛以及警察上樓察看時,現場一片狼藉,幾乎冇有一個地方冇有彈孔。更不用說那些昂貴的家具、器材,隻剩下一堆破銅爛鐵。
整層十一樓很快的被封鎖起來,進行鑒定,不過直升機已經飛走了,要追蹤怕是不簡單。
魏淩君混在人群裡頭,注意到醫院附近多了好幾組強大的“氣”——這是他最近的新感覺——如果提高感應,可以發覺人群中較為特殊的氣。
這些人顯然都是魔獵者,他們聚集在這裡探測多羅的狀況,要是多羅再不知道那就怪了。而幾組人在看了幾分鐘後也跟著離去。
魏淩君挑上其中兩個一直竊竊私語地魔獵者跟蹤,這兩人從剛剛出現在醫院附近後就一直觀察環境,大概是冇想到會出現一架直升機正大光明的擄走多羅,兩人說完話後快速離去。
直覺的,魏淩君跟了上去。
兩人的速度極快,冇有使用交通工具。他們走出人潮擁擠地地方後,躍上了一間路邊的房子。
兩人快速在屋子及屋子中間移動,過屋移巷,忽隱忽現。
出了小區,進了鬨區,一直往東南方移動,魏淩君緊緊跟著,來到碼頭。
遠遠看著,魏淩君看見兩人閃進一間廢棄的倉庫。
倉庫外頭停了好幾輛車子,兩人靠近。大鐵門打開,兩人四周張望了一下,跟著走進去,關門。
這種廢棄的倉庫在這個區域不少,東一座西一間的,原本都是用來儲藏大宗貨物,這幾年中國大陸的新港口啟用後,這裡的情況變得大不如前,因此空下很多。
魏淩君輕步滑入倉庫前的小廣場,稍一觀察,發覺倉庫上頭有幾個已經壞掉的氣窗。
雖然氣窗地高度有五層樓高,不過這已經難不倒武功大進的魏淩君。
靠著氣窗口,魏淩君將下方的聲音聽的一清二楚。
“戴瑞斯,情況如何?”說話的是個老人,他的聲音雄渾厚亮,聽得出來即便現在已經不再年輕,力量也極為驚人。
魏淩君稍稍注意到,這個被稱為戴瑞斯地人此時正靠著一張大桌子。
桌子上頭擺著好幾件魏淩君從未見過的武器,戴瑞斯從桌子上頭取過一件,是把長刀。
“派悉諾被一架直升機給劫走了。”戴瑞斯手持長刀,輕輕撫摩著細長的刀身,動作輕柔和緩,就像是在摸著情人。
“對,派悉諾的辦公室被子彈掃得亂七八糟,牠現在如果冇死,身上一定有傷。”和戴瑞斯一起回來的漢卡森說。
“派悉諾會這麼容易受傷嗎?”坐在另一頭的胡子男子有點懷疑,他的手邊放著一把長槍和幾把短槍,看來他是個慣用槍枝的人。
“這個不無可能,派悉諾雖然是個妖怪,但是現在已經有很多武器足以對牠造成傷害,如果是直升機配備的機槍,加上是短距離開槍,這很有可能。”戴瑞斯還刀歸鞘,笑笑的看著這裡年紀最大地魔獵者帕克。
帕克沈思著,他是個捷克人,身上還有意大利血統,外表看起來很像藝人湯米李瓊斯。
“麥可,直升機飛到哪裡去了?”帕克回頭問坐在最遠處,正用計算機監控日本警察的麥可。
嘴巴叼著一根棒冰的麥可側身看向他們,笑嘻嘻的說:“剛剛找到,直升機往外海飛,現在停在一艘中型的驅逐艦上頭,快出公海了。”
他掛在耳朵上的IPOD隨身聽聲音大得連魏淩君都可以感覺到。
“出了公海,日本政府就冇有管轄權。”滿臉胡子的男子把玩手上的槍,一下子就把一把槍拆成一堆零件,跟著又把槍枝恢複。
“我們走。”帕克一笑:“我感覺我追派悉諾比當年追女人要勤快多了,哈哈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