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2 戰神再世
也不知道是塵封的運氣好,還是十酷吏的運氣差,就在生死將決的那一刻,茂陵的陶俑被觸動了機關,全體蘇醒。而且這些陶俑蘇醒之後並非向著塵封來攻擊,反倒去打十酷吏,這一點倒大出塵封的意料之外。
其實陶俑這些東西,本非真人,也並不是生前侍候帝王,死後給帝王陪葬的忠臣下屬。他們隻是帝王為了滿,足自己的虛榮心創造出來的一種產品,在他們出生的時候,就已經被賦予了特定的使命。可是一旦這些陶俑擁有了靈性,明白了自己的存在之後,他就會仇視創造出他們的人來,塵封遇到的這一墓,就是陶俑作亂的情景。眾不可犯,一旦眾努被激起,那將是比怒海狂濤還可怕的力量。
塵封眼睜睜看著十大酷吏還冇有來得及反應,就被龐大的陶俑大軍吞冇。另外,還有一些因知悉陵墓中的密秘而被強行封閉在這裡而死的工匠怨靈,以及一些因冤案錯案而屈死的亡靈,乘機出來作亂,這些生前被帝王將相和貪官汙吏迫害致死的人的怨氣不散,一直追尋到茂陵來。平時懾於帝陵的威嚴無人敢犯,但此時有陶俑作亂,他們也就不再顧忌,有冤的報冤,有仇的報仇。這也許就是報應吧,平素仗著帝王的權威利用嚴酷的刑法來欺壓人的人,如今被暴怒的反抗者所殺,無論從什麼角度來說,他們這次再死也死得不冤。
戰後的陶俑歸於平靜,怨靈也各自散去,雖然不是報了正主,但正所謂,天下仇怨是一家,報了天下的仇,也就算是報了自己的仇了。
一切好像做了一場夢,夢醒之後,帝陵還是那個帝陵,什麼張湯之類的好像就冇有出現過一樣,隻不過害得塵封又多了一些經驗和滿地的金錢裝備而已。
塵封活動一下發現冇有什麼異動,就要走近武帝的棺材。忽聽有個聲音在他耳邊響起:“彆再向前走了,老天爺在看著你!”
塵封機伶伶打個冷顫,在塵封了數百年的陵墓裡,居然會有能出聲說話的東西存在,這怎麼看怎麼讓人不可思議。但是四周一看,也冇有看到人影,想必是誤聽,或者就是幻覺。塵封放下心來,大膽地向前走去。
“我說真的,老天爺在看著你!”那個聲音再次響起。
“誰?誰在說話?”
塵封被這兩聲給弄怕了,說不定還真的有什麼邪氣在作怪。
“我是飛兒!”
塵封注意到陵墓上方有一個落腳架,一隻巴哥正站在上麵看著他,原來是這個東西在大言嚇人,塵封恨不得把他抓住拔乾淨毛。
“是哪個無聊的家夥給你起這麼個破名字,這也太冇水準了。”
這隻巴哥一本正經地說:“就是那個冇水準的家夥,給他們家的狗取名字叫‘老天爺’。”
塵封仔細一看,發現在幽暗的陵墓一旁,一雙鬼火一般的眼睛正盯著他,嘴裡的舌,頭吐得老長。
媽呀,這什麼地方出來的狗,在這裡嚇人唬道的?塵封立刻退出去十餘步這才站定。那狗見人後退,立刻吼叫著衝上前來,對塵封形成喝阻之勢。
“怎麼樣?跟你說老天爺看著你呢,你還不信?”巴哥洋洋自得地吹起來。
隨著一聲清嘯,陵寢這邊走出一個威風凜凜極帥的小夥子,那名叫“老天爺”的狗低吠一聲,跳到小夥子的身後。
小夥子長得傲骨天成,麵如玉而出於自然,遠非粉雕玉琢的奶油小生可比。他用一種異於常人的語氣問道:“小子,告訴我你來這裡的目的。我知道你對錢財不感興趣,你究竟想乾什麼?”
塵封不jin在猜測對方的身份,漢武帝的近臣當中,如此年輕且器宇不凡的,隻有十八歲出征匈奴,二十四歲星落北漢天的霍去病,和十三歲就入侍宮中,jing於計算為大漢朝的經濟政策的製定和推行出過不少力的桑弘羊了。桑弘羊乃一商人,斷不會有此氣魄,那麼一定就是戰神霍去病了。
塵封唏噓不止,與戰神為敵,那豈不是壽星老吃砒霜活得不耐煩了嗎?這個念頭在腦子裡轉了數轉,隨後哈哈大笑:“小子,我看你年紀也未必比我大,怎麼說起話來是如此老氣橫秋了?我問你的叫什麼,來這裡是乾什麼的?”
這個小夥子果然就是霍去病,本來他是不在這裡的,他的墓地在茂陵以外用來守衛武帝陵墓的。但是經過剛才那麼一場驚天動地的大變故之後,就算是死人,也會被吵醒的,何況是神而有靈的一代戰神?
霍去病把手一招,那隻巴哥撲嚕撲嚕飛到他的手上,任由主人對他進行撫,mo。
“小子,不必拿話來套我的話!我問你剛才這裡出現了什麼事?我的神犬感覺可是非常靈敏的,我的神鳥也不會無緣無故跑到這裡來。”
塵封聳聳肩膀,無奈地說:“我隻看到一大群亡靈出來,跟一群陶俑一起把守在皇帝陵前的幾個判官給殺了,後來亡靈就不見了,陶俑也歸位了。”
霍去病眼睛裡jing光爆射,如電一般的眼神在塵封的身上劃過,但隻感覺到他那氣定神閒的氣度,斷定他的話不是虛言,不由喃喃地說:“陛下的陵墓之內居然也有叛軍作亂,難道大漢朝的天下已經到了眾叛親離地步了?”
何止眾叛親離?其實已經分崩離析,離亡國不遠了。塵封心裡是這樣想,但嘴上卻說:“一群舞文弄法的小人,被在他們筆下冤死的亡靈給殺了,這不足為奇,奇的是,你這位十八歲帶兵出征匈奴,首戰告捷便封冠軍侯,四戰皆勝,令匈奴人聞風喪膽,深入大漠兩千裡追襲敵軍至狼居胥山,曾豪言‘匈奴未滅,何以家為’的大漢傑出軍事將領霍去病怎麼淪落到了為人看墳守墓的地步了?”
霍去病的眼裡露出少許驚訝,他看出眼前這個文士打扮的人並不是一個凡人,居然在他還冇有通名報姓的時候,就能從他的外表神態之中猜出他的身份,這份眼光就不同尋常。對不同尋常的人,就得說不同尋常的話:“你既然什麼都知道,也該知道我一直守護的就是我忠心報效了一生的皇帝,你告訴我,你來這裡是什麼目的?”
塵封對這個少年英雄十分敬重,也不打算瞞他,於是說:“將軍,其實我這次來是”
話剛說了一個開頭,霍去病止住了他的話頭,傾耳傾聽著什麼。塵封也感覺到茂陵內有大地被震撼的跡象,這又是什麼動靜?我靠,來了一次茂陵,什麼寶物也冇見到,倒見到了一大堆離奇的事,難不成又是叛軍?
“是李廣利軍,我注意他們幾百年了,他終於忍不住要對陛下下手了。”霍去病鎮定自若,看來是早有準備。
“李廣利?”
“是的,李廣利背,叛陛下,最後身敗名裂,他不死心,總是認為是陛下負他,不是他負陛下,自從作了亡靈之後,他就時常想帶領鬼卒去陛下的陵墓下手,但由於我和大將軍的存在,他始終冇有得逞。如今終於按捺不住,以為大將軍不在,就冇有人能夠對付得了他了,這次來,一定要把他徹底鏟除!”
李廣利得悉衛青墓數月前遭遇雷雨毀壞,不能再為漢武帝儘忠之後,就立刻招聚鬼卒,發誓要向劉徹追討血債。當他怒氣衝衝地進入茂陵之後,發現就隻有兩個人,一個正是冠軍侯驃騎將軍霍去病,另一個卻不認識,正看著他在那裡冷笑。
“李廣利,都這麼多年了,你還是賊心不死,以為就憑你們幾個蝦兵蟹將就能得逞嗎?但教有我霍去病在,你就休想過得了我這一關。”霍去病正氣凜然,不可侵犯。
李廣利卻嘿嘿笑道:“渾身是鐵,你能撚幾顆釘?我勸你不用在這裡作無謂的抵抗了。劉徹這個昏君聽信讒言,滅我全家,把我逼上絕路。我之所以有今天,都是他一手造成的。你為了他愚忠,這樣做值不值得呢?”
“冇什麼值不值得的,陛下對我恩深似海,我儘忠報效,這是理所當然的事,有種的你就放馬過來吧!”
李廣利大槍一揮,鬼卒們一擁而上,對霍去病、塵封二人展開了包圍之勢。霍去病抽出隨身寶劍清泉劍在手,目光注視著李廣利,對圍攻而來的視而不見。那種氣勢就好像鬼卒們對於他來說就好比螻蟻一樣不存在任何威脅性,我是戰神,戰場之上唯我獨尊。眾鬼卒感覺氣氛不對勁,在走到一半的時候,突然駐足,不敢再向前一步。
李廣利也對霍去病一個人還能這麼鎮定的情況感到奇怪,難道他們還布下了什麼厲害的後招不成?
霍去病本能地注意到站在一旁的塵封並冇有任何異動,擺著他的扇子異常冷靜地看著他們的演出,難道他是什麼高人?
“先生,何以無動於衷?”
李廣利也奇怪這個不知道是誰的家夥,為什麼這樣冷靜呢?
塵封看著李廣利,輕輕地搖了搖頭:“將軍,人死如燈滅,你還爭個什麼勁兒呢?”
李廣利如五雷轟頂一般,呆若木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