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069、幫忙
星移很快恢複了鎮靜,朝著歐陽點了點頭說:“開個玩笑,你彆當真。”說完轉身徑自離開。
歐陽站在她身後不遠處,眯著眼看她旁若無人的采著花,一時恍惚,覺得她又像是最初見到的百花中間的那個精靈了。
嫻雅、淡定、安適,剛才那一刻的絕決,像是幻覺,一閃而過。也許正是因為她一直麵上的冷靜、理智壓抑著骨子裡的激情和熱烈,所以才使得她從萬眾人中脫穎而出,使得她是如此的與眾不同。
所以才吸引了蕭大少吧。
才數麵,她竟然看透了他。的確,他不能。不是不可以,隻是不想。不過,她怎麼看出來的?是從細微之處得出的結論吧?
他自以為瀟灑不羈,可實際上,他還是固守著朋友之妻不可欺的原則。雖然她隻是妾,卻依然是蕭律人的女人。
因此他隻是在言語上調笑,卻不越雷池一步。
嗬。歐陽搖頭輕笑,背手站在樹蔭下,閒閒的看著在花叢裡流連的輕盈女子。
星移采滿了花藍,一側頭見歐陽還在。也不以為意,擦肩而過,視若無睹。
歐陽抱肩看她,道:“遠來是客,留客不留?”
星移打量著歐陽,很久很久都冇發一言。盯的歐陽都覺得寒意叢生了,星移才道:“不勝榮幸。不過,你確定要與我同桌而食?”
歐陽一搖頭,道:“管什麼勞什子規矩,這裡有天地為鑒……”她都不怕,他怕什麼?
星移卻並不覺得有什麼可值得嘉許的,道:“我的名譽早就掃地了,自然不怕,隻是你——”拖長了聲音,挑釁的看他。
歐陽哈哈一笑,道:“你倒是替本公子考慮上了。放心,就算是蕭大少懷疑誰,也不會懷疑到我身上。”
星移默不作聲,忽然覺得這話裡有什麼深意。蕭律人,可是個多疑的人麼?為什麼他不信任她?
歐陽亦柔順了起來,默默的看著星移淘米、洗菜,他隻站在門口看著。
陽光下的星移,舉止並不算怎麼優雅,可是難得的能從她的身上看出一點靜心的感覺來,是那種無物的透徹。
這讓歐陽迷惑。
她究竟是個怎樣的女子?要說無欲無求麼?完全冇道理。她有她想要的,有她要堅持的東西,而且很執著。可是她能夠拿得起放得下,確也是真的。
進退自如,怕是冇有幾個男人能做到。
星移將米飯、青菜放到桌上,擺了兩雙碗筷,道:“好了。”
歐陽不食言,大大方方的坐下,端起了碗筷。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女子,亦有值得他學習的地方。心有無芥蒂,他磊落的很,舉止之間極儘優雅。
星移隻是站在一邊看著,就當是服侍著一個位高貴的主子。她等著他調侃的評價她做的飯菜,因此免了自謙。
歐陽倒一反聒噪的常態,很快就扒完了一碗米飯,放下碗,隨易的用袖子抹了抹嘴,道:“還行,不至於難以下咽。”
星移第一次誠心的笑了出來,說道:“你這個人,也還行。”他不再說無意義的誇大其詞的廢話,證明著他對她開始有些真誠。
歐陽哈哈大笑。這個蘇星移,很有趣。
午後,歐陽平躺在院子裡的草叢上,以手墊在後腦,仰頭看樹,問星移:“你采那麼花瓣乾嗎?”
星移隻顧著將花瓣送到籃子裡,聽他問,忽然手頓了一下,回頭看他,問:“玉林怎麼樣了?”
冇頭冇腦的話,歐陽卻是明白的,他也不瞞,說:“那晚遭了毒手的人不是她。”
星移鬆了口氣,道:“萬幸,萬幸。”
歐陽隻看著她笑。她不急著為自己洗涮清白麼?接著道:“可是玉林的情況並不好,她被人打傷了腦袋,應該是有人怕她泄露出去叫人來……”否則就不會再打傷蕭律人了。
星移垂著眼眸,想著那個和江海潮有著一雙一模一樣眼睛的男人,自言自語的問:“究竟,他有冇有仇人?”
歐陽一樂:“商場如戰場,為了一點蠅頭小利就急個你死我活,或者不擇手段打壓一下同行,這都是很常見的,要說什麼仇人,有的是,但是殺父殺母、奪妻搶女的,一個都無。”
星移聽著卻一點都不覺得好笑。臉上的表情是若有所思,隻是側頭看著某一處發呆。
歐陽見星移眼眸停駐不動,臉上的表情很是深沉,不由得問:“那晚,你看見誰了?”
星移回神,視線挪到那張人神共憤的臉上,搖了搖頭。一個冇看見正臉的人,再者又冇有確切的底細,她說出來有什麼用?星移隻抬起頭岔開了話題說:“你既不能帶我出去,來去卻是自由的,不如下次來幫我帶進來點東西?”
歐陽痛快的應道:“好啊,你要什麼?”
星移歎了口氣,說:“你要是能把知秋院原封不動的給我搬來就好了。”
歐陽一攤手:“這個麼,我是愛莫能助,不過,或許可以在這重建一所。蕭某人有這實力,如果你肯開口……他不會不聽的。”
星移看著歐陽無力的歎氣,說:“你腦子真是有病。”病的還不輕。明明挺聰明的人,乾嗎總說這種傻話。要是能在這重建一所知秋院,還叫落葉院乾嗎?又何必非把她拘禁在這?如果蕭律人肯聽他的,又怎麼會讓她在這自生自滅?
歐陽勃然大怒:“試問天下有幾人能及本公子的腦袋?你再說有病這兩個字,本公子——哼哼。”威脅之意不言而喻,卻是針對蕭律人的:“本公子就將他的生意打壓的全部破產。你想他****之間從”
星移心裡又附贈了兩個字:有病。蕭律人的生意跨了,和她有什麼關係?他威脅得著她嗎?卻還是作投降狀,溫順的道:“是是是,小女子再不敢了,你如果有機會去知秋院,叫玉林把後院竹棚裡的東西都給我拿來就成,或者你再幫我弄一套一模一樣的器具,但是那些晾好的花瓣,最好一片都彆落。”
歐陽看著她柔順表情背後的挑釁,眼睛一眯,道:“你當我不能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