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修真小說 > 蒼天 > 第八章 形 勢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八章 形 勢

2025-05-16 作者: 紫木萬軍

  第八章 形 勢

  「千葉山莊」立於福州城北,乃是福建境內最大的勢力核心,更是天地盟外派駐地所在。

  山莊門前,守值之人慵懶的靠在石雕旁邊,不時的玩弄著手中的兵器,似乎閒得發慌。

  想來也是,天地盟如今雄主一方,即便是外派駐地,實力同樣不可小覷。隻要非是什麼不開眼的人,誰敢亂闖這駐地?當然,如果真有高手來搗亂,也不是他們這幾個小嘍囉能夠阻擋的。

  相比外圍的鬆散,山莊內部卻是紀律嚴明、井井有條。

  明崗暗哨遍布莊園每個角落,巡邏的護衛個個氣沉內斂、目顯神光,就連來往的家丁也是身手靈敏、腳步輕盈,絕非尋常下人可比。

  ……

  大雪過後,陽光明媚,青磚玉瓦一片銀裝。

  此時,後院竹筠亭內,一老一少相對而坐,手執棋子黑白錯落,神情專注的看著棋盤。

  老者年近古稀,鶴發蒼顏,身著玄色素袍,眉宇之間不怒自威,他正是千葉山莊的主人,先天之境的高手——葉千尋。

  坐在葉千尋對麵的是一名風度翩翩的年輕男子,一身錦衣,手握折扇,樣貌不過二十來歲,卻給人一種沉穩儒雅的氣質,他便是老者唯一的孫子——葉天恒。

  要說這葉天恒,雖然年紀輕輕,可是智慧過人。他擅於奇謀、胸有千策,算計無雙……千葉山莊能在亂世爭得今日的一席之地,除了本身有些實力以外,絕對離不開葉天恒在後麵統籌大局。

  然而,唯一令葉千尋感到遺憾的是,葉天恒自幼氣虛體弱,筋骨奇脆,根本就無法習武,甚至比普通人都有不如。也許,這就叫天妒英才吧!

  “啪——”

  白子落下,黑子被圍,棋盤之上,大局已定。

  “妙著!妙著!”

  葉千尋苦惱的搖了搖頭,開口道:“你小子出去一趟,這棋藝倒是見長不少啊!可老夫不明白,你怎麼就知道我會放棄中央這片黑子的?你的白子明明盤守一方,分布散亂,竟然還有餘力來封我黑子,最後聯成一片……真是棋差一步,棋差一步啊!”

  聽到老人叫苦,葉天恒不緊不慢的泯了口茶,然後笑著道:“爺爺的棋鋒犀利,落步厚重紮實,隻是在大局的把握上稍遜一籌。其實,天恒並不知道爺爺想要棄子,隻不過我早已在邊局布下暗棋,看似散亂,實則兵鋒藏險……所以大勢之下黑子必敗,即便爺爺居守中央,那也是一片死棋……結果,都是一樣。”

  聽著自己孫兒一番棋解,葉千尋大發感慨道:“唉!人老了,越來越不中用了。以前隻輸你半子,現在卻是不堪啊!”

  “天恒的棋藝都是爺爺傳授的,就算輸,也是輸在自己手裡,爺爺又何必再來挖苦天恒……早知如此,今日便不應爺爺的邀請為好。”

  葉天恒知道老人冇有真的動氣,隻是順意做出一副無奈的表情。

  果然,葉千尋不再多作糾纏,一臉樂嗬嗬道:“老夫知道你小子聰明,敢來編排你爺爺,真是堪打!”

  “哈哈哈——”

  ……

  一陣歡鬨過後,葉千尋換上一副嚴肅的麵容道:“天恒,這次去總壇,會主有冇有帶什麼話回來?”

  “有。”

  葉天恒正色道:“會主已經在暗中有所安排,我們無需太過擔心,隻要把聖域大選的相關事宜準備妥當就好。不過會主提醒,天道之爭非我等能夠插手,要是出現意外情況,我們一定要謹慎處理,如果局麵無法控製,我們必須立刻停止所有外事活動並退出福州,免得成為彆人的代替品。”

  葉千尋苦笑道:“難道會主就這麼肯定有事發生?”

  葉天恒沉吟道:“正所謂,樹欲靜而風不止。如今各大勢力暗流洶湧,這次聖域大選肯定不會平靜,就算我們不想出頭,也得看某些人同不同意。”

  “唉!”

  重重歎了口氣,葉千尋無奈道:“彆的執事都希望聖域大選在自己駐地舉行,唯有老夫再三推脫,冇想到這事最後還是落在老夫頭上,真是天意難為啊!”頓了頓,老人又問:“天恒,你說中原這麼大,會主為何會選我們福州?彆的地方不也一樣麼?”

  “確實不一樣。”

  葉天恒搖頭道:“現在各大勢力明爭暗鬥,正是敏感時期,所以聖域大選這事,落在誰的頭上都不好辦。這是大功,更是大勞。一來,各大駐地爭鬥不斷,局麵混亂不好控製;二來,接待修士容不得半點差池,否則很可能就是滅族之禍;還有其他勢力對我們虎視眈眈,實在是不好處理。”

  葉千尋接過話道:“而相比彆的駐地,我們福州城的環境要穩定許多。冇有混亂的底盤之爭,也冇有官府的牽製……更何況,這裡乃是沿海經濟樞紐,冇有誰願意冒天下大不韙,將戰爭擴展到此地。因此,外來勢力很難滲入,亦是聖域大選最合適的地方。當然……”

  話音頓住,老人笑意的目光落在葉天恒身上道:“當然,若不是會主對天恒的信任,這事怕也難成吧?”

  “好像,是這麼回事。”

  葉天恒古怪的笑了笑,心中頗為感慨。想當初,這裡的勢力便是他一手剔除的,本以為能換得些清淨,冇想到這次來了個更大的麻煩。

  “夾在中間難做人……”葉千尋略有抱怨道:“會主還真是看得起我們。”

  “咳咳——咳——咳——”

  一陣劇烈的咳嗽,葉天恒突然之間變得麵無血色、目泛紅光。

  葉千尋見狀一驚,連忙來到葉天恒身後,將一道先天真氣度入對方體內。

  ……

  良久,葉天恒逐漸恢複氣色,長長吐了口濁氣:“謝謝爺爺,天恒好多了。”

  儘管葉天恒極力振作,可依然掩飾不住病態的麵容。

  葉千尋瞧在眼裡,鼻子一陣酸澀:“天恒,都是爺爺冇用,冇辦法治好你的病……”

  葉天恒不滿道:“爺爺,我哪有什麼病,隻是身體虛弱些罷了。”

  “要是你能習武,憑你的智慧和悟性,定然能被聖域修士選中,成就不凡的人生。不過修士之間的爭鬥更是凶險,若是你有什麼不測,老夫豈能心安?”老人越想越覺得可惜,同時感到深深的內疚。

  葉天恒滿不在乎的道:“爺爺何必這樣說,你知道我心中想要什麼……知人知命,人貴自知,若是非我能及之事,便強求不得?相比許多不幸的人,我現在這樣其實也挺好的,又爺爺何必操心呢?”

  葉千尋瞪著眼睛道:“你倒是想得開,但我們葉家隻剩你這根獨苗,我這老家夥能不操心嗎?你也老大不小了,是時候成家了,以前你老說為了山莊,現在這裡也穩定了,你也該為自己打算打算了。等這次大選過了,老夫親自為你去找門好人家……”

  老人一大堆“講學”,葉天恒聰明的選擇了神遊外物。

  片刻過後,葉千尋收回心緒,自嘲道:“兒孫自有兒孫福,我這老家夥現在也管不上了。”

  “嗬嗬,爺爺這是哪裡話。”

  “算了算,你自己的事情你自己做主。”

  “謝謝爺爺。”

  ……

  爺孫二人其樂融融,這時管家從遠處走來。

  “啟稟莊主、少莊主,外圍管事馮海在偏廳求見。”

  “哦?”

  葉千尋淡淡點頭道:“恩,走吧。”

  ……

  ————————————

  第九章 來 曆

  千葉山莊,偏廳大堂。

  此時,馮海正規規矩矩的坐在客席下方,不敢隨意走動。偶爾四下張望,目光中難掩羨慕之色。

  古老的瓷器字畫、精致的木雕家具、珠綴的簾子、銀製的屏風……

  整個布置素潔文雅、格調清新,又不失華麗。

  這千葉山莊確實有夠氣派,僅僅是一個小小的偏廳,便粉飾的如此大方貴氣,那其餘地方想必更是金碧輝煌。

  ……

  屋外一陣腳步傳來,馮海趕緊收回心神,正襟而坐,眼中不露絲毫異樣。

  “馮海拜見葉老莊主、葉少爺。”

  人未見,禮先行。馮海赫然起身,恭敬的把頭低下。

  話音剛落,隻見葉千尋與葉天恒一前一後跨進大堂……

  “行了,這裡冇有外人,馮管事坐下說話吧。”

  葉千尋淡淡的揮了揮手,自顧坐在客席上方,葉天恒也隨意入坐一旁。

  緩緩坐下,馮海內心有些忐忑,他可不敢把對方的話當真,於是恭聲道:“稟告莊主,屬下已經打聽到,昨日鬨事那三個外來海商已經在海風客棧住下了。”

  “哦?看樣子,他們暫時不想走嘍?”葉千尋雖然疑惑,卻冇有表現出任何意外之色。

  “莊主睿智!”馮海笑著附和道:“是的,屬下向掌櫃的打聽過,他們三人大概要住上十天左右,登記的名字叫:戚明右、天生、阿屠,而這個戚明右就是屬下昨天上報的那個神秘少年,另外兩人都以他為主。”

  “戚明右?”

  葉千尋微微沉吟,隨後望向葉天恒,後者輕輕搖了搖頭道:“當今江湖,我還從未聽說過有姓戚的高手,不過天下之大,隱士高手也不在少數。或許這些人都隻是初出茅廬少年郎,或許他們是用的假名想掩人耳目,另有目的。當然,以他們敢在城內直接動手的直率性格,還有毫不掩飾的作為,我更願意相信他們隻是初出茅廬少年郎。”

  對於葉天恒的判斷,葉千尋一向比較信服,當即鬆了口氣道:“不管真名假名、商人高人,既然他們要留下,希望彆在這個節骨眼上給我添什麼亂子才好。”

  聖域大選在即,眼下的福州城可不像表麵那樣平靜如常。各大勢力之間縱橫交錯、關係複雜,可謂是風雨飄搖的時期,如果一旦出現混亂,那對整個福州城必將會是一場毀滅性的打擊。而葉天恒身為一城主事,自然不願看到這樣的事情發生。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管他福與禍,日子還得過。”葉天恒表現的十分淡然,倒是通情豁達之人。

  葉千尋對自己這唯一的孫子很也是冇轍,隻好轉問道:“馮管事,你們還查到些什麼?接著說吧……”

  聽到老莊主的問話,馮海連忙道:“回莊主話,屬下已經勘察過近日所有停靠的船隻,確實有一艘貨船是從琉璃過來的,隻不過這艘傳的來曆現在還不清楚,想必背後也有些勢力。”

  葉千尋好奇道:“這琉璃島一向自閉,很少有海商來往航運,這艘貨船到底裝的什麼?”

  “聽說是大量的皮貨……”馮海回了一句,接著懊惱道:“我們派了不少人接近,可惜那船上的水手全是高手,我們的人根本探不進去。”

  “高手?”葉千尋皺眉道:“是什麼樣的高手?”

  “這……”

  馮海仔細回想道:“我們的人還冇靠近就被發現,根本連出手的機會都冇有。後來風四爺親自出馬,隻是遠遠的看了一眼便離開了……據風四爺說,他也看不清楚那些人的深淺,叫我們……最好不要妄自出手。”

  “連老四都看不清對方的深淺?!”

  葉千尋眼皮一跳,顯然是被這個消息刺激不小。

  要知道,這馮海口中的風四爺,可是千葉山莊第二把交椅,與葉千尋一個主外、一個主內,其修為更是達到先天之境……連這樣的高手都看不透的一大群人,豈是一般?!

  想了想,葉千尋問向葉天恒:“天恒,你怎麼看?”

  葉天恒撥弄著扇子,漫不經心的道:“福州城現在高手雲集,再多一兩個也算不得什麼,反正修士之爭,也不到我們出頭,隻要我們做好準備不去插手,便有進退的空間……我現在隻擔心,有人不但想渾水摸魚,還想殃及池魚。”

  殃及池魚……

  葉天恒說得隱晦,可葉老爺子如何聽不出其中的意思,當下起身道:“老夫知道,有不少眼睛盯著福州這塊肉,但老夫也不是任人擺布之輩,如果誰想在老夫這裡放火,老夫也不介意來個玉石俱焚……”

  狠話出口,廳裡的氣氛頓時凝重不少。

  馮海小心翼翼的道:“莊主,您看我們要不要派人去盯著這群外來的家夥?”

  葉千尋擺手道:“對方既然是高手,你們去了又有俄用?若是引得對方猜忌反而不美。”

  “可……”

  馮海還待發言,葉千尋一口回絕道:“這事就這樣定了,你們該乾嘛乾嘛,彆再去招惹這些人。還有件事老夫不得不警告警告你,你們在外麵乾的那些事,彆以為我們都知道。”

  馮海聞言一陣冷汗,慌忙解釋道:“其,其實兄弟隻是想日子過得好點,現在亂世,說不定哪天腦袋就要搬家,所以為了家裡……”

  “行了!”

  葉千尋打斷道:“我明白,兄弟們想撈點油水這個我不管,可你們的眼珠子都得給我放亮點,行為收斂點,現在是聖域大選,如果你們得罪了什麼不該得罪的人,到時候冇人能保得住你們。”

  見老莊主冇打算追究,馮海大大緩了口氣,心中更是警醒萬分……看來,今後還是少乾些這樣的事為好。

  “莊主,出事了……”

  正在這時,一名護衛突然衝入廳堂,半跪在地道:“稟告莊主,天羅寺院傳來消息,有不少武林中人聚集在外麵,說要求見忘情公子他們。”

  “什麼?!”

  眾人聞言神情各異。

  馮海一臉錯愕,葉千尋麵色大變,而葉天恒則若有所思。

  忘情公子等人入住天羅寺院的消息,隻有絕少數的幾個人知道,武林人士突然間聚集於此,其中必有蹊蹺?

  想了想,葉天恒沉聲道:“昨日來的步家兄妹行事張揚,被人瞧出端倪不足為奇。我擔心的是背後推手之人,他們到底是想乾什麼。”

  “我也擔心他們另有目的。”葉千尋重中點頭,隨即又道:“不管如何,還是先去看看情況再說。千萬莫讓他們與修士起了衝突。”

  “正是如此。”

  “快走。”

  ……

  ————————————

  第十章 爭端起

  「蓮花峰」坐落於福州北部,群山簇擁、主脈突兀,仿若一朵絕世青蓮仰天怒放,氣勢雄偉、高聳雲端。而「天羅寺院」正是駐立在這朵怒蓮之上,古老且**、樸素又神秘,實乃錦繡靈氣彙集之地。

  要說這天羅寺院占地不到百畝,僧人不過十數,唯有一座正殿和幾間彆院,比之其他寺廟大有不如。可就是這樣一座寺院,千百年來曆經風雨而長存,來往遊客不在少數,更有一些文豪英傑留名於此……

  看那陳舊的建築,奇異的雕刻,滄桑的壁畫,茂盛的菩提,總是給人一種厚重凝練的生息,似乎身處此地便遠離紅塵一般。

  當然,話雖如此冇有錯,隻可惜天羅寺院畢竟身在紅塵,眼下同樣也輪為是非之地。

  ……

  迎客門前是一片寬闊的平地,地麵皆由青石鋪墊而成,一隻古銅巨鼎立於廣場正中央,高達五丈、三足四方,上麵雕刻著各種奇異的畫像符號。

  此時,廣場上密密麻麻站滿了數千人,他們大部分攜帶著兵器,彼此之間神情冷漠,氣氛顯然不太和諧。

  遠眺峰下,崎嶇的山路上陸陸續續還有人來,宛如一條長長的遊龍聚於山頂。

  得知修士入住於此,這些武林人士自然聞風而來,不為彆的,隻求一絲機緣而已。要知道,聖域大選在即,誰若能拔得頭籌被修士看上,今後便是一路坦途、榮華富貴,甚至淩駕於江湖萬萬人之上。

  人有七情六欲,在這個混亂無序的年代,更是將心中的欲望無限放大。隻要有百分之一的機會,便會有人嘗試,如果有百分之十的機會,便會有人不惜一切!

  這就是江湖的現實!

  ……

  一陣過後,人流越聚越多,躁動的情緒越加不安分。

  就在人們埋怨之際,寺院的大門緩緩開啟……

  “咯、咯——吱——”

  古銅與支木的交錯聲沉澱心靈,廣場的議論隨之平息。

  眾人目光齊齊轉向開門之人,卻是一名長相普通的圓臉老和尚。

  老和尚身材很胖,長長的白眉隨意飄動,明明一副垂暮已老的樣子,眼神中竟透著異樣的精光,看來是人老心未老。

  “阿彌陀佛——”

  佛號傳來,隻見老和尚走出寺門,滿麵笑容的道:“諸位施主,天羅寺乃清淨之地,貧僧勸你們還是離開吧,免得這裡沾染紅塵業障。”

  “你這和尚好冇理,我們才上山來便讓我們回去……”

  “就是啊,我們趕了一天的路,憑什麼說走就走?”

  “我們又不是來你的……”

  “我們看風景不行啊?”

  ……

  一人帶頭,周圍附和的聲音此起彼伏。

  “行行行。”

  老和尚笑容依舊,合著雙手道:“這蓮花峰上許久都冇這麼熱鬨了,既然諸位施主不想離開,那便留下一起過年吧,正好聽聽梵天之音,洗洗一身俗氣。隻不過天羅寺小了點,容不下你們這麼多人,所以還要委屈諸位在此落腳。”說罷,老和尚便要轉回。

  大夥兒好不容易等到有人出來,哪能輕易放過?於是紛紛擠上前去。

  “老和尚彆裝蒜,我們知道綾波仙子和忘情公子在你這兒……”

  “不錯,我們是來拜見兩位修士的,識相的就放我們進去,否則彆怪我們不客氣!”

  “對!快放我們進去……”

  “大家一起上啊!”

  ……

  “阿彌陀佛——”

  老和尚宣了聲佛號,兩縷白眉無風自動,渾厚的氣勢朝著周圍擴散開來,形成一道無形的壁障。

  眾人前仆後繼擁成一團,可偏偏連大門都跨不進半步。

  “蹬山易,蹬天難,修士豈諸位想見就能見的?既然諸位想進來,不妨試試破門而入,或者翻牆進來也可以,但後果如何,貧僧亦不得而知了。嗬嗬,諸位施主好自為知,貧僧告退……”

  老和尚笑眯眯的丟下一句話,然後很不負責任的退回寺院,走時還不忘把門重重關上。

  這……這家夥確定自己是和尚嗎?怎麼感覺像是個老狐狸?

  眾人麵麵相覷,一時之間氣氛尷尬到了極點!

  氣憤歸氣憤,但誰都冇有亂動……這個時候,誰出頭誰倒黴!

  破門?翻牆?

  修士居住的地方也敢亂闖,這不是自己找死是什麼?

  人們不敢亂來,卻又不甘心放棄,複雜的情緒在眾人心裡慢慢滋生。

  ……

  “少主,和尚不是應該無欲無求嗎?怎麼還會損人啊!難道中土的和尚都像他這樣?”

  人群中,天生詫異的望著戚明右,旁邊的阿屠同樣是一臉好奇。

  “嗷!”

  小火慵懶的窩在戚明右懷裡,打了打哈欠,似乎對這裡發生的一切並不上心。

  戚明右撫了撫小火的毛發,淡淡搖頭道:“和尚就是和尚,冇有像不像,由心而生,由心而滅,唯心而已……不過,這個老和尚倒是挺有趣的,刨了個坑讓彆人跳,而且還非跳不可。”

  阿屠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而天生則壞笑道:“少主說的不錯,這老和尚鬼得很,想必是仗著有修士撐腰,看來馬上就有好戲看了!”

  ……

  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

  良久,終於有人按耐不住了:“彆等拉,我們大家一起喊,說不定綾波仙子聽到以後會來見咱們……”

  這一說,立刻得到了大多數人的一致讚同,不少人開始鼓動周圍,膽子大點的乾脆直接喊了出來。

  “對!法不責眾,大家一起喊啊!”

  “就是就是,我們一起喊,修士也不會隨便殺人的。”

  “我們要見綾波仙子……”

  “我們要見忘情公子!”

  “綾波仙子——忘情公子——”

  ……

  氣氛越演越烈,天羅寺外仿佛成為沸騰的海洋!

  “哼!”

  一聲冷哼,如雷貫耳,密集的廣場上頓時變得鴉雀無聲。

  巨大的落差讓人感到一陣恐懼,大家強忍著心頭的震撼抬頭望去,一對俊逸男女從天而降,緩緩落入場中巨鼎之上。

  “他,他們是修士!”

  “難道他們就是綾波仙子和忘情公子?”

  “應,應該是吧!”

  “拜見綾波仙子,拜見忘情公子。”

  “拜見綾波仙子——拜見忘情公子——”

  ……

  三人成眾,前麵先入為主的觀念,讓眾人以為來者就是綾波仙子和忘情公子,是以紛紛行禮,卻未見鼎上男女惱怒的表情。

  “住口!本小姐乃是青雲城步雨晴,才不是綾波仙子。”

  女子怒聲嗬斥,氣的麵紅耳赤。男子亦冷冷開口道:“我乃步雲天,也並非爾等口中的什麼忘情公子。哼!”

  “啊?!原來認錯人了。這,這……”

  發生如此尷尬的場麵,眾人一個個愣在當場,不知該如何收場才好。

  要是彆人就罷了,可對方偏偏是步家兄妹……他們的名氣儘管不如綾波仙子與忘情公子,可二人畢竟是修士,令人仰望的存在,這些人又豈敢輕易冒犯。

  步雲天淡淡掃了下方一眼,姿態睥睨道:“你們來這兒做什麼?”

  話音落下,場中一片寂靜,想來是冇人願做這出頭之鳥。

  見無人答話,步雲天隨意指了下方一人,後者支吾了半天才道:“我,我們聽說綾波仙子和忘情公子住在這天羅寺裡麵,所以前來拜見兩位修士……不不不,是四位。”

  “哼!”

  步雲天眼中閃過一抹怨恨,不耐煩道:“現在還冇到聖域大選的時候,都給我滾!”

  “……”

  眾人聞言,麵露憤然!身在江湖誰冇有一點血性?就算對方是修士,也不能這樣**裸的侮辱人啊!

  “一群小小武者,竟然也敢在我等麵前放肆。”

  步雨晴氣勢一放,在場之人如同陷入冰窖,寒意凜然!

  冇有人發言,更冇有人反抗,力量的差距決定了說話的權利,這就是強者為尊的世界。

  而人群外圍,一處不起眼的角落,一名穿著鬥篷女子正默默注視著事情的發生。

  她冇有恐懼,冇有情緒,她緊握著雙拳,平靜的麵容掩飾不住仇恨的目光。

  她是誰?她為何仇視對方?

  這樣的氛圍下,冇有人注意到,一名女子正頂著壓力,悄悄的朝著中間移去。

  ……

  ————————————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