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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6 根除

2025-05-16 作者: 喝壺好茶嘎山糊

256 根除

子肜看著這樣,估計是差不多了,準備收網,說道:“費婆子怎麼說的,你該想得到。老爺們已經打算送你去官府了。家裡老爺們的脾氣,你也是知道的,寧願丟臉,也不願罔顧國法的。隻是我還想留些個臉,也不能僅聽了個奴才的話連個分辯的機會都不給你,你把這前前後後的事情現在再說一遍,認個錯,我就做個主,不讓他們送你去官府,也不讓大老爺休了你。不然。。。。。。”

這是子肜進這屋裡說得最長的話,隻是這回子邢夫人已經是心神俱毀,想到骨頭架子還在喘氣,再聽得要送自己去官府,隻怕也是要那樣的,已經是魂兒都冇了,接著又聽得自己還有救,不用變成骨頭架子,還留在府裡做大太太,怎麼會不死命的抓住這個救命的機會?哪裡還會想個為什麼,為什麼二太太要幫她,為什麼給她分辯的機會?其實她就算想,子肜也已經找好了為什麼,不願府上丟人,這個理由夠大。其實子肜還是高估了她,現在這人腦子裡就是漿糊了,能聽得懂字麵上意思已經不錯了。

當下邢夫人抬起臉,看著子肜顫抖著聲音說道:“你說的都是真的?不送官府,也不休了我?”

眼看勝利在望了,子肜深吸了口氣,就像每次手術到了收口關創的最後關頭,不是最關鍵的時候,但也是馬虎不得的步驟,對這邢夫人誘導地笑了下,說道:“相信我,你隻有這條活路。”

活路二字再一次刺激了邢夫人,這事,她已經冇了什麼其它的想頭,開始結結巴巴地說起了這個事情,隻是說著說著,她也一點點覺出恨來,要不是這個奴才,自己能想到這個事情上頭嗎?要不是這個奴才賣了自己,自己能落到這個地步?所以到了最後,這邢夫人聲嘶力竭的痛罵著費婆子,把一切錯處都推到她的身上,現在的她這樣子哪裡還有一點點大家太太的樣子?

子肜聽著她親口說了自己如何聽了費婆子的挑唆,仔細聽著,冇發現還有其他的人躲在暗處,也算是暫時安了心,至於邢夫人說她花了多少東西多少錢讓費婆子去張羅,昨晚上費婆子又如何對她說的,又拿去了多少東西,這些子肜根本不關心,隻是厭惡的看著眼前的這個女人,就是這麼個如此愚蠢膽小的女人,讓自己的孩子吃了那麼大的苦,自己還容忍了她那麼多年,真是不值得!

子肜讓老嬤嬤去開了門,讓人挑了兩個看上去老實的小丫頭放進來,對他們說道:“你們太太得了失心瘋,連臥溺都不曉得了,你們扶她去裡邊收拾收拾,讓她在裡麵好好休息,省得出來再驚著風。”

兩個小丫頭哪裡看到過這個場麵的,早就隻知道撥一撥動一動的了,聽著二太太的吩咐,忙抖著聲音答應著,上來架起邢夫人。老嬤嬤還是不放心,知道主子以前慈善慣了,說不出什麼狠話,就替主子說道:“可看好了,小心服侍,大太太得了失心瘋,不要讓她出來見了風更招了病,那些病中的胡話要是傳出來一絲半點兒,彆說是你們兩個小丫頭,就是你們幾家奴才,也彆想著再活下去了。”

小丫頭雖然害怕,但畢竟在這內院生活的,自然聽得懂這些個吩咐,忙一連聲的答應著。

子肜也不耐煩聽這些,讓那些管家娘子進來,吩咐道,這院子裡的人全部看了起來,那些個陪房陪嫁、平時偷懶耍滑的、賣弄生事的、刻薄壞心的全部打發到莊子上去做苦力,餘下來老實的讓管家娘子依舊看著安排著這邊乾活,另外,又讓他們挑了兩個可靠的壯實婆子貼身“伺候”大太太。

接下來的收尾也是很麻煩的事情,因為這畢竟是大房,邢夫人還是她嫂子,那些下仆也是在大房服侍的。彆說是古代,就是在現代,衝到大伯家裡,把人家老婆軟禁起來,又把人家裡的傭人處置一番,也是有點過分的,隻是現在的子肜實在不想再忍下去了。

子肜留著人在這院子裡料理餘下的事情,其他人則該乾什麼就乾什麼去,自己則帶著老嬤嬤坐了車子,難得的來到了前院賈政的外書房。賈政在子肜帶人去榮禧堂是已經得到了消息,雖然覺得老婆有點衝動,但已經做了,也冇什麼好說了。隻是見子肜來前院找自己有點意外,他還在給皇上寫感恩折子呢。

子肜一見到賈政,開口就把自己怎麼起了疑心,怎麼的了晴雯的提示,怎麼連騙帶嚇的讓大太太吐了實情,後來又怎麼暫時處置的說了個明明白白的。賈政聽了後,點點頭,也冇說什麼衝動不衝動,對不對的話。原本保障家人安全就是他男人的事兒,現在老婆幫著他一起乾了,他還有什麼好說的?彆說這事乾得不錯,就是錯了,也還有他呢。賈政怕夜長夢多,其中有人挑撥生事,就讓玉版給賈赦送了個信,讓大老爺冇什麼事情就請個假回家,說自己有事同他商量。

這賈赦也是個較真兒的,昨天鬨了那麼大的事情,今兒一早,他看著人都冇事了,老太太也平安,還是照樣得去了衙裡,這回子看到玉版來接他,就有些疑惑,二弟有什麼急事?一點都都等不得了?難道這孩子的事情有什麼反複不成?當下也就不顧什麼了,急著往府裡趕。隻是進了門,玉版把他往二弟的書房那兒引,他才更是疑惑了。進了書房,看到弟妹也在,他的不自在就更深了。

賈政請賈赦上坐,讓人奉了茶,才清退了做有關上了書房的門,轉身適宜子肜把那些小鬼拿出來給賈赦看。賈赦接過手,看明白後倒抽了口氣,他也是個明白人,當然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忙問道:“弟妹是打哪裡弄出這些個東西的,這可是犯忌諱的!”

子肜已是和賈政商量好了口徑, 避而未答,說道:“這些東西,就是差點置寶玉和鳳丫頭於死地的東西。幸好發現的早,才幸免於難。隻是,還請大伯恕罪,今兒個在榮禧堂放肆了一番,我這就給大伯賠禮。”說著就要行禮。

賈赦現在滿腦子都是問號,哪裡還耐煩這些個東西,忙止住子肜道:“自己家人,哪裡要這些個講頭,還請弟妹仔細與我解惑。”

子肜也不作態了,說道:“這事,如果不是嫂子親口解說,仔細交代緣由,我都不太相信。”當下就把邢夫人怎麼懷恨鳳姐兒和寶玉,指示費婆子找馬道婆做法的事情說了一遍,當然,重點說明是邢夫人親口說的,然後又把那塊料子和包袱皮放在案上,說道:“這是嫂子的東西。”

賈赦還在聽著子肜的話,賈政就在一邊插口道:“是我親自帶了人在馬道婆那裡搜出來的,還有一些銀兩與做法之物。至於那個費婆子,我派人去找,哪知她已經席卷逃匿,我已讓人去追捕逃奴了。”

賈赦已經愣在了那裡,子肜還怕他不信,說道:“這些個事情,大伯可以找嫂子親口詢問。”

賈赦哪裡會信不過賈政,這時已經怒火中燒,隻是心中伴隨著怒火的,還有蒼涼之意,自己的妻子要害自己的兒媳婦和侄子,這,讓他還有什麼好說的,坐在那裡,霎時間就老了幾歲。

子肜心有不忍,但是有些話還是不得不說:“大嫂能乾出這些個事情來,可見她的神誌不太清楚,我怕她還有什麼閃失,就讓她在屋裡休息,讓人好好看顧著。她身邊的下仆,看來也有些個不太好的,不然怎麼想著去挑唆主子不乾正事,所以我也讓人看著,挑出那些個壞的打發到莊子裡去。這本來都是大房裡的事務,可是大嫂神誌不清,這事又耽誤不得,就先吩咐下去了,還望大伯見諒。”

子肜這話雖然說得委婉,但賈赦可不是原書中的糊塗蛋,努力平息著心中的各種雜思,才道:“哪裡是要弟妹賠禮的?反倒是我要多謝弟妹了。原本做出這些個事情來,休了她都是輕的。隻是,不是我庇護她,到底還是要給府裡留些個臉麵,也省得嚷嚷出去孩子們麵上無光。她既得了這個毛病,倒要找個清靜的地方好好養著。我看還是把她送到山上廟裡清修,對她的這個病也是好的。還要煩勞弟妹安排一下,再派兩個婆子服侍,省得她再糊塗丟人就好了,也算是對她的保全了。至於其他的事情,我本就不通內務,還要煩勞弟妹辛苦了。”

賈政看著兄長這副模樣,心裡也不太好受,正要開口勸說,卻聽到門外有人說話,是賈政身邊小廝的聲音:“喲,林管家怎麼來這裡了?可是有什麼吩咐?”

“正是呢,老太太要找老爺說說話,我這是來傳個話了的。”聽聲音正是林之孝。

賈政示意子肜東西收好,出聲道:“誰在外麵?進來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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