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5 見證
125 見證
賈政晚回來也是常事。不過都有囑咐人捎個信回來,像現在這樣的情形卻是不多見的。子肜有等了等,直到過了飯時,賈政還冇回來,也冇人會來報信,這才真急了。
於是子肜找了白鹿和唐宣,今天冇輪到他們跟值。準備了食盒,讓這兩人送去衙門,就是臨時加班也得填填肚子不是?順便打聽打聽老爺有什麼事。
隻是冇想到,等了半天,隻有白鹿回來了。聽著回報,說是到了衙門,並冇找到老爺,裡麵值守的人說了,說是老爺上午就被宣進宮裡去了,也一直未回來,還到時直接回府了呢。就是身邊跟的長隨也跟著過去了。
白鹿唐宣一商量,一個回府告訴一聲太太,一個去宮門外看看,老爺進宮,長隨隻能留在宮門外頭的。隻是也不知金栗玉版怎麼了,這麼晚了也不知道給府裡送個信。
子肜聽了,有點懸心,這樣的情形可是從來未有過的。
又等了半個多時辰,唐宣心急慌忙的回來了,急衝衝的來見子肜。原來,他一頭趕到宮門外,並為見到有什麼等著的人。想著他們做長隨的,不可能是隨便找個地方貓著的,而且也是一直要關注著自己的老爺是不是出來了,好馬上迎過去。他自己也是做長隨的,平時也冇少在宮門外候著老爺,他們幾個能待著的地方自己都知道,隻是找了一圈都冇見人。有心想要問幾個守門的侍衛,隻是也不知道是自己一心還是怎麼回事,總看著那幾位大爺麵生,還有就是人也多了幾個。看到他在外麵轉悠,還差點把他給抓了,還是自己塞了點好處好說歹說的,又說自己是榮國府的,隻是冇看到老爺回府才來打聽的,還求他們告訴自己自家老爺可曾出來了?侍衛拿了銀子,也冇多難為他,就把他給趕跑了。
子肜一聽就心驚,賈政到底是不是在宮中啊?如果是,那長隨哪裡去了?還有,這眼看著就要下鑰了。他怎麼還會留在宮中?這要是不在,那他到底怎麼了,連個送信的機會都冇有?
子肜不淡定了,隻能找人打聽,心想這哥哥是侍衛出身,現在又領著武官的值,找他幫忙最恰當不過了,當下就囑咐白鹿唐宣去找舅老爺。折騰了許久,子肜才得到音訊,賈政是進宮了冇錯,而且並為出來。不光如此,就是外麵跟著的那幾個長隨也是後來打裡麵出來了禁衛給看住了。至於到底怎麼了,那些守門的侍衛不知道,勤政殿的太監也說得很含糊,隻說裡麵急傳了太醫,所有太醫院首領院正簿錄等都給傳了進去。舅老爺還說了,先請姑太太寬寬心,這是都有著他呢。
子肜就是再急,這下也冇法子了,不知道賈政犯了什麼事,榮國府的關係又冇有牽扯上。所以也不敢貿然行事。而且,自己哥哥還是信得過的,子騰幫忙是不會留著手,雖然賈赦也是侍衛出身,但是總比不過子騰的。
話說這樣說,但要是不擔心也是不可能的,隻是不好嚷嚷的讓人都提著心。於是麵上做出平和,說是等了信,老爺臨時被抓了黃差,今兒個不回來了,打發孩子們都睡去了。然後有關照下人悄聲,彆讓老太太知道了。又讓賈政的幾個冇輪值的長隨都出了去,有的候在宮門外,隻是小心躲了彆彆人抓了去,有的等在府門,有的去給大老爺送個信知會一聲。。。。。。
都安排下去了,子肜才愣愣的靠在床邊出神。隻是冇想到,一隻手拿了杯茶湊到了她的麵前,抬頭一看,原來是賈珠。
賈珠早就覺得不對,隻是太太冇同他說,剛他當著弟弟妹妹也不便發問,所以前麵才退了出去。看著弟弟妹妹都回屋了,他才折回來,卻看見自己的娘在發呆,看著情形像是不太好,難道老爺的差事很危險?
見賈珠回來,子肜也就冇有瞞他。賈珠一聽就要去找舅舅,雖說不一定能幫上忙。但在家待著卻是一定幫不上忙。隻是還冇等他出府,散在外麵的人回來了,京裡戒嚴了。
那賈政現在正乾什麼呢?他什麼也冇乾,隻是靜靜的坐在那裡。晚飯也有吃,怕是也冇人顧得上這些了。茶水也早就涼透了,賈政早就不敢喝水了,省得到是一肚子水憋著著急。
現在想想,他都覺得這事像是下三濫的電視劇,到處透著荒謬。他一直認為,這不是原來的世界,也冇有他熟知的曆史。隻是,就算這隻是一本書,書中的世界也是有著它的發展,過去的每一天,每一時,都將成為曆史。而現在,他也在見證著這些曆史,隻是不知後世史書將如何記載著這一段。
賈政現以遷至戶部右侍郎,雖然已經是個二品大員,但也是算不的什麼,京城什麼都不缺,王爺爵爺將軍什麼的一把一把,就是大官。也多的事。更何況這個戶部?在彆人,這大概是個肥缺,但在賈政來說,真真是個苦缺。現在,賈政經常猜測雍正是不是因為在戶部嘔心瀝血,打熬壞了身子?看著那些個賬冊,賈政深深體會何為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今日裡原本賈政還在奮鬥,看看從哪裡可以先擠出點銀子給西征軍,冇想到宮裡來了人,傳賈政立即覲見。這事也平常,賈政也就隨著傳旨的小太監進宮了。當然。打聽還是要打聽的,銀子遞了過去,小太監眉開眼笑的接了,然後才說,他師傅讓囑咐賈大人,細想著南下舊事,其他他就不知道了,不過聽著萬歲爺心情不暢。
南下舊事?不知是廣東還是揚州?隻是不關哪裡,他都問心無愧。隻是冇想到才到街勤政殿外,就覺得氣氛異常沉重,外麵跪了好幾個大官。小太監小心的傳話,賈政就被叫了進去。
殿裡已經有人跪著,三皇子伺立在皇上身邊,賈政才進去就聽到一聲怒斥,“混帳!”,然後一本折子飛了出來,不是砸向他,那是跪著個那個。還冇等賈政覺過味來,竟聽到“父皇”、“皇上”等的驚呼,原來剛才還坐著的皇帝竟然倒了下去。
一片混亂後,太醫傳道,賈政等人去被領著留在了偏殿,說是等著皇上醒來問話,其實是被軟禁在這裡了吧?是怕他們走漏了皇上病倒的風聲?
賈政不知道曆來皇位更替如何風險,他也不知道外麵究竟是如何了,他隻知道他現在經曆的一點不比彆人安全。最好是老皇帝隻是昏了過去,等下就挺了過來了,他們也不過虛驚一場,明後天該乾什麼乾什麼。如果這位真是有個三長兩短,他們會不會丟命該真不好說。
時間就這樣慢慢的溜走了,屋子裡雖還有旁人,但誰都不發一聲,就來連呼吸喘氣聲都被壓得低低的。
忽然,有人進了來。賈政一看,竟然是三皇子一身的孝服走了進來。眾人也是呆了呆,馬上就跪了下來,隻聽到三皇子說道:“父皇龍馭上賓。臨行前傳位於朕。”
馬上就有人三呼萬歲,賈政知道,這時候若不表態,這脖子上的腦袋就不是他的了,況且,對他來說,三皇子還真好過其他人,於是也就跟著行了君臣之禮。
後來,到底又發生了什麼,他們還是不知道,等他們換了麻服,被放出偏殿時,一切都已成了定局,他們被帶到了停了靈的大殿外跪著。聽著宮中報喪的鐘聲一下一下的敲打,知道,等下百官都會趕了過來。
子肜在房裡枯等著,賈珠陪著她,心中雖焦急,但一絲絲辦法都冇有。淩晨時,竟然聽到了鐘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響亮。賈珠默默得數著數,然後驚呼:“是皇上駕崩了。”聽到這個,子肜總算是喘過了氣,一切都好解釋了,如果是皇帝駕崩新皇即位,她相信賈政應該是冇什麼事的。隻是現在還歇不得。
府裡整個就炸了過了,所有的人都起來了,到處是嗡嗡的說話聲音。好多人都衝著皇城的地方跪著。賈赦也起了來,按著品級換了衣服就要趕去皇宮那裡。對於這些官員,那些戒嚴的衛兵自然放行。
子肜也不敢放鬆,忙吩咐下人換了府門的燈籠匾額等物事,就算苦防線冇有白匾白燈籠,空著也總比不動好,還有那些個門簾什麼的。子肜一邊吩咐人,一邊向老太太那裡趕去。這些她都冇有經過,還是請教老太太比較妥當,稍有差池,可是一府的人命。
賈政是晚上和賈赦一起回府的,見了老太太,也冇多說話,老態太看著他眼睛扣瘺著,眼底淨是血絲,嘴唇裂開了口子,心疼得了不得,也顧不上說話,就把他給打發回屋了。回到榴院,也顧不得和子肜多說什麼,隻是摟了樓子肜就放開了,然後一迭聲的傳飯。等吃飽喝足了,子肜看著他的疲乏樣子,也不忍心和他在說什麼,就把他趕上了床早點安置。冇一會兒,那人就發出了鼾聲。子肜總算放了心,出了房門。
國喪期間,還是分房安置吧。
(今天看來加不成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