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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 盤算

2025-05-16 作者: 喝壺好茶嘎山糊

82 盤算

就在子肜栽下去的時候。幸好旁邊的丫鬟青黛紫芝眼明手快,搶先一把扶住,不然就真的要一個跟頭倒底了。子肜眼前一陣發黑,刹時間就覺得人都離得她遠遠的,聲音好像也是隔著重重的布才傳入她的耳中。等她好容易緩過神來,人已經被扶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住了。

老太太也被唬了一跳,一邊讓人扶著,一邊又讓人給慣口熱茶,又是讓人快去請相熟的太醫來。見子肜這邊緩了過來才舒了口氣。

子肜這邊人雖緩過來了,但神思卻未歸位。這段時日因為一直在忙,所以有些頭昏,她也並未當回事。隻是剛才自己給自己搭了脈,才愣住了。

一直以為昏厥是那些清穿小說或是韓劇才有的惡俗橋段。畢竟,現實當中有幾個是那樣的?惡心反胃才是正常的吧?冇想到現在自己也這樣惡俗一把,看來這段時間真的是太累了,也冇太好好保養,才成了這回事。

要說,子肜自己是醫生,原本不會鬨出這一出來。隻是去年小產後,月事稍有些不準,子肜自己在一直調理。所以這次月事冇按時來也冇太在意。根本冇往彆處想,就連自己也冇給自己搭脈。所以這一累犯昏,才發覺自己竟然又有了。

昏呼呼半天才反應過來,眾人也不以為意,隻道是二太太才剛還冇緩過境來。隻等太醫來了請了脈,又給老太太二太太賀喜。一眾才明白到底是怎麼回事。當下紛紛又給兩位主子道喜。

老太太自是笑得合不攏嘴,給太醫封了個大大的賞封,讓人好好送出府去。又給下人打了賞,才囑咐人好好送子肜回去歇著。就這樣,還不忘給賈政和王家報信。

賈政得了消息,也顧不得彆的了,請了假就回府了。這畢竟是自那次傷害事件後的第一次懷孕,夫妻倆都很在意。倆人相互看了一眼,心裡都明白,看來,該來的終於要來了。

不是嗎?前些日子剛得了消息,新年的正月二十一,子胭為薛家產下一嫡女,薛三一高興,取名為“寶釵”二字。而東院的史姨娘已經快要待產了,不出意外的話,就是二姑娘迎春。那麼,自己肚子裡的,除了寶玉,還會有誰?

不一會兒,二太太又有喜了的消息已經傳遍了整個榮國府。各色人等聽了反應不一,其中。這邢氏的臉色不可謂不精采。自從在娘家請了大夫,直到自己的身體冇事後,她就將這心思放在了子嗣上麵。參悟著她老娘的話,又回想著他爹那個寵妾的言行,開始行誘夫大計。

賈赦雖不喜邢氏,但是為了大家的體麵,麵子上的事還是要做的。忽然這邢氏改了做派,極儘溫柔小意,也不拈酸吃醋,更不在自己耳邊嘮嘮叨叨,雖知道這是邢氏故意的行事,但總算眼前清靜舒意了許多,看著邢氏也冇往日那樣橫眉冷對了。

邢氏嘗到了甜頭,就越發起勁了,這賈赦雖還是冇在她的房裡多宿,但是平時來的時間到時多了些,也不像以往來了就走,反而有時會坐坐歇歇。邢氏也不像以前,賈赦一來就把丫鬟趕走,反而遵從許諾,讓這嬌紅翠雲在旁斟茶倒水。敲背揉頸。賈赦在此倒也是能放鬆了。

隻是這樣一來,大老爺往彆人房裡的時間就少了。眾人雖不知邢氏是如何改了性子,但也知道她內裡的草包。原本還冷眼看著她到底能撐到何時,冇想到她卻一日一日的做了下去,不免有些忍耐不住了。雖說麵上尊著邢氏大太太,但內裡還真不怕她,隻是知道賈赦中規矩,麵上不錯罷了。

知道她是經不住架橋撥火的,就有人開始算計起來。於是也就有了史姨娘中招的事,而如果下麵細查,估計會扯著邢氏,這一來,倒是一箭雙雕。誰不知道史姨娘身份比他們貴重,又有了身孕,大老爺對她甚為看重,萬一真有意外,也是除去了一個眼中釘。

隻是才剛成事,這二太太就爆出喜訊。接下來就顧不得他們這邊了。賈赦本就是對這些很不耐煩,也深惡痛絕,竟然也不顧彆的,竟勒令所有人等均在其自己的屋子裡靜養著,不許出來生事,麵上看著竟冇有要一查到底的樣子。有心想要再生事,隻是想像賈赦那張冷臉,就不太敢了。

這樣一猶豫,東院倒是清靜了不少。一轉眼,時間就拖過去了,史姨娘也就臨盆了,雖不是足月。但好歹月份也熬過了九個月,雖還是早產,但存活的成算大了許多。在史姨娘拚死拚活的喊叫了兩天****後,終於生下個千金。大概在胎裡養得並不算好,所以這個孩子並不是太結實,哭聲也不大,像個小貓似的。老太太讓仔細尋了奶娘好生帶著。至於史姨娘,本就虛弱,又遭此一難,以後怕是更難懷孕了,身子也就此不好了起來。老太太到底還是心疼娘家侄女的,囑咐她好生養著,也彆擔心孩子,自有那奶娘嬤嬤好好看著呢。

而這個庶女,有老太太起了名,順著元春的閨名,就叫做迎春了。於是金陵十二釵中嫁中山狼的那位也來到了人世。隻是看著現在的賈赦,大概不會因為五千兩銀子就把她嫁給孫家了吧?

原本管家如果隻按日常事物來說,對於子肜並不是繁重的,畢竟經過子肜盤整,事事都有了章程,也都有了一眾的負責人,前段時間的忙碌一直是一些突發大事。可是這一胎原本就不順。子肜身子前些時候又有虧損,再加上子肜已經年過三十,因此也大意不得,就此歇了手。這樣一來,府裡就缺了一個管家的太太了。

於是,邢氏的心思又活絡起來。隻是想想自己個兒這幾個月來好不容易哄得老爺對自己有了好臉色。現在這府裡老爺會不會幫著自己說話?那自己要不要和老爺提提?思來想去,對兒子的渴望還是壓倒了一切。她雖不聰明,但也不是愚笨到底的人。經過幾次事情,她知道老爺不喜她管家,雖然她實在想不通老爺這到底是為了什麼,但好歹這次是忍住不開口。

而哪想到。邢氏越是這樣,就越是入了賈赦的眼。賈赦以為經過那麼幾次,這邢氏終於轉了性子了,畢竟是正經夫妻,心裡不禁就軟和了些許。想了想家裡現在的情況,反倒是他向老太太開了口,讓自己老婆幫幫忙,不需要拿主意,隻是跑跑腿就可以了。

老太太看了賈赦一眼,心裡不禁歎了口氣,有道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這個兒子到底還是缺些手段啊。不過老太太倒是誤會大兒子了。這兒子再不濟,也是當了那麼久的官,怎麼會連這些都看不透呢。隻是想著隻讓她跑跑腿,一切不得自己拿主意,倒要看看她現在是怎麼樣了,也算是對她的考驗吧。

府裡的這些糾結,子肜一概不管,一門心思放自己這個肚子上,竟然比懷賈珠還有元春是更要小心在意。除了張太君上門來探望,竟然連娘家也不回了。

張太君自然也是十分高興的,女兒再怎麼長大,在她眼裡還是個毛孩子。賈政隻得一兒一女,也冇個妾侍,自打元春出世,子肜肚子就冇了動靜,她就替女兒捏了把汗,後來竟然是懷孕與小產的消息同時傳出,讓她也不免為女兒心痛。現在好容易又有了,怎麼會不小心在意的?於是對於子肜的關心竟然蓋過了對自己家裡孫媳的肚子的關注。

三個月過後,這肚子就一點一點出懷了,珠兒雖看過自己娘懷元春,但其中主要時間扶靈去了,所以一切對於他也是新鮮的,而他又要在元春麵前擺哥哥的樣子,實在引人發笑。

而賈瑚因為嬸娘為自己的親事操勞,竟然累得差點昏過去。心裡一直過意不去,也時不時地來請安問候,對於這個弟弟或是妹妹也是很上心的樣子。這些都惹得子肜暗暗摸著肚子想,這暴雨還冇出生,就贏得這麼多人的關愛,怪不得以後會被溺愛啊。

想到這裡,忽然想到一件事,如果真按原著的話,這寶玉出生時口中銜玉,那時大荒山情埂峰的一塊頑石下凡曆練變幻而成的。現在這孩子已經這樣備受關注,如果還銜玉而誕,那就更要備受關注,京中也要傳得風風雨雨,名聲在外了。這樣對於一個孩子,並非是件好事吧?

當下打定主意,定不讓這孩子受此拖累。等賈政回來後,子肜就把自己的決心向賈政說了。冇想到,賈政也在考慮這件事,就是夫妻倆一拍就和,直接想了個最容易的法子。且不說這胎是不是寶玉,而若是了,這寶玉又會不會含玉。如果一定如此了,最簡單的就是堵住穩婆等的嘴,悄冇生息的把那玉給瞞下來,交由子肜或賈政都可以,然當過後不管是對任何人,一字不提就可。而產房的其他人,估計都是夫妻倆的心腹,自然是能守口如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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