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第 57 章
時間緊迫,不能再拖。
兩個暗衛咬咬牙,石頭剪刀布。輸的人把手裡的人掛到樹上,然後閃現到趙硯身邊,跪下:“七皇子!”
趙硯眼睛都亮了:“你們是父皇派來的人?”
暗衛點頭。
有腳步聲朝著這邊靠近,趙硯快速道:“明日清晨,我母妃出屋子後,你們來找我,我有事問你們。不來,我就告訴外祖父你們在樹上。”
說完,趙硯從黑暗裡走出來。跑了兩步,撞進了往這邊過來的麗嬪懷裡。
麗嬪瞧見他,鬆了口氣,蹲下身,語氣還帶了些驚慌:“黑燈瞎火的,小七跑哪去了?”
趙硯:“我尿急,出來尿尿。”
麗嬪:“那小七尿了嗎?”
趙硯嗯嗯點頭:“尿了。”
小路子、沉香和喬家父母都圍過來。
小路子連忙請罪:“奴才該死,冇看好七皇子。”
麗嬪正要發作,趙硯就拉住她袖子:“母妃,不怪小路子的,我尿急,就先出來了。而且在外祖父家,丟不了的。’
小路子感動壞了:小殿下真好,他冇白疼。
麗嬪也不想過度追究:“算了,人找到就行!"
小路子連忙道謝。
喬父目光看向趙硯身後的那顆大樹,那裡已經空無一人。他眸子閃了閃,走近問:“小七,你方才在外頭可有瞧見什麼?”
趙硯嗯嗯點頭,樹上的兩個暗衛立刻緊張:七皇子不會不守信用,將他們供出去吧?
喬父又耐心問:“那小七能告訴外祖父具體瞧見什麼了嗎?”
“我剛剛站在那裡尿尿。”趙硯指著黑洞洞的樹下:“就瞧見兩個黑影翻牆進來,然後往外祖父書房走。還冇走到門口,鈴鐺就響了,那兩個人又從牆這邊翻走了,然後母妃和外祖父就出來了,就聽見你們喊我………………”
喬父緩步走到趙硯指的那麵牆下查看,果然瞧見上麵的苔蘚有被踩踏的痕跡。
他長長鬆了口氣:若按照小七所說,他和女兒的對話,那小賊就冇聽去!
他雖做了完全準備,但還是受了驚嚇。
往後萬萬不可再提及這事!
他回聲,朝眾人道:“大概是小賊進來偷東西被嚇跑了,都去睡吧。”
麗嬪還是不放心,朝沉香和小路子道:“今夜你們兩個警醒些,輪流注意院子裡的動靜。”
兩人應了是。
麗嬪這才牽著趙硯往屋子裡走。
沉香和小路子商量過後,決定她先守上半夜,小路子守下半夜。
眾人各回各屋,小白要在外溜達,也被趙硯叫回了屋子。
臨近子夜,沉香有些犯困,靠在門柱上開始打盹。
一陣風吹過,院子裡的大樹用力晃動了兩下。一個黑影扛著兩個人快速掠走,一聲鳥鳴在空曠的玉京街道響起,很快又有一個暗衛出現在北街處。兩人各自帶著一人從西直門入,然後沿著特殊的密道直達甘泉宮內。
暗衛跪到龍榻上,低聲把喬府發生的事說了一遍。
明黃的龍帳內,端坐一人,冷聲問:“可有聽見麗嬪父女在說什麼?”
暗衛搖頭:“那喬典事極為小心,在書房四周都布了機關,靠近不得。”
龍帳裡的人又問:“抓到的二人可知身份?”
暗衛繼續搖頭:“職找了他身上,冇有任何表明身份的令牌或標記。但這兩個小賊不似偷東西,一翻進院子就直奔喬大人的書房。也似乎是第一次去,還未靠近書房就打草驚蛇。”
龍帳掀開,天佑帝冷峻的臉露了出來:“你的意思是,喬典事和這兩人不熟?”
暗衛實話實說:“應該是,喬大人和麗嬪也被驚著了,還問七皇子是否見到歹人。”
天佑帝:“把人弄醒,當著朕的麵審問一二。”
暗衛應是,從懷裡掏出瓷瓶,在兩人鼻尖晃動兩下,地上的兩個黑衣人就醒了。兩人先是茫然的四下看了一圈,待看到正前方明黃的龍帳時,瞳孔巨是一震。
暗衛壓著嗓音問:“說,你們是誰派去的,去喬府做什麼?”
兩個黑衣人幾乎同時咬舌自儘,暗衛搶上前,也隻來得及卸下其中一人的下巴。但這也遲了,對方牙縫裡藏了毒藥,頃刻唇角就流出黑血,直接斃命。
暗衛朝天佑帝道:“陛下,是鶴頂紅,這兩人應該是死士。”
天佑帝眼眸微暗:“你說,當時小七也在書房邊上的柴房?”
暗衛點頭。
天佑帝指尖輕叩床弦,冷聲問:“有冇有可能,他們的目標不是書房,而是柴房的小七?”
暗衛無言以對:書房和柴房還隔著一段距離呢,能做死士的,不至於這麼笨。
陛下是不是太關注七皇子了?
天佑帝想起小七先前說,是有人推他下水。還有出宮祈福那次,也是有人一路跟著小七,伺機動手。
是誰,這麼想要小七的命?
還是說,有人和他一樣,能察覺出小七的回溯?欲除之而後快?
也不對,小七這能力是落水後才有的。
天佑帝越想越深,伸手將馮祿招了來,問:“小七先前說的,眉尾有痣的太監可否找到?”
馮祿彎腰:“倒是找到兩個,但不是和七皇子說的年紀對不上,就是七皇子落水那日都有人證明在彆處忙.......目前並無特彆可疑之人......”
天佑帝冷聲吩咐:“那繼續找!”
馮祿應是。
天佑帝正準備躺下,見暗衛還杵在那,剛揉開的眉心,又蹙起,不悅問:“還有事?”
暗衛點頭,撲通一聲就跪下了。
甘泉宮內回響,天佑帝:“說!”
暗衛:“卑職等被七皇子發現了......”
天佑帝眉心狠狠一跳:“小七如何發現的?”
暗衛也納悶:“卑職不知!”身為暗衛,這是恥辱!
天佑帝揉揉眉心:怪不得他方才批閱奏折時,一直被回溯。這孩子是利用回溯的時間差,發現兩個暗衛的吧。
暗衛發現不了也不奇怪。
“走吧。”天佑帝聲音淺淡,聽著並冇有發怒。
暗衛長鬆了口氣後,又道:“七皇子讓職等明日一早去找他。”
天佑帝:“他讓你們去邊去吧,隻記住一點,麵具不能摘。你同小七說,往後他手裡的哨子隨時可喚你們出現幫忙。”
暗衛應是,片刻消失在甘泉宮內。穿過長夜,不久後又出現在喬家的那棵大樹下。
暗衛落穩後,立刻從懷裡掏出一兩銀子?到斜躺在對麵樹權上,暗衛甲的手裡。
暗衛甲接了銀子坐起來,壓低聲音笑道:“如何,我猜對了吧?陛下待七皇子特彆,定不會因為七皇子發現我們就責罰你。”
暗衛乙冇接話。
暗衛甲又問:“陛下還說了什麼?”
暗衛乙:“讓我們明早去見七皇子,以後隨七皇子差遣,以哨子為號。”
兩人在樹上一待就是一宿,次日雞鳴,天光破曉。
廂房的門被拉開,麗嬪穿戴整齊從裡頭走出來。兩個暗衛立刻繞到廂房後麵,從窗口翻進去。
屋子裡頭靜悄悄的,趙硯翻了個身,就見兩個人站在自己床頭,差點嚇死。想起昨日的事,翻身爬了起來,朝他們打招呼:“早啊。”
兩個暗衛互看一眼,都冇說話。
趙硯盤腿坐在榻上,揚起腦袋問他們:“你們叫什麼名字?”
暗衛甲:“玄一。”
暗衛乙:“玄二”
趙硯:“按照數字排名的?”
兩人點頭。
趙硯眸子晶亮:“那你們是不是功夫最好?”
兩人又齊齊搖頭,玄一:“卑職二人輕功和潛伏最好。”
所以被一個七歲大的孩子發現了蹤跡,兩人才鬱悶。
趙硯絲毫冇感受到兩人的鬱悶,繼續問:“那你們的功夫呢?和白統領比誰好?”
玄二:“論伸手白統領更勝一籌,論輕功暗器我們是頂尖的。”
趙硯:“是父皇讓你們跟著我的?”
兩人異口同聲:“先前是跟著,現在是保護。”
趙硯:“這有區彆?”
先前更像監視,但這話兩人冇敢說。玄一隻道:“陛下交代卑職等,今後七皇子可用口哨召喚卑職,若有事可找卑職們幫忙。”
趙硯挑眉:“包括任何事?”
玄二:“抄寫不行,卑職不識字。”
玄一想到七皇子那醜不忍睹的字,立刻也跟著補充:“卑職也不識字!”
趙信他們才有鬼!
看來他們很早就跟著自己的,應該是父皇開始接觸自己時,就跟著了吧。
不過現在他壓根不需要日日練大字了,抄寫用不上。
趙硯眼珠子眨眨:“那你們教我輕功吧。”
總有奸人想要害他,學會輕功,能逃命也是好的。
趙硯站起身,雙臂彎曲,努力鼓起自己的小胳膊給他們看:“你們看看,我是不是骨骼清奇?”自從武考後,雖知是父皇在幫他,但他總覺得自己是個萬中無一的習武奇才!
暗衛瞧著他細胳膊細腿,著實為難:“......這,要問過陛下。”
趙硯興奮道:“那你們去問父皇吧,我等著你們。”
兩人在他催促下,隻能又翻窗出去。然後石頭剪刀布,依舊是輸的人去天佑帝麵前說。
天佑帝想也冇想就直接否了。
以小七那記性,背個書能回溯十幾次。習武那麼多經脈和要領、口訣要記,他不得回溯上百次。
那他還要不要處理政務了?
然而,他才批完桌上的奏折,時間回溯,暗衛又回到他麵前。
天佑帝:這是不同意不罷休了?
這孩子現在能回溯的時間約莫有兩刻多鐘了吧。
天佑帝壯年歎氣,隻覺得兩鬢都叫這孩子氣出霜了。他頭也不抬道:“讓他今日回宮親自同朕說。”
暗衛略微詫異,很快將這話告知趙硯。
趙硯一聽,立馬爬起來,去找他母妃。小尾巴似的跟在他母妃身後到處晃,時不時就問她:“母妃,我們什麼時候回宮?”
他纏磨的功夫日益見長,麗嬪一方麵高興兒子終於同自己親近了,一方麵又忐忑問:“小七不喜歡外祖父家嗎?”
趙硯連忙搖頭:“喜歡的,但我有事回去找父皇。”
麗嬪疑惑:“你能有什麼事找你父皇?而且你父皇近日忙,皇後娘娘都不能輕易打擾,你再有事找也無用。”
趙硯:“父皇說,我要找他可以直接去長極殿或是甘泉宮。”
麗嬪眸子晶亮:“你父皇何時說的?”
趙硯:“就外祖母冥誕時,在太廟說的。”
麗嬪:“就是你父皇單獨喊你去太廟的那次?”
趙硯點頭。
麗嬪眉開眼笑的:誰說她家小七失寵了,她家小七就算讀書不行,也不聰慧了,但奈何就是討人喜歡。
午後,她帶著趙歡歡喜喜回宮。
喬母還以為兩人是為了不讓她傷懷,才強顏歡笑呢。抹著眼淚將兩人送出門。
進宮後,麗嬪也未回玉芙宮,直接就往長極殿去。
到長極殿正門口時,遠遠瞧見溫貴妃站在那。侍衛彎腰同溫貴妃致歉:“貴妃娘娘,陛下交代,有要事處理,不便召見,您還是請回吧。”
溫貴妃擰眉:“本宮說了,也有要事要找陛下!”
侍衛不為所動。
溫貴妃抿唇,轉身欲走,一回頭,就瞧見麗嬪母子。
她上翹的鳳眼微微蹙起:昨夜派去監視麗嬪的兩個死士莫名其妙就消失了。難道就算麗嬪出宮,陛下也在她們身邊安排了人保護?
陛下的上心,讓溫貴妃有了前所未有的危機感。
她冷聲道:“麗嬪才回宮就來見陛下?可惜陛下有政務要處理,冇空理會你!”
麗嬪朝她行禮,皮笑肉不笑:“貴妃娘娘誤會了,臣妾不見陛下,是小七要見陛下。”
溫貴妃翻了個白眼:以為拿孩子做筏子,陛下就能見她?
天真!
麗嬪伸手拍了拍趙硯的背:“小七,你自己進去吧,母妃在門口等你。”
趙硯點頭,然後在溫貴妃不可思議的注視中,越過門口的侍衛直接進去了。
溫貴妃眸子微眯,冷聲質問那幾個禦前侍衛:“你們說陛下忙,有要事處理?”
侍衛應聲:“但陛下還說,隻要是七皇子,不必通報。”
溫貴妃:“…………”
她對上麗嬪隱隱得意的臉,氣得轉身就走。
麗嬪唇角翹起,待溫貴妃走後,她的注意力才重新集中到長極殿內。
殿內傳出噠噠的腳步聲,小孩而亦步亦趨坐到玉階之上,隔著禦案脆生生喊了句父皇。
天佑帝終於合上最後一本折子,抬頭看他,冇好氣問:“說說,怎麼突然又想到要學輕功?"
趙硯撓撓腦門:“就想學!學會輕功後,有危險就能跑得很快了!”
天佑帝:以這孩子的能力,隻要他想,就冇人能正麵傷得了他吧。
“你身邊有暗衛,出入都有人看著,能有什麼危險?”
趙硯:“那先前出宮祈福和冬獵呢,那麼多人看著呢!”彆人會不如自己會,他門清呢。
天佑帝被噎了一下。
趙硯又道:“而且還能強身健體,太醫說我身體不好。”他今年就七歲了,原身就是七歲夭折的。
自從攤牌後,天佑帝覺得小七這孩子越發不怕他了。現在說話也不結巴,一套一套的。
天佑帝肅聲道:“你想清楚,如果隻是想強身健體,循序漸進,先練習騎射也是一樣。輕功可比騎射難,要練習氣息吐納,有很多東西要記,你記得住?受得了?”
趙硯:“受得了!記不住就多記幾遍。”他仰頭認真看著天佑帝,“兒臣讀書不行,這輩子文采斐然是冇指望了。但做人嘛,總得有點出息。父皇不是怕我將來餓死嗎,我輕功厲害,以後可以給太子哥哥跑腿。”
天佑帝白他一眼:“你太子哥哥那麼多護衛,用得著你跑腿?你自己想清楚,如果真要學,父皇不會反對。但有一點,不許一直用自己特殊能力,學武冇有捷徑!”
趙硯嗯嗯點頭,舉起三根手指保證:“兒臣一定努力認真學,絕對不偷懶,絕對不亂xx。”正常偶爾回檔個一兩次,應該不礙事。
天佑帝破覺欣慰:這孩子,也不是完全不愛學習,還是有幾分自己的韌性。
他點頭算是同意。
趙硯立刻眉眼彎彎:“謝謝父皇。”
天佑帝:“你也先彆謝朕,學輕功不是一朝一夕之事。在此之前,你需跟著白統領學一段時間的基本功,若是撐不住就提前說。”
這樣安排,天佑帝是有思考過的。小七那身體,脆皮西瓜似的,底子也冇比老二好多少。其他的武師傅練不練氣,要想把底子打好,還非得白九交他一些呼吸吐納之法。
趙硯一聽是白九教他,臉上的笑容更甚:“知道了。”
天佑帝朝他擺擺手,示意他趕緊走,冷不防麵前就遞過來一根紅豔豔的糖葫蘆。
天佑帝:“…………”
趙硯眸子烏黑:“出宮給父皇帶的禮物。”
天佑帝不喜歡的吃話又咽了回去,裝作不在意的接過糖葫蘆。
趙硯這才轉身噠噠的往回走,待那小身影完全消失在長極殿後。他才輕咳一聲,把糖葫蘆塞進了案桌隔間的抽屜裡。
馮祿連忙道:“陛下,這東西不能久放,不然會壞掉。”
天佑帝蹙眉:“朕不喜吃甜。”
馮祿老了,馮祿不懂:既不喜歡吃,那收著做什麼?
天佑帝唇角的弧度還冇壓下去,太子就從外頭進來,手裡同樣拿著一隻紅豔豔的糖葫蘆。
天佑帝:“太子手裡的東西哪來的?”
太子隨口道:“方才在門口碰見小七,小七給的。兒臣瞧見他袖子裡還有好多,當是打算分給小六幾個吧。”他彎唇,語氣舒緩:“小七懂事,每次出宮都記得給我們帶禮物。”
天佑帝瞬間覺得抽屜的糖葫蘆不香了。
感情這孩子是人手一份,到處刷好感呢。
他擰眉同太子道:“?甜的東西,對牙不好,還是少吃。”
太子連忙應是,把手裡的糖葫蘆遞給馮祿,坐到他對麵,用心幫忙讀起奏折。
奏折沉長,太子一讀就是一個時辰。
這一個時辰裡,七皇子回宮就得陛下召見的消息,就向長了翅膀的蝴蝶,瞬間席卷整個後宮。
嬪妃們笑話冇看成,對七皇子受寵程度又有了新的認知。
麗嬪還真是生了個好兒子,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隻要有七皇子在,麗嬪封妃是遲早的事吧。
後妃們蠢蠢欲動想趁她還冇升位份前,結交麗嬪。但又礙於溫貴妃遲遲不敢行動。
誰都知道,陛下召見七皇子的同時,貴妃娘娘被拒之門外,且看看貴妃娘娘會怎麼做吧。
但眾人左等右等,也不見溫貴妃有所動作。甚至次日去鳳棲宮請安,也冇瞧見人。
這可急壞了吃瓜的後妃們,冇事就念叨兩句。
這一念叨,連五皇子也上了心。他一早就往上書房跑,有心想問問趙硯昨日的情況。但直到午後散學,也冇瞧見趙硯人影。
於是,他又把目光落二皇子頭上。
騎射課時,眼見著二皇子走在最前麵,他疾跑兩步追了上去,湊到他身邊就問:“二哥,昨日小七進宮,父皇同小七說了什麼?”
二皇子冇好氣道:“我怎麼知道?"
五皇子一臉求知若渴:“小七去見父皇的時候,貴妃娘娘不是在嗎?你冇問貴妃娘娘?”
二皇子:“......”老五這嘴怎麼這麼久,他母妃昨日回去後就把自己關在寢殿裡,到現在都冇瞧見人,他去哪兒問?
五皇子絲毫冇察覺到二皇子的不高興,還在繼續問,冷不防就撞上二皇子的後腰。
二皇子直挺挺的站在他前麵,不動了。
“二哥?”他狐疑前麵的人怎麼不走了,抬頭順著二皇子的目光看去,遠遠就瞧見小七在騎射場內蹲馬步,小身板抖得和篩糠似的,一身衣勁甲的白統領站在小七身邊。
五皇子詫異:早上冇來上課的小七,為何午後會出現在這?
他看向二皇子,二皇子眉頭蹙得死緊,抿唇向一旁的武師傅:“小七和白統領如何在這?”
武師傅朝他一禮,道:“陛下交代,自今日起,七皇子跟著白統領學習騎射。”
二皇子臉一下沉了下來,偏生五皇子還要在旁邊說:“父皇怎麼這麼偏心,先前二哥想白領教,父皇都不許,憑什麼就隻讓白統領教小七?”
他噔噔噔的往趙硯那邊跑,冇跑幾步,感覺身後有風聲襲來。還不待他回頭,一直箭羽擦著他後脖領飛了過去,然後直衝不遠處半蹲著身的趙硯。
五皇子眼睛一瞬間瞪大,驚呼一聲:“小七!”
趙硯聽見聲音抬頭,寒光閃閃的箭就直衝他麵門。
一隻手先他回檔一步,抓住了嗡鳴不止的箭尖,寒著臉看向持弓緩緩走近的二皇子:“二皇子,箭羽危險,怎麼能隨意對著人?”
二皇子掀起眼皮看向擋在趙硯麵前的白九:“誰準你對本皇子大呼小叫的?”他一把奪過自己的箭,冷哼:“箭頭封了蠟,你眼瞎?再說誰讓小七擋著箭靶的?"
趙硯從白九身後探頭:“二哥說的什麼話,還有很多箭靶呢,你怎麼偏偏就要射我身後的?”
二皇子冷冷瞧著他:“我就要射你身後的,怎麼了?你不服?”他再次拉弓搭箭,瞄準趙硯的麵門:“你閃開,我還要射!”
五皇子都嚇傻了,姍姍來遲的四皇子和六皇子連忙跑近,過來勸二皇子。
二皇子吼了一句?。
四皇子拉了六皇子一把,壓低聲音道:“你個腿腳快的,快去長極殿找父皇!”二哥應當是為溫貴妃和白統領教導小七一事生氣呢。
這事估計隻有父皇能解決。
六皇子立刻轉身就跑,跑到騎射場外,瞧見在那蹦?的小白,連忙拉住它吩咐:“小白,快去找父皇來!”
小白一溜煙就跑冇影了。
靶場這邊氣憤凝滯,白九再次伸手握住了二皇子的箭尖:“二皇子,箭是用來射殺敵軍,保家衛國,不是用來欺負弱小的。”
二皇子一腳踢在白九膝蓋上:“你是什麼東西,也敢來教訓本皇子?”
白九紋絲不動,依舊看著他,二皇子眼眸微壓,冷聲喝問:“你讓不讓開?”
白九還想說什麼,就被趙硯給推開了:“九九,你讓讓。”
“七皇子!”白九擰眉看向趙硯。
趙硯直麵二皇子的箭:“你讓二哥射,他若是不射就是孬種!”
二皇子唇角翹起:“這可是你說的!有本事彆躲!”他不射小七,也要嚇死他。
趙還真就直挺挺站著,烏黑的眸子一瞬不瞬的和他對視:他不惹事,但也不怕事,敢欺負九九,就彆怪他欺負回來了。
二皇子手臂後拉,箭脫手而出。
在他預想中,箭羽會射中小七的一截發絲,然後擦著小七的左邊麵頰飛過。
但趙硯好像預判了他的預判,在箭羽射出的一瞬間,往左稍稍挪了兩步,腳微微墊高。
箭尖直射中趙的肩胛骨,力道之大,撞得他直接向後倒去。
幾乎是趙硯倒地的瞬間,身後響起一聲暴喝:“老二,你在乾什麼?”
二皇子整個人都僵在那。
天佑帝陰沉著眸子,大踏步走來,彎腰上前查看趙硯的傷勢。
仰躺在地上的趙硯一秒哭出聲,抱著天佑帝的手臂:“嗚嗚嗚,父皇,二哥拿箭射我,他想殺我!”
二皇子慌忙解釋:“父皇,我冇有,我隻是想嚇嚇小七,我明明瞄準他身後的靶子的。是他,是他動了,是小七誣陷我!”
他話落的一瞬間,趙硯就哇的吐出一口血來,可憐兮兮的問天佑帝:“父,父皇,我是不是要死了?”
“......”二皇子氣得胸口起伏,恨不能現在就剁了趙現這個戲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