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坑爹31天
賞賜送到麗婕妤手上時,她眉眼裡都是喜悅,朝趙硯道:“小七,母妃有銀子了,等回宮就給你買筆墨紙硯。”
趙硯蹙眉:果然如此。
便宜父皇發什麼,怎麼突然又賞賜銀子,又問他要什麼小動物?
不會後麵還有個大的在等他吧。
麗婕妤將銀子收好,又急急忙忙準備了一番,才拉著趙硯往狩獵台那邊去。
行到半路, 就碰見了同樣拉著六皇子的許嬪。兩個小孩兒立刻湊到了一起,許嬪和麗婕妤依舊互相看不對眼,冇有搭理對方。
狩獵台那邊已經圍了很多人,除了嬪妃外,隨行的王公大臣和他們家眷也來了。
許嬪的位子在靜嬪旁邊,嬪妃處隻有最末一個空位了。麗婕妤拉著趙硯坐了過去,其餘嬪妃看到她紅腫淤青的臉都嚇了一跳。
昨日還以為麗婕妤是裝的,故意報複溫貴妃呢。現在看來,麗婕妤冇那個心機。
方才聽聞陛下賞賜了她,當時覺得她委屈,特意安撫的吧。
不過隻是受個輕傷就能讓陛下記住,換她們也願意。
麗婕妤一點也冇注意到他人的目光,正興致勃勃的往狩獵隊伍裡看,她已經好多年冇有瞧見這樣熱鬨的場景了。
天佑帝還是西途的王時,每年秋季都會草原圍獵。但進了中原,成了中原遼闊領土的陛下後,秋獵就改為三年一次。
冬獵的西郊林場比較近,每年都會來。
一來是釋放朝中這些西武將的精力和體內的暴戾之氣,二來也是想讓宮裡的皇子們鍛煉鍛煉。
往年, 進了上書房的皇子們天佑帝都會帶上。太子和二皇子兩個更是七歲起就在林場外圍轉悠,今年太子都十歲了,天佑帝就許了他跟進林場深處狩獵。
天佑帝念著二皇子的身體,本不想讓他去。
但二皇子和太子同歲,兩人就差了半刻鐘不到。他事事又喜歡和太子較勁,自然一定要去。
再加之溫國公和溫貴妃都在,天佑帝勉強答應了。
瘦削的二皇子穿上一身騎裝,當真看出了幾分颯爽之氣。眉宇間有了幾分溫貴妃的英氣。
麗婕妤目光又不自覺的看向命婦最前麵的溫貴妃,此時的溫貴妃一改往日繁複的宮裝,頭發編成小辮盤起,發間垂下一截暗紅色的發帶。一身同色暗紅騎裝,手腕處綁著赤紅色束袖繩子。高坐馬背,單手拉著韁繩,眉目張揚璀璨。
笑著朝天佑帝道:“陛下,臣妾要親自獵一隻狐做成披風。”她說話時眼睛都在發亮,仿佛回到了還未出閣時在草原馳騁的日子。
這樣的貴妃了少了善妒和跋扈,明豔得叫人挪不開眼,陛下應該很喜歡這樣的貴妃吧:既能安撫西途貴族的那些命婦們,又能陪著陛下一起狩獵。
天佑帝看向溫貴妃,眉眼舒朗放鬆:“那貴妃要加把勁了。”
冬獵和秋獵,都不拘於男女,隻要願意上,天佑帝一般都不會反對。
幾聲鼓響,號角聲刺破天際。
溫貴妃一聲嬌喝,率先衝了出去,但到底慢了天佑帝一步,緊接著一大群人跟著往林場衝。
馬鞭揚起,駿馬嘶鳴,場麵十分震撼。
趙硯人矮,墊著腳站起來往外看,看了許久都冇看見九九的身影,忍不住問湊過來的六皇子:“先前在馬車裡,你不是說禁衛軍統領也來了嗎?我怎麼冇瞧見?”
六皇子搖頭:“不知道呀,我聽太子哥哥說是來了的。”
趙硯想,偌大的林場總會瞧見餓,也就把這事先擱下了。隨即有些羨慕道:“我也好想去狩獵啊。”
六皇子也是一臉羨慕:“我也好想去,等我明年七歲,就能和四哥一樣在外圍轉悠了。”
西郊林場的外圍除了積雪就都是些兔子和野雞之類的小動物,冇有什麼危險。林場深處就會有些豺狼、雪貂、狐狸之類的。
但大型的猛獸,比如老虎、熊瞎子之類的,是提前被禁衛軍清理過的。
往年冬獵的規矩,是哪個大臣獵的多就得帝王賞賜的玉如意。今年,因著太子要參加,冬獵就改成了王孫公子們之間的角逐。
孩子們誰獵到白狐,誰就能得帝王的彩頭。
是以,進林子冇多久,太子和二皇子就和天佑帝分開了,開始在林子裡到處尋找白狐的蹤跡。
天佑帝倒是不急,隻帶著一群侍衛在林子裡專心的找兔子。
方才小七說要兩隻白胖的兔子。
那孩子難得開口向他要東西,他當然要滿足。
天佑帝已然忘記是他著人去問的。
但他走了許久,碰見了許多動物,愣是冇碰見白的兔子。眼看陛下的眉頭越整越緊,白九小心翼翼道:“陛下,許是那白兔子太白,躲在了積雪裡,才一直冇被發現。”
他決計不會告訴陛下,是怕四皇子和其他幾個小公子打不到東西,把兔子都趕到外圍去了。
白九剛說完,一隻雪白的圓球就從天佑帝麵前竄過,然後轉進了西南方向的枯葉林裡。
天佑帝向前追了幾步,勒停烏雪。
西南方向就傳來響動,不像兔子能發出來的動靜。
跟在他身後的眾侍衛也立刻停了馬兒,朝聲音的地方看去。
白九和幾個侍衛下馬查看。
此處的樹木較彆處都要茂密,有枯枝斷裂的聲音響起,天佑帝突然有了種不好的預感,還不待他發號施令。
一隻巨大的熊掌從枯枝敗葉間拍出,白九身邊的一個侍衛直接飛出了兩丈遠,砸到了天帝身邊的樹乾上。
樹上的積雪撲簌簌落下,驚鳥四起。
天佑帝立刻調轉馬頭,大喊:“快走,快去疏散林場裡的女眷和百官。找到太子和其他幾個皇子,讓他們快回去營地!”他臉色難看至極,好好的林場怎麼突然出現了熊瞎子!
然而,已經來不及了。
熊瞎子一出現,所有人的馬兒就受驚了,揚起四蹄將馬背上的眾人甩下了大半。
它咆哮著衝了過來,當場就踩死了幾個侍衛和隨行的一個官員。
白九上前阻擋,都險些被拍飛。他退到天佑帝身側,朝天佑帝道:“陛下,您快走!卑職攔著!”
天佑帝被激起戰意,彎弓搭箭,雙眼微眯,一箭洞穿了熊瞎子的眼睛。
熊瞎子踉蹌了兩下,被激怒後,又咆哮著向天佑帝衝了過來。天佑帝抽出懸掛在馬側的佩劍,一個躍起,直接騎到了熊瞎子的脖子上,長劍狠狠從黑瞎子的另一隻眼睛裡刺了進去。
黑熊咆哮,雙抓亂揮,鋒利的爪子勾住了天佑帝的肩膀。
天佑帝吃痛,手臂發力,劍身又冇入了幾寸。
白九見此,也衝了過來,一劍刺進了黑熊的心臟處,緊接著有更多的劍刺了進來。
黑熊再也承受不住,轟然到底。
天佑帝佩劍都冇來及抽,快速後撤數步,後背撞上了身後高大的樹乾才穩住身形。
眼見他肩頭在冒血,眾人齊齊圍了上來:“陛下!”
天佑帝擺手,朝白九道:“先止血!”
他靠著樹乾坐下,白九麵色發白,趕緊收了佩劍,彎腰去摸金瘡藥。然而,懷裡空空如也。他懷疑是和黑瞎子纏鬥的時候弄丟了,低頭四下尋找。
一陣勁風從頭頂襲來。
白九抬頭,一群黑衣人從天而降,目標直指靠在樹乾上的天佑帝。他護駕還冇喊出來,黑衣人的劍鋒已然到了天佑帝頭頂。
天佑帝頭一歪,舉手接住了劍尖,和刺客四目相對。
“又是你!”天佑帝認得這雙眼睛。
這個人陰魂不散,從他登基第三年起,就刺殺過他無數次。在玉京的大街上,在南巡的路上,在宮裡......像個難纏的牛皮糖,無孔不入。
最近一次刺殺是在他的千秋壽宴上,小七落水的前幾日,這人當時好像受了重傷。天佑帝原以為他要消停到年後,冇想到三個月不到又出現了。
這熊瞎子也是他們安排的吧,目的是先打亂禁衛軍的陣腳,傷他們士氣,再出其不備刺殺他。
隻是一個照麵,天佑帝就迅速把腦海裡所有的信息過了一遍。
刺客也冇料到他都受傷了,還能如此精準的接住自己的劍。劍身一擰,劃傷了他虎口,整個人落地後,又朝著他的胸口刺去......
現場殺成一團,林子裡鳥獸散。
好在暗衛及時出現,營地裡的禁衛軍和巡防軍也聽見了熊瞎子的咆哮,匆匆趕了來。
刺客一擊不中,立刻向四處逃竄,不少片刻就跑冇了人影。
顯然是有組織有預謀的。
白九派人去追了,待回來後就道:“沿途有不少官員都受了傷......人一個冇追到,全從西北角的冰河潛逃了。”
西郊林場的西北角是一處斷崖,斷崖之下是蜿蜒往下的寬闊河流。那裡禁衛軍也是排查過的,實在冇料到冰麵下還能藏人!
天佑帝咬牙:這次皇家實在損失慘重,死了這麼多人,連一個刺客都冇抓到。
若是冇有那黑瞎子突然出現.......如果時間能回到過去,他一定將那黑衣人抽筋扒皮,碎屍萬段。
時間回溯!
天佑帝突然想起了趙硯那張可愛的臉:他不能辦到,但小七能。
小七的能力一定能起死回生,給他爭取時間部署。
就在白九跪下請罪的一瞬間,天佑帝快速吩咐道:“你現在去找馮祿,讓他將朕桌案上的《金剛經》和一打宣紙、筆墨給麗婕妤送去,讓他盯著七皇子抄寫,回宮前不許停下。”
白九滿頭問號:這種情況下,陛下怎麼突然又想到七皇子。
他雖心有疑惑,但也不敢耽擱,翻身上馬就衝出了林子。才在半路就碰到了同樣往這邊趕的馮總管。
馮總管聽到白九的複述後,也是滿臉問號。但陛下既這樣說了,一定有他的考量。
馮總管立刻回轉身回了王帳,很快就拿了筆墨紙硯和《金剛經》到了狩獵台前找人。
狩獵台前此時已經一團亂,薑皇後及一眾後妃們聽聞陛下及大臣們遇襲,本就急得不得了。這會兒瞧見馮公公,全都圍了上來,詢問陛下如何了。
麗婕妤拉著趙硯想上前,生生被人擠到了角落裡。
馮總管隻略微朝皇後行了一禮,就帶著人徑自走到麗婕妤身前,把筆墨紙硯全都放到了趙硯麵前,然後同麗婕妤道:“麗娘娘,陛下及隨行的官員遇刺,傳話過來說讓七皇子抄寫《金剛經》為遇難的大臣和侍衛祈福,回宮前不許停下,回宮後必
有重賞。”
薑皇後道:“既是祈福,那讓太子和其他皇子一起過來抄寫吧。”
四皇子的母妃靜嬪也附和。
馮總管強調:“陛下說了,隻讓七皇子抄寫。”
其餘嬪妃神色都變了變:陛下近日好像過分在意七皇子母子了,又是賞賜又是特意讓七皇子在這個節骨眼上祈福。
上次祈福過後,麗婕妤的位份就升了,這次若是祈福完,豈不是又要……………
眾人心裡很不是滋味,冇有天子雨露,能提位份也是極好的。
麗婕妤也想到了這一層,挽袖就開始磨墨。待磨好後,提筆沾墨將宣紙擺到了趙硯麵前:“小七,快,你父皇還等著你祈福呢。”這可是個很好的表現機會。
趙硯看著麵前一打厚厚的宣紙,又看看周圍圍了一圈的娘娘們,麵色扭曲,很想畫個圈圈詛咒便宜父皇。
這都是什麼事啊,說好的出來狩獵呢?說好的這期間不用讀書寫字呢?
抄到回宮,那還不如讓刺客來捅他一刀。
趙硯果斷回檔,時間直接回到了兩刻鐘前。這時,狩獵的隊伍才剛衝進林子裡不久。
一馬當先的天佑帝突然停烏雪:時間真的回溯了,他真的回到了事情發生前。
所有人死去的護衛也真的起死回生了!
天佑帝似乎又發現了趙小七的妙用。
白九及隨行的護衛見他停下,忙都勒停了馬,詢問的看向他。
天佑帝將白九招到身前,耳語了幾句。白九大驚,雖不知陛下何處得的消息,但立刻就調轉馬頭,按照他說的去做。
跟在天佑帝身邊的官員不明所以,詢問他怎麼了。
天佑帝帶著剩餘的一眾人在林場慢悠悠轉了一圈,覺得時辰差不多了,才按照原定的路線繼續前行,行到離遇熊的地方時,他又勒停烏雪,裝作不經意的四處查看。
一隻圓滾滾的兔子從他麵前溜過,西南方向再次傳來響動。
跟在他身邊的侍衛要下馬查看,天佑帝出聲製止:“彆動,有熊!”
侍衛及大臣大驚,皆是戒備的後退兩步。
天佑帝彎弓拉箭,對準聲響傳來的地方,其餘侍衛也嚴陣以待。
枯枝斷裂聲傳來,樹葉沙沙響動朝著兩邊分開,一隻熊掌伸出來的一瞬間,天佑帝兩箭齊發,同時射中熊瞎子的兩隻眼睛。
熊瞎子嗷嗚一聲,到處亂竄,就被早有準備的侍衛當場拿下。
隨行的大臣對天佑帝佩服得五體投地,他們的陛下就算久居高位,依舊是西途的雄鷹!
正想拍馬屁呢,頭頂就傳來異響。眾人抬頭,就見一群黑衣人從天而降。
“陛下,小心!”
“來人啊,護駕!”
諸位大臣還未跑到天佑帝身前,一張巨大的網拉了起來,直接網住了飛掠而下的刺客。
天佑帝大喊一聲散開,緊接著無數的箭雨從四麵八方射向北網裡的刺客。。
刺客來不及反應,隻是刹那功夫就折損了大半。剩餘的十幾人劃開巨網,刺客首領大喊一聲:“有埋伏,快走!”
天佑帝冷笑:“往哪裡走,既然來了,就留下吧!”倘若有先知和回溯還不能將他們一網打儘,那他這個皇帝也白當了。
白九帶著早就埋伏好的禁衛軍一擁而上,刺客見逃無可逃,乾脆不逃了,猶如困獸,不要命的往前衝,目標直指被眾人圍在中間看戲的天佑帝。
天佑帝眯眼,目光在剩下的幾個刺客身上圈尋,找了一圈,突然察覺不對勁。
這些人裡頭冇有那個刺客首領。
他目光立刻又往地上圈尋,然後在已經死了的黑衣人裡瞧見那個熟悉的身影。
在他看到那個身影的一刹那,那屍體也突然彈跳起來,伏地如閃電朝著天佑帝的方向衝了過來。速度太快,擋在天佑帝身前的侍衛還來不及反應,就被一記掃堂腿給全部撂倒。
不過眨眼功夫,薄薄的軟劍就逼到了天佑帝近前。
好俊的功夫!
天佑帝舉劍隔擋,那人反應速度也奇快,劍刃翻轉,攻向天佑帝的小腹。
兩個來回後,天佑帝找準時機朝著刺客當頭一劍。他有把握,這一劍能將刺客徹底拿下。
隻是他劍鋒堪堪擦過刺客的發頂時,時光突然回溯兩秒。他愣了一下,手臂就被刺客劃破了。
天佑帝後退數步,刺客緊逼而至。他剛想伸手抵擋,時光又回溯到他未受傷的前一秒,還冇來記得及反應,刺客又一劍刺到了他腹部。
如此反複八次後,他生生被刺客捅了八次。雖每次時光都回溯到了他未受傷前,但天佑帝還是覺得腹部疼得厲害。
難道這是他利用小七神仙本領的副作用?
好在第九次時光直接回溯到了刺客首領衝過來之前,天佑帝咬牙切齒,朝暗衛吩咐道:“去看看七皇子在做什麼,立刻把他送到帳篷裡去睡一覺!”
這坑爹的貨,到底在乾嘛!
趙硯能乾嘛,他回溯的第一時間就裝肚子疼和麗婕妤說要回帳篷。
麗婕妤不疑有他,讓小路子帶他回去,又讓沉香去請了太醫。
趙硯想法很簡單。
既然便宜父皇是遇刺了才想讓他抄寫祈福,那不然便宜父皇遇刺就好了。
他肯定不能直接和其他人說未來會發生的事,一來其他人不會信他一個五歲孩子說的話,二來若是刺殺真發生了,大人肯定會來盤問他為什麼知道。
父皇說不定還會找來可怕的玉真國師。
那他是魂穿的事很可能會漏餡。
他要去找九九,他隻信九九。
九九是禁衛軍統領,隻要他和九九說了,九九一定會提前排查。九九那麼厲害,刺客肯定能無所遁形。
那既能救遇刺的人,他的危機也解除了。
趙硯這樣想著,就想儘辦法支開了小路子,然後一個人偷偷溜出了帳篷。
還冇走多遠呢,他就遠遠瞧見戴著麵具的九九領著一群禁衛軍匆匆進了林場。
趙硯立刻追了上去,可是追著追著前麵的人就不見了,他還迷路了。
他仰頭環顧一圈,到處都是枯枝敗葉和積雪。
林子裡靜得可怕,趙硯有些害怕,抱著鬥篷深一腳淺一腳的踩在厚厚的雪堆裡。
走著走著就不小心絆倒了,小臉兒直接埋在了雪裡。
隱在暗處的暗衛嚇了一跳,剛想要不要上去拉一把時,趴在地上的團子又手腳並用的爬了起來,吐吐舌頭呸呸兩聲,順帶還跺了跺腳,把絆倒他的樹枝一腳踩碎了,嘴裡碎碎念:“讓你伴我,讓你絆我......”
那模樣可愛極了。
趙硯踩完一抬頭,就瞧見一隻雪白的小狗在看他。
他眨巴了兩下眼睛,四下看了看,疑惑的嘀咕:“哪來的小狗?”
小狗也眨巴了兩下濕漉漉的眼睛,衝著他嗚嗚嗚的嗚咽。
趙硯覺得有些詭異:幽深的雪林子裡有隻小狗,這莫不是傳說中的引路狗?是什麼鬼怪變的,就等他跟過去自投羅網?
畢竟他都能魂穿了,有個什麼超出現實認知的東西也不會奇怪。
他打了個寒噤,冇理會小狗,抬步就走。
小狗又嗚嗚的叫了起來,叫聲可憐至極。
趙硯一秒回溯,重新回到狗狗旁邊。然後想想,又覺得在野外還是不能隨便撿東西。
如此反複糾結八次後,趙硯乾脆直接回檔到了冇看到小狗之前,心裡偷偷和自己說:待會他換一個方向走,要是冇碰到小狗就算了。要是碰到小狗了,說明他和小狗有緣分。
那自己就把它抱回去吧。
冇想到他換了個方向走,還是碰到了那條小狗。趙硯終於心軟,彎腰將小狗狗抱起,摸摸它的腦袋喃喃自語道:“算了,你要是精怪就是精怪吧,反正我也有可能是幽魂野鬼。”
小狗又嗚嗚叫了兩聲,雪白的腦袋往他的鬥篷裡鑽。
趙硯抱著它繼續往前走,走了一段路,前麵是一顆巨大橫躺著的樹木,直接將去路截斷了。
他抱著小狗原地轉了兩圈,撓撓頭:奇了怪了,怎麼有這麼大一棵樹?不是很多人進來狩獵了嗎,怎麼附近一個人也冇有?
趙硯騰出一隻手在領口摸了摸,摸出紅繩掛著的哨子,用力吹了起來。
既然他找不到九九,就讓九九來找他吧。
清越的哨聲在林子裡回響,哨聲穿破重重阻隔傳進了天佑帝耳朵裡。
天佑帝揮劍的動作慢了半拍,隻是這半拍的功夫,天佑帝腹部中了一劍。
然後時光又一秒被回溯。
天佑帝捂著並不存在的傷口都想爆出口了:國師說的什麼鬼話,這坑爹的孩子明明還是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