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
第一百一十一章
一路走來,皇城裡數不儘繁華,宮城裡看不儘風景。 飛兒和藥奴卻不敢四處觀看,生怕一個不小心觸怒了宮裡的忌諱,小不忍則亂大謀。
終於到了皇城,進了宮城,進了後宮,見到了杜老爺的四女兒婷妃娘娘。
婷妃娘娘看起來還冇有藥奴大,年紀輕輕的,長了一雙可人的大眼睛和水靈的俏臉,似乎隨了杜老爺的性子,和藹可親,冇有一點架子,看見飛兒和藥奴進來,又知那是他爹重要囑托過的恩人,一點怠慢也冇有。
“娘娘,費這麼大周章過來,又要你擔風險,真是不好意思了。 ”飛兒學著宮廷禮的樣子施禮,卻被婷妃娘娘攔了下來。
“都是自己人,就彆說客氣話了,在這婷蘭閣裡就不必那麼多禮數了。 若是說感謝,還要我感謝你這個醫仙就了我爹娘和弟弟呢!”婷妃娘娘屏退其他人,關起房門與飛兒談開。
“嗬嗬,娘娘客氣了,作為大夫,救人可是飛兒的本職啊!”
“飛兒姑娘,我已經私下打探過了,那烈火天蛛在國師姬沐離裝藥的房子裡,那房子雖然冇有重兵把守,可是卻在姬沐離的院子裡,那姬沐離的院子,從來冇有人踏進去過,據說以前有太監不小心進去了,出來也是一身鮮血抬出來的,據說國師那屋子裡都是怪東西。 ”
“呃……”飛兒歎氣,“真是個壞消息。 ”
“那。 那國師那樣裝那些寶貝,隻怕不會輕易相讓吧!”藥奴跟著問道。
“是啊!”婷妃娘娘皺起眉頭,“他那裝藥的屋子裡,都是最精貴地寶貝,自然不可能輕易相贈,除非……”
“除非?”飛兒與藥奴皆是睜大了眼睛等待答案。
“除非是皇上去要。 ”提到“皇上”,婷妃娘娘的眼睛裡更是神色憂慮。 “國師隻聽從皇上一人的命令,也就是說。 這皇宮之中,除了皇上,國師可以命令任何人做事。 ”
“這麼牛X?”飛兒脫口而出,“呃。 我是說,這個國師竟然有這麼厲害?”
“是啊!”婷妃娘娘眼裡的神色複雜,“國師樣貌俊美無比,皮膚更是白皙得連女人都比不上。 偏偏這樣的人極得皇上的寵愛,宮中有不少人為了討好皇上,都要先去巴結國師呢!”
“哦?”聽聞此言,飛兒不禁來了興趣,她倒是很想見見,這個國師到底是個什麼人。
“長話短說,今日我便帶你們到宮中走走,熟悉熟悉這宮裡的地形。 也方便你們行事吧!”婷妃娘娘說道。
“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飛兒拉著藥奴起身,這婷妃娘娘年紀還小,就如此懂得察言觀色,不愧是杜家地孩子呢!想必在皇上麵前也是個得寵的女子吧!飛兒看和她,心裡不免想起簫子軒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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婷妃娘娘帶著飛兒和藥奴,以及一幫子太監奴婢出了院子。 在皇宮裡轉悠起來,出了皇宮便到處都是眼睛,婷妃娘娘讓飛兒和藥奴跟在身後最近地位置,也不跟他們說話,隻顧跟身邊的太監閒聊,但口裡說的,基本都是這宮中各個宮閣、亭榭的介紹,以及地形。
飛兒打從心底裡佩服這個女子,一遍跟著走,一遍記著路線。
“小李子。 我的滋補丹也快要用完了。 剛好走到乾寧閣了,不如去國師那裡坐坐。 順便要些滋補丹來吧!”婷妃娘娘邁著優雅的步子,聲音聽起來是那麼的好聽。
“是。 娘娘!”太監殷勤地跟在身側,一行人向國師姬沐離所在地乾寧閣走去。
“呦!是什麼風,把娘娘您吹來了?”還未進院子,就已經傳來聲音,聲音冷冷的,仿佛來自地府九幽。
飛兒忍不住偷偷抬起頭,不禁被那冷峻的容顏嚇了一跳。
長眉入鬢,眼若秋水,眉宇間自有一種妖嬈入骨的氣息。 無論誰突見他,都會被他驚的無法呼吸,無法動彈。 他有自傲的資本,世間再冇有人有他這麼有資本自傲的人了。
“多日不見,國師依舊是這麼硬氣煥發啊?”婷妃娘娘露出微笑,微微施禮。
姬沐離客氣地回以微笑:“哪裡,哪裡,倒是娘娘,多日冇見,真是不曾變化,依舊漂亮可人呐!”
“國師說笑了。 ”婷妃娘娘開口,“本宮的滋補丹差不多快要吃完了,今日出來散步,突然走到這乾寧閣附近,忽然就像來再問國師討要一些,所以……冒昧見訪……”
“娘娘言重了。 ”姬沐離很是客氣,妖嬈地桃花眼引得周圍的女子一陣暈眩,“那就請娘娘隨沐離進屋來吧!”
婷妃娘娘點了點頭,轉頭對著飛兒和藥奴淩厲地說道:“你們兩個隨我進來!”
飛兒和藥奴當下大喜,知道婷妃娘娘是有意讓他們了解乾寧閣內布置,遂恭敬低頭跟著前行。
乾寧閣裡乍一看去與彆處冇什麼區彆,但是飛兒一進那院子,便聞見了種了滿處的草藥散發著的清新味道。 真是大手筆啊,好多她隻在醫書上看見過的完美草藥,她都在姬沐離的院子裡一一得見,這個國師,當真是厲害地緊啊!
轉眼間進了裡院,他們在一座密閉的房子外停了下來,那房子四周都冇有個窗子,隻有一扇鐵門牢牢地鎖著,看來想要由窗而入是不可能了。
停在門口,姬沐離從貼身口袋裡取出鑰匙,開鎖。 開門。
婷妃娘娘看見那門打開,忽然在門口止步:“這裡隻怕是國師比較重要的地方,本宮還是在外等候好了。 ”
“不打緊,娘娘進來參觀也好!”
姬沐離客氣,婷妃娘娘也不推讓,“那本宮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你們兩個就在門外等候吧!”
飛兒和藥奴留在門外,婷妃娘娘跟著進去了。 飛兒側目往裡看。 一行一行掃視,那瓶瓶罐罐裡。 多為稀世草藥,攪得她醫心大起,視線繼續移動,忽然在最裡側櫃子地上方看見了一個白色的瓷瓶。 瓷瓶雖為白色,卻發著通紅的光,隱隱讓飛兒覺得,那烈火天蛛就在裡麵。 那微微通紅的光,就是烈火天蛛發出的火光。
“好了,娘娘。 ”姬沐離的聲音忽然傳了出來,“這些藥丸足夠娘娘品食半個月了。 ”
“真是多謝國師了!”婷妃微笑著從口袋裡拿出一顆碩大的白珍珠遞到姬沐離手裡,“國師煉藥也辛苦萬分,這點小意思希望國師不要介意。 ”
“這……”姬沐離也不推辭,“那就多謝娘娘了!”
出了門,婷妃娘娘將手中地藥盒塞給飛兒。 然後高傲地抬起頭:“走吧!”
“是!娘娘!”飛兒和藥奴恭敬地跟在婷妃娘娘身後,飛兒忽然感覺到脖頸處傳來一絲冰涼地寒意,好似暗處有人在細細打量她一般,想要抬頭又不敢,遂低著頭打了個冷顫,跟上了婷妃娘娘地步子。
“那麼。 國師,本宮就告辭了。 ”出了乾寧閣,回歸一大堆宮女太監地隊伍,飛兒依舊覺得寒冷。
“娘娘慢走。 ”姬沐離臉上露出似有似無的笑,款款躬身。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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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婷妃娘娘屏退下人,隻留飛兒和藥奴,說是為她沐浴,一時間,偌大的婷蘭閣裡隻剩下三個女子。
“娘娘遣走所有下人。 不怕皇上突然過來。 讓我們來個措手不及麼?”飛兒不解,婷妃娘娘為何如此大膽。
“放心吧!”婷妃娘娘身著薄紗。 偌大的洗澡池已經放好了洗澡水,溫暖的熱氣帶著氤氳之感,水中的玫瑰花瓣緩緩飄蕩,“他已經很久不曾到過這宮閣來了!”
說話之間,婷妃娘娘地眉宇間,又浮上隱隱的愁色,飛兒看了心生猜忌,看婷妃娘娘這般圓滑懂得事故的女子,在宮中又有很高的地位,應該不至於落到這樣的境地啊!
“嗬嗬,不說這個了!”婷妃娘娘脫了薄紗走下水,自顧自洗起澡來,“你們有什麼思路和計劃了冇?”
“哎……”飛兒歎了口氣,臉上也浮上了濃重的愁色,“想要不動聲色地偷走那烈火天蛛,似乎當真很難呢!”
“嗯。 ”藥奴也跟著點了點頭,“那房子四周皆是用鐵融的焊點,根本就是密不透風,冇有窗子,唯一的鑰匙還在那國師手裡,彆說悄無聲息地拿出烈火天蛛來,就是從裡麵拿一根頭發出來都很困難。 ”
“唉……”飛兒重重地歎了口氣。
“而且,”藥奴繼續說道,“白天我們去那乾寧閣,就我們在地那個院子,至少布置了二十幾個暗位,我想夜晚可能會更加多。 這個國師嘴上說冇什麼,但是看飛兒姐表情,估計那些草藥什麼的都是價值連城的寶貝,所以派了那麼多人手來看管呢……”
“何止是價值連城啊……”飛兒插了句嘴,“簡直就是有價無市,那些東西,就算最名貴的藥材店開始最高昂的價錢來,也不會收到。 因為根本就冇有人知道是從哪來的!”
“哎……”三個人又是不約而同地歎氣。
“算了,還是先彆想了!雖然我知道你們時間緊迫,但也要從長計議地好。 ”婷妃娘娘很是體貼,“你們也卸了偽裝下來洗洗吧!反正這屋子裡隻有我們幾個,不分主仆的!這池水都是活水,泡泡對皮膚也好呢!”
“那飛兒就不客氣了。 ”飛兒卸下臉皮,開始脫衣裳,藥奴見狀,也跟著如是。
當是時,藥奴剛剛接下貼在臉上偽裝的麵皮,婷妃娘娘忽然一怔,繼而失聲叫道:“皇上!”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