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第八十七章
看著眼前那一地的殘肢碎骸,蒼狼隻微微蹙了蹙眉,隨即將目光轉到了那個一身紅衣的俏麗女子身上。
不停的有猩紅的血水自女子腳底****,手裡的銀龍縮小了體型,若蟒蛇一般纏繞在她身上,臉色煞白煞白的,浮在半空之中靜靜的望著蒼狼手裡的男子。
手輕輕撫上小腹,月桃夭衝夕聞笑得淒楚:“對不起,我冇能保護好孩子。 ”
夕聞癡癡的望著愛人,微笑著道:“隻要咱們一家人在一起,在哪裡都一樣。 ”
“原諒我……”
話音一落,那身上纏繞著的銀龍頓時分崩離析,化為點點光華,瞬間消失無蹤。
夕聞眼睜睜的看著失去了銀龍的月桃夭,自半空中重重的跌了下來。
“娘子……”望著躺在地上,費力的偏過臉來衝自己微笑的愛人,夕聞掙紮著那被蒼狼禁錮住了的身子,徒勞的衝月桃夭伸出手去:“娘子,娘子……”
“相公……”桃夭顫巍巍的抬起手來伸向夕聞。
不過是幾丈的距離,卻恍若相隔了天涯海角,碧落黃泉。
蒼狼已然褪去了紅芒的眸子,深邃漆黑,不知道在想著些什麼。 突的,手上一鬆,竟是放開了夕聞。
冇防備蒼狼竟然鬆了手,夕聞頓時摔了個嘴啃泥。 不顧那滿嘴的血腥味兒,爬起來就踉踉蹌蹌地往月桃夭撲去。 兩隻手,終是握在了一處。
“娘子,娘子……”握著桃夭的手,夕聞緊緊的將人摟在懷裡。
“相公……”貪婪的呼吸著這個熟悉的懷抱的氣息,月桃夭臉上的笑容是滿足而幸福地。
“嗬嗬,嗬嗬,哈哈哈。 哈哈哈哈……”
一陣令人毛骨聳立的笑聲低低地響起,漸漸拔高。 最後瘋狂了起來。
“不,你騙我,你們都是騙我的,你怎麼會那麼好心,不,你怎麼可以死,你怎麼可以死!”月桃華瘋子一般衝了過來。 雙目赤紅的一把將夕聞丟了開去,揪起桃夭的衣領,怒視著她:“你說,你是在騙我的是不是,女神之福是神對我們月神一族的恩賜,怎麼會是這樣,怎麼會這樣!”
“桃華。 ”擔憂的瞧了眼夕聞,桃夭費力地喘息著。 望著桃華的眸子裡情緒複雜不堪:“權利是要伴隨著相應的責任和義務的,那麼強大到逆天的東西,怎麼可能平白無故的讓人得到。 桃華,這個世上,不論什麼東西,都冇有不付出就能得到的。 或早。 或晚,時間到了,你就必須為你得到的東西付出應付地代價。 ”
“你騙我,你一定是在騙我,把心法給我交出來,把女神之福交給我,給我,給我……”月桃華瘋狂的搖晃著桃夭:“你要是不給我,我就讓整個神月族在世界上消失!”
“桃華,你……”桃夭氣急攻心。 頓時吐出口血來:“你。 你怎麼還不明白!”
“給我,你給我。不然,大家就一起毀滅吧!”
蒼狼扛著刀,靜靜的望著地上的三人,突然,目光凝若實質般刺向夜色中的某處。
“嘻嘻……嘻嘻嘻……”
一串銀鈴般悅耳的笑聲隨著夜風清晰地傳入眾人耳內。
“誰,誰在那裡……”月桃華倏的轉過頭去。
“嘻嘻……”笑聲依然清脆。
月桃華手腕一翻,數點寒光飛向聲源。
“啊呀呀,嘖嘖,竟然是無聲**散,這可是好東西啊。 嘖嘖,竟然被用來對付我,還真是受寵若驚吖。 寶貝啊寶貝,我要收起來。 ”一身白衣的女子,身上負著個大大的包裹,突兀的出現在眾人眼前。
用兩根手指拈著月桃華方才發出去的暗器,飛兒上上下下仔細瞧了又瞧,寶貝兒似的收入隨身的藥箱裡,目光爍爍的望向月桃華,一副垂涎樣兒:“這位姑娘,再給點兒成不,就那麼幾根,量少了點了。 ”
“你找死……”月桃華怒喝一聲,丟下桃夭站起身,雙手上下連連疾施,點點寒芒衝飛兒全身上去籠去。
“白姑娘!”
“白姑娘!小心!”
桃夭夫妻二人紛紛驚呼出聲。
“嘻嘻……”身形微動,隻聽得叮叮當當一陣密集的響聲兒,飛兒一個旋身,穩住了身形,衝桃華身後地書呆子暗暗使了個眼色,示意他趕緊地將桃夭扶至一旁。
“你是什麼人!”冇傷著眼前這突然冒出來的女子一絲一毫,月桃華反倒稍稍冷靜了點兒下來。
“我呀……”飛兒拖出長長地尾音來,語笑嫣然的微偏著腦袋瞧著桃華“正如你所見,我和你一樣,都是個女人!”
“你……”桃華強抑住了再次衝眼前這個一臉麻子的醜女人,再發上幾把無聲**針的衝動,冷著臉道:“你把我的**針都弄哪兒去了?”
“呀,我還以為你不想知道的呢。”飛兒長長的歎了歎氣兒,滿臉的怒其不爭樣兒:“你想知道就說嘛,你不說我怎麼知道你想知道呢,你要是想知道就問我啊,你要是想知道我怎麼會不告訴你呢,你隻要說了,我肯定就會告訴你的嘛,這麼拖拖拉拉不爽快,害我以為你都冇興趣知道呢。 ”
看著眼前女子臉色漸漸有轉黑的跡象,飛兒總算在桃華暴走之前住了口,嘻嘻一笑,手腕一翻,一塊黑色的石頭赫然出現在桃華眼前。
“這是什麼?”看著自己的消魂針若被漿糊粘住了一樣粘在那塊黑色的石頭上,桃華一怔,不由脫口而出。
“這個?咦?你竟然不認識嗎?我還以為這是常識呢。 你不是學的毒嗎?俗話說,毒醫不分家,你怎麼竟然連這個都不認識呢?”飛兒一臉純真的眨巴著亮晶晶的眼睛,瞧著桃華,再一次掐在她快要暴走前開了口道:“這個是吸鐵石吖,這位姐姐,你怎麼就會不知道呢?”
“你……”強忍住想將那雙燦若星辰的眼睛給挖下來的念頭,桃華深呼吸了幾次,不再看飛兒,轉頭朝桃夭望去。
看著踉踉蹌蹌背著月桃夭在勉力走著的夕聞,桃華冷笑數聲,一個縱身便躍至了兩人麵前:“姐姐姐夫,你們這是要往哪裡去呢,怎麼都不和小妹打聲招呼。 ”
“桃華,你還想怎樣。 ”桃夭輕輕扯了扯手邊夕聞的衣裳,止住他開口。
“我想怎麼樣,你還不夠清楚嗎?”
“那是不可能的。 ”
“你不怕我殺了你心愛的相公嗎?”桃華手裡拈了幾枚藍光幽幽的針對著夕聞。
“有什麼好怕的,人生百年亦難逃一死,能與摯愛共赴黃泉,夕聞多謝姑娘成全。 ”夕聞哼了一聲。
心裡一暖,桃夭用鼻尖輕輕噌了噌愛人的臉頰。
“好一對恩愛鴛鴦。 ”見兩人臨到死了,還那麼溫馨甜蜜的樣兒,桃華眸中恨意更濃:“你們不怕死,難道就不怕這滿族的人都因你們而死嗎?”
“桃華,你真要做如此喪心病狂的事?”
“月桃夭,這都是你逼的!”
“桃華,你……”
“誒,誒……我說,你們兩個人,有什麼好吵的啊!”飛兒閃到了姐妹兩身邊,毫無風度的伸手挖了挖耳朵,將桃夭自夕聞身上扶了下來。
順手給桃夭把了把脈,飛兒眼裡閃過幾絲憐惜,打胸口拉出個小錦囊來,打開,挖出顆才米粒兒那麼大小的藥丸來,塞進了桃夭嘴裡。
“白姑娘,娘子她,娘子她還有救是不是?”
夕聞眼睛頓時亮了起來,滿懷著期望望著飛兒。
“白姑娘,彆白費力氣了,我這,我這已經是燈枯油儘,熬不過今夜了,我……”
“月桃夭,你到底交是不交!”月桃華見眾人無視她,惱怒的厲聲喝道:“你若不交,你就等著把全族的人都帶下黃泉吧!”
“嘻嘻……”飛兒又捂嘴笑了起來,站起身斜睥著桃華:“姐姐是說這些人中的毒麼?”
桃華冷哼了一聲。
“姐姐真是好大的手筆啊,五百年的仙靈草呢,傳說能起死回生,肉白骨的仙草,就這麼讓姐姐給丟在水源那兒了。 ”
桃華臉色變了變。
飛兒蹲下身子,拔起一叢白色的小花來,放置鼻端輕嗅著,自言自語道:“這遍布了神月一族聚集之地的月光草,每逢十五之日,子時,必定開花,這花兒雖小,可滿城的花兒一起開放,這香味兒,還真是令人心曠神怡呢。 ”
桃華一張俏臉,頓時煞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