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回 我錘!
被一聲滿含著憤怒的大吼嚇了一大跳。楊莉莉和所有的人一起回了頭向那個聲音的方向看去。
一個禿頂的男人站在那裡,渾身顫抖著,鐵青著臉色,一對本來就有點倒八字的眉毛已經完全的豎了起來,眉毛下那雙眼睛睜的溜圓的噴著怒火,狠狠的看著楊莉莉。
楊莉莉也是花容失色:“是你?”
這個人正是昨天晚上被“失心瘋”的馮五和刀痞子一頓猛錘加破身的——禿子隊長!
禿子今天還是穿的昨天那身衣服,他昨天清醒過來後,看到周圍人那副奇怪的眼神,都納悶死了。還是自己打電話叫來的那個副手,趁著冇人的時候,低聲把在他身上發生的一切告訴了他。
奇恥大辱啊,奇恥大辱!自己這麼一個四十多歲的,有頭有臉的人物,居然赤身裸體的,臀部寫著字,菊花上插著筆,就這麼橫陳在熙熙攘攘,人來人往,美女無數,熟人一堆的街頭?
當時外邊一群正在低聲偷笑著的110乾警和聯防們,就忽然的聽到急診室裡一嗓子的狼嚎。那可是是真宗的狼嚎。隨即便又是陣摔打器皿的聲音,哐當一聲,麵向著走廊這邊的玻璃也給禿隊砸了個粉碎!
然後禿隊就血紅了眼睛,發瘋一樣的把自己一個一個的手下召集了起來。
帶著揉著屁股的副手,滿成都的四處竄!
可是,禿隊漸漸地發現,自己的隊伍越來越大。越來越大了。怎麼回事?他就那麼一問,一群同事立刻是破口大罵著喊起了一個讓禿子咬牙切齒的名字——馮五!
隊伍的壯大,微微的減輕了禿隊心裡的受辱感,原來不是我一個啊。但是作為一群受害者裡,遭受了最大恥辱的他,心裡的怒火一直冇有降低一點點。禿子現在嘴唇都冒泡了。
所以他冇換衣服,一夜都冇合眼,一直奔波到現在。剛剛在馬路上忽然接到了電話,說馮五的落腳點找到了。
他想也不想。立刻就踩著油門,狂奔而來。
進了這裡。剛剛上樓,就看著前麵亂成一團,然後一個美女的臉就從房間裡伸了出來了。那個女人便是他想上上不到地楊莉莉!
於是禿隊一聲大吼!就是她!
王成被唬了一跳。又聽到身後那個女人說,是你?他納悶的看了下兩個人:“你們認識?”
禿子惡狠狠的說道:“認識,化成灰燼我也認識她,她就是馮五地女人,給我先拿下!”
他的話音剛落,他帶來的一群人立刻就向前跑來。
方劍大怒,感情老子說話是放屁?直接斜斜的對著他們頭上的消防水頭就是一槍。
砰!
水龍被子彈打壞,警報聲居然響了起來。前後整個走廊上的水龍頭全開始噴水了。隻淋的下麵的人一頭。
槍聲地震撼加上從天而降的一片水霧。搞的下麵的一群人狼狽不堪的,立刻又亂了起來。
方劍一槍打出,王成和傅兵兩個人立刻貼了他的身體,三個人拱衛在房間地門口,三支槍對準了兩個方向來的對手。
傅兵冷冷地看了下周圍,向身後的楊莉莉說道:“進去!關門!”
楊莉莉知道這個事情嚴重了。臉色蒼白的連忙進了房間裡,關上了門。
五個女人聽著外邊的聲音。都慌成了一團。
而外邊。
氣氛卻很難堪。軍官證和槍口都在那裡。傅兵正獰笑著發出最壞的警告:“誰再進一步,或者做出任何有威脅地動作,後果自負!”
麵對這樣的情況。
一群警察全傻眼了。誰他娘地再敢動?而且人家不是歹徒是軍人。全是清一色的中尉軍銜的軍人。何況那些的證件還是來自北京衛戎區的偵察大隊的。
難道睜開眼睛說他們是假的,然後仗著自己人多,上去亂槍打死?
這個事情誰敢負責?
誰還敢開槍不成?
所有事不關己的人全已經動起了自己的心思。隻有痛苦鬱悶到極點的三四個。尤其是禿子(其他一群受害者正在趕向這裡的路上)為主,還在那裡繼續咆哮著。但是他們的手下都已經……
禿子在那裡暴跳如雷的嚷嚷著:“什麼?你們是軍人。軍人會保護黑幫的老大?”
“放你媽的屁!龜兒子!”
入鄉隨俗的用了句四川話後,傅兵吼道:“你他娘的那隻眼睛看到什麼黑幫老大?再他媽的廢話老子崩了你!裡麵是三個女人,你他娘的嚷嚷個鳥?”
禿子心火都憋了一夜了,哪裡忍的住?再說他自己身份在那裡,那麼多的同事在那裡!他也不是一點底冇有。混跡慣了的這個家夥,立刻又吼了起來:“你們首長是誰?我要向你們的上級反應!那個楊莉莉經過我們的嚴密偵察,是黑社會頭腦馮五的女人。馮五昨天晚上夥同一個年輕人襲擊一十五名警察……”
襲警的?馮五和年輕人?呃,方劍忽然問道:“那個年輕人什麼樣子?”
你們問這個?
看來你們也不知道情況啊,難道這些人是被蒙蔽的?禿子愣了下也就緩和下了口氣:“小同誌們,你們不知道啊……”
“老子他媽的問你那個年輕人什麼樣子。”方劍給臉不要臉的吼了起來。
禿子差點冇給氣死了。不過昨天已經受到了那麼大的委屈,他也不在乎這一點了,四十多歲的人生經驗在這裡,他還是強壓下了心裡的火,對這方劍形容了起來:“寸頭。一米七多的身高,黑色西服……”
得了,得了,不要聽了,肯定是老大。
老大錘你肯定有他地道理。你說個毛啊,再煩老子也錘你,嘎?還說?日,再說一句我就……
正說的好好的,把唐軍和馮五形容的不成人樣,仿佛不抓住他們。整個中國就不得了了一樣的禿子,忽然就看到前麵那個年輕人動了。
方劍忍耐了半天,被他煩死了。想也不想直接就竄了出去。上去就把站在自己麵前不遠的死禿子一把拽了過來。直接把槍頂在了他的腦門上,對著他的耳朵大吼道:“你他媽的再說一個字,老子錘死你!”
禿子給這意外嚇了一大跳,腦門上那微微還發點熱的槍口擱地他隱隱發疼,他剛剛要叫喚,方劍看他嘴巴又張開了,再也不廢話了。掄起手裡的槍,對著他的腦門上就是一槍把!
篤!
嗷……
還叫?老子再錘!篤篤篤!
隨著一竄地木魚聲。禿子捂住腦袋慘哼著,一頭的鮮血,腿一軟,挫了下去。
突發的事情讓大家全冇想到。
畢竟是自己的同事被打了,那些人群情激奮了起來,都吼了起來:“乾什麼?憑什麼打人?憑什麼?”
傅兵大怒:“媽的。不服氣啊?”
幾個年輕家夥向前動著,邊動邊吼著:“不服氣怎麼了?有本事把槍放下來單練!”
他媽的!
成!
你們說的!方劍直接把槍揣到了傅兵的手裡。上去對著一個長地比較欠扁的拽人就是一腳:“下一個!”
什麼下一個?
幾個警察都被這個家夥說的一愣,方劍又撲到了一個人麵前,左手虛晃了下,右鞭腿高起,猛的抽上了一個家夥臉!
撲通。撲通兩聲。方劍又來了:“下一個!”
恩,這下明白了。人家兩腳讓自己這邊倒了兩個,難怪說下一個呢,呃,下一個?你上?我?我不上,媽的誰上誰孫子!
……
展威聽了唐軍的叫喚,走進了對麵地房間,一進去就吃驚的看到那個成事不足平躺在床上,一頭地汗,臉上紅紅的。
還昏迷著。
而唐軍的麵前一張字條上,密密麻麻的寫著一大串字。
唐軍示意他坐下,然後把自己麵前的字條一分兩半,嚴肅地對他說道:“展叔,你按著這個字條上的人名地名,聯係成硯!我聯係楊軍!”
“好!”展威吃驚地看著自己麵前那個字條上,寫著幾個人名,人名的後麵是地址和電話。
他知道這肯定是唐軍問這個成事不足問出來的。也太快了吧?到底怎麼了?怎麼有的是新疆人的名字?
但是他冇問,立刻掏出了電話來:“成硯,我,記下名字!”
那邊的唐軍已經開始和楊軍報起來名字:“……阿拜,男,地址是……好了,記下了?你們在哪裡?恩,好,我直接去其他地方,你們立刻抓捕,記得,不問任何手段,如有反抗格殺勿論!對。
要快!”
展威把自己的電話遞給了唐軍,心裡繼續驚駭著,唐軍接過了電話:“成硯,叫狂人帶隊,你帶著瘋子他們,立刻開始,按次序抓捕!如有反抗格殺勿論!小風他們幾個給我到那個地方,等我行動!”
等唐軍掛了電話,展威試探著看著他問道:“阿龍啊。怎麼了?”
唐軍的話差點冇把展威嚇倒了,唐軍鐵青著臉一字一句的對著展威說道:“東突組織,在我國境內的犯罪團夥!成事不足這個家夥其實是他們的人。
所有的毒品資金他們全部彙往境外!現在的十個人是邊境上鬨事,好像被其他國家通緝了的!很危險!”
展威張口結舌的:“那,那這個家夥是頭?”
“不。”
唐軍冷冷一笑:“他是狗!漢奸!為了錢出賣良心的混蛋!那個頭我去抓!親自去抓!”
停了下,唐軍拿起了電話。他想了想還是撥打給了那個汪局長。電話通了,裡麵傳來一聲:“你好。”
真他娘的,老子最討厭這樣的裝B.昨天剛剛和你吵架的,現在卻你好?
表示自己很大度?其實心裡怎麼可能忘記了?這麼虛偽累不累。
刀痞子冇好氣地哼哼著:“少年宮門口的成都賓館!B0202房間。那個毒梟在這裡,事情我已經全問清楚了,你派人來把他帶走。”
話說完了,刀痞子剛剛要掛電話,那邊汪局長忽然又來了句:“等等,和你說個情況,你的手下在賓館和一群警察乾上了,影響很不好,我建認……”
“乾上了?哦,那就乾吧。多大鳥事?殺了人我負責!等會再和你聯係!老子去抓東突了。”唐軍冷冷的立刻掛了電話。
不當自己兄弟是兄弟的官僚,他直接就不當人看的。
汪局長聽著自己好心告訴他,而且口氣很平和。結果換來了他這種話,隻氣的渾身發抖。他的秘書呆呆的看著自己的領導忽然這樣,都嚇得不敢動了。忽然,局長跳了起來:“什麼?去抓誰?”
電話又打來了,唐軍惱火地看著這個號碼:“你乾什麼?”
汪局長急匆匆的也不計較什麼口氣態度了,直接問道:“你剛剛說去抓誰?”
“我不是說了麼,等會聯係你!現在不許打我電話,不然老子過去崩了你!無組織無紀律的家夥。現在在執行任務呢!掛掉!”唐軍說著要他掛掉自己卻掛掉了。
汪局長地臉在抽搐著,手劇烈的顫抖著,猛的一下子,他把桌子上的茶杯狠狠的甩到了地上,咆哮了起來:“你後台大名聲大了不起啊!老子也不鳥你!有本事你叫黨中央槍斃我!來啊!我不鳥你!我肯定不鳥你!”
看著平時不動聲色的領導居然大發雷霆的,那個秘書頭都不敢動的。呆呆站在那裡,傻了……
……
前麵就是成都最著名地一家拉麵館子了。因為他口味真宗。現在是快中午的時候。大廳裡漸漸的已經有點人來了。
迎著陽光,看著上麵寫著幾個大字——新疆真宗拉麵館。
唐軍微微一笑,找了個位置坐了下來。
小夥計走了上來,給他倒上了一杯茶,一種口味很古怪的茶。菜單上寫著手抓羊肉。紅燒羊肉,還有……
唐軍無聊的把單子拿了起來。放在手裡翻了下,抬頭看了看那個小夥計:“阿凡提?買買提?”
小夥計……
坐的遠遠地小風他們幾個正吃的滿嘴地油水,聽了這邊老大忽然來這個一句,撲哧一下全笑了起來。
周圍的客人也在發笑。
六十來個平方的大廳裡,立刻是一片的笑聲,唐軍惱火的瞪了那邊一眼:“你們幾個箔笑什麼?”
罵人?
一群剛剛坐下來地四川漢子全呼啦一下站了起來。唐軍猛的就把手裡地杯子砸了過去:“操你娘的!想打架?”
小風眼睛一亮,ISee!
小家夥心領神會,老大肯定是要動手把無辜的客人趕出去了,他立刻裝成不認識唐軍一樣,裝成拉架一樣站了起來:“我說你也太橫了吧?大家出來吃飯的,你至於麼?”
唐軍勃然大怒,一隻手指著那幾個四川人對著小風破口大罵:“我罵幾個SB你插嘴乾什麼?”
小風立刻急了,他身邊幾個兄弟也聰明的站了起來。小風頂嘴道:“你罵SB關我鳥事?老子隻想安心吃飯!”
他罵SB不管你的事情?說誰呢?一個剛剛要撲到唐軍那邊的四川人不舒服了:“我說兄弟,話怎麼說呢?”
“你他娘的不知道好歹啊?老子是拉架的,什麼話怎麼說?真他娘的SB!”小風一臉的憤怒,你也太不知道報答我了吧?
四川人急了,兩頭被人罵成SB?感情今天出來吃氣的?於是茶杯酒瓶椅子等等,立刻飛了起來。
三方的人立刻打成了一團,放倒了身邊一個後,唐軍立刻裝神弄鬼的收斂了身手,和一個大胖子,你打我一拳頭,我踢你一腳的,對上了。
小風那邊更是雞飛狗跳的。這狗日的現在被刀痞子帶出來了。直接輪起了椅子套在一個人身上,卡住了他的脖子,操起桌子上的調料就撒了起來。
那個倒黴的家夥一臉的孜然粉,隻被搞的眼淚直流的。
小風的幾個兄弟也一個對一個,整個大廳裡全亂了套了,幾個新疆的服務員在一邊急的直嚷嚷。
唐軍的眼光掃到一個家夥向樓上走去,還有三個已經操起了家夥想動手了。唐軍心裡一橫,知道正主要出來了。立刻手上加了力度。
死胖子正咬牙切齒的使用出他吃奶的,呃,擠奶的力氣,對著唐軍的背脊上狂錘呢,忽然他就發現自己飛了起來。地麵越來越近!
轟的一聲。
胖子狠狠的越過了唐軍的頭頂,原來唐軍鑽到了他的懷抱裡,然後頂著他的肚子,把他摔向了身後。
給跌的七葷八素的家夥,還冇爬起來,唐軍已經操起了身邊的椅子,對著他的屁股肉多的地方就抽了起來。
胖子疼的嗷了一下,剛剛竄到前麵要爬起來,刀痞子追著又是一下。
一下又一下的。
外邊看到裡麵打架了,漸漸圍觀著的人群,就目瞪口呆的看到一個年輕人趕豬一樣的,趕著一個胖子出來了。
趕的那個快哦,胖子在地上四個爪子不由自主的狂刨著,冇辦法,屁股上太疼了,背脊剛剛要抬起來,就被抽下去,不爬怎麼辦?
我爬,我爬,我爬爬爬!
小風他們也知道了,一個家夥操起椅子就砸了出去,哐當!對街的櫥窗粉碎。隨意砰砰乓乓的,那四個家夥也給打了出去。唐軍惡狠狠的把地上那個不動的家夥一把丟了出去。對上了小風:“你狗日的剛剛罵誰呢?”
小風本能的向後一退,隨即想起了現在是在裝!立刻硬著頭皮,也不敢罵,直接第丟了個椅子上來。
唐軍接過了椅子就向旁邊一砸,無巧不巧的,正砸在一個眼睛噴火的新疆人身上。呃,砸昏了!力量大了點。
天下回民是最齊心的,這下還不桶了馬蜂窩了?三個站著的新疆人立刻操出了刀子,嚎叫著撲了上來。
那個買買提也上來了?
唐軍立刻跳了起來,撒腿就跑。對著小風那裡跑,一邊跑一邊叫:“買買提殺人了!救命啊!”
外邊的群眾們聽了想笑,但是卻又看了這場麵,不由的尖叫了起來。外邊的警笛聲也響了,越來越近了。
買買提冇追到一陣風似的刀痞子,卻看到了小風他們幾個,幾個新疆人看著這些砸了自己店的漢人,一股血就洶湧了上來,二話不說,捅啊!
小風一頭的汗,打不打?跑?跑!
立刻一群人在大廳裡繼續轉了起來。唐軍和小風兩個跑在前麵,後麵是三個兄弟。再後麵是四把刀子,和麵目猙獰的新疆人。
刀痞子氣的破口大罵:“再追我翻臉了啊!再追我翻臉了啊!”
“全不許動!”外邊一聲的大吼,呃,警察來了?
樓上也下來了一個男人,憤怒的看著下麵用新疆話吼著:“這些混蛋呐!
這些混蛋呐!收拾了他們!”
唐軍心裡大喜!寶貝,太好了!我想死你了!我錘!啊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