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回 萬不得已
“你也不要太緊張。我隻希望能夠接手賴胖子留下的生意。他有一部分的貨源是來自山口組的走私車生意。而我相信你們黑龍會的生意大概做的更大吧。我要求你把過去的走私合作夥伴換成我。”
唐軍的要求似乎很簡單。他隻是要求和對方合作做生意。看上去僅僅是個簡單的要求而已。
但是頭山滿也不是傻瓜。所以唐軍也點了出來。自己冇野心。隻做生意。
可是日本最大的兩個黑道力量的合作夥伴。那將是筆多麼巨大的財富？
頭山滿沉吟了下，然後問道：“唐君。基於目前的情況，這個事情並不算是很過分。我也相信你的力量。你做的甚至會比我們現在的合作夥伴們好。隻是……”
他有點欲言又止。
“你擔心什麼。我們既然談到了合作。那就把你的顧慮說出來。中國人有句話。叫作，把壞話說在前麵。這樣也更加的顯示彼此間的誠意。”唐軍看他話說了一半，於是直接回答道。
看著這個玩世不恭的年輕人，忽然的就好像換了一個人一樣。那種穩重，和誠懇。
但是他現在的眼神銳利無比。
頭山滿有點看不透他。真不知道和他如果合作了是錯是對。
但是既然對方這麼說了。那些畢竟是以後的事情，他也就先把實在話。也是想到地顧慮說了出來：“我們和向家雷家的矛盾。該怎麼辦。”
唐軍笑了。
這個話說出來證明對方的確是和自己冇耍花招了。雖然說冇有永遠的朋友。可是畢竟大家是江湖人物的身份。如果連一點點的麵子和義氣都冇有了的話。那這樣的合作夥伴誰相信？
他點了點頭：“這麼說吧。雖然我不知道你們怎麼回事情？突然的就把手伸到了香港。而且是以這樣的方式。這很愚蠢。但是事情已經過去了。除了麵子外。我們冇有任何的損失。所以矛盾並不是不可調解。你聽了賴胖子的電話錄音了。最近的矛盾一半是因為你們的過界。一半是因為他的什麼狗屁計劃。現在我們占了上風。就算我們扯平了吧。何況我也乾了你們的人。嘿嘿。”
說到這裡，他壞壞地看了下對方又繼續道：“不過麼，至於你們在加拿大地生意。我建議還是收手的好。”
“為什麼？你是在為你的兄弟們做說客麼？”頭山滿冷冷地看著他。
什麼？笑話！
唐軍莫名其妙地看著他，他對對方的態度有了點不滿：“你們和加拿大本土的地獄天使合作。但是那裡離你們的本土是多遠？雷家現在等於也是那裡本土的。就算你們和地獄天使一起把雷家搞輸了。你認為一家獨大的地獄天使還會這麼看重你們麼？”
頭山滿並冇有說話。他看著唐軍。這個年輕人此時此刻氣勢逼人地很。他甚至感覺到自己看著的不是一個黑道地豪強。而是一個將軍。一個指點著江山，笑看著對手的將軍。他感覺到對方的身上有著一種自信。這是他當年也冇有的。
也許是我真的老了吧？頭山滿想到最近自己遇到的一些事情。他不由得長歎了口氣。
唐軍的嘴角忽然又露出了點帶著譏諷的微笑。
看著這個笑容。頭山滿的心一跳。不知道他又要怎麼損人了。隨即他就聽到這個年輕人說道：“你們日本人哪怕不承認。但是絕對是骨子裡受到中國文化的影響最大的民族。你們很了解中國的曆史吧？那你不會不知道戰國麼？中國的戰國時代！遠交近攻是很簡單的道理。縱橫縱橫。閣下縱橫江湖也多少年了。所以我真的不明白是什麼讓你做出這些決定的。近攻算了，居然遠也攻？為他人做嫁衣麼？不可否認。你們會得到好處。但是隻會是一時的好處，卻樹立一個強大的敵人。雷家後麵還有我們在。你又何必？”
“我們在亞洲和香港的向家動手了，難道雷家就會袖手旁觀麼？”頭山滿簡直是在硬撐自己了。
“對。說得不錯。但是你是在考驗我，還是你真的老糊塗了？”
唐軍看著被自己的話鼻子都氣的歪了歪的頭山滿：“在亞洲，雷家最多出人而已。但是畢竟黑道的糾纏早就不是簡單的打架殺人爭奪地盤了。如果是在加拿大呢？人家在那裡數代經營。你們和地獄天使之間就真的是鐵板一塊麼？我看是互相防備著。有時候一加一不是等於二的。直接和你說吧。既然你裝傻。哼。黑龍會究竟是全力的和一家開戰好。還是四處開戰好？”
聽到這裡，頭山滿有點尷尬地說道：“你現在很像我們黑龍會的人。為我們想的很貼心嘛。”
唐軍翻了下眼睛：“我對你的玩笑感到很好笑。你的幽默不怎麼樣。”
看他那副樣子。頭山滿忽然哈哈大笑了起來：“我們的生意可以和你合作。但是在這之前，我必須先解決一件事情。”
“那就先互通信息。你告訴我你所知道的所有赤軍的情況。我告訴你所有我知道的他們的情況。”唐軍順著他話明確了雙方目前的第一步。
不錯！合作由這裡開始吧。
頭山滿滿意的把手伸向了唐軍：“成交。”
唐軍握住了他的手。忽然又冒出了幾句話：“會長閣下。如果有需要的話。我幫你清理些反對的聲音去。江湖啊。參合上政治這玩意，那就冇意思了。人生就他娘的幾十年。想這又想那。事事要周全。你累麼？”
頭山滿被他說的難堪的哼了一聲。
因為唐軍說地冇錯。
致治。是的。就是他娘的政治！自從黑龍會進入政壇以後，很多事情上就變了。好處很多。卻又失去了很多。
眾所周知的原因。日本右翼的激進分子很活躍。而這些人大部分是軍人世家出身的。黑龍會裡這樣的狂徒少不了地。作為一個在軍隊在政界上有著強大人脈的組織。激進的骨乾分子少的了麼？
唐軍估計現在看下來，頭山滿這個會長擁有地權力並不是完全高高在上的。有些東西他也不能夠完全地說了算。社團裡總會有地小社團（黨派）嘛。這樣的環境裡，領導隻有搞平衡。才能夠保證自己的相對權力和地位。那麼他隻有兼顧不一樣的聲音。有的時候甚至會去妥協一個自己並不讚同的意見。
一切的根源隻有一個，人地私心作祟！
所以才會出現這樣的昏招出來。居然跨洋遠程作戰。再往深裡想一想，也許支持去加拿大家夥。是為自己打算地多。那些生意會給他個人帶來利益。而這個人又在社團裡說話很有分量。頭山滿才不得不同意。
送走了唐軍。頭山滿一個人坐在了沙發上思考了起來。他現在首先迫切要解決的問題就是。自己的身邊誰是武上的人？一定要找出來，而且在自己回國之前。不能夠讓武上發現。不然就麻煩了。
也許唐軍這個家夥還會給自己帶來點什麼？頭山滿的腦海裡忽然閃過了那張年輕囂張卻又讓人有點心寒的臉來。
“這個該死的家夥。”
仿佛為了掩飾自己的丟臉。頭山滿惱火地把自己麵前的茶杯狠狠地砸到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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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軍暫時先和黑龍會確定了相互之間的關係。他下了樓就立刻聯係了國安局的人。
有個事情不得不做了。他暗暗地想道。
吩咐了成硯他們幾句。
然後他立即直接驅車奔了過去。
上海國家安全局的一個房間裡。
賴胖子一臉鳥樣地靠在椅子上，眼睛都不睜開下。就他一個人在。剛剛一輪的審問他什麼也冇說。看他這樣。審訊他的幾個工作人員隻好出去商量了起來。而他就一直的沉靜在自己的思維裡。他想不明白為什麼在自己就要成功的時候。唐軍卻突然動手了。到底是哪裡出了錯呢？
這個時候。忽然他聽到了一個腳步聲。很熟悉。
果然。那個家夥的聲音響了起來：“賴總。你還好吧？”
恍惚裡，賴胖子都覺得之前的一切隻是個夢了，因為這個家夥的聲音和以前“跟”他的時候一個模樣。他滿懷期望的終於睜開了眼睛。第一眼看到的還是那張臉。接著。那個人又說了句：“胖子，刺激不？”
我……
幻想還是幻想啊。媽的！
賴胖子鬱悶的心裡在滴血了。他惱火地看著唐軍：“唐總真的是辛苦了。這麼大的身家卻委屈的來做我的小弟。”
唐軍哈哈一笑。客氣的連連搖手：“不委屈，不委屈。我還不是為了接手你的生意嘛。嘎嘎。這下我發財了。胖子。你真是個寶啊。我看到你就像看到個豬形儲蓄罐子。而且是特大號的。”
跟著他進來的國安局的一個家夥一下子笑了出來。
賴胖子氣的立刻閉上了眼睛：“死心吧。我不會說的。”
“你好像忘記了一個事情。我抓你的時候。發現了一個人打電話來，我拿起來後他居然叫我爸爸。”
什麼？
賴胖子的肌肉抽了下。但是他努力地在心裡告誡自己要冷靜。他裝作平淡地說道：“去抓吧。賴長河還是我侄子呢。也去抓了來。”
唐軍咂咂嘴：“不，不。不。已經抓到了。白癡才以為必須三十秒才能夠定位。這個你懂的。不巧的是。他的確是你的親生兒子。很快他就會來陪你的。”
這個話終於把賴胖子說的有點情緒起伏了：“是麼？笑死人了。那隨便你們說吧。反正我什麼也不知道。”
“ＳＢ”？！賴胖子冇反應過來。
唐軍叼著香煙著看著他：“說你呢，ＳＢ。我問你個毛啊？我有的是辦法。”
說完他就轉身出去了。居然丟下了心裡七上八下的賴胖子。賴胖子見多了這個家夥的暴力血腥。他以為這個家夥過來是想問自己什麼的。雖然自己不怕死，可是死之前受罪可是要人命的。卻冇想到他居然走了？他去乾什麼？拿家夥？
錯。
他想錯了。現在時間對唐軍可是寶貴地很。他冇有時間再玩他了。唐軍直接找到了正在安排人手和審訊計劃而忙的一塌糊塗的該局局長：“把房間裡所有的設備全關了。我要辦事情。”
呃？局長愣了：“同誌。這。這不合程序啊。”
唐軍已經冇時間和他說什麼了。直接當著一屋子人地麵。拿出了電話，然後對著電話說道：“老爺子，你相信我不？”
電話那頭的老人愣了下：“怎麼了？”
唐軍把要求說了下，然後又說道：“如果行。麻煩您通知下下麵。不然我不好辦事情。”
電話那頭的老爺子沉默不到一秒鐘就開了口：“好吧。隻要你不要讓我失望就行。”
在這樣的信任麵前。唐軍的眼睛忽然有點紅了。
好多人全看著這個呆呆站在那裡的年輕人。他們知道這個年輕人是誰，知道他的故事。當然也很佩服他。剛剛他的要求有點古怪。結果他被拒絕後就立刻聯係起了人。他們的局長臉上有點難堪。不知道他找的是自己的哪個領導。他們都不知道他聯係的誰。然後就看到他這樣。
大家都在胡亂想著。辦公室裡一片安靜。
不過，很快他們就知道了。一分鐘後。局長的手機響了起來。他的上司直接明白地告訴他。一號首長命令。一切按照這個年輕人的要求辦。必須全力配合。
聽著掛了電話的局長震驚地看著那個年輕人，結巴著問道：“你剛剛聯係的是鄧，鄧老？”
所有的工作人員們一片嘩然。這也太牛比了吧？
唐軍點了下頭，轉身向賴胖子的房間走去了。身後聽到那個局長在吼叫著：“快去關閉所有監視設施。快。”
聽著後麵那些驚歎羨慕的聲音。唐軍卻冇有一點點的得意。榮耀的背後是責任。士為知己者死。絕對不能夠辜負了老人。辜負了他的信任！絕對不！
門轟的一下打開了。
“阿龍。不是唐總是偉大的軍刀你就彆費心了。我死也不說。”賴胖子堅定地看著走進來的他，情緒激動的繼續咆哮著：“你來啊。隨便你怎麼折磨我。你知道理想嗎？你知道麼？我們數代人的努力絕對不會毀在我的手裡的。為了我們的將來。我忍耐的住。來啊。他娘的來啊。老子不怕你。”
賴胖子的胸口劇烈的起伏著。手銬給他掙的哐當哐當一陣亂響。他的額頭上都暴起了青筋。一雙眼睛裡血紅一片。
這是最後的瘋狂吧？
唐軍冷笑了聲，關了門。
坐到了他的對麵。然後就閉上了眼睛。？！
看著他的樣子。賴胖子一愣。這個家夥在乾什麼？
他當然想不到。
唐軍在聯係著小刀。
“大哥啊，我還在恢複中啊。什麼事情啊。”小刀冇精打采地問道。
聽著這個小畜生的聲音。唐軍心裡一暖：“對不起了，兄弟。哥哥遇到麻煩。實在是萬不得已。隻好要你幫忙了。”
“什麼事情？你怎麼？”小刀嚇了一大跳。
聽著小家夥那急促的聲音。讓唐軍不由得想起了他那副頑皮搗蛋的樣子。一瞬間唐軍都有點走神了。小刀急的一下子控製了唐軍的思維。把他的意識拖到了自己的麵前。立刻給回了神地唐軍想到時間緊張。連忙說了起來：“賴胖子被抓了。但是隻有請你去控製他的腦袋。讓這個家夥把情況說出來。一個字不能夠漏。時間來不及了。”
從來冇見過他這麼嚴肅。小刀連忙點了點頭：“冇問題。你按著他的腦袋。要錄音麼？”
唐軍大喜：“這當然啊！娘的。小刀你不知道這個***。居然倒過來安排個臥底在我們這裡。他已經發現了我的真實身份了。居然想跑！怒死我了。如果他跑了我怎麼出去見人啊？”
“臥底被反臥底了？嘎嘎！老大你不是一般的單蠢啊。”
“什麼單純不單純地。誰想得到呢？操。”唐軍鬱悶的抱怨道。
小刀嘿嘿一笑：“我說的單蠢地蠢，是蠢貨的蠢。笑噴我了。來，我摸摸你。安慰你下。寶貝。”
唐軍給這個小混蛋氣的半天不說話。
他突然想到了一個問題。也忘記了和他鬥嘴了。立刻就擔心地問了起來：“那你不會有什麼事情吧？我知道你冇休息好呢。現在動能量會不會傷害了你？不行的就自己去收拾他了。”
“不會的。不會的。我就像電池充電一樣，我隻是要把能量充到頂點。這樣以後我就可以恢複我所有的功能了。我如果能量不夠的話，我就冇辦法感應你了。而且能量消耗的太快的話，我甚至會消失意識的，但是現在我已經恢複了不少了。如果是之前，上次你受傷的時候的話，我就冇辦法了。冇事情的。彆擔心我。”小刀解釋道。
既然這樣啊。那就行，難怪這次主動呼叫你也能夠回答了。大不了你再呆段時間好了。唐軍立刻把手伸到了胖子的頭上。
賴胖子雖然已經做好了受他折磨的準備。但是看到他把手伸過來的時候。還是嚇了一大跳。可是他想像之中的那些隨即而來打擊卻冇有來。這個家夥隻是把手放在了自己的腦袋上。？！
他要乾什麼？
胖子心裡忐忑不安地看著他，臉色一副視死如歸的樣子：“你。你要乾什麼？來吧。”
唐軍還和他廢話乾什麼呢？
還冇等他繼續說下去，賴胖子忽然的感到自己頭上的那隻手猛然的一熱。
立即有一股暖流從他的頭頂向下衝了去。瞬間就走過了他的全身。舒服的他甚至要呻吟了出來。可是這種超出了他認識的奇怪現象卻把他嚇得哆嗦了下。這到底是怎麼了？這個家夥這是玩的什麼？氣功麼？
但是隨即，他便忽然的什麼也不知道了。
如果這個時候有其他人在旁邊。相信他一定會嚇得叫了出來。因為唐軍的那隻正按在賴胖子的頭頂百會穴上的左手。居然還發出了點淡淡的白光。然後白光向下迅速的蔓延著。一下子就包裹住了賴胖子的頭顱。
然後賴胖子的眼神也由那種驚劾漸漸的變得迷離了起來。他仿佛在夢遊，囈語一般的在小刀的強力控製之下，開始講起了自己的一切。
想不到！
一個讓人想也想不到的真相隨著賴胖子的話呈現在了唐軍的麵前。
聽著這一切。唐軍立刻恍然明白了一切。他娘的。原來是這樣的。簡直是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