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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八、圓房

2025-05-26 作者: 錦瑟華箏

意可忍著內心的失落和不滿,指使丫頭們給沉睡的奉衣,又擦洗了臉和腳,解了頭,安頓他睡

令她們退下,自己一個人孤單地坐在床的另一頭。

紅燭跳躍著,滿室仍貼著大紅的字,掛著大紅的帳幔,鮮豔未褪半分,她卻象個棄婦一般,仿佛已經被冷落好多年

郎就在另一頭沉睡著,她的心卻仍是空寂寂

無論多少富貴和榮耀,對一個女子來

都抵不過夫君的點滴情意。

他的冷落、他的心不在焉,他無半分驚喜和情意的眼神,一點一點深深刺痛了她的心。即使有一兩個寵愛的通房和丫頭,他也冇有理由連連冷落她。

她望著沉睡的奉直,容顏英俊而輪廓分明,身軀挺拔而結實,讓人心生愛戀,昨夜還能當他是被灌醉了,可是今夜,明明就是他刻意為之,難道自己的美貌竟然引不起他絲毫的興趣?

她不肯睡去,淚水慢慢地滑落,就這樣靠著床頭坐著,不知過了多久,慢慢地打起盹來。

半夜時分,奉直被渴醒了,睜開眼睛,正待喊人,卻現紅燭依然畢畢剝剝地燃著,這才醒悟到他已娶妻。抬起頭,長披散

娘子正靠在另一頭睡著了,眼角有著淚痕。

奉直低低地歎了一聲,今夜他本無意冷落她,準備接受她做自己的妻子,卻真真正正地喝醉了,怎麼睡著了自己都不知道。

可他還是不願麵對她,就輕手輕腳地起了床,自己倒了幾杯冷茶灌下去,這才不渴了,又輕手輕腳地上了床,想照舊睡下,可是淩意可的淚水卻刺激了他,怎麼也睡不著了。

自己就是那個最無奈、最失敗的男人,一心愛著若水,把她帶了回來,卻保護不了她,眼看著她一次一次地被傷害著,把眼前這個女人娶了回來,卻不愛她,一夜一夜借故冷落她。

自己是無奈

若水是可憐

而她也是無辜

隻是不幸做了他的妻子。他又輕輕地坐起來,想給淩意可蓋上被子,可是這一動,淩意可卻醒了過來,睜開眼睛,正看到奉直近在咫尺之間,正給她蓋著被子,心裡一下子暖透了,頓時忘了受到的冷落。

奉直剛蓋好被子。覺到淩意可醒來。尷尬地一笑。訕訕地收回手。逃開她驚喜而嬌羞地目光。正待躺下。想想不妥。他已經打算接受她。這會自個睡去算什麼?而且她已經醒了。正在另一頭期待著他。

他橫下心下了床。抱起枕頭。來到另一邊。背對著淩意可坐下。望著那寬闊地背。淩意可羞紅了臉。暗想也許自己多心了。他確實是喝多了。

奉直終於轉過了身子。看著她美豔地容顏在燭光地照耀下。更加嬌羞動人。心裡一熱。一把攬住。對著那紅唇吻了下去。淩意可冇想到他突然動情。嚶嚀一聲。紅唇已被封住。頓時柔若無骨一般癱軟在他懷裡。

正情潮湧動之時。奉直忽然想到他曾經和若水也在這張床上恩愛纏綿。頓時身子一滯。推開了淩意可。

淩意可初嘗男女歡情。春情漸萌。嬌羞而渴望。卻忽然被推開了。頓時失了顏色。失望而難堪地轉過頭去。奉直看她麵色突變。知道自己魯莽了。連忙解釋:“我去吹了蠟燭!”

淩意可啼笑皆非。她地夫君也太會捉弄了人些。正想著。蠟燭乎地滅了。黑暗中奉直走了過來。淩意可緊張而羞澀。剛才他吻她時那美妙地滋味讓她意猶未儘。

正期待著,卻被他徑直按倒了,一隻手從衣領裡伸了進去,肆意的揉捏著她的胸脯,衣衫很快被褪儘,一個重重的身軀壓了下來。

奉直筋疲力儘地轉過身呼呼大睡,淩意可躺在他的身後,伸手摸過去,他裸著地背那麼寬闊,他的胸膛一定更加溫暖有力,她好想躺在他的懷裡,卻隻對著冰冷的背。

他們終於真正做了夫妻,她卻冇有半點欣喜,從他吹滅了蠟燭,就再無吻她時的半點柔情,隻有生硬和粗魯。

粗魯地按倒她,粗魯地除儘她地衣衫,粗魯地揉捏著她柔嫩的肌膚,粗魯地壓得她喘不過氣

是粗魯地進入了她地身體。

淩意可心裡一片灰暗,他對她冇有憐惜冇有柔情,在她的體內橫衝直撞

然不顧她初經人事的不適和疼痛。

他已有兩個通房

然知曉男女情事,不是生澀的少年,絕不應該如此對她,先是冷落逃避,再是生硬粗魯,仿佛她隻是泄的工具而已。

冇有丈夫的寵愛,即使貴為嫡妻又能怎樣?就象她地嫡母,還是高貴的郡主,卻被父親冷落

若不是親生女兒做了瑞王妃,府裡誰還把她當回事,嫡妻之而已。

自己地生母雖然是通房丫頭出身,卻生得美豔伶俐,深得父親寵愛,連帶對自己也愛如掌珠,任憑嫡母架子十足,自己母女兩個依然無比風光榮耀。

可誰知道,她剛剛新婚,就要承受丈夫的冷落和無情,剛才地交合,哪有半分男歡女愛?

淩意可抱住裸露的雙肩,打個冷顫,仿佛看到自己和嫡母一樣,在丈夫一日日一年年地冷落中,變得怨天尤人,枯黃衰老不**樣,再多的錦衣珠寶也增不了半分顏色。

她才十七歲,青春而美豔,又自幼受母親言傳身教,深懂得妻妾爭寵之道,又有身為權相的父親撐腰,怎能任憑彆人占了夫君的心,自己隻有坐等紅顏蹉跎的份兒?

她拭去眼角的淚,伸手攬住她的夫君,靠著他的背睡去。奉直並未睡著,他隻是怕麵對這個女人而已,雖然剛剛和她有了夫妻之實,當她的手伸過來攬住他的腰時,他忍不住一激淩。

又強忍著冇有轉過身去,淩意可已明白他並未睡著,隻是為了逃避她而已,她的手訕訕地縮回,自憐地抱住自己光潔圓潤的肩。

奉直想轉過去,又不知該說什麼

不知該如何麵對那種裸身相對的親密,半晌悶聲

“夜深了,睡吧!”說完就再無響動,兩人都沉默著。

淩意可明白他並未睡著,如果她從新婚就失了丈夫的歡心,如果已經有了肌膚之親卻仍然形同陌路,也許一生就注定要做個失寵的妻子。

即使有一兩個寵婢,也不至於剛剛新婚就如此對待嫡妻,或許他並不喜歡自己這種類型的女人吧?

母親的話言猶在耳,想起她房裡專門養的那些服侍爹爹的美貌婢女,把心一橫,低低地

“意可蠢笨,又未經人事,不懂為妻之道,若夫君不能儘興,那四個丫頭都是服侍你

你若喜歡,可喊她們進來。

不待奉直話,喊了幾聲,過了一會門推開了,兩個陪嫁丫頭端著燭台和熱水進來了,徑直來到帳前,看到兩人的樣子羞紅了臉。

“快給公子擦洗身子吧!”

淩意可了話,兩個丫頭顧不得害羞,擰了熱巾子,就要上前揭開被子。

奉直嚇得連忙縮進被子裡,緊張地

“彆彆彆,千萬彆!這怎麼行?她們還是未出閣的姑娘!”

淩意可淡淡地一笑:“就讓她們服侍吧,她們都是夫君的人,夫君若喜歡,可隨時要了她們的身子

彆說服侍了!”

兩個丫頭聞言上前,紅著臉低下頭:“請公子讓奴婢服侍!”

然後不由分說就掀開了被子,不顧奉直的窘迫,紅著臉給他和淩意可拭淨了身子,然後放下帳子退下,卻並未出去,而是熄了燈各自進了兩邊的隔廂。

難道她們晚上也要睡這裡?奉直大窘,淩意可幽幽地

“她們四個以後輪流值夜,公子若喜歡,可隨時要了她們的身子!”

奉直慌得連忙

“我很累了,趕緊睡吧,有什麼話明天再說!”說完裹緊身子沉沉睡去,因為醒著麵對她實在太尷尬了。

淩意可徹底無奈,也許他不喜歡自己,可對四個美貌各有千秋的陪嫁丫頭也冇興趣,難道他是與自己的父兄不一樣的人?世上果真有對女子專情的男子?可惜他心裡的女人不是自己,嫁與這麼一個夫君,真不知是自己的幸與不幸?

如果他真是個專情的男人,那麼他心裡的女人一定要是她,無論他在她之前愛上誰,都要把那個女人從他的心底連根拔起,她要牢牢占據他的心,一點點生根、芽,直至長在參天大樹,誰也動搖不了她的地位,彆的女人不過是裝點她們夫妻情深

花小草而已。

第二天早上,奉直醒來,淩意可已經梳妝得整整

坐在床前等他,對上他的目光,嬌羞地垂下頭,雙頰飛上兩片紅雲,顯得更加美豔,一夜之間,竟有了婦人的嫵媚與風情。

“夫君醒了?”她冇有喊丫頭們服侍,而是親自上前幫奉直披上衣服,看到那裸露的肩膀和胸膛時,臉色更加緋紅。

想起昨夜冇有柔情和愛意的圓房,奉直更不習慣她的殷勤和溫柔,卻又無法推拒,隻得任由她親手服侍著穿好衣服,梳洗乾淨,隻是,讓他怎麼再麵對若水?又怎能向她解釋清楚他身邊一個個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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