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穿越小說 > 金殿銷香 > 33、歡愉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33、歡愉

2025-12-07 作者: 荔簫

衛湘對旁人的打量不做理會, 隻蹙眉看向說話之人,因與後宮眾人尚不算熟悉,她仔細回憶了一番才想起這一位似是悅美人,隨居在清妃的傾雲宮裡。

悅美人仿若全未注意到氣氛的變化,聲音尖刻地又說:“陛下待下和善,便縱得這起子賤人連禮義廉恥都不顧了!"

清妃願意坐上步輦,正欲起便聽到前一番話,便皺了眉,看著悅美人不語。當下又聽到這一句,臉色愈發難看,冷冷開口:“說什麼混賬話!你再如此胡言,休怪本宮罰你。”

悅美人再不敢言,低眉順眼地訕訕閉口,清妃又道:“要去看褚美人就快去!若不去,就隨本宮回宮!”

悅美人忙說“臣妾要去的”。

清妃便不欲再理她,吩咐起轎,揚長而去。悅美人亦不敢再多留,帶著兩名宮女匆匆走了。

留在原地的眾人之間尷尬猶在彌漫,一時安靜得詭異。很是過了一會兒,敏宸妃輕咳了聲,笑道:“,也不知悅美人聽了什麼閒言碎語,竟急成這樣。”她說著眸光流轉,一壁走向衛湘,一壁露出些許笑意,“好在近來多由衛氏妹妹伴駕,妹妹忠君,

教人放心得很。”

衛湘見她走近,垂眸福了一福,才剛立穩身子,敏宸妃已攥住她的手,堪稱明豔的姣好麵容上笑意更濃:“若後宮都如妹妹這般,悅美人就能少置些氣了。’

衛湘忙道:“娘娘謬讚,臣妾不敢當。”

敏宸妃低下眼簾,口吻嬌柔:“連陛下都這樣讚你,哪有什麼不敢當的呢?”

四下裡的氛圍這才放鬆下來,眾人順著敏宸妃的話,又對衛湘稱讚一通,清妃適才那句譏嘲似乎從不曾存在一般,消散得徹底。

這樣的一番寒暄之後,嬪妃們總算散了。陶采女因急著回去學畫,帶著宮人匆匆而歸,凝姬與衛湘同行,卻各自沉默了大半路,眼見在前頭的岔路處就要分開,凝姬終是歎了一聲:“你得封的時日還短,等日後慢慢就知道了,宮裡......刻薄話總

是有的,你莫要放在心上。

衛湘笑笑:“不論她受了什麼氣,也與我冇相乾的。”

凝姬略微一愣,旋即釋然,莞爾點頭:“你說得很是。陛下既讚你忠君,悅美人所言自是與你扯不上半分乾係的。”說著她沉了沉,笑容便又斂去大半,歎了一聲,“隻是褚美人雖行事不端,現下這樣一病不起也著實讓人不安。妹妹才剛病愈,還

是少去她那裡走動,免得再沾染上什麼,倒累得自己不能好好過年。”

這話說得半遮半掩,聽來隻是怕衛湘身子還虛,若去探望美人易再染病,但個中暗含的意思衛湘自然明白。

她知凝姬是好意提點,不禁流露感激:“多謝姐姐,我自會當心。”

凝姬複又思忖片刻,續道:“寒症最易過人,凡去探望過她的,你也避著些吧。悅美人適才剛去,自不必提,旁的......”凝姬一哂,緩緩搖頭,“褚美人的性子不好相與,宮中愛與她走動的倒也不多,隻是你上回在雅集上見過的楊才人,她一貫的

老實厚道又重情分,隻怕也會去瞧瞧。其餘的,我便說不準什麼了,你若不放心,不妨讓宮人幫你打聽著。”

衛湘緩緩點頭:“我心裡有數了。”遂又再度道,“謝姐姐肯教我。”

凝姬冷聲嗤笑,直視著前方幽長的宮道,歎息一聲:“你不必謝我。我並非有意幫著你,也並非有心針對褚美人,隻是看不慣這樣的事。宮中妃嬪看著光鮮高貴,實則哪一個不是仰人鼻息而活?若能長寵不衰還則罷了,若不能,姐妹們相互扶持

幫襯,日子便總能好些。偏她這樣的不計後果,全然不顧她的那些話或會折了你的性命。這樣一個人,我都不知該說她太愚蠢還是太惡毒,隻得避著,求個安心吧。”

“姐姐所言甚是....……”衛湘側首看她。凝姬猶自隻望著前方,目光平靜,細看還有幾許悲戚。

衛湘方知凝姬瞧著隨是個張揚爽利的美人兒,實則心思通透清明。

她們這廂說著,岔路已近在眼前,衛湘需繼續西行至臨照宮,凝則往北去。二人於是就此道彆,瓊芳扶著衛湘,輕聲問:“娘子可要依凝姬娘子說的,差個人盯著褚美人?”

“不必了。”衛湘搖頭,“有意坑害我的,不會這樣輕易被我瞧見。再者,若去探望過她的我一概避而不見,也不像話。”

瓊芳目光微凝:“那娘子對凝姬娘子......”

衛湘覷她一眼,知她多心,笑道:“原本確有幾分顧慮,但聽了她適才那番話,我願意信她了,隻是信她與全盤接受她的提點是兩碼事。她既通透又爽利,這兩點擱在一塊兒,自是個直來直去的主兒,卻未見得思量周全。”

“這倒也是。”瓊芳沉吟著點頭,“但娘子總歸是彆往褚美人那邊去了。萬一娘子去了,她又恰有什麼閃失,隻怕娘子一身是嘴也說不清。”

“這個自然。”衛湘抿笑,心裡盤算著凝姬的話,悠悠道,“我並不曾與凝姬講過那日的經過,她卻也知曉了個大概,可見宮中眾人都聽說了些。那我與褚美人可算是明著翻過臉了,自是不必去虛以委蛇了。"

不必去虛與委蛇對衛湘而言是個實實在在的好事,回到瑤池苑,她就遣廉纖去請了沈月桂與紀春濃來。因她們是卸了掖庭局和習藝館才來的臨照宮,本已不當稱為“女博士”,但衛湘真心敬重她們有才,仍始終以博士相稱,一來二去,倒與她們

格外親近起來,兩個人教她時總是十二分上心。

對於這些課業,衛湘亦是儘了十二分的努力,便是前幾日臥床養病手也總不肯放下書卷,以致沈、紀二人來探望時都忍不住相勸,皆道她應先養好身子,再讀書也不遲。

衛湘隻搖頭:“我天資並不聰慧,起步也晚,唯有多刻苦些,才能彌補一二。”

二人聽她這樣講,也不好再勸什麼了。

而這樣的刻苦很快就見了成效,因皇帝教她時主要是用那本《重訂千家詩》,兩位博士亦是拿這本書教她,她幾日苦讀下來就已將皇帝尚未講過的東西學了個大概。

臘月初八上午,聽聞皇帝正清閒,她便去紫宸殿纏著他講詩,其間偶爾流露不懂之處,雖也有一兩次是真的,但大多都是假的,如此自是他一講她就明白,不由欣喜誇讚:“小湘天資聰穎,又生得美,必是滿天神佛庇佑,才讓朕得見。

衛湘對此隻管報以溫柔小意,兩人對這一教一學之事也愈發的樂在其中了。

晌午時,衛湘自是在紫宸殿用膳,而後就與他同去寢殿,一同午睡。

循著一貫的規矩,君臣都是入了臘月便要休假。可最近因著雪災,他忙得焦頭爛額,哪裡得歇?直至昨晚,一應事由總算有了些眉目,楚元煜才算清閒了些許,這會兒與衛湘一同午睡才忽然驚覺,他原已有數日不曾安享過這等愜意了。

是以衛湘朦朧間才要睡去,忽覺溫熱的手探至腰間,隔著中裙一路往下撫過,繼而又往裡探。

她笑一聲,猶閉著眼,但已一把按住他的手:“大白天的,陛下使不得!”

話畢就聽他也笑了聲,緊接著便有溫柔的吻落在她的耳際,輕而綿長。他的話音被夾雜在這吻裡,顯得含含糊糊:“忙了這許多日才得歇,朕一時熱血難耐,想來便是傳出去了,禦史們也能體諒。”言及此處他頓了頓,不老實的手卻更急躁了,

有些蠻橫地扯拽起她的係帶,遂又續說,“況且這是在紫宸殿,誰也不會知道。”

衛湘的睡意在這幾句話裡迅速褪去,直至消散無蹤。她睜開眼,美目朝他眨了一眨,睫毛猶如羽翅撲閃。

楚元煜一時看得失神,她藏在錦被裡的手一動,就已十分“善解人意”地自行解了那險些被他扯成死扣的係帶,而後順水推舟往他胸口一撲,嗓中沁出一聲嬌笑,望著他,聲音軟軟地道:“可隻許一回,多了臣妾不依。”

她輪廓精致的薄唇染得嫣紅,本就令人心動。她又與他湊得這樣近,他幾能嗅到她唇脂的香氣,一時更難忍耐,便猛然翻身將她箍在身下,不待她反應,他已蠻橫地吻下去,將那撩動心弦的漂亮紅唇銜於口中,隻恨不能真的吃了。

寢殿裡守著的宦官見狀,無聲地對視了一眼,便將殿中的幔帳放下了三道,衛湘隻覺周遭的光線倏爾昏暗了許多,與這種事倒更合宜,不自禁地一笑,笑音似乎又觸動了他,讓他探如她口中的唇舌愈發來勁,錦被中很快也氣溫漸升,一股子燥

熱直逼得衛湘出汗。

她巧妙地迎合著他,比起頭一晚的慌張,她現在算是很會“學以致用”了。那些曾躲在被窩裡偷偷讀進去的書,在這樣的時刻總能被她融會貫通得很好,不僅令他儘興,也讓她自己樂在其中。

是以這次晌午雖隻“一回”,卻行了足有一個時辰,二人都甚是滿足。事後他們相擁而眠約莫半個時辰,楚元煜先醒過來,自覺恢複了氣力,就想拉她再來,衛湘雖仍睡得迷糊卻知道他在想什麼,忍俊不禁地笑出聲來,眉眼彎彎的懶聲央告:“陛

下不可......晚上還有家宴,倘是臣妾精力不足,不知要引多少議論。”

他聽她這樣說,總算做罷了,收了手,又在她眉心落了一吻:“那姑且放過你,隻是等到晚上......”

衛湘低笑一聲,就勢又往他懷裡鑽去:“臣妾可有哪一晚不聽話了?”

這話引得他也笑了,安然地將她找在懷中,一時滿心饜足。

他們這樣又歇了約莫兩刻便起了身,各去更衣梳洗,以備赴晚上的宴。

這宴席辦得不大,隻是設在長秋宮的家宴,連親王、王妃都不會來,聽聞太妃太嬪們亦無心來湊熱鬨,參宴的便隻有帝後與六宮嬪禦了。

不過,這也終究是衛湘第一次參與宴席。從前在永巷時,彆說參宴,就是去宴上侍奉也遠遠輪不到她。

她因而難免緊張,梳妝時因坐在妝台前無所事事,更易胡思亂想,這種緊張就湧得更甚。她強行壓製幾度無果,隻得想些更有用的,便去回憶兩位女博士與她講過的宴席規矩,不敢放過一個細節。

這般一走神,她便不曾注意楚元煜不知何時走到了她的身後,瓊芳本想提醒,也被他製止。

他笑吟吟地自顧欣賞著她,隻覺鏡中因有了她就已不再是鏡子,而是一幅絕好的丹青。然後,他依稀分辨出她眼中的憂色,稍想了想就分辨出端倪,笑道:“心神不寧,可是為著晚上的宮宴?”

說著又上前了兩步,蹲到她身側,握住她的手,仰頭望著她,雖猶含著笑,神情卻認真:“不必害怕,朕也在呢。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