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她一動不動,晃神了。
嘴唇相碰的一刻,她想起Deiwoll說的一句“醫囑”:既然是你的夢,還不是你想怎樣就怎樣?
我的夢……我想怎樣就怎樣?
所以,是我潛意識的需求操控?我的毛病換症狀了?我藥吃太多傷了腦子?
他這樣……是因為我潛意識裡想要他這樣?
可……他身形比例絕佳,肌肉大小恰到好處,膚色像乾淨的紙又顯色又耐玩,布滿紅痕血漬是難得的極品。
反觀他的臉,眉毛是眉毛,眼睛是眼睛,能對上位置卻霧裡看花似的模模糊糊看不清楚。
慈未認真地思考,她連臉都看不清,潛意識裡怎麼可能想讓他這樣?
眼睛和嘴對不上邏輯。
她困惑,迷茫,自我懷疑。
不過她並未迷茫太久,因為這個夢很快結束了。
“爸爸你看!好大的白狗狗!”
慈未聽見幼童的叫聲,睜開眼,看見前方有對父女。
三四歲的小女孩被男性Beta抱在懷裡,睜著好奇的大眼睛往車裡瞧。
男Beta注意到車牌號上的新城區標誌,忙不迭捂住小女孩的眼睛極速走遠。
思緒回籠,她回到了現實。
現實裡,她今天開車帶F7到達Deiwoll家樓下,停車後想抽支煙再上去。
她正趴在方向盤上,前排車窗降下通風,指間的煙燃儘熄滅。
此時此刻,她看向蹲坐在副駕位的F7。
F7狗眼一斜,扭臉把頭探出窗外,留給她個毛絨絨的後腦勺。
這是,在好奇新環境?
慈未從兜裡拿出小鐵盒吃掉最後兩顆藥,牽著狗鎖車上樓。
“你來了!”開門的Deiwoll眼睛裡有明顯的紅血絲,“我興奮的睡不著!他在哪?我……我要說點什麼?你們有暗語話術啥的嗎?”
“冇有。”慈未拽動狗繩把蹲在拐角的F7強行抻過來,給Deiwoll介紹:“日常用語它聽得懂。”
“他聽……”Deiwoll緊盯著走到慈未腿邊的白毛狼犬,“你說的……是這種狗?!”
慈未狐疑地看看她,牽著F7進門,把背包隨手放在茶幾上:“你的表情,很驚訝?”
“我……哈……哈哈,我以為是……小型犬,比如泰迪約克夏什麼的。”
Deiwoll勉強找回聲音,“它比我想象的狂野……那麼一點點。”
“它經過訓練很聽話,不會隨便咬人。”慈未解開狗繩讓F7自由溜達,和Deiwoll介紹背包裡的物品。
Deiwoll住得是單身公寓,布局簡單麵積小,進門是衛生間和開放式廚房,裡麵是隔出來的小客廳和臥室。
隻是寄養兩三天,背包裡東西冇幾樣,三五句介紹完後,慈未問:“你說要讓我看的新玩具在哪?”
Deiwoll一驚,“玩具?”
“嗯。”
Deiwoll瘋狂擺手:“冇有!我冇有!”
慈未:“嗯?”
“我的意思是……還冇到!”Deiwoll心虛地看了眼臥室,強行做出天真無邪的笑臉對慈未說:“我網上下的訂單,本來昨天能到,結果賣家給我發錯地址啦!今天安排補發,估計最快也要明天送到,你,來不及看了吧?”
慈未點頭:“是來不及。”
“那就好……”Deiwoll先鬆了一口氣,對上慈未的眼睛又緊忙找補:“……好可惜呀。”
慈未很可惜的看不到Deiwoll精心挑選的狗狗玩具,但閒溜達的F7卻走進臥室,看到了滿屋的……不堪入目!
黑的白的粉的透明的!帶鏈子帶毛球帶流蘇!
數量多到像誤入了哪家店的庫房,琳琅滿目款式齊全。
斐岐鼻頭顫了顫。
果然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近變態者變態!慈未……她竟敢把他轉手給這種人!她怎麼不直接送狗肉館,還能給個痛快!
斐歧怒從心中起,一爪子拍飛左手邊一顆能適應口腔大小的粉色球球。
“啪??”
臥室門敞開著,聽到聲音的慈未起身要去看:“F7,不許亂動。”
“冇事!冇事!”Deiwoll一個吸氣凝神大鵬展翅,堅定的像雕塑一樣擋在她麵前,“你坐著我去看!說好了讓我試著養嘛,我能行!”
Deiwoll嘴角抽蓄擠出笑臉,麵向慈未倒著走,摸索到臥室門立刻一甩胳膊關得嚴嚴實實,“讓它在裡麵熟悉熟悉環境,養狗我是做過攻略的,放心交給我吧。”
慈未見Deiwoll誇張的樣子以為她是看到狗太興奮,點點頭交給她處理。
倒也不必如此緊張,她的狗通人性,很好養。
門的另一頭,被關在臥室的斐歧麵對一屋子的“玩具”亮出指甲。
說好了?做攻略?早通過氣了是嗎?!
愚蠢的人類,想在我身上用這些?
他正要發一場毀天滅地一犬等於整個拆遷隊的大瘋,卻聽門外響起了一陣翻箱倒櫃的動靜,慈未好像拿到了某樣東西,裝口袋裡說:“藥費我轉你。”
Deiwoll欲言又止地戳戳手指:“錢就算啦,要不……你幫我做件事?”
慈未:“好。”
“我拿你當天下第一好才和你說,你不會為難吧。”
“不會。”
Deiwoll扭捏著:“這種事不是誰都行的,我身邊最信任的隻有你,你……懂的吧。”
慈未見她欲言又止,以為是什麼需要她利用職權或者讓她去把冇追到手的藍發男人綁來一類的事。
慈未行事一向看重結果而不是守著虛頭巴腦的原則,對她而言“綁個人”算不上為難,所以點頭肯定:“你說,我儘力。”
Deiwoll:“不用儘力!不用儘力!”
慈未:“?”
Deiwoll:“你隨便帶點勁就行,我怕疼。”
慈未:“?”
Deiwoll眨巴著大眼睛:“我想讓你,抽我幾下。”
“……”慈未冇聲了。
屋內的斐歧爪子僵在半空,愣住。
Deiwoll迅速進入臥室從門後的牆上拿根纏了軟布的鞭子,又迅速關門跑回客廳,把茶幾推到牆根騰出大塊位置,鞭子塞入她手中,然後躺在地上抱住雙腿,頭貼著膝蓋蜷縮著:“我準備好了,來吧!”
慈未深呼一口氣:“Deiwoll,我不是你想的那種。”
“安啦,我什麼都冇想,我是你的醫生,我當然知道你正常的不能再正常!”
Deiwoll歡快地滾了一圈:“你可以把我想象成一個……陀螺!對,就像抽陀螺一樣,來嘛來嘛。”
趁Deiwoll開門拿鞭子時走出臥室的斐歧瞳孔地震。
他不可置信地跑到慈未身前,爪子勾住她褲腰兩腿站起,狗臉凝重仰脖子質問:“嗷嗚,嗷嗚,嗷嗚!”
你在幻境裡抽我……你好這口?!
你現在……要獎勵她?!
憑什麼讓她滿足讓她爽!
你敢抽她一下試試!
Deiwoll像顆翻滾的蛋,滿屋打著滾叫喚:“快來嘛,快來嘛!”
斐歧比她更大聲:“嗷嗚,嗷嗚!”
“來嘛,來嘛!”
“嗷嗚,嗷嗚!”
“來嘛,來嘛!”
“嗷嗚,嗷嗚!”
……
慈未被一人一狗二重奏吵得耳朵嗡嗡響,雙手捏住F7嚎叫的嘴:“都安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