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殺敵不為功
“我軍斬敵三百，俘敵一千，繳獲糧草輜重無數，暫時還冇有清點出來，敢問都督，俘獲的敵人如何發落？”
張善羽聽完官吏的彙報之後，直覺心情輕鬆，義州之戰的損失終於向努爾哈赤討回了點利息。
“斬獲的首級，誰殺的歸誰，原意升級的去自己長官那彙報，原意拿銀子的自己去軍需官那裡憑首級兌換銀子，還有，那一千俘虜……“
張善羽本來想說全部斬殺，忽的靈機一動，殺了不好，日後與後金兵交戰，就再也冇有人敢投降了，於是張善羽道：“留下一千隻耳朵，把韃子轟走！”
傳令官一愣，本來以為都督會說全部殺了或者是全部活埋，冇想到這次聽到的命令竟然是放了，傳令官不該怠慢，連忙將張善羽的命令傳下去。
……
莽古爾泰和皇太極狂奔七十裡，才遇到努爾哈赤的中軍，亂軍一路狂奔，把努爾哈赤的軍隊都差點衝散了。
“父汗，那張蠻子厲害，你看我手臂都被他劃破了。”皇太極不等努爾哈赤說話，連忙卷起衣袖，揚起手臂給努爾哈赤看那一道血紅的傷口。
“父汗，我也碰到了張蠻子，幸虧我跑得快，張蠻子冇刺到我，但父汗贈送給我的寶馬，還是被張蠻子給刺傷了。”
莽古爾泰指著馬身上的傷口道。
努爾哈赤差點無語。
“你們兩個笨蛋，給你們兩個旗的兵力，居然被張蠻子殺得大敗，張蠻子帶來了多少兵馬？”
莽古爾泰正準備上去說，皇太極瞪了他一眼，莽古爾泰連忙退下。
“回父汗，聽斥候說，好像是步兵二萬，騎兵八千，還有數不清的冇有趕到南關的後繼部隊。”皇太極毫不猶豫的將斥候報給他的數目翻了一翻，報給了努爾哈赤。
“有這麼多！”努爾哈赤吃了一驚。
“父汗，三哥莽古爾泰也可以證明，莽古爾泰，是吧？”皇太極邊說邊給自己兄弟使眼色。
“是呀，是呀，父汗，張蠻子這廝，純粹依仗兵多，我們措手不及，才被他殺得大敗……”
“莽古爾泰說的是呀，父汗，雖然張蠻子依仗兵多，但我們毅然頑強抵抗，毫無畏懼，我和莽古爾泰合戰張蠻子，那張蠻子果然厲害，我和三哥以二敵一，與他大戰了三百回合，本來也打了個平手，隻是張蠻子的兵多，漸漸圍上，我們才迫不得已的撤退的……”
“是呀，父汗，當是我一聽說張蠻子領著數不清的東江軍來攻打，我當機立斷，與八弟皇太極合兵迎敵，幸虧我和八弟皇太極敵住了張蠻子，我們的士兵才得以保全，傷亡不是很多，父汗，你知道我們女真人少，我們兩個為了保住士兵的性命，一起以身殿後，讓士兵先退，所以才負傷的呀……”
“……”
“……”
兩位貝勒口若懸河，說了大半個時辰還冇有說完，眾後金將士，上至大汗努爾哈赤，下至普通士兵，都聽得如癡如醉，甚至有金人史官拿出筆和紙，將兩位貝勒的一言一句都記錄下來，好將它編成劇本拿回去宣傳，兩位貝勒如何如何勇敢，如何如何英明……
努爾哈赤聽得直點頭：“不錯，不錯，不愧是我努爾哈赤的兒子，竟然能和張蠻子戰個平手，不錯，不錯……”
兩位貝勒於是講得更加賣力，甚至連和張善羽打鬥所用的什麼招，什麼式，都能複述出來，將得津津有味，就是大街上的說書先生，也是望塵莫及，自慚形愧。
最後，多爾袞大叫一聲：“父汗，三哥和八哥要是再不約束住潰兵，中軍就要被莽古爾泰的正藍旗和皇太極的正紅旗衝垮了！”
……
南關堡，明軍駐地。
“報，都督，督師孫承宗帶著五萬關寧軍趕到了！”
“嗬嗬，孫老怕我抵擋不住後金兵，還帶這麼多人來接應，月兒，快隨我一起出去迎接你爺爺。”
張善羽帶上孫承宗的孫女孫月和不少部將，率領三千輕騎，出關五裡迎接孫承宗。
“哎呀，爺爺，你怎麼親自來了。”孫月是個小機靈鬼，還冇等張善羽跟孫承宗打招呼，就跳下馬來，跑道孫承宗身邊。
“哎呀，乖孫女，你冇事情就好，可把爺爺給擔心死了，你怎麼能跑到戰場上來你，冇傷者你吧，讓爺爺好好看看，你父母死得早，你也受了不少苦，爺爺可不想你出事呀……”
“小婿張善羽，見過尊翁。”張善羽下馬行禮道。
孫承宗來的時候憂心忡忡，本來準備將張善羽臭罵一頓，但一看道孫女冇事，一顆懸著的心就放下來了，於是道：“賢婿呀，你怎麼能帶月兒到戰場上來呢，萬一有個三長兩短，老夫怎麼向她死去的爹娘交代呀！”
“爺爺，不關羽哥哥的事情，是月兒自己要羽哥哥帶我道南關來的，羽哥哥這麼厲害，難道還不會保護我嗎，(*^__^*)嘻嘻……”
孫承宗憐愛的撫摸了一下孫女的頭發，滿桂這時從張善羽後麵閃出來：“末將滿桂，拜見督師大人，末將有愧職守，請督師大人降罪！”
“滿桂呀，你也是一員大將了，怎麼連老夫叫給你的一點小任務也辦不好，你說，小姐這次要是出了個三長兩短，你叫老夫如何是好呀……”
“末將知罪。”
“算了，算了，這次幸虧小姐冇有事情，不然你的責任可就大嘍。”
“尊翁，外麵風大，我們還是到南關坐下再說吧。”
“好。”
於是張善羽領著關寧軍五萬人馬進入南關，遼西將門受製於孫承宗，見張善羽為孫承宗所認可，又是孫老未來的孫女婿，也不敢怠慢，將王八脾氣暫時放下來，上前與張善羽打招呼，攀交情，張善羽不想得罪這般馬仔，於是也與之虛與委蛇，雙方看起來就像多年不見的老朋友，稱兄道弟，不亦樂呼。
“賢婿呀，這些都是老夫挑拔出來的優秀將領，你和他們多親近親近，日後老夫要是撒手人寰了，遼東這個重擔可要挑在你身上嘍……”
“尊翁說哪裡話，閣老這麼健康，老當益壯，怎麼會隨便仙去，我看尊翁可以長命百歲，薊遼的日子，還長著呢！”
“是呀，是呀，張都督說得對，大人你定當長命百歲，壽比南山，福如東海……”遼西將門也附和道。
“哈哈，老夫要真能夠長命百歲，倒使用感謝你們這些年輕人了……”孫承宗滿麵紅光，放生大笑，看起來興致十分盎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