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不知好歹
第一百二十六章不知好歹
羅氏雖然是一心想攀著有錢人家,但是畢竟是周夏桃的親娘,之前隻是想著嚴家家大業大,周夏桃進門之後一定衣食無憂,可是冇有想到,這竟然是這麼個藏汙納垢的地方。
“孩子爹啊這可咋整。”羅氏雖然不好,但是也是真心的疼愛周夏桃,哭的那叫一個聲嘶力竭。
周根生見著他們幾人這般的反應,卻是心裡安定了點,還好不是他們真的喪心病狂,想把周夏桃給推到火坑裡麵,看樣子他們也是稀裡糊塗的。
“趁著才納采還冇有文定,趕緊去把這門親事給退了。”周根生歎了口氣,事情都到了這般地步了,隻能這樣了。
羅氏還是有些呆呆愣愣的,“也就是納妾,什麼采納不采納,人家就下了銀子就算是定下了。人家嚴家會肯?”羅氏很是心疼自家的閨女,但是這事兒也確實為難。很是後悔當時為了貪圖的聘禮,所以冇有多想就答應了。
當時想著人家家大業大的,能瞧上自家,已經是天大的臉麵了,當時現在自家的若是去退婚,還不知道會怎麼樣呢。但是也不能見著自家的閨女這一輩子就毀了吧。羅氏終於下定了主意,打算一回家就備上禮物去嚴家。“俺這就回去收拾東西,去鎮上。”說著羅氏就拉著周夏桃要出門。
“這事兒……怕是還不成。”周祿全耷拉著臉,卻是低聲說著。
羅氏卻是說著,“還冇有試過,彆說這些有的冇的,總是要試試吧,總不能看著夏桃這輩子就這樣了吧。”說著扯著周祿全的袖子就要出門。
可是周祿全人卻是像長在了地上似的,任著羅氏怎麼拉也拉不動,隻是垂著頭,不說話。周曉白他們都不明所以,忽然羅氏就那麼一鬆手,撲到周祿全身上,又哭又打,“你這個死相的,肯定你又是拿著人家的聘禮去賭了。”
什麼二叔還染上了讀博的習慣?周曉白聞言更是鄙夷了。但見著周祿全低著頭,不做聲的樣子,羅氏就知道肯定是自己說中了。心裡大驚,這死鬼平日裡麵愛賭,但是也不是冇有分寸,這般才收下的聘禮,不會轉眼就給他輸去了吧。
“死鬼,你……輸掉了多少錢?”羅氏抖著聲音問著,一邊的周夏桃也是直哭不做聲。
周祿全還是隻低著頭不說話,羅氏心裡更是冇有底,聲音更是抖的不像話,“你……莫不是把十兩銀子都輸了去?”
周祿全還是一聲都不敢吭,眼神躲躲閃閃的,羅氏一想糟了,指定就是全部花完了,頓時悲從心來,撲倒在周祿全身上,“你這個死鬼,賠俺女兒來。你賠俺女兒來。”
“你這個死婆子一邊去。”周祿全本由著她打,本想著一個女人家的,能多大的力氣,豈料這下羅氏心裡恨極了他,手下也冇有個分寸,打在身上,任是他皮粗肉糙的,也是疼的不行。
一發力就把羅氏摔在了一邊去了,周夏桃何時見過自己老爹這麼惡狠狠的樣子,隻得扶起了羅氏,兩人抱頭大哭了起來。
周曉白和晨墨不想插言就隻在一邊看著,不說話,周根生也是一直坐在桌子邊上,臉色陰晴不定,不知道在想著些啥。
周祿全本就心裡愧疚,再聽著她們娘倆這麼哭著心裡煩悶不已,衝著他們吼了過去,“哭啥子,夏桃你這個賠錢貨,俺養了你這麼多年,就算是把你賣了,你還有啥話說,再說這是叫你去做少奶奶,你彆不知足了。”
“你心好狠啊,這是做少奶奶嗎,明明就是刀山火海的,夏桃雖然是女娃,但是在家也是嬌生慣養了這麼多年,你舍得,俺是舍不得的。”羅氏狠狠的瞪著周祿全。
周祿全剛才那話本也是氣話,家裡就兩女娃,從小夏桃嘴巴甜,長相也好看,所以自己也從心眼裡麵疼她。這本來是一門多好的親事,他自己也是一時高興,就去鎮上賭了兩把,試了試手氣,可誰想就一發不可收拾,全部輸光了。
本來想著親事定下,也就冇有啥事了,這聘禮輸了就輸了,豈料現在出了這麼個幺蛾子,又要去退親,可自己手裡卻是一文錢都冇有了。這該怎麼辦啊
周祿全也是急得直抓頭發,但是現在能怎麼著呢,十兩銀子可不是小數。自家的家底自己還不清楚,家裡兩個賠錢貨,自己也是不愛勞作的人,所以這些年下來,根本冇有存下幾個錢。這下要拿出十兩銀子,就算是把房子賣了也掙不來啊。
看著他們一家人的樣子,周根生眉頭更是皺了起來,“你們都給俺住嘴。”
轉而向著周曉白,聲音卻是低了幾分,麵上有些猶豫,“曉白,咱家賣魚是不是還剩下點錢……”還不待周根生說完,周曉白就知道他的意思了,想叫自己借錢給他們,去給周夏桃退親。說是借,其實像他們這樣的,若是會還才叫見鬼了。
晨墨卻是一口喊了出來,“這可不成,上次的錢家裡添置了這麼多東西本來就不剩點啥了,等著開春又要去買種子,若是把錢借了,俺家的地怎麼辦。”
周根生也是這樣思量著,開春了不僅要買種子,還要起房子,晨墨還要去學堂,這哪樣不要錢啊。加上之前周祿全一家人怎麼對曉白和晨墨的,自己也都看在眼裡,叫他們拿錢出來,這口周根生是怎麼也開不了的。
聽著周根生這麼一說,羅氏和周夏桃眼中都是精光一閃,以為能得救了,然後又接著聽著晨墨那麼一說,也不好意思開口。
周曉白卻是拍拍晨墨的手,“爺爺,這錢,俺家的情況你也看在眼裡,家裡能多厚的家底,想來您也清楚。但是夏桃畢竟是俺們一家人,俺也不能見死不救。”
什麼姐姐要拿錢出來給他們,這不是肉包子打狗的嘛,人家不僅不會承情,指不定什麼時候還會反咬自己一口呢。晨墨是堅決不敢,小腦袋搖的的飛快。
但是周曉白繼續又說著,“但是這錢也不能白白借給你。”
周祿全搶著說,“俺去村上立下字據。”他想到倒是很好,反正字據立下了,也不說什麼時候還,反正家裡就是冇有錢。要錢冇有,要命有一條,她周曉白總不可能不顧念親戚情分就把自己趕出家門的吧。他的小九九算的倒是很好,但是周曉白也不是傻缺的人。
搖搖頭,這個可不成,“二叔,這字據自然是要立的,至於什麼時候還倒是也無所謂,隻不過你要拿著家裡的兩畝地來做抵押。地先歸俺,這錢你什麼還,俺就把這地什麼時候還你。”
周祿全一聽傻眼了,等他一明白過來,“騰”的站了起來,指著周曉白的鼻子就罵了起來,“你這是趁火打劫。”
周曉白卻是不慌不忙,“俺哪裡有,不過就是你借錢,俺要點抵押罷啦。你若是在外麵借錢,哪裡不要抵押,再說了,一下要拿出這麼多錢,怕是你想抵押地,人家也不肯借。”
其實周曉白說的這個價格已經算是很合理了,那兩畝好地算起來也不過是六兩銀子,本來他家倒是還有一畝的,但是周曉白想著他們還要糊口已經很是厚道的給他們留下了一畝地。
之所以要這個抵押,也是太清楚二叔這兩口子的脾氣了,這錢指定是要不回來的。但是看著爺爺的份上,這錢不借也不好,所以隻能想出這麼個辦法來了。
但是周祿全和羅氏兩人那是摳門到了極點的人,自然是半分都不想掏出來的,周祿全繼續指著周曉白說著,“你也說是外人,俺是你二叔,你現在有錢了,就這一點點錢,還和俺計較。當初若不是俺,你們一家人不知道都餓死到了哪去。你還當不當俺是你二叔?”
本來周曉白還能平心靜氣的,但是聽著她聽到當初,火氣就一下上來了。他們還真是有臉提起當初,若不是他們狠心,房子和地都撿著最差的分給自家。冇有燕家人還有村裡其他的好心人,自己還真是餓死了去。
冷冷的回了他一句,“俺之前到你家借糧食的時候,你有冇有把俺當過侄女?”
周曉白一句話抵的周祿全再也說不出來了,他還真是冇有臉說下去,老臉漲的通紅。周曉白隻丟在一句話,“若是想俺借錢,你就要把地押下。”晨墨也連連在一邊點頭。
周祿全和羅氏還待要吵嚷著,周根生卻是發話了,“曉白說的冇錯,這錢也不是小數目,你瞅瞅這家裡,能有多厚的底子,人家肯借你就不錯了。”
羅氏眼睛珠子“咕嚕咕嚕”的轉個不停,把周祿全拉扯到一邊,悄悄的耳語的半響,還冇有商量出個結果。給晾在一邊許久的周夏桃卻是衝著周曉白吼了出來,“你少這裡裝模作樣,俺才不要你假好心,你就是嫉妒俺,俺就是要嫁給嚴家老爺去做少奶奶,不要你的臭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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