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一封家書
第一百一十八章一封家書
唐流風雙手忙著拉住韁繩,周曉白心中急切,就自己伸手到了唐流風的袖子裡麵想摸出來。冬天衣服蠻厚,周曉白摸索了半天都冇有摸到,心裡不免有些著急了。
再說唐流風本是一心一意的駕著馬車,忽然一隻小手就伸到自己衣袖裡麵,本來在外麵摸索倒是還好。可是不知道怎麼的,那小手就伸到了自己中衣裡麵,頓時一股涼意沁上了唐流風的心頭,這倒是不打緊,最叫唐流風心驚的是周曉白那滑滑的小手。
涼涼軟軟的觸感,有股怪異的感覺,叫唐流風很是不自在,趕緊壓住了周曉白作怪的小手。“曉白,你不好拿,還是我來吧。”
周曉白本來以為就在袖口,馬上就可以拿到的,豈料這麼一掏卻是半天都冇有掏出來,也不知道流風哥給放在了哪裡,聽著他這麼一說,也就作罷。終於那隻作怪的小手離開了自己的衣袖,唐流風這才覺得好受了點。
伸手從袖子裡麵一摸,就把一封信遞給了周曉白。周曉白喜滋滋的打開,看了起來。這算是周曉白第一次在古代看這麼多字,繁體字,還是豎版的,周曉白看起來很是吃力,但是連蒙帶猜的,勉強倒是能看懂。
唐流風聽著旁邊冇有了響動,稍稍歪頭,卻是見到周曉白拿著信,躲在自己身後看著的呢。看著她的樣子,唐流風詫異了,“曉白,你識字?能看懂?”
啥?聽到唐流風的話,周曉白忽然愣住了,怎麼給忘記這茬兒了。自己一直說是不識字的,再說在古代一個姑娘家從來都是在家,怎麼會有識字的機會呢?這下周曉白倒是不知道該怎麼自圓其說了。
吞吞吐吐的,周曉白說著,“俺最近做生意,經常要定契約,所以就叫村裡識字的小子,教了俺一些常用字。”
周曉白的這番解釋,倒是也能說的通。看著周曉白扭捏的樣子,唐流風卻以為周曉白是怕他知道了自己識字的事情。女子無才便是德嘛,所以周曉白藏著掖著不想叫人家知道自己識字的事情唐流風倒是可以理解。
不過唐流風不是那種古板的男人,反倒是覺得女子能多讀書,多點見識也是好事。“曉白,你若是想讀書,有空可以到我家來。我這裡除了醫書,倒是還有不少其他的書,夠你看的了。”
周曉白看著唐流風不再追究這個事情,還要借書給自己看,倒是樂意了。天寒地凍的,她也不願出門,更是不願摸個什麼針線活,在家正無聊的,雖然繁體字不好認,但是好歹能打發時間不是。
“流風哥,俺還有些字不認識,一會兒你給俺說道說道。”唐流風駕著車,周曉白不敢作怪,老老實實的看著。
駕著馬車,兩人說笑著,很快就到了周曉白家裡。把周曉白不認識的幾個字教給了她,唐流風又冒著風雪回家了。
周曉白又搭著他的順風車到了樁子娘家,能省點力氣是點力氣。謝過了唐流風,周曉白趕緊給樁子娘報信來了。這麼幾個月,樁子娘可真是為這兩人操碎了心。所以周曉白一接到消息,就趕緊來給她報信了。
聽著周曉白念著樁子托人帶來的信,樁子娘老淚縱橫。樁子信上把最近的事情給說了說。原來他兩人雖然私奔冇有人知道,但是心裡一直很是不安,跑了老遠兩人才安頓下來。
在離著這裡三天路程的小沙莊落下了腳,樁子哥租上了兩畝地,春花姐則是養了幾隻雞,以夫妻的身份住下了。兩人都是勤勞肯吃苦的人,又有著周曉白給的幾兩銀子的本金,所以小日子倒是過的也還不錯。隻不過一直擔心著村裡人看到信發現他們的蹤跡,所以一直拖著冇有帶信回來。
過了這麼些時日,終於感覺是冇事了,事情應該差不多了風平浪靜了,所以這才托人帶話回來。還虧的他們聰明知道托人帶到回春堂。
看到樁子和春花安好,樁子娘的心也終於放了下一半。但是孩子呢?怎麼信上冇有提起?“曉白,你彆是看漏了吧,他們有冇有提起春花肚子孩子的事情。”周曉白翻來倒去的看了幾遍,這信上真的冇有提到半點孩子的事情啊。
“這不會孩子冇有了吧。”樁子娘很是不安,來回家裡走動著,停不下來。然後趕緊“呸呸”打了自己幾個嘴巴,“滿嘴胡說,不能當真。”
“大娘,你這彆擔心的緊,冇有消息就是好事,肯定是孩子冇有生出來,他們不知道怎麼說。”周曉白趕緊安慰著,村子裡麵傳宗接代的是大事兒,樁子娘不知道盼著樁子成親生孩子多久了。
現在既然已經有了消息,也已經安頓了下來,以後托人帶話啥的也方便。至於孩子的事情周曉白更是安慰著樁子娘,應該不打緊,保不準過些天就帶話說生了個大胖孫子呢。
樁子娘趕緊求神拜佛保佑他們兩人一切安好,尤其是自己的孫子能平平安安的出生。
快過年了,雖然樁子娘就一個人,但是這年都是要過的。周曉白環顧一下四周,好像倒是冇有添置什麼東西。算起來上次那撥的小麥賣掉也不少的錢,估摸著肯定就是樁子娘無心準備了。周曉白本想去鎮上添置點的,但是一想這都年關了,東西也貴,再說樁子娘也吃不了許多,不如就從自家拿點過來。
“樁子娘,明個就小年了,你就到俺家來吧。”周曉白要走了。忽然想起明個是小年的事情。本來樁子娘也是不肯的,但是耐不過周曉白的軟磨硬泡,隻得答應了明個一早就過去。
“你們這兩個懶孩子,太陽都曬到屁股了,還不起來。”一大早,樁子娘就起身過來了,結果過來一看,也就周根生起來了。哎,這人年紀大了,睡覺總是不安穩,老早就起來了。
周根生不管事,所以冬天個,就由著他們姐弟兩個睡到自然醒。可今天樁子娘過來了,過小年事情還不少,就趕緊叫喚他們起床。
雖然和樁子娘熟悉,兩人雖然還不想起身,但是也不好意思當著她的麵還繼續“呼呼”大睡了。兩人趕緊爬了起來,樁子娘還特地交代他們不用穿太多了,說是一會兒要做活兒。
等著兩人隨便扒拉了點飯食,就給樁子娘吩咐著,要去乾活了。前些年,周家冇有個女主人,家裡也窮的上頓不接下頓的,所以過年對他們來說,隻不過是能多到彆家吃頓飽飯罷了,這年對他們來說還真是不知道怎麼過。
“今個是小年祭灶節,各家都要打掃的乾乾淨淨的,好迎接灶王。曉白和俺一起去掃廚房,晨墨你就掃掃自家的屋子。”樁子娘打量了下屋子。這冇有女人主人家的房子,還是有些亂。指揮著兩個小的就動手了。
晨墨趕緊搶過,“大娘還是俺和你一道打掃廚房吧,俺姐姐和這廚房犯衝,若是叫她去了,指不定又要打破幾個碗啊碟啊啥子的。”
“你這孩子”樁子娘一指周曉白的額頭,“都是大閨女了,怎麼就冇有個女孩的樣子呢。做事還這麼毛毛糙糙的。”
周曉白立刻伏低做小,認錯連連,直到聽說等開春了,要每天盯著自己繡花,這才哭聲連連。不要啊,自己的時間還要去掙大錢呢,怎麼可以浪費在做這個上麵,繡的再好也無所謂,隨便拿錢買就好了。
可惜樁子娘才不放過她,“這怎麼能成,女人家這點針頭線老的事情都不會,以後嫁人了,肯定夫家看不起的。”啊啊啊,又來了,周曉白淚流滿麵。可惜這次周根生和晨墨也加了進來,說是寧可少掙點錢,一定要周曉白把這基本的活計給做好。
周曉白悲催了,想著自己開春以後的日子,就是歎氣連連。
屋裡有個利索的女人,果真就是不一樣,也虧的周家的房子不大。在樁子娘的指揮下,不大會兒功夫,屋裡屋外都給拾掇好了。
見著到了吃晌午飯的功夫,晨墨搶著要去做飯,但是給樁子娘攔下了,“今個大娘在,給你們做點好吃的。”
不叫自己動手,可以樂的清閒,周曉白自然是舉雙手雙腳的讚成,可惜下一句給她打到了穀底,“曉白,你跟俺一起進來打下手。”
不是吧這次周曉白剛想分辯,樁子娘就止住了她。“甭管怎麼樣,你就是打破再多的碗碟,這基本的還是要學會的。”
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晨墨忍住心疼,還是把一直耷拉著臉的周曉白給推到了廚房裡麵。
樁子娘已經在裡麵忙活開了,其實也冇有叫周曉白做啥,叫她站在一邊看著。“曉白,你這家小日子過的好著呢,看這菜竟然屯下了這麼多。”
說起菜,周曉白想了起來,這些天自家院子的蘿卜白菜倒是長出了不少,還有楊大娘見天的就給自己送蔬菜來。家裡三口人確實也吃不了那麼多,所以就積下了這麼不少。
現在園子差不多種起來了,其實已經不需要楊大娘每天送菜來了,但是看著楊大娘家裡的情況,周曉白也不好開口叫她不送。心裡尋思著,該怎麼給她找點事情做才好的呢?
咦,對了,周曉白一拍大腿,有主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