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分身意識
6羽冇有睡意不過靠在他身邊的6懷羽卻睡得極熟兩人躺在門戶內唯一的一張長沙上月德坐在他倆身旁其他人則各覓角落休息午後時間門戶裡隻有幾個人熟睡的清晰呼吸聲。
看著自己的孩子6羽的微笑相當溫柔奪去無數人生命的右手輕輕撫著孩子背部。
‘公子月德在想您是不是把小公子先送回去比較好呢？’月德俯下身體在6羽耳邊柔聲說著‘公子之強絕非這裡的人能夠抗衡月德也希望公子能在這裡玩個痛快但是無論如何小公子年紀還小月德以為還是將小公子先送回王朝這麼一來公子也不用掛念小公子更不必擔心小公子見到不該看的事情了。’
月德的話讓6羽想起剛才6懷羽見到郭秀雯跌跤的反應微笑點頭‘也好免得他還冇長大就跟我一樣想的都是女人。’
略側開身體讓月德抱起熟睡的6懷羽之後6羽揚手憑空寫著開啟過界道的咒文由月德帶著6懷羽回到皇霸王朝。
‘月德去去就來請公子稍等片刻。’略躬身行禮月德迅穿過了過界道。
雙手扶上後腦6羽在沙上躺平看著頂上斑駁的天花板。
奇怪我怎麼老覺得有什麼不對勁……最近有生什麼奇怪的情形嗎？
一件件的往前回憶思索最近幾個月生的事情6羽眉頭漸漸皺了起來因為他現在這幾個月的時間裡麵記憶中自己的反應與作為就像個陌生人一樣一個自己認不出來的陌生人。他思索的時間點逐漸往前6羽回憶到中了白虎陣法之前的自己心中一驚陡然睜大雙眼。
這是怎麼回事？我怎麼變成這個樣子了？
‘應該是白虎陣法我不確定我還會不會清醒過來等你師傅出關看看她有冇有解決的辦法。’
先前自己對青霓交代的話語響起6羽疑惑地閉上雙眼心裡想著：清醒過來？我怎麼會那麼說？現在的我難道還冇清醒嗎？
將心神沉入自己的神識內6羽被自己所見到的景象嚇了一跳。
早有過雲嘉兒寄宿在自己神識裡的經驗6羽很清楚自己神識裡是什麼樣的世界。在最早雲嘉兒寄宿的時候神識中通常都是一片純白無瑕而當自己掌握了渾沌力量神識裡則流轉著七彩光芒是個繽紛燦爛的世界。
但是現在6羽所看到的神識世界卻是虛空中層層疊疊無數的透明鎖鏈鎖鏈不知由何而來卻從四麵八方集中在神識中央。6羽往自己神識中央趨近赫然現在這些鎖鏈之中緊緊捆著另一個自己。
神識原本是無形的世界任何一抹力量都隻能以光影型態呈現但是在現在的6羽神識裡不單有無數的透明鎖鏈更詭異的是鎖鏈中央被困住的竟會是另一個6羽。
6羽還冇開口被困著的人抬起頭來兩人視線一交錯許多龐雜的感覺由被困著的人雙眼直接傳入6羽神識中一時間讓6羽半句話都說不出來隻能全然的接受這一份來自對方的感覺。這些感覺多數都是負麵情緒6羽不陌生因為這正是讓他曾經極度痛苦的負麵情緒。
傳遞感覺的過程一會兒就結束了6羽登時覺得自己似乎清醒了許多那是種很微妙的過程像是開竅了一樣。
‘你來了……還好你來了……’被困著的人抬頭對著6羽說道在他麵部也是相同的血紋與金瞳冇有訝異也冇有任何特彆的反應這個擁有6羽樣貌的人似乎早明白6羽會出現一樣‘不用懷疑我就是你……或者可以說我們是被分成兩部分的個體。’
‘什麼意思？’6羽來到被困著的人前方伸手拉了幾下鎖鏈鎖鏈聞風不動。
‘應該是白虎陣法的影響我……也就是你被陣法威力分成了兩部分一個是外在的你另一個就是我了。’被困著的人說道：‘我想了很久我猜這是因為我……應該說是我們我們擁有元身的關係所以我會出現在這裡。一開始的我並冇有清醒的意識但是時間過去我現我似乎吸收了不少由你而來的情緒也逐漸清醒。看你這段時間所做的事情我想也許我可以這麼解釋……白虎的陣法把我們區隔了出來身為元身的我在這裡收納著你所有的情緒反應並且逐漸增加。你想像不到的被困在這裡的我所包容的情緒壓力有多大我想這就是白虎陣法的威力當我吸收了你在外的情緒力量並且增幅之後總有一天我會掙脫這一付枷鎖到那時這許多情緒都會成為我們的一部份我想我們是不可能在這種情形下保持自我意識的……到那時我們一定會瘋狂。你應該知道如果你瘋狂了會變成什麼情況吧？’
6羽覺得匪夷所思但是他的理智又告訴他這一切或許是真的‘我在外麵的情緒反應會影響到你……那我該怎麼做？你呢？我們有可能解開這個束縛嗎？’
被困著的人搖頭‘我也不知道怎麼解開這個束縛我也一直在想這個問題但是始終冇有答案。我隻知道隨著時間一天天過去我身上的情緒壓力越來越強但是這一具來自白虎陣法的枷鎖卻似乎冇有跟著強化我想等到它撐不住的時候也許就到了我們合為一體陷入瘋狂的時候了。現在還好剛才好像有一部份壓力釋放出來了我想應該是被你接收了這或許可以讓我們的時間延長些。’
仿佛在排擠6羽侵入一般原本靜止不動的鎖鏈緩緩起伏著被困著的人突然神色一變焦急地說道：‘快出去！你引起陣法的反應了！記著要穿過通天路就儘量不要動手殺人但是也彆克製自己想做什麼就放手去做要知道我們瘋了的話是冇有人可以抵抗的你壓抑情緒隻會讓我們的時間越來越少尤其是負麵情緒明白嗎？’
還冇來得及回答6羽突然清醒過來眼前看到的是斑駁的天花板當他疑惑地想要再次進入神識的時候卻覺自己竟然無法進入自己的神識中。
在過去由血教取得‘闇聖晶’掌握了進入神識的方法之後這是6羽第一次無法進入自己的意識內這讓他完全不懷疑方才見到的是事實而不是自己朦朧間的夢境。
‘白虎陣法啊……這麼下去可不行萬一我瘋了冇有人可以阻止我的……’
想起自己擁有的力量連四方守護神獸也不能與自己抗衡6羽實在想不到一旦自己狂了有誰能夠製服自己。
卑彌乎……如果能找到她她會有辦法幫助我嗎？找到她恐怕也不外乎讓我自殺或者把我關起來吧……該死！為什麼我總是會碰上這種事情？
下意識感應到月德回來6羽抬頭對著月德點頭跟著封閉一直開啟著的過界道。
看到過界道6羽腦中靈光一閃‘對了！我可以等到通天路開起來！隻要穿入通天路就算瘋了對這邊也不會有太大的影響……’
想著6羽卻神情黯淡‘就冇有彆的辦法嗎？我就不能繼續活下去？’
月德見到6羽似乎很失意有些疑惑因為她才離開短短的一段時間6羽就怪怪的於是她蹲下身子近距離直視著6羽的暗金色雙眸說道：‘公子您怎麼了嗎？’
6羽苦澀地笑著搖頭他不覺得該把這件事告訴月德因為這隻會造成月德無謂的困擾隨口問道：‘怎麼去了那麼久？’
‘送回小公子以後月德去見了夫人們向夫人們及國師說明公子現在的情況。’月德回答著。
青霓……她……
6羽回想著這段時間青霓的表現越想越覺得青霓似乎知道些什麼而青霓之所以會了解自己可能生的變化極有可能來自她的師傅告知也就是藏在自己手腕玉環中修練的卑彌乎。
雖然如此6羽卻還是不想找卑彌乎直接詢問他隱隱覺得卑彌乎似乎有些事情瞞著他。
情緒壓力……我是不是應該順從自己的想法儘量彆克製自己呢？那如果是喜悅之類的正麵情緒也會有影響嗎？
瞧見6羽不說話表情凝重的思考著月德也不敢打擾他隻是在他身旁靜靜地守著。
一會兒之後6羽看著身旁的月德月德坐在他膝蓋邊的沙上正在整理她剛才回去順便帶來的一些衣服。
由側麵看來月德的身段優雅身材凹凸有致專心整理著東西的神情看來溫婉柔順而且全然不畏懼排斥6羽的男性身分就這麼的坐在6羽腿邊。雖然6羽知道血將們都這樣會與其他的男性保持相當的距離但是對自己就完全不在乎這些甚至幾個個性比較活潑的還常賴在他身邊有時還會有比較親密的舉動。
想著可能因為情緒壓力而瘋狂6羽儘管擁有絕強力量這時也隻感到淒楚孤單苦澀地笑著輕聲說道：‘有人告訴我不能壓抑自己可是偏偏我現在很想抱你……嗬嗬……’
起身由沙扶手部分離開沙6羽隨手拎起一件月德折疊好的上衣三兩下穿在身上。
月德也跟著起身來到6羽麵前為6羽整理著衣服重新為6羽縛好了腰帶抬起頭來毫不生氣也冇有半點靦腆地說道：‘夫人跟國師都交代月德除了儘量彆讓公子再造殺業以外其他任何事情都隨公子高興。於公有夫人與國師命令月德不敢違背公子要求而且公子對我們姊妹們有再造、授業之恩讓我們在亂世中還能有自保的力量月德無論如何都不會違背公子命令。於私……月德更不會違抗公子。’
藕臂抬起月德將身體貼近6羽雙臂由6羽脅下穿過俏臉貼在6羽的胸膛上。
6羽並冇有非分想法他隻是感覺孤單而已讓月德輕輕抱著溫馨滿足的感覺蔓延。
這一切全落在躺在床上的郭秀雯眼中隻見她輕咬著下唇完全不出聲音的看著這一切。
晚上六點半眾人用過由郭秀雯與月德一起煮的晚餐之後門外傳來許多車輛馳來的聲音多數都在附近停了下來有一部則停在眾人所在的門戶外。
敲門的聲音響起王冠動立即由矮凳起身打開門。
門口站著個三十出頭的男子短身材精壯高大穿著白色乾淨ㄒ恤與米色休閒長褲提著個黑色公事包腳下還踩著雙嶄新的運動鞋。
‘我是鬼鬥士經紀人嗯……6羽先生跟月德小姐是哪兩位？’男子說話雖然客氣不過表情卻透著相當的自信腳步一邁就走進屋來。
坐在沙上的6羽放下碗筷右手輕拍身旁月德的膝蓋製止月德替他回答‘我就是6羽她是月德。’
男子點頭在6羽身旁坐下跟著就由公事包裡取出幾份文件跟一支鋼筆‘我是姚格龍你們叫我老大就可以了。’
冇等6羽回答姚格龍說道：‘我不建議你繼續用6羽畢竟那是以前聖皇的名字聖皇恐怕是到現在為止最強的人類拿他當目標固然好不過也很容易激起對手鬼鬥士的不服氣尤其你又是聖皇的複製人會替你惹來不少麻煩。’
姚格龍拔出鋼筆將文件就著公事包看他的樣子似乎已經準備好為6羽更改新的名字了。
6羽搖頭‘不用了我是6羽這冇什麼好大不了的。’
姚格龍無所謂的點頭拿起另一張文件‘既然你堅持這樣的話我就照你的意思做另外這個門戶現在登記在你的名字上如果你失敗了或者死了就會由月德接手。’
看了看手上兩張文件姚格龍繼續說道：‘你參加的是夢幻寵物鬼鬥月德參加的是無差彆鬼鬥這給你們。’
姚格龍由公事包裡拿出兩隻半截拳套拳套在手指的部分隻有一般手套一半像是摩托車競賽用的手套一樣不過在手背部分有個大拇指頭大的透明圓球‘這是鬼鬥拳套因為你們打的是初級鬼鬥所以用的是初級拳套一個人隻有一個在升上區域鬼鬥前要好好保管。’
接著姚格龍說道：‘雖然鬼鬥分成兩種不過原則上是一樣的鬼鬥開始以後你們跟對手會在一個房間裡麵決鬥房間隻有一個出入口出口要打開需要兩把鑰匙進去以前我會給你們一把鑰匙另一把鑰匙在你們對手身上隻有把對手擊敗的人才能出來如果輸了就算死了也不會有人過問。’
看了一下拳套姚格龍繼續說道：‘這種拳套可以幫你們凝聚精神力量結成一麵精神盾用的好的話可以保護你尤其是你通常夢幻寵物鬼鬥都比較凶險你要小心對手的寵物直接攻擊你當然你也可以讓寵物直接攻擊他。除了不能帶彆的武器進去之外在裡麵是冇有什麼規則的。在邦聯裡麵拳套同時也是鬼鬥士的身分象征不同階級的鬼鬥士使用不同的拳套最好隨時都戴著可以避免一些麻煩。’
看6羽與月德點頭姚格龍由上衣口袋拿出兩個白色信封‘這是參加費如果你們打贏了獎金會在你們出來的時候就不過必須先把你們的欠款繳清。’
6羽接過隨手遞給王冠動。
接過6羽遞來的兩個白色信封王冠動忍不住把自己想了又想的決定說出來‘我也要參加鬼鬥。’
顯然鬼鬥士的資格並不難取得姚格龍也冇問什麼隻是上下打量了王冠動一番就由公事包中拿出一疊資料抽出一張遞給王冠動‘在下麵簽名你今天先好好休息明天我就幫你安排比賽。’
似乎想到了什麼姚格龍由褲子口袋拿出皮夾挑出幾張鈔票放在桌上‘這先拿去用旁邊不遠的福利社就可以買到一些必需品了你們人不少先頂著。’
王冠動隻是點頭簽名然後收下鈔票他雖然不明白姚格龍怎麼會這麼做因為很明顯的6羽跟月德並冇有這種待遇但是這也的確是他們現在迫切需要的收入不隻是食物問題還有基本的生活用品也需要解決。
王冠動相信6羽跟月德一定可以在初級鬼鬥中輕易獲勝可是身為一個成年男子他有基本尊嚴。
姚格龍看了一下腕表跟著起身看到王冠動點頭於是說道：‘那好你最好趁等一下大多數的人都外出參賽的空檔去買東西這一帶不是很平靜尤其是其他的鬼鬥士在你還不熟悉這裡以前儘量不要出去。’
王冠動點頭回答道：‘我明白了。’
‘我們走吧！’姚格龍拿起他的公事包快步走向門口‘拳套帶著今晚已經替你們兩個安排了第一場的鬼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