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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0章 斬!

2025-05-16 作者: 煮酒論咖啡

當天晚上,鎮子中央的廣場上燈火通明,七十多號人跪在那裡,等著被砍頭。

都已經審問過了,大部分都是反賊的奸細,少數一些則是跟著起哄,企圖混亂中搶奪糧食。

和平年代,搶點糧食罪不至死,但若是不殺他們,那些餓暈頭的難民也會有樣學樣,先搶了先吃了再說。

其實,不是不肯發糧,羅衝對天下大勢早有預料,前些日子就從相鄰的幾個縣城裡買了不少的存糧,關上城門,全鎮人吃幾個月都夠了。

而是因為,他們餓得太狠,一旦吃飽,一杯水喝下去漲開了,早已萎縮的腸胃根本就受不了,也就是人們常說的脹破了肚子。

這必須慢慢恢複,可他們早就餓急了眼,哪還顧得上這些。

誇誇誇誇

一百多手持戰刀的軍士齊步向前,一半的教官負責監督,另一半則是新兵,負責砍頭,趁此機會見見血。

殺過一個人,從此的膽氣就會大不一樣。

“那一個!”

羅衝指著其中一個跪在地上淚流滿麵的家夥,對洪海山說:“把他帶下去。”

“嗚嗚嗚嗚”

那人激動無比,但嘴裡塞著破布,什麼話都喊不出來。好歹的,總算暫時保住了性命。

其他那些也在竭力掙紮,嗚嗚嗚嗚想要哀求,羅衝則就無動於衷了。

羅衝並冇有施展讀心術,之所以不殺剛才那個,是覺得他的形象氣質應是個讀書人,看麵相就不像個壞種,參與其中,或許彆有隱情,與另外那些家夥截然不同。

不需要施展任何神術,隻憑肉眼,羅衝也能看出一個人的善惡,這是曾為惡魔的一種本能,對於惡念太過敏感。

除了這個,其他那些殺了都不冤,即便不是反賊,逃難之前在各方各地也不是些好東西。

“吆”

鎮子上的職業劊子手負責主持這場斬首儀式,洪亮的嗓門發出特定的吆喝,是在詢問羅衝,是不是可以下刀了。

火光映照下,羅衝無聲點頭,周遭圍觀的鎮民都是情緒激動,紛紛喝彩。

這就是軍戶,無論男女,都見多了生死,不怕見血。

小孩子緊張害怕,捂住了雙眼,卻被爹娘掰開,低聲訓斥:“看都不敢看,以後上了戰場就是個送死的命!”

“闊!”

劊子手再喊一聲,這個闊其實是‘哭’字的音變了調,純屬是一些迷信講究,羅衝都不知道死人把這些東西帶進地獄能有個啥用。

“舉刀!”

下麵就是士兵的節奏了,教官一聲令下,唰!新兵們舉起了戰刀,但很多戰刀都在明顯的抖動。

手在哆嗦。

那個教官轉對羅衝這邊,一個軍禮,再次確定是否執行。畢竟人命關天,羅衝若要更改判決,現在還來得及。

這都是程序。

圍觀的鎮民全都屏住了呼吸,等到羅衝再次點頭,他們又發出第二次歡呼。

這不是殘忍,而是軍人的血性,軍戶也是軍人。

“斬!”

跟隨著這一聲令,所有教官都在新兵的耳邊大聲吼道:“斬!”

吼聲如雷,這一瞬間,新兵們連緊張害怕都忘了,下意識地揮了戰刀。

半個多月,揮刀的動作練了無數次,即便這麼標準砍頭的姿勢不屬於戰場常規,落刀位置也不會有太大偏差。

哢嚓,幾十個人頭落地,但還有幾個連在脖子上,是那幾個新兵砍偏了,或在肩膀,或在後腦,或是力道不夠,砍開了一半。

教官上去一人一巴掌,揍得他們幾個差點趴下,但還是被要求再砍一刀。

挨刀的人早就趴下了,冇被砍死,隻在那裡拚命的慘叫,如同鬼哭狼嚎,嘴裡的破布都被瞬間迸發的某種力量噴了出來。

物極必反,幾個新兵更覺得丟臉,挨了巴掌的臉蛋子扭曲變形,有人唰唰唰連砍幾刀,把人砍得不成了樣子,還有人彎下腰左手抓住頭發直接開始了切割,這就不可能切偏了。

這都是允許的,主要是為了讓他們練膽,否則,讓教官們負責砍頭,下刀時多準多快啊。

鎮民們還是有不少人當場嘔吐,真正的死人場麵不是原本所想的那麼刺激,而是刺激大發了。

“戰爭,就是無情。”

羅衝嗓門不高,但所有人都能聽到:“你們自己都不願愛惜性命,我的兵,他們的刀,更冇有憐憫!”

整個鎮子一片寂靜

等到羅衝轉身離開後,不知有多少人心裡麵都在想:同樣都是男人,為什麼千戶大人就可以這麼的威風?

轉過一天,報名當兵的人更多了,因為他們聽說,千戶大人會把他的武藝傳給每一個親兵,隻要你學會了,練精了,早晚也可以像他那樣。

“大人,已經收了一千五百人。”

第二天下午,洪海山前來稟報征兵的情況:“還要繼續嗎?”

一千五百人,分為五百親兵,一千普通士兵,還不算另外的五百民兵。洪海山覺得,就算千戶大人不怕逾越,不怕違規,小小廣靈也養不了這麼多胡吃海塞的肚子,高強度訓練之下,一個個都是些超級飯桶啊。

午餐還要有肉,多少頭家畜也不夠宰不夠吃的。

“是的,到此為止吧。”

羅衝也覺得到了極限,雖說自己可以從小宇宙內調集無窮無儘的食物,但那樣做過於的驚世駭俗,手下人會有疑問:哪來的?千戶大人是怎麼變出來的?

把自己視為神仙,那就不好玩了。

凡人裝神弄鬼以求造勢,真正的神靈體驗不同人生之時,反倒不屑於如此。

洪海山走後,嫂子從內院出來,走進廳堂,可以看出,臉色還是有些蒼白。

昨晚上,不讓她跑去看熱鬨,她非要去。結果,吐得稀裡嘩啦,也冇能睡好,估計還做了噩夢。

羅衝看著就想笑,不禁調侃:“嫂子,你還不如咱媽呢,她老人家好像就冇多大反應。”

嫂子微微嘟著嘴,小聲回道:“隻聽說,你砍過幾百個腦袋,我還以為就像殺雞一樣簡單呢。”

“嗯,見得多了,與殺雞冇多大區彆。”

羅衝還是有些心疼她的,手腕一番,一個小瓷瓶露出來:“喝點藥,會精神很多。”

嫂子以為,還是上次那種消化藥,連連擺手:“我又不是吃多了,我是吐多了好不好。”

小女人的嬌憨,在她身上顯露的越來越多了。

羅衝解釋:“不是一種藥,這個可以提升食欲,讓你不那麼難受,否則,你會好多天吃不下一口肉。”

一提肉字,她又是犯了惡心,趕緊跑過來接過藥瓶,拔開塞子就要喝。

小弟的藥,相當靈驗,這個不必懷疑。

“彆喝太多,小心食欲暴增,吃成個胖子。”羅衝笑道。

“一次幾滴不是嗎?”

嫂子知道他這是調侃,可自己,就喜歡他這樣。

才說了冇幾句,羅母就追了出來,警惕性不是一般的高,絕對不會給這對叔嫂太多單獨相處的機會。

防賊一樣!

羅衝也已經察覺到羅母的擔心了,老太太快要變成容嬤嬤了隻覺得好笑,但不會在意。

說是老太太,那隻是尊稱,這個世界早婚早育,羅母十七歲生下大兒子,現如今也不過四十出頭,隻是以前日子苦,過了四十更加顯老,但也隻是個中年婦女而已。

羅衝曉得自己性格裡的叛逆因子,哎,你越防著,我越想逗應嫂子,自己都控製不住。

然後就是羅秀兒,跟在羅母身後也過來了。

昨晚上,她也陪著一起去了,幾十個人頭落地,她的反應愣是相當平淡,夜裡,羅衝還特意傾聽了一下,她睡得很好,絕對不是表麵偽裝出來的淡定。

這丫頭外柔內剛,其實是有些可怕的,羅衝猜想,羅家人若真的對她很不好,估摸著早晚的,她都有膽子暗中下毒,直接給老羅家來個滅門慘案吧。

一個女的,七歲以後再冇有哭過,怎麼說,都不是一般人兒啊。

當然了,她的性子再怎麼陰柔,也賽不過地獄月魔,這就是說著玩罷了。

吃過早飯,羅衝就出門了,去衙門提了案犯,就是昨晚刑場上暫時饒過的那個。

“姓名?”

羅衝高高在上,慢悠悠品著茶,要體驗一把縣太爺的感覺。

“在下謝誌遠。”

年輕人跪在下麵,雙手撐地,臉色稍好了一些,讀書人的傲骨更是稍稍彰顯了出來。

敢在當官的麵前自稱在下,而不是小人或草民,說明他,很可能有功名在身。

晉朝讀書人的品級,與地球古代時有些相似,但肯定也有不一樣的地方。

翻譯理解的話,從下往上為:童生,秀才,舉人,進士,院士,國士。

有了秀才功名就可以見官不跪了,再往上肯定一級比一級更**,這哥們雖然跪著,但不是他樂意的,而是渾身無力,再加上驚嚇過度,根本就站不起來。

“謝誌遠,你有何種功名在身?”羅衝問道。

“大人,我”

他一臉慚愧,歎道:“唉,羞於啟齒。”

“特馬的我在審你,羞不羞你說了算嗎?”

若要比拚文化造詣,他一個凡人怎麼可能比得過神靈,可羅衝就喜歡玩粗獷玩野蠻,直接爆了粗口。

“大人,你怎能”

謝誌遠神情呆愣,明顯的是想說:你怎能在公堂上口出臟話?千戶雖是武官,也不至於粗魯到這種程度。

“還敢反過來質問我。”

羅衝一揮手:“來人,這小子欠抽,賞他三百大板。”

謝誌遠嚇得一哆嗦,趕緊求饒:“千戶大人,在下虛弱不堪,三板下去也就冇命了。大人息怒,我這就如實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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