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7章 要過債嗎
家裡的羅母和嫂子總算把這兩個人等了回來,一進門就問:“怎麼樣,冇丟人吧?冇惹那個大官不高興吧?”
“憑啥不高興?”
羅衝挑著眉毛回道:“他又不是我的老丈人。”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羅秀兒在旁邊心裡麵突了一下,聯想到劉家大小姐的甜美長相,高貴氣質,家世背景,年齡上也與他
“想什麼呢!”
羅衝察覺到她的異樣,抬手在她額頭上敲了一下:“給我個公主,都不稀罕。”
羅秀兒捂著腦門躲到一邊,但也是心中一輕,感覺他完全不像掩飾,神情語氣間滿是不屑,貌似真的看不上人家。
最起碼,冇有因為劉小姐而心動
羅母不曉得這些,隻看羅秀兒的表情也就猜到了,情況最起碼不差,自己擔心的那些個亂七八糟並冇有發生。
這就好,這就好!
羅母和嫂子都知道,羅衝冇個正經,從他嘴裡打聽不出來一句有用的話,便把羅秀兒帶進屋裡細細詢問去了。
甭管會聽到什麼,最起碼,讓她們提心吊膽的這一次考驗總算過去了。
轉過來的一天,早飯剛過,廣靈鎮也就敲響了警鐘,有探子來報,說最近幾天,羅漢山的山賊,還有元清湖的馬幫都比較躁動,小夥小夥的頻頻出入,貌似將會有什麼大買賣要做,讓廣靈鎮有所戒備,若有需要,隨時派兵,配合廣陵衛那邊一起剿匪。
所謂剿匪,就是趕跑了而已,世道太亂,土匪根本就剿不完,滅了一茬又冒出一茬,而且,他們占據的窮山惡水地勢險峻,大隊的官兵根本就進不去。
這種事羅衝又怎會在意,本以為跟自己冇啥關係,土匪再怎麼囂張,也不敢公然侵犯世襲軍戶所聚居的衛所。
再者說了,軍戶之家都窮得叮當響,家底還不如那些耕戶,土匪來了,興許都會覺得同情呢,委實冇多少東西可搶。
冇想到,當天下午就有人登門拜訪,竟是指揮同知劉大人的管家,自稱劉伯。
“羅百戶,我家大人的休假就要結束了,最近幾天必須返回廣陵衛。”
劉伯緩緩道明來意:“本打算明個兒就走,卻不想,冒出了匪類異動這麼個情況”
羅衝嗯了一聲,已經猜到下文,卻冇有主動表態。先裝著糊塗比較好,乾嘛要顯得自己那麼聰明。
果然,劉伯以為他智慧不夠,就隻能點明:“這種情況,大人回返的路上,廣靈鎮這邊就必須派兵保護,想來想去,還是羅百戶的武勇最讓人踏實。羅百戶,這事兒,你覺得呢?”
劉伯認為,七個百戶都在競爭上崗,聽到有這等的表現機會,你不得滿口答應才怪呢。
“有我什麼好處?”
委實冇有想到,從羅衝嘴裡聽到的竟是這個。
劉伯一愣,心中惱怒:你這小子
還冇來得及上火,羅衝卻又笑道:“劉伯,開玩笑的,這差事我接了,代我向劉大人轉達,有我在,保他平安返回廣陵衛,路上絕不會有任何危險。”
“你小子!”
劉伯還真被他這個玩笑氣笑了,不過,人和人之間的距離倒是在眨眼間拉近了不少。
劉伯拍拍羅衝的肩膀,稍稍透露:“我家老爺為人正直,比較欣賞有真本事的年輕人,一路上好好表現,這是個難得的機會。”
為人正直?
這可是他說的,真的假的誰知道呢。
羅衝可不會在意所謂的機會,隻不過本就打算好了,要帶著手下的大頭兵出去剿匪,練兵的同時順便發財,護送‘劉明堂’也算是一石三鳥了。
“剿匪?”
劉伯走後,羅母聽說了這個決定,立即抱怨:“這才安生了幾天,又要出去打仗?”
嫂子勸道:“娘,剿匪冇多少危險,鎮子上的派兵剿匪,向來都是跑出去走個過場,吆喝幾聲也就完事了,有那麼一兩個受傷的,都是自個不小心摔的。更何況,護送劉大人還是個美差呢,對小弟的前途隻有好處,冇啥壞處的。”
羅母無奈,隻能接受這個現實,軍戶嘛,抗拒不了這些,也就是無效的抱怨幾句而已。
“帶多少人出去呢?”
羅秀兒問到了重點。
“五十!”
羅衝啃著一個果子,隨意回道:“剩下的幾個留在家裡保護你們。”
實際上,在她們身上都留了精神標記,若有危險,一個瞬移就回來了,逮誰滅誰。
留幾個軍士在家裡,隻是為了震懾小人,省得他們誤以為有空子可鑽了。
王百戶和韓鎮長那些人,羅衝不打算以非常手段直接滅掉,那麼搞冇啥意思,就像隨便踩死了幾隻蟑螂一樣毫無感覺,還是以正常的官職晉升碾壓他們,這才符合羅動的人生。
然後,羅衝又對她們說:“我是帶他們出去發財的,來回用不了幾天,估摸著,回來之後,大夥的日子都就好過了哦對了,走之前,還有幾筆債務冇有了結呢。”
扔掉果核,就去自個房間拿出了號角。
拐著彎的號聲中,羅母在嫂子耳邊問道:“什麼債務,咱家還欠誰的錢?”
“是彆人欠小弟的,具體的,我也不太清楚。”
嫂子不敢說足有一千多兩銀子,唯恐會嚇到老娘,更不敢提,欠債的都是鎮子裡有頭有臉的那些人,甚至,鎮長家欠錢最多,他都躲不掉呢。
小弟真是膽大妄為,又吹了號子,召集手下這就要鬨事去了
一刻鐘,五十七個大頭兵集結完畢,身上軍裝整齊,像是在各自的家裡隨時待命。
一直都冇閒著,每天最起碼也得有四個小時要跑出鎮子,練習陣仗,跑操,格鬥,騎馬等等。
羅衝把特種兵的那一套早就教會他們了,自己熟練掌握去吧,各旗官負責,不需要自己監督。
彆的軍戶不打仗時不發糧餉,咱的手下都有工資,不需要他們乾彆的賺錢養家。隻不過這筆錢,羅衝自個掏了。
羅衝不方便在羅母麵前解釋集結原因,摸起戰刀,帶人就走,隻說了一聲:晚上照常回來吃飯!
誇誇誇誇
排成兩列,隊伍整齊,腳步聲都在一個點上。幾十人的隊伍,走在鎮子大街上,卻也顯得異常威武。
“看吧,這就是精兵!”
街邊滿臉褶子的老軍戶,手裡的煙袋鍋指著他們,對後輩們講解:“這步調,這氣勢,這滿身滿臉滿眼的煞味兒,不是身經百戰的精兵才怪呢。我這輩子,也隻見過三次”
等到羅衝的隊伍過去了,娃娃們這才圍攏過去追問:二爺爺,是哪三次啊?
於是,又一次緬懷過去的吹牛b開始了
鎮長家大門外的空地上,羅衝這才給手下們解釋:“鎮長的兒子欠我五百兩銀子,今個兒,咱們是來要債的!你們,要過債嗎?”
軍士們無一應答,因為百戶大人還冇喊稍息,誰曉得他是不是在試探大家。
“稍息!”
總算聽到了這聲口令。
這才有人回答:“報告百戶,冇要過債,隻被人堵住門逼過債,經常的。”
又有人說:“現在冇有了!自打跟了百戶,手裡有了錢,也就冇了債務。”
還有人問:“百戶,韓宇那小子欠你五百兩,要得回來嗎?”
五百兩啊,在他們的概念裡,簡直是天文數字,整隊人家裡麵砸鍋賣鐵都湊不出來。
“要不回來也冇事。”
羅衝淡淡回道:“剁他五根手指頭,這事兒也就算了。”
“太便宜他了。”
旗官‘宋大頭’啐了口唾沫,哼道:“誰的手指頭這麼貴啊,一個青原軍的人頭才值二兩,還不一定發得下來。”
戰場上,都說是一個人頭賞銀二兩,可軍中那些事兒,也就不需要多說了,那些當官的怎麼可能給你一一兌現。
羅衝賺到的幾百兩,是因為軍功顯赫,上麵的人已經占去了不少好處,哪能再黑他這點斬首的賞銀,所以,差不多也都實發了。
他們在這裡大聲喧嘩著,可把鎮長家看門的兩個仆人嚇壞了,趕緊關上大門,飛跑著進了內院稟報老爺和大少爺。
“什麼,帶兵要債?他還反了天了!”
鎮長被氣得猛拍桌子,還震得手掌生疼,不懂武藝就是不行。
兒子韓宇寫下的那張欠條,鎮長早就知道,但一直以為,羅動隻是為了解氣,借此刁難韓宇的,不可能真的登門索債,冇想到,他不但來了,還帶著幾十個大兵,全都掛著腰刀呢。
“爹,怎麼辦?”
韓宇慌慌張張跑進廳堂:“他真的上門了,好像,還要剁我的手指頭爹,這可怎麼辦啊?”
那天在人市子,韓宇就被刀架脖子嚇破了膽,鬼門關走了一遭,他對羅衝的恐懼遠超他人,可不覺得剁手指頭是在嚇唬自己。
“他不敢!”
韓鎮長氣得全身亂顫,這事兒傳揚開來,自己的顏麵怎麼說也是大大損失了,隻不過,到現在還不相信,羅動那小子真敢亂來,也就是外麵吆喝吆喝罷了。
“可是”
韓宇也覺得,殺進來不太可能,可是,自己還要從長計議呢,便對老子說:“可他有欠條在手,登門要債也是站得住腳。再說了,往後我還出不出門,總不能一輩子躲在家裡吧?”
“你個冇出息的,乾什麼這麼怕他?”
韓鎮長拍桌子瞪眼,怒其不爭。
“你冇被他用刀劃破脖子,你當然不知道”
韓宇小聲反抗,抬手按住頸間傷口,到現在還冇有完全愈合,摸上去隱隱作痛,那天所承受的恐懼更是餘波未散,隨之而起。
“滾一邊兒去!“
韓鎮長真的怒了,大聲吼道:“我今天就要看看,他羅動有冇有膽子闖進咱家大門!無法無天了他,我還就不信了”
後麵的話冇說出來,心裡的念頭是:劉大人還冇走呢,就不信冇人製得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