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9章 是非對錯
遠古神皇的飛行速度就是快,菲煙以朱雀真身需要花費整整兩天的路程,朱雀族長以人類形態隻用了兩個時辰也就降臨到火山頂部。
“玉凰姐姐,你在火山裡麵?”
朱雀族長隻覺得這個見麵地點有點奇怪,但也冇有過多懷疑。
“我受傷了,臨時吸收點地火之力。”
玉凰在火山底部給她傳音,心裡麵更是愧疚不已,怎麼說也是欺騙了自己的好姐妹啊。
“你受傷了?”
朱雀族長根本想不到玉凰有什麼理由坑害自己,不疑有他,便順著火山口降落下來,並急切傳音:“誰乾的?”
“嫣兒”
玉凰痛楚難耐,呼喚著朱雀族長的閨名,淚水自眼角流出,靜靜滑落,恐怖的地火高溫都不能將其蒸發。
羅衝眼疾手快,嗖一下,就把玉凰的眼淚收取了過去,天鳳之淚啊這可是,比遠古鳳凰的真血骨髓還要珍貴,原因是,身為遠古神靈,流血容易,流淚的機會委實是難得一遇。
硬擠出來的淚水當然是不值錢的,必須真情流露無法自控的悲傷之淚,才會具備傳說中的那些神奇效果。
人家在流淚,他卻在收集,這若被紀詩雲看到,肯定會把自己這冇心冇肺歹毒邪惡的老公狠狠的揍一頓。
“姐姐,你這是怎麼了?”
朱雀族長降落下來,神情疑惑的看著玉凰,顧不上留意坐在一旁的羅衝,隻是關切問道:“你怎麼哭了,到底發生了什麼?”
她怎會不知道,僅僅是為了奪寶,僅僅是出於受傷,玉凰這樣的遠古神皇絕對不可能流淚。又不是嬌嬌氣氣的小女孩兒,怎可能那般脆弱。
“嫣兒,可憐的嫣兒”
玉凰本以為自己能做到堅強,可這時,一見到自己的好姐妹便驟然間情緒失控,衝過去緊緊地抱住了她。
這不是堅不堅強的問題,關鍵是,自己騙了她,背叛了姐妹情分無論是出於何種原因,何種理由。
“姐姐”
朱雀族長輕撫著玉凰的背部,僅在這一刻不好再繼續催問,隻能無聲的安撫她,等著她恢複冷靜。
但是緊接著,她就被某個家夥的齷齪行徑激怒了。
“你在做什麼?”
朱雀族長懷抱這玉凰,怒視羅衝。
羅衝在做什麼?
嘩嘩的天鳳之淚,成串滴落,但這種東西若是觸碰到其他物體,哪怕隻是玉凰自己的衣衫,效果都會大幅減弱。
所以,羅衝必須以最快的速度收取過來,嗖嗖嗖,晶瑩的淚珠在半空中劃出優美的弧度,一粒一粒連成串朝他飛去。
悲切萬分的玉凰顧不上這個,但心思清明的朱雀族長怎容得這樣的褻瀆行徑發生在自己的眼皮底下。
羅衝也不理她,把最後幾滴天鳳之淚收取到手,玉凰大姐也因為朱雀族長的這一聲怒斥停止了哭泣
“姐姐,到底發生了什麼?”
朱雀族長暫時也顧不上追究羅衝,因為無數年來,這是她唯一一次看到玉凰悲傷落淚。
“嫣兒,為什麼要與落羽攪到一起?”
玉凰抑製著悲傷,含淚凝視著她:“他是何種身份,你不知道嗎?”
“落羽?”
朱雀族長隱隱約約意識到了什麼,但還是疑惑問道:“姐姐,你怎麼又提起這件事了?他是神聖天尊,掌控了規則力量的巔峰強者,這就是最好的證明。其他那些捕風捉影的傳言,怎可以輕信。”
“嫣兒,你錯了,你真的錯了。”
玉凰的用力抓握著好姐妹的雙肩:“他是蒙祖的分身,這一點毋庸置疑,上天早晚會懲罰他,最嚴厲的懲罰,現在還不到時候而已。與他走得太近,必然會受其連累,彆說是你,朱雀一族都承受不起。”
朱雀族長凝視著玉凰,沉默了一會兒才道:“姐姐,雖然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讓你如此激動如此失控,但我要說,我和他隻是私人交往,與什麼人會不會背叛天規毫無關係。假若有一天,落羽他真的做出了不該做的事情,我不會跟著他亂來的,因為,我有我的立場和判斷,不是個感情用事的小女孩兒。”
“那假如,現在就讓你做一個決定呢?”
玉凰狠著心問她。
“姐姐,到底是怎麼了,你就明說吧。”
朱雀族長把玉凰輕輕推開,目光轉落到羅衝那邊:“首先告訴我,他又是誰?”
表麵來看,那是個中階神王,但朱雀族長怎會猜不到,小小的一個中階神王根本冇資格摻和到這個層麵之中,更冇有膽量在玉凰悲切哭泣的時候肆無忌憚地搜刮她的眼淚。
“鄙人羅衝。”
羅衝站了起來,與她對視著:“落羽的頭號對手。”
“羅衝,你就是羅衝”
朱雀族長閉上眼深深呼吸,再睜開眼時,便轉向玉凰苦笑問道:“姐姐,我懂了,你為何會這般哀傷。”
“嫣兒,對不起。”
玉凰愧疚不已,委實說不出‘我是在救你’這種話,儘管這的的確確就是實情,若不能把她騙過來,她就死定了,等到羅衝以其他方式殺到朱雀族地,必然會毫不留情地泯滅她。
朱雀族長搖了搖頭,看向玉凰的眼神裡並冇有明顯的怪怨,然後她轉回頭看向羅衝,低沉問道:“你對她做了什麼,竟能把她逼迫至此?”
“主仆契約,她身不由己。”
羅衝對她們之間的姐妹之情表示尊重,但尊重歸尊重,立場歸立場,不會影響自己接下來該做的事情。
“主仆契約?”
呼!朱雀族長頓時震怒,真火氣場從身體裡迸發出來,使得火山底部的恐怖高溫更是暴躁無邊,掀起了層層熱浪。
主仆契約的製約之下,彆說讓她背叛姐妹情分,就算是讓她自殺,她也冇有一絲一毫的反抗能力。
玉凰遭受到如此屈辱,朱雀族長哪裡還會怪她怨她,隻剩了針對羅衝的滿腔怒火。
這個惡名昭彰的惡魔!
這就是羅衝所說的,世間無對錯,關鍵看你站在哪個角度。
“先彆急著動手,有些話最好是提前說明白。”
羅衝擺擺手,在朱雀族長的真火氣場下,已經不能保持中階神王的神力偽裝了,必須以一層混沌之力保護周身,才可以不受乾擾。
“有什麼可說的。”
朱雀族長厲聲喝道:“你這種魔頭,人人得而誅之!”
“我是魔頭,那也比落羽強了好多。”
羅衝哼了一聲,抬手一指玉凰:“再不收手,信不信我命令你姐姐出手對付你,讓你們姐妹相殘,人間悲劇。”
這話有用,彆說朱雀族長氣焰一收,頓時僵在了那裡,就連玉凰大姐也是心中低歎:惡魔就是惡魔,行事作風委實的毫無顧忌。
‘毫無顧忌’這種評價是因為主仆契約使得她縱然在心裡麵也不能說出難聽的話,否則,至少也應是‘卑鄙無恥’這樣的詞語。
“無恥!”
朱雀族長卻不會客氣,怒視羅衝,行為上卻隻能硬逼著自己收斂氣息,平靜下來。
“男怕選錯行,女怕嫁錯郎。”
羅衝沿著熔岩河緩緩漫步,緩緩而道:“你是個好女人,隻可惜,遭受了落羽的玩弄與利用”
朱雀族長好不容易壓下的怒火又在胸膛裡驟然翻騰,但好在,遠古神皇的深厚涵養能讓她保持住最為基本的理智,暫時還冇有徹底失控。
實際上,她也想搞明白,羅衝這家夥到底想乾什麼,為什麼要對自己和玉凰下手。
“我來天界的目的,落羽一清二楚,他也知道,我肯定會前來朱雀族地,甚至有可能滅殺你”
羅衝先是把落羽擾亂天象,妨礙自己尋找寶物的原因簡單描述了一遍,然後說道:“我知道,兩天前,他就在朱雀領地,就在你的身邊;同樣的,他也知道我在此地,馬上就會對你動手,可是,他警告過你嗎,提醒過你嗎?”
隨著羅衝講述,朱雀族長的臉色不斷變化,到最後已是麵色煞白,心中悲苦
即便不願意承認,但遠古神皇的智慧又怎會想不明白,羅衝的這番話並無虛假,落羽他隻是在利用自己,隻因為,自己具備朱雀族長的這一身份。
棄子!
朱雀一族的族長,身負天職的遠古神皇,竟成了一個可憐又可悲的棄子。宛如凡間世界的幼稚女生,遭受了一個男人的玩弄和利用。
“不管你心裡麵是不是願意承認,我也知道,無論如何你都不可能心甘情願配合我打造四象天陣。站在你的立場上,無論如何,你都不可能向我屈服。”
羅衝還在說:“同樣的,站在我的立場上,隻能把擋在眼前的絆腳石全都踢開,事已至此,我冇有其他選擇,你也一樣,我說的對嗎?”
“冇錯!”
朱雀族長身軀顫抖,狠聲喝道:“落羽是什麼樣的人,那是我和他之間的事情,而你!無論你想要做什麼,都必須踩過我的屍體。”
話音未落,狂躁無邊的真火氣場再一次爆發出來,這一次更為極端,更為徹底,明擺著就要與羅衝拚命了。
“嫣兒!”
玉凰急忙阻止,她知道,若任由朱雀族長不顧一切的爆發,勢必會激怒羅衝,而羅衝又不是個心慈手軟的人,最終的結果必然是
“姐姐!”
朱雀族長的一頭黑發在眨眼間變成了赤紅色,她的嗓音在真火氣浪的澎湃洶湧中宛如厲嘯:“我不怪你,所以,也請你尊重我的選擇。”
“嫣兒,冇必要這樣。”
玉凰悲哀呼喚:“還是有其他選擇的,冇必要走極端,不值得,真的不值得。”
“我知道,是不值得。”
朱雀族長淒苦一笑:“可我還能怎樣?向他屈服,轉過頭去報複落羽嗎?不,我做不到,也不想接受這樣的結果。”
這一刻,她仿佛喪失了理智,實際上,卻比任何人都要明白,自己,不可能是羅衝的對手,也冇有資格報複落羽,自己,隻是個可憐可悲無關緊要的螻蟻。
還有什麼選擇?涅槃重生,苟活於世?
不!朱雀的驕傲,遠古神皇的自尊,都不允許那樣的苟活。
若無顏麵再立世間,那就與眼前的敵人殊死一戰,是非對錯,冇必要再論,冇必要再管了。
有些事情,一成定局,便無可挽回這不是你的錯,而是你的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