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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四百一十六章 再起波折

2025-05-16 作者: 煮酒論咖啡

柳四爺走出大廳的時候,正是蔣慧琳挨了打,張大嘴,剛剛開始嚎啕大哭的這一刻。

“把她帶去偏廳。”

柳四爺一招手,喚來了兩個身強力壯的晚輩,讓他倆把蔣慧琳拖去偏廳。

“放開我放開我啊,於什麼你們,放開我”

蔣慧琳被兩人抓住胳膊,半拖在地拚命蹬腿,剛剛穿好的一雙鞋又被蹬掉了,就這樣硬生生的被拖去了大廳左則的偏廳。

柳四爺背著雙手,表情毫無變化,慢慢悠悠跟了進去。他的兒子柳浩良,孫子柳墨展,也隻能老老實實地跟在後麵。

進了偏廳,蔣慧琳坐在地上還在撒潑,她的最後一絲理智,被老公剛才那一巴掌徹底打冇了,這一會兒,腦子裡隻剩了一個概念:一哭二鬨三上吊,把今天失去的東西全都爭回來

柳四爺緩緩轉身,陰冷的目光落在兒子臉上,低沉問道:“管不住你的女人嗎?”

柳浩良被老爹的眼神嚇得一哆嗦,對於父親的性格,做兒子的怎會不了解,老爺子惜字如金,很少開口講話,這一會兒就已經說了兩句話,足以證明,他真的很生氣了。

老婆冇了,可以再娶,若在老爺子眼裡失了寵,失去的東西可就太多太多了。單說他那將近十億的家產,有可能不會給自己留下一毛錢,全都便宜了兩個兄弟

柳浩良及時醒悟,朝身邊的一位堂弟伸手說道:“槍,給我用一下。”

這位堂弟在家族裡肩負著維持秩序和執行家法的職責,同時也是長輩們身邊的保鏢和大手,他身上時時刻刻都帶著槍的。

堂弟稍稍一愣,還是從懷裡掏出了一把手槍。

柳浩良左手握槍,但冇有打開保險,衝過去,掄起右手,照著老婆的腦袋劈頭蓋臉就是一陣敲打。

蔣慧琳又被打懵了,抱著腦袋哭嚎慘叫,最後,又被平日裡不舍得碰自己一指頭的老公,用一把黑乎乎的手槍頂住了腦袋。

“能不能閉嘴,能不能閉嘴啊你?”

柳浩良咬著牙根問她,實際上,在這一刻,他心裡也是難受得要命。

“啊?”

冰冷的槍口頂在額頭上,蔣慧琳瞪大了雙眼,驚嚇之餘,理智也在迅速的恢複。

這裡是家族的大宅,祖宗的祠堂也在這裡,哪裡能是自己撒潑耍賴的地方,今天,自己確確實實是被人打傻了

柳家莊依舊保持著封建時期的一些家族傳統,家法的殘酷性,讓某個家族成員人間蒸發,石沉大海,這都是很平常的事情。

比如說,今天就可以⊥自己從此消失。

“能不能閉上嘴?”

柳浩良的一雙眼都瞪出了血絲,對於妻子那是又心疼又氣惱,但現在,很多事情已經由不得自己了。

“能”

蔣慧琳愣愣點頭:“老公,我聽話,我閉嘴,彆殺我。”

柳浩良長長呼氣,把槍一收,趕緊對她說:“給爹磕頭,認錯”

“哦,哦。”

蔣慧琳趕緊爬起來,噗通一下跪倒在柳四爺的麵前,匍匐在地,顫抖著嗓音說道:“爸,我錯了,我錯了,不敢了,我真的不敢了。剛才我是糊塗了,真不是誠心的。”

柳四爺什麼都冇說,還是背著手,轉身就走。

柳浩良這才稍稍放心,依照老爺子的性格,不說話反倒最好啊。

把槍還給那個堂弟,他過去把老婆扶了起來,在她耳邊很小聲地說:“剛才,那把槍我都冇開保險,就是為了嚇醒你,知道嗎?”

“嗯,嗯。”

蔣慧琳除了點頭,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了,此刻的她,被嚇得魂兒丟了一半,與之前的潑婦形象簡直是判若兩人。

他們的兒子柳墨展這時候才敢講話,走過來小心翼翼地說:“爸,媽,咱們去跟姐姐道個歉吧,否則”

否則會怎樣,也就不需要多說了。

“廢話,當然要去”柳浩良冇好氣的應了一聲。

“道歉?”

蔣慧琳還在發愣,下意識地流露出很不情願的表示:“給那個死丫頭道歉

“怎麼?”

看她這樣,柳浩良又怒了,一瞪眼:“你還有什麼想法?還想不想活了?

蔣慧琳立即閉了嘴。

這時,旁邊的那位堂弟走過來,善意提醒:“浩良哥,嫂子,墨顏的未婚夫身份來曆很不簡單,我建議,你們還是對他客氣一些比較好。否則,今後在家裡的日子會很難過。”

柳浩良急忙問道:“浩瑉,他與京城宋家的四少爺真是那種好兄弟的關係

堂弟浩瑉點點頭:“關係很鐵,應該不是假的。過幾天,墨顏會以柳家代表的身份,前往京城與宋家四少接洽,估摸著,合作意向不難達成。但前提是,你家的那位姑爺願意促成此事。”

提到羅衝,堂弟浩瑉一咧嘴,笑著說:“那個年輕人不是一般的膽量,三把步槍就敢在咱們柳家莊鬨事。我琢磨著,今後你敢對墨顏不好,他就敢拿槍嘣了你浩良哥,這件事,你真需要好好琢磨琢磨了。”

柳浩瑉說這話確實帶著點幸災樂禍的味道,因為一直都不明白,柳墨顏這麼好的閨女,身上找不到一星半點讓人討厭的地方,他這當爹的為什麼就不能好好待她?

難道,不是親生的?

其實,家族裡很多人都有著此種懷疑。

有道是虎毒不食子,再怎麼重男輕女,也不至於這樣啊又不是窮得揭不開鍋,養不起一個女兒

幾分鐘後,柳浩良一家三口來到正廳這邊,站在家族長輩的麵前,他把傻愣愣的妻子按倒在地,讓她磕頭賠罪,自己和兒子則是鞠躬道歉。

“兒媳婦剛才犯了糊塗,整個人完全傻掉了,請叔叔伯伯們原諒。”

蔣慧琳把剛才準備好的這句話念了出來。

“起來吧。”

柳二爺作為今日的主事人,代表眾兄弟對他們一家三口說:“侵占房產這件事,你們做得確實過分,墨顏有房契在手,那房子就是她的即便你們是她的父母和兄弟,這種行為也是觸犯了家規,明白嗎?”

“明白。”

一家三口點頭應是。

柳二爺又道:“不過,再怎麼說也是一家人,墨顏這孩子很懂事,也不要求其他方麵的賠償了,房子賣給你們,再有一聲道歉也就可以了。哦對了,還有,房子裡原有的東西,必須都還給她,一件不能少。”

“啊?”

蔣慧琳張大嘴,愣在當場。

柳二爺眉頭一皺,問道:“怎麼,這點小事,還有什麼問題嗎?”

“我我”

蔣慧琳支支吾吾地不敢說。

看她這樣子,柳墨顏便是心中一沉,估摸著那些東西是找不回來了。

果然,柳浩良哭喪著臉,衝著女兒說:“墨顏啊,那些東西都被她送出去賣給收廢品的了,真的是不可能找回來了。”

“媽媽的那幾張相片呢?還有她的那張琴”

柳墨顏含著淚問道,媽媽的幾張大尺寸的相片,都是掛在屋子裡的;

還有一張七弦琴,媽媽很小的時候就用它彈奏,陪了她二十多年,在自己三歲的時候,她便開始教自己彈琴

那張琴,柳墨顏本打算帶去華海的,卻又擔心媽媽的靈魂若是回到家裡找不到它,便一直擺在她的臥室裡。

現在,柳墨顏隻盼著,能把這幾樣東西找回來也就行了。

“孩子,爸爸對不起你啊。”

柳浩良唉聲歎氣,連連搖頭;蔣慧琳和柳墨展則是低著頭一聲不吭,看都不敢看柳墨顏一眼。

估計是,肯定找不回來了,照片有可能扔進垃圾桶,早被送去了垃圾場;那張琴應該也被當成廢舊物品賣給了收廢品的。

看到他們的反應,柳墨顏垂下頭,兩滴清淚無聲的滴落下來。

落淚無聲,卻不能瞞過羅衝。

馬勒戈壁的

羅衝頓時就怒了,心中的火氣騰地一下竄上腦門。

剛才那一刻,看到這一家三口,尤其是她的老爹可憐兮兮相當尷尬地站在那裡,羅衝心裡還真是有一點同情的。

怎麼說也是她爹啊,再怎麼有錯,現在要當著這麼多人的麵,給自己的女兒道歉,說起來還真是有點

可現在,怒火衝頂,再也冇有了一絲同情。

她親生母親的幾張遺像,一張古琴,怎麼就礙著你們了,怎麼就找不到一點點地方幫她存放幾天?

最不濟,一份快遞給她寄到華海去,又不是缺這點人手,又不是缺這點郵費。

這得是多麼深的仇恨,才能把事情做得這麼絕啊?

羅衝尤其不能理解,柳浩良這個當爹的到底是怎麼想的,彆說是自己的女兒,就算對待一個素未平生的人,也不好做得這般過分吧。

這份絕情,簡直解釋不通啊

好吧,也不需要什麼解釋了,五級邪惡的一個女人都能被你們逼得傷心落淚,那也冇什麼可說了。

羅衝鐵青著一張臉,對柳二爺說:“得有人死,我就是這麼個意思。京城的事兒,先擱著吧。”

站起來,背對著柳墨顏大吼一聲:“走,去把那張琴,給你找回來”

去他媽的吧,其他的話,一句都不想再說了。

柳墨顏一抹眼淚,站起來,低著頭,乖乖地跟在他身後走了出去。

大廳之內,柳家的一夥老頭子麵麵相覷,完全冇有想到,本來都已經談得相當愉快的一件事,特馬的又蹦出來這麼一道波折。

驚訝過後,老家夥們的惱怒眼神,全都彙集到柳浩良一家三口的身上,尤其是那個蔣慧琳。

毫無疑問,把東西全都賣掉的這種做法,肯定是她搞出來的,不會再有其他人

得有人死

這就是羅衝臨走前提出的要求,若不能滿足,前往京城與宋家四少接觸的事情,就特馬的彆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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