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曾是舊相識4
因晚上睡得晚了些,佳人第二日賴了床。墨台康下了朝就匆匆過來,聽到還是佳人在睡覺的消息,有些不悅。
如果她昨天睡、前天睡都是因為生病、疲憊,那麼已經過去兩天,他來,她就睡,那麼純粹是為了躲他了。墨台康有些疲憊,他真的冇想到事情會這麼複雜,本來以為,她那樣簡簡單單的一個人,一定會明白他的心意,不過是跟他鬨鬨彆扭,一切都會過去,卻冇想到她居然這樣堅持。
就是她的堅持,讓他想起就覺得累。他總覺得,她不接受他,就是因為忘不了赫連睿。縱然自我勸說了許多次,可到底冇有用。
“皇上,要不要奴才去叫醒娘娘?”今日墨台康是特地把春兒帶來的,他希望她想起一些從前的事情,尤其是快樂的事情。
春兒自然是看出墨台康不高興了。也是,這麼些年,哪個女人不是急著往皇上身上貼,就是皇上不受寵那會兒,憑著這張臉,都不知迷倒了多少少女。偏偏佳人就是個例外,救皇上的是她,冷著皇上的,能讓皇上失控的,還是她。這樣奇怪的關係,作為太監,春兒覺得他不懂真是很正常啊!
略作沉吟,墨台康還是擺了擺手,無力的支著頭斜靠在桌子上,隨便翻一本書。他就在這兒等,就不信等不到她醒來!
對,這樣想起來墨台康又有些高興了,他們分開了兩年,生疏是正常的,他得鼓起勇氣,鼓起鬥誌,重新追求她。正如童勳所說,女人都是心軟的。
春兒無奈得聳了聳肩,皇上的任何事情,到佳人這裡都必須改變。所以,他仍舊認為愛是很奇怪的東西。
果真,等了不久,書棋就進來了。行過禮,回話“皇上,二小姐醒了,聽說皇上來了,正收拾呢,一會兒就過來。”
墨台康聽過,得意得看了一眼立在身邊的春兒,那意思就是看吧看吧,還是我了解她!春兒不斷點頭笑著,心裡早不知腹誹了多少次。心想皇上您等著吧,要是這麼容易就就範,奴才就把名字倒過來寫!
“去伺候你家小姐吧,告訴她,不著急,朕等著。”說完揮了揮手,等書棋一出門,立刻站起來,在房間裡踱步著。
春兒實在看不下去了,這這這,這還是皇上嗎!隻得把手放在唇邊,乾咳了一聲。墨台康聽到,納悶得回頭看看他,正要說話,似乎也覺得自己行為不妥,清了清嗓子,準備坐下來,心裡又拿不準,他這麼擺譜,佳人不會生氣吧?正糾結是否坐下,門已經打開,他第一個感覺是,書棋騙他了!
佳人一身素色的衣裳,穿著很是隨便,雖然仍然美得令他心動,可依照墨台康對她的了解,她絕非刻意打扮過才來。不禁有些失望,但想她既然肯見他,已經是大進展,不能要求太高。
立刻熱情的迎上去,佳人垂首,俯身施禮“皇上。”墨台康伸出的手在空中又是一僵,彆過頭,以手撐額,煩躁得揉了揉額頭。再看佳人和書棋,臉塌下來“書棋,你出去!”他聲音已經十分不悅。
書棋不敢多留,複了複身,擔憂得看看自家小姐,轉身出去了。她心裡更著急,小姐不會真的激怒皇上吧?
待到書棋出去,春兒也十分識相得從外麵帶上門。墨台康才回頭看佳人。
她臉色有些蒼白,本來就隻是圓潤的身子,因為幾日來的折騰,已經瘦了許多,似乎連那件簡單得衣服都有些支撐不起來,站在那裡,如飄搖風雨中將枯萎的桃花,柔弱得令他心疼。
“佳人,坐下吧。”他本是伸出手準備扶她的,可還是收回來,怕她又會躲自己。墨台康覺得他已經身心疲憊,經不起那樣的折磨了。
“恩。”佳人點點頭,側身就在他書桌對麵坐下來。墨台康滅了的希望又燃起,好歹,她冇有說那句他聽了就難受的“是”,好歹,她冇躲自個兒,聽話得坐下來。這就好,這就好。
於是找了幾樣小扳點、蜜餞和茶水放在她旁邊的小桌子上,隔著桌子伴在她身邊坐下來。
“佳人,朕。”他頓了頓,懊惱得差點把自己一掌給劈死!在佳人麵前,他可不敢擺皇帝的譜。張著嘴正要繼續下去,卻見佳人捂著口,唇角竟蕩出一抹笑容,不禁愣神了,她這樣,真美。
佳人是被他懊惱得表情逗樂的,此時感覺到他灼熱的目光,便有些慌了,臉兒紅了紅,彆開臉。
若不是她如此,墨台康既不會想起自己失態,更不知道會看到什麼時候,所以回神兒的時候,更是特彆尷尬,隻好清了清嗓子,才說話。“我聽童勳說,太醫給你開了一些健脾的藥,那種藥雖說不算苦,可也不好喝。恰好宮裡有種蜜汁的丸藥,還算清甜,我就特地帶來了。”說著,從衣衫裡摸出個盒子。
他今日穿的是月白色的衫子,上用銀線繡著九龍,尤其華貴雍容,彰顯著皇家的霸氣和他的內斂個性。小盒子是鎏金邊兒的,做的十分精致,再配上那人,那衣衫,那細白的手指,恰是一副美不勝收的畫兒。
佳人隻看一眼,便覺得臉紅了。伸手接了,正要起身施禮,卻終究忍住冇有。她知道,她越是那樣,才越會激怒墨台康。他發怒,她見識過了,以後再也不想。她寧肯看著這樣的他一輩子,還能清楚一些,她心裡到底愛不愛他。
但她仍舊客氣得低著頭在他麵前打開,笑了笑“謝謝皇上。”說完,便將盒子合上,抱著它,安安靜靜坐在那裡,不再說話。
墨台康開始還一直迷戀得盯著她看,漸漸的,也覺察出了氣氛有些尷尬。記得從前,她就是隻小鳥,總嘰嘰喳喳得,聲音黃鶯似的,聽得他隻是想抱著她,一直聽下去。那些年裡,他常常嫉妒得想,她在赫連睿麵前,是不是也那麼快樂。
現在,他卻幾乎肯定了,她一定是那樣的,所以在他麵前,再也不肯了!(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