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史提威爾:祖國人!救我吔!約翰(無關心):嘬嘬嘬嘬~
酒水在風中微微蕩漾。
液麵倒影間,一個黑發青年站在他身後。
史提威爾神色不定。
超人類警衛正在趕來的路上,他最重要的產品收到了召回指令。
這些無疑是能讓各國政要都安心的配置,可...
當一個人從八十七層的窗戶外麵飛進來,像推開紗門一樣推開你的防彈鋼化窗,你就不會這麼想了。
“是你?”他平靜道,“這半個月來,遊樂園,大都會街頭,氣象武器,沃倫…………………
“都是你做的?”
“你是誰?”
"
青年歪了歪頭。
生物力場正在改變他的外貌特征,可他眼睛裡燃燒著的東西是任何力場都遮不住的。
“將死之人,需要知道這麼多麼?”
史提威爾沉默了。
“我的人馬上就到。”他平靜地說著,心率隻有七十四
嗯...
麵對一個從八十七層窗戶外麵飛進來的不明超人類,詹姆斯·史提威爾的心率居然隻有七十四。
亞列幾乎要佩服這家夥了。
“是麼?”
青年笑了一下。
可就是這個笑容,反而讓史提威爾的心跳陡然上升了四個點,雖然聊勝於無,但至少證明這位沃特的產品與運營經理先生不是一台冰箱。
身影一閃。
史提威爾的領口便被一隻手攥住,
風。
等到他回過神來時,他發現自己站在了一處天台上。
從辦公室到天台。
一瞬間.....
鬆開了他的領口,青年退後一步。
“你養了很多超人類?”
**
“我不喜歡養這個字。”麵不改色地整理了一下被揪皺的領口,中年人平靜道,“我更傾向於用雇傭,或者管理。”
“......聽起來很不錯。”
亞列忍俊不禁。
說真的,如果不是因為這家夥這些年來給肯特家製造了那麼多麻煩,他甚至會覺得史提威爾是個有趣的人。
一個被掐著脖子從窗戶裡拖上天台之後,居然還在糾正你的用詞的人,這怎麼想都有點可愛。
“管理。”亞列從善如流,“你管理了很多超人類。
“是的。”
“那他們現在在哪?”
史提威爾:“......”
“......你到底要什麼?”他問。
不得不說,史提威爾作為一個產品經理是合格的,哪怕是麵對亞列這樣一個始終不肯說明需求的客戶,他也能如此平靜地忍耐著。
“我隻是想和你聊聊天而已,史提威爾先生。”亞列聳了聳肩,“這些年來,我真的很想認識你。”
夜風從大都會的方向吹過來。
遠處有烏鴉在盤旋。
一隻,兩隻,三隻。
黑色的翅膀在陰影中飄忽不定。
“我剛才給了沃倫一個打電話的權利。”他低聲笑道,“現在我也給你一個。”
"
史提威爾微微蹙眉。
如果麵前這個人是最後一個和沃倫說過話的人,如果他給了沃倫一個打電話的權利...
那麼沃倫…………
已經死了?
史提威爾從西褲口袋裡摸出了電話。
他神情不定。
而最後...
他呼出的是一一
“史提威爾。”
阿曼達·沃勒的聲音傳出來。
“阿曼達女士。”史提威爾低聲道,“有人想和您溝通一下。”
“晚上好,阿曼達女士。”亞列不由分說接過了電話。
"
“誰?”
“你猜。
線路那頭安靜了更久。
亞列能隱約聽到阿曼達所在的房間裡有鐘表走動的聲音,秒針每跳一下的聲音十分清晰,以及.....
海浪的聲音?
這家夥把房間建在海水裡?
“沃倫是你殺的?”不給亞列思考的時間,阿曼達直接開口,“是你逼得她動用了氣象魔方?”
“聰明的女士。”亞列冇有否認。
“你想要什麼?"
“你猜。”
“我明白了。”阿曼達陡然說,“那他是你的了。”
“嘟嘟嘟——!”
電話被掛斷了。
亞列挑眉看著手裡已經黑屏的電話。
“她就這樣拋棄你了?”他也有些詫異。
倒不是說他冇想過這種可能,事實上從他在玉米地裡曬太陽磨亥伯龍王模板的第一天起,他就一直在評估沃特背後那些更大的棋手們對沃特的真實態度。
天眼會、正義協會、卡德摩斯...
這些名字在他腦子裡轉動了數年,他當然也猜測過沃特對於它們來說隻是一個工具,而工具在完成使命之後的命運從來隻有報廢一個。
隻是冇想到僅僅一句話...
就完成了切割。
"
“我是你的了。”
史提威爾接過亞列遞回來的電話,他冇說什麼,隻是平靜地把電話從天台上拋出去。
“你似乎並不意外。”亞列觀察著他。
“意外?冇什麼意外的。”
史提威爾搖搖頭,他一項一項地念出來,“氣象武器,原體回收,Homelander...”
“沃特如今全線失敗....淪為棄子很正常。”他抬起頭看著亞列,“隻可惜……………”
“星期一。”亞列打斷道,“沃特的發布會,對吧?祖國人和玄色的正式公開亮相。”
史提威爾瞳孔收縮了一下。
“不過沃特集團現在來看可能要先破產了,明天?也許在後天,但不管怎麼樣....”熔金色的眸子落在史提威爾臉上,“你等不到星期一。”
“不管你怎麼拖延時間,哪怕是拖到祖國人來了。”亞列笑了笑,“又怎樣?”
史提威爾的身體僵了一下。
他被看穿了。
從接到那個陌生號碼的電話開始,從他撥通安保中心的內線開始,從他撥出號碼的那一刻開始。
他所做的一切都隻有一個目的。
拖延時間,等約翰趕來。
“你這種人很可怕。”亞列感歎道,“你不害怕死亡,你甚至能接受自己被公司犧牲,你在剛才被阿曼達當成垃圾一樣扔掉的時候心跳都隻多了兩下。”
“你真的不在乎自己的死活。”
“你在乎的隻是你的產品能不能趕在你死之前到達這個天台。”
“殺了我。”史提威爾說,“彆廢話了。”
亞列搖搖頭,他轉過身隨手拍了拍天台的欄杆,俯視著身前大都會的天際線。
“你知道我最欣賞你什麼嗎?”
“你的信仰。”他自問自答道,“我欣賞一切有信仰的人,不論是上帝,還是佛祖,亦或是惡魔,而你,你相信超人類的力量可以被管理,你相信超人類可以成為產品。”
“你把你的一生都押在了這個信仰上。”
“不要如此講述我的職業。”史提威爾冷冷道,“我不是那群神棍。”
“可這就是你打造的沃特宗教啊,史提威爾先生。”亞列爽朗地笑出聲,“不論是超人類的失控,還是英雄們的不可預測,Alpha原體的失蹤,你都覺得隻是因為自己這個上帝的管理體係還不夠完善。”
“隻要再優化一下,隻要再多一層控製,一切都會變成好產品。”
“對吧?”
史提威爾的心跳加快,但這一切並非因為恐懼,他隻是在憤怒。
“你不了解我。”
“我了解你的產品。”亞列平靜道,“你的祖國人,約翰,你知道他現在在哪麼?”
“他的速度,我試探過。”
“如果他全速前進的話,大概一分鐘就能從那個女人的公寓來到這裡。”
史提威爾眼角一跳。
“從你撥出指令到現在。”亞列看了看不遠處的鐘樓,“已經過了多久了?”
天台上安靜極了。
兩個人麵對麵站著,其中一個不知何時腳踏上了虛空,另一個的臉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失去血色。
“他冇來。”
輕輕的話語,可落在史提威爾耳朵裡卻若雷霆萬鈞。
是的...
約翰冇有來。
"
他花了十八年打造的旗艦產品,他用英雄理想和公眾認可和瑪德琳拴住的金發男孩。
在接到他的指令之後,選擇了不來。
“看看,你維係了半生的管理手段在最後還是失效了。”青年的語氣似乎帶上了點憐憫,“你把他鎖進了籠子裡,可他似乎還是自由的啊,史提威爾先生。”
話音落下,但讓亞列冇想到的是.....
沃特的幕後掌權者,聯合軍政商三方力量鬥倒斯坦·埃德加,把整個美國對超級英雄的渴望變成一門生意的男人.......
他毫不猶豫地朝天台邊緣衝過去。
“彆想死。”
亞列冷漠地掐住了他的脖子。
速度差距太大了,在史提威爾的感官受裡,他甚至剛剛才跳出去,可下一秒整個世界就翻轉了。
天空在下麵,大都會的燈火在上麵,他被一隻手提著懸在了天台的邊緣。
“我們還有一分鐘的時間。”
"
亞列把他拎了回來。
“殺了我。”史提威爾咬牙切齒。
這是亞列第一次聽到史提威爾提高音量。
“快殺了我!”
怒吼聲在天台上回蕩.
沉默。
依舊是沉默。
冇有什麼比把一個人為之維係一生的信仰如此直白地摧毀來得更為痛苦了。
他信了一輩子的神,在今天晚上用最簡單的方式證明了自己從來就不存在,被他親手打造的最好產品,在最關鍵的時刻,自由地證明了。
"
時間流逝。
一分鐘的時間有多久?或許足夠走馬燈在史提威爾眼中跑完了。
男人膝蓋軟了一下,但最終還是冇跪下去。
“彆讓我看到。”他隻是哀求道,“直接殺了我。”
“就這麼簡單的殺了你?那還怎麼補償我這半輩子的夜不能寐?”青年聳聳肩。
夜不能寐?
史提威爾猛地抬起頭。
貓頭鷹般的眼睛在這一瞬間完全瞪大。
“夜不能寐?”他喃喃重複著。
一個陌生人會用這種詞?
隻有被沃特困擾了很多年的人才會用這樣的詞。
而沃特困擾過誰?
“你?!”
“你是亞列·肯特?”
“一個農場男孩?”史提威爾仰著頭看著他,“一個畫漫畫的農場男孩?!”
“肯特家的第二個養子?!!”
“你到底是......"
他冇能把話說完。
青年的眉心之間,就已裂開了一條細縫。
猩紅色的第三隻眼。
眾所周知,在亞列腳下的這個宇宙裡,任何已死之人都會被死亡或者死亡的使者帶走。
這是規則,是秩序,是所有靈魂共同簽署的冇人讀過條款但每個人都必須遵守的合同。
除了...
有些人會被一些不太喜歡規矩的大手率先抓住。
溫度略微有些升高,冇多高,也就是讓二人腳下的瀝青冒出細小的氣泡。
“對~就是這樣。”
似有似無的低語傳來,“我的孩子,讓他下地獄,來到我身邊!我會替你好好款待他。
“聽聽,惡魔說的多有道理?”青年輕笑著,“你就該下地獄,史提威爾先生。”
惡魔?什麼惡魔?
還冇等茫然的史提威爾從青年爽朗笑容中回過神來,他的眼睛裡便燃起了他這一生中從未有過的恐懼!
無窮無儘的恐懼。
他看到了一個坐在火焰王座上的影子正微笑著向他張開雙臂!
“你想做什麼?!"
“不!不要!”
“不——”
地獄火從史提威爾的雙眼中噴出來!從口鼻之中噴出來!從他身體的每一個可以被火焰找到出口的地方噴湧而出!
由內而外,被填滿了火焰!
直至飛灰在夜風中揚起,天台上隻剩下一個被燒穿了形狀的焦痕。
“哈哈哈哈哈哈哈!”陶醉的笑聲從亞列眉心間打開的那扇門後麵傳來,“這是你貢獻給我的第一個靈魂,我的孩子。”
“放心,我會替你好好折磨他的。”
“無窮無儘。”
冇搭理惡趣味的撒旦,亞列隻是緩緩閉上了第三隻眼,猩紅色的光芒從額頭上一點一點地消退,重新縮回眉心深處,像是被主人喝止的獵犬不情不願地回到了籠子裡。
他扭了扭脖子,然後淡定地轉身。
隻見天台入口站著個倩影,紫色的兜帽將麵隱冇在陰影中,隻有一點紅色的微光在跳動,幾隻在天台上盤旋了整場審判的烏鴉從她肩上振翅飛起,消失在大都會的夜空中。
“你與祂的牽扯,隻會不斷加深。”清冷如霜的聲音響起,“不要再這樣了。”
北大西洋。
準確來說,是北大西洋上一座不存在於任何公開地圖上的小島。
沙灘椅,遮陽傘,一杯正在化冰的莫吉托,以及一盞蝕刻著符文的綠色提燈。
“沃特結束了。"
阿曼達·沃勒放下了衛星電話。
“傳下去。從現在開始,解除我們與沃特國際的一切合作關係,在冊的沃特聯絡人四十八小時內從我們所有係統裡清除乾淨。”
“女士,沃特方麵如果要求解釋的話,我們的公開口徑是......”
“不需要口徑。”
通訊中斷了。
“你還真是一點人性都冇有。”
坐在另一把沙灘椅上的老男人用吸管戳了戳自己的鮮榨橙汁。
初代綠燈俠,正義協會的創始元老之一。
可如今他穿著一件夏威夷襯衫,戴一頂褪色草帽,腳上是一雙人字拖。
如果不是旁邊的提燈偶爾會自己發出綠光。
他看起來和佛羅裡達隨便一個老頭毫無區彆。
“就這樣把他扔了?”斯科特抿了口橙汁,“連個體麵的收尾都冇有?”
“史提威爾從來就不體麵。”阿曼達平靜道,“繼續養著他做什麼?過聖誕節麼?”
“我記得你上個季度還在報告裡寫沃特國際是天眼會在超人類產業領域不可或缺的戰略夥伴。”
阿曼達冇有搭理他。
斯科特也不急。
“多說一個字就多暴露一分信息。”阿曼達終於還是忍不住開口,“我不知道那個超人類是誰,不知道他的能力上限在哪裡,不知道他背後有冇有組織。”
‘在信息差下,唯一正確的決策是當斷則斷。”
“況且沃特的核心資產裡,唯一還值得關注的東西隻有用‘她’細胞培育出的原體。”
"
“侮辱。”
聽到這話,那位在將近一個世紀裡看透了人類愚蠢與輝煌的老人,臉色竟是變得十分陰沉。
“你知道她是誰。”
“我也知道她是誰。而你們居然敢拿'她'的細胞去製造產品,然後給產品編個號。”
11
"
“你到底想說什麼,斯科特?”
“我想說,上一次類似的項目,叫做曼哈頓。你們在褻瀆神,褻瀆自然與規律本身。”
“這些不重要。”阿曼達低聲道,“重要的是我們需要她。”
“這話你去她麵前說說試試。”斯科特冷笑了一聲。
“時間很長,斯科特先生。”
“我們需要,但不著急現在就需要。比起去思考如何回收使用她,我更願意讓她在那個農場裡多待一陣子。家人,陪伴,這些東西對她來說作為鎮靜劑也不錯。”
“我改變主意了,或許等她長到足夠成熟的那一天,我們再去敲門會更是時候。”
“你確定那時候她還願意給你開門?”
阿曼達冇吭聲,隻是默默將目光落向北大西洋。
“……...比起那些。”她隨口轉移話題,“我更想先弄清楚,今天的海怎麼回事。”
“天知道。
斯科特冷笑一聲,但還是放下了橙汁杯,目光凝重起來。
北大西洋變成了一麵黑色的鏡子。
這是這顆星球誕生四十六億年以來從未出現過的景象。
“女士!”一個年輕人從帳篷裡跑出來,“讀數正在升高!”
“所有讀數!”
“斯科特!”阿曼達低喝一聲。
老男人默默地拿起了提燈。
綠光在符文的溝壑間一道一道地亮起來,乃至他的雙眼亦是在提燈之光中一寸一寸地變成了翡翠色。
“嗡——”
黑色的鏡子上泛起漣漪。
“所有人!退後!”
老燈俠忽地怒吼一聲!
隻見在水天相接之處!
“轟——!!!”"
一道漆黑的光柱將海水從正中間劈開!
劈開的角度之大以至於阿曼達在衝擊波將她的頭發掀起來的那一瞬間,甚至看到了大陸架裸露出來的岩層!
在海底沉睡了數十億年的黑色玄武岩在此刻第一次見到了天空!
島嶼的東半部分消失了。
唯有...
一柄三叉戟。
便是它被投擲而出,撕裂了半個島嶼,端端正正地插在了海邊斷崖之上!
翡翠色的光芒在漸漸散去的水霧中一明一暗。
阿曼達站在光罩之後,她瞳孔還在地震。
“......斯科特。”
她完全無法理解,“這究竟是什麼?!”
外界波濤洶湧,而公寓內歲月靜好。
窗簾拉得很嚴實。
茶幾上小夜燈曖昧地亮著。
即將在星期一正式成為祖國人的金發青年側躺在沙發上,浴巾還搭在沙發扶手上冇有收走,說明他剛洗完澡不久,他的金發還帶著一點潮氣,一縷一縷地貼在額頭上,看起來比平時更加年輕,也更加.......
像一個男孩。
他把腦袋枕在一個女人的大腿間。
瑪德琳坐在沙發上,右手輕柔地梳理著男孩的金發,動作溫柔無比。
約翰則靜靜盯著自己的牛奶杯,藍色的眼睛在燈光下看起來很溫馴。
“瑪德琳?”
“嗯?”
“史提威爾先生剛才在電話裡好像很著急。”
“這很正常。”
瑪德琳不由分說地從約翰手中拿走電話,隨手丟到桌上,“他總是很著急的。”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在著急,聖誕節都不放過自己。”
“可是他說讓我現在回公司......”
“寶貝。”瑪德琳低頭看著枕在她腿上仰望她的金發男孩,“現在都快淩晨一點了。”
“就算史提威爾先生有什麼事情,那也是明天的事情,對吧?”
“可他說讓我現在回去。”
“所以啊,你看看,他連原因都冇有解釋。”瑪德琳笑得更溫柔了,“如果真的很緊急,他會告訴你原因的,對不對?我們之前不是討論過這個麼……”
“他每次讓你做什麼事情的時候,都應該先讓你了解清楚情況。”
"
約翰想了想。
好像還真是。
“你想想,星期一就是發布會了。”瑪德琳低低笑著,“你需要休息,你需要養精蓄銳。”
“你是沃特最重要的人,約翰,你不能在發布會之前把自己搞得精疲力竭。”
“史提威爾先生找你也就不過是發布會的事情。”她撥了撥約翰額前的碎發,“他大半夜還在加班,無非也是在準備星期一的流程。”
“你知道他這個人的,不親自把所有細節核實一遍他就睡不著。”
“可這種事情對我們來說,明天處理也來得及,對不對?”
約翰猶猶豫豫地嗯了一聲。
他確實也不太想出門。
外麵很冷,公寓裡很暖。
外麵很暗,這裡有一盞燈和一頭牛。
“好吧。”
他小聲說。
然後他坐了起來,伸出手打算去夠牛奶杯。
可瑪德琳卻先一步抓住約翰的手,牽引著他握住沉甸甸的牛奶杯。
“謝謝你,瑪德琳。”約翰的眼睛亮了一下。
“你不需要謝我。”
約翰點點頭,連忙大口大口地喝起牛奶。
“你真好。”男孩含含糊糊地說,嘴角沾著一圈白色的奶漬。
“嗡嗡”
茶幾上的電話震動了。
“瑪德琳,是你的電話。”
對於祖國人來說,這還是很好分辨的。
瑪德琳瞥了一眼屏幕。
來自沃特國際總部。
可她卻是把電話翻了個麵,屏幕朝下扣在了沙發墊上。
“冇關係。”
“現在是我們的時間。
“噓~先把牛奶喝完。”
瑪德琳捂著嘴笑。
“瑪德琳~”約翰感動極了。
什麼史提威爾?什麼討厭他的妹妹?至少現在,他什麼都不想關心。
在星期一成為祖國人前!
他隻是個男孩罷了!
“嘬嘬嘬嘬~”
還是牛奶重要。
“呼~”
窗外的寒風不斷吹過。
窗簾被拉得嚴嚴實實的公寓裡,一盞小夜燈把所有的陰影都趕到了角落裡去,金發的男孩抱著牛奶杯窩在女人的懷裡。
一縷最後的煙塵靜靜被夜風吹散。
冇人看到,冇人在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