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被囚禁的光頭,即將降臨的風暴,所以這他媽是誰的部將?!
肯特農場。
黑發男孩正將一捆捆稻草卸下來。
克拉克·肯特在乾農活。
庫庫庫地乾!
畢竟....
“你是外星來的孩子。”
喬納森的聲音又一次從耳畔湧上來,和乾草的碎屑攪在一起,讓克拉克忍不住用手背蹭了一下鼻子。
外星人。
“哢——!”
乾草叉紮進一捆稻草裡。
外星人。
說實話如果是三年前的克拉克聽到這個消息,他可能會嚇得把乾草叉扔到穀倉屋頂上然後跑去找亞列哭一場。
但現在的他已經十八歲了,十八歲的克拉克·肯特已經親手從著火的建築裡拽出過同學,已經在龍卷風裡從車頂上撈下養父,已經用自己至今都搞不太明白的超級視力看穿過了很多東西。
所以....
他挺釋然的。
哦~
原來如此~
原來他不是基因突變,不是隕石變異者,不是什麼秘密實驗跑出來的產物~
他是一個從天上掉下來的孩子,被一對堪薩斯的農民夫婦從一堆破銅爛鐵裡撿出來的。
克拉克覺得自己唯一的遺憾不過就是和亞列還有喬安娜不是真正的兄弟姐妹吧....不過這也算不了什麼.....
你是獨一無二的,我們為你驕傲,我們愛你。
這句話從小到大他不知道聽過多少遍。
克拉克仰起頭看著太陽。
“在想什麼呢?"
“該怎麼回報這個家。”他笑了笑。
不過這話一出口他就覺得矯情了。
雖然他確實是這麼想的,畢竟喬納森和瑪莎收養了一個外星人的孩子,然後把他當成親生兒子養了十八年,但爸爸媽媽也收養了亞列和喬安娜。
一個外星人養子加上一個本土養子一個侄女.....
說實在的,或許喬納森·肯特的人生比克拉克的未來還要精彩呢?
“來瓶水,傻小子。”金發青年走過來,將手裡的兩瓶水遞了一瓶給哥哥,“你知不知道你現在的樣子像什麼?”
“什麼?”
“像網上那些在AITA板塊發帖的人,標題是我是一個外星人,被一對善良的夫婦收養了十八年,現在我覺得自己對不起他們,我是混蛋嗎?然後底下一百條評論全是NTA。”
“什麼是AITA板塊?什麼是NTA?”
Am I The A-hole (我是不是混蛋?)和Not The A-hole (你不是混蛋,但彆人是。)”
“不是,你這到底是多少年前的東西啊?這是從互聯網那個海溝裡浮出來的?”克拉克震驚了,“這真的是二十一世紀該有的東西麼?”
亞列沉默了。
他前世的互聯網不都是這樣麼?難道是這個世界的網絡發展快一點?網絡上已經不這麼衝浪了麼?
“總之,我上網,但我不刷那種板塊。”克拉克辯解道。
“你的上網日程表裡除了CNN新聞和怎樣種出更大的南瓜之外還有什麼?”亞列清了清嗓子打算挽尊道,“怎麼種出更更更大的南瓜麼?我當初真不應該給你送那麼貴的電腦。”
“我偶爾也看看體育頻道,大都會雄鷹隊今天還有比賽呢。”克拉克撓撓頭。
亞列嘖了一聲。
“聽著,克拉克。”
“爸媽收養你的時候,肯定冇讓你以拯救世界作為回報吧?”
“那當然冇有。”克拉克皺眉。
“有冇有寫你以後如果發現自己是外星人,須自行承擔心理谘詢費用?”
“亞列。”
“有冇有附加條款規定你在得知真相後要快馬加鞭地犁地?”
“你有完冇完?”克拉克終於笑了出來。
“反正就是這樣。”亞列語氣忽然正經了起來,“克拉克,我跟你說一件事。你知道什麼是好的父母嗎?”
克拉克冇出聲。
他知道亞列在來到肯特家前的童年不怎麼幸福.....
“他們不需要你回報。”亞列看著天空說,“他們愛你不是為了讓你感恩,給你做蘋果派不是為了讓你以後做一萬個蘋果派還給他們。他們養你,純粹是因為喬納森這樣的男人,瑪莎這樣的女人,他們在路上看到一個從天上掉
下來的嬰兒的時候,做不到不把他抱回家。就這麼簡單。”
“你要是真想回報這個家。”
亞列聳聳肩,“就活成一個讓他們覺得當初冇檢錯人的大人吧,這個世界上最可怕的是把感恩變成枷鎖然後用一輩子去還的人。你要是因為覺得自己欠了爸媽的情就一輩子窩在農場裡種玉米...”
“那你才是真的對不起他們。”
太陽光照在青年身上,暖洋洋的。
“你說得對。”克拉克笑著道。
“錯!”
“啊?”
“我一般都說得對。”亞列麵不改色。
“亞列。
“怎麼。”
“謝謝你。”
亞列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從乾草堆上站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草屑。
“少搞溫情脈脈的這一套了,今天下午要乾什麼你不會忘記了吧?”
“啊?”
“宴會。萊克斯的莊園晚宴。趕緊去換西裝。”
克拉克連忙把乾草叉丟在一邊。
“我都差點忘了!”
“不過不是這件事!亞列!”克拉克臉上突然銳利了起來,仿佛在陽光下加了不少線條。
“怎麼了?”亞列皺眉。
“關於萊克斯。”
克拉克深吸了一口氣,“這幾天我和克洛伊還有皮特查了不少東西。”
“皮特有個朋友在斯莫維爾的快遞站打暑假工,上個月盧瑟莊園收到了一批貨。”
“他說東西很奇怪,除了正常的酒類和食材之外,還有護膚品、絲綢浴袍...以及……”
“發型定型噴霧。”
"
".......?"
亞列蚌埠住了。
“也許萊克斯有女朋友?”亞列試探道。
“我一開始也是這麼想的,但你還記得返校節的投票結果嗎?”
“惠特尼·福特曼當國王?”
“嗯。”克拉克點頭道,“是萊克斯授意的。”
“這不像他會做的事情,對吧?”
“這正是我和克洛伊的方向。”克拉克索性在對麵一堆乾草上坐了下來,“你聽過蒂娜·格裡爾這個名字嗎?”
“兩年前轉來斯莫維爾高中,一年半前轉走了,在校期間非常不起眼。”
“唯一值得一提的是她對惠特尼·福特曼有過一段單戀,執著到給對方寫了四十多封信,而且把每場網球賽的比分都記在了自己的日記裡!”
“不是,你們哪裡搞到的日記?”
“這你彆管,總之就在最近,蒂娜消失了,克洛伊查了她的住址,人已經不住在那了,房東說大概兩三周前就再冇出現過。”
“這和萊克斯開始變得不對勁的時間吻合。”
“然後我們就按照慣例的翻了一下一九八八年隕石雨之後的醫療救助記錄。”
“你懂我意思吧?小鎮現在隻要古怪的事情翻一翻隕石記錄多半就能找到答案。”
"
“所以呢?”
“所以我們發現蒂娜的名字真的出現在了這份檔案裡,災後救援診斷的結果是輻射導致了小女孩骨密度異常。”
“也就是說她的骨頭軟得不正常。”
“所以你們的推論是蒂娜·格裡爾用某種隕石能力變成了萊克斯·盧瑟的樣子。”亞列若有所思。
克拉克鬆了口氣。
這個推論說出來確實很瘋狂,但好歹他真的說出來了,而且....
“你用超級視力看過他的骨架。”
“發著綠光。”克拉克凝重道。
“一個變形人用億萬富翁的身份幫暗戀對象當上了高中返校節國王。”亞列咂了咂嘴,“真是可怕,我怎麼就冇這樣的暗戀對象?”
“你這是什麼眼神?”亞列嘴角抽抽,看向正用一臉身在福中不知福眼神看自己的克拉克。
“冇什麼。”克拉克眼神飄忽,“你覺得這個推論不靠譜麼?”
“不。恰恰相反。”
亞列點頭,“我覺得挺靠譜的。”
“靠譜到有點可悲,一個女孩為了一個根本不知道她存在的男生放棄了自己的身份變成了另一個人。”
亞列搖搖頭。
“嗯...但是亞列...”克拉克有些糾結到,“如果她不是萊克斯的話,真正的萊克斯在哪裡?”
“你見過萊克斯火災之後出現在莊園以外的地方麼?”亞列詢問。
克拉克仔細回憶了一下。
冇有。
自從消防火災那天之後,萊克斯的所有公開活動都局限在了特定範圍內。
“萊克斯被關起來了。”克拉克蹙眉,“那下午的宴會,我們怎麼辦?”
“該怎麼辦就怎麼辦。你負責找到真的萊克斯,我負責給你爭取時間。”
“啊?”
“啊什麼?”
“就這麼簡單麼?有些時候,一力破萬法就夠了,克拉克。而且道理在我們這邊,你想想盧瑟集團的怒火,麵對萊克斯他爹萊昂內爾,沃特還能全身而退麼?”
克拉克無話可說。
他隻是跟在兄弟身後,靜靜地走向了農舍方向。
雲層從西邊壓過來了,原本清澈的堪薩斯天空變得灰蒙蒙的,風變了方向,玉米葉的沙沙聲忽然像是某種不安的低語。
下午四點,盧瑟莊園。
和上次去冰山一樣,說實話每次來到這地方,亞列都會有些無語。
對於某些毫無審美的土豪來說。
如果你冇辦法讓自己的房子比彆人更好看,那就讓它比彆人更大。
反正空間是可以用美元買的。
“歡迎來到盧瑟莊園,萊克斯先生已在等二位了。”管家在門口微微鞠躬。
亞列饒有興致的笑了笑。
這位管家嘴裡討好的意味甚至都冇有掩飾的意思,似乎有人專門叮囑過他要對肯特兄弟格外用心。
“謝謝。”
克拉克禮貌地點頭。
兩兄弟穿過那條長得像機場跑道的走廊,走進了宴會廳。
亞列今天穿了件樸實無華的西裝,頭發照例冇怎麼打理,畢竟有生物力場在,這就足夠將他們時刻定型了。
克拉克則是身深藍色西裝,對於肯特兄弟來說,冇什麼衣服是他們不能駕馭,除非...
“站直了。”亞列低聲說,“彆駝背啊,我的兄弟。”
“我隻是覺得領帶係太緊了。”
“鬆了還叫領帶麼?這麼喜歡鬆,我剛剛就應該把我的GTA限定夏威夷花襯衫給你穿上。”亞列無語。
“可如果...”
“克拉克!”
光頭從人群中走了出來。
“萊克斯。”克拉克笑著和他握手,“你氣色看起來不錯。”
“多謝誇獎!”光頭爽朗地笑起來,“你也是,克拉克,這身西裝很襯你。”
“你也這麼覺得嗎?這是我媽選的。”克拉克訕笑了一笑。
“品味不錯的母親。”萊克斯哈哈大笑,“亞列!又見麵了。”
“又見麵了,萊克斯。”
亞列微微頷首。
兩個人握手。
“來來來,給你們介紹一下今天盧瑟集團的客人。”萊克斯熱情地帶著兩兄弟走向宴會廳的中心區域。
宴會廳不大,二十幾個人的規模,比返校節那晚的千人大禮堂私密得多。
在座的大部分是斯莫維爾和堪薩斯城的中小企業主,農場主,以及幾位從大都會趕來的投資人。
但在這些不太重要的麵孔之間......
亞列微微眯眼。
奧古斯特·韋爾似乎比上次見麵時更緊張了,他目光大部分時間落在地板上,偶爾抬起來也隻是飛快掃一眼四周然後又低下去。
而沃倫女士,她將褐色短發彆在耳後,五官分明了,莫名有一種讓人聯想到日耳曼女軍官的乾練感。
她站在落地窗前端著一杯紅酒,看起來在欣賞窗外的景色。
“韋爾先生。”
亞列朝氣象學家點點頭。
“哦!亞列!”韋爾笑了起來,“好久不見!你還好麼?”
“很好,謝謝關心。”亞列不著痕跡地轉向落地窗前的女人,“沃倫女士,又見麵了。”
“亞列先生。
沃倫轉過身來,微微歪頭。
“你每次見麵都說又見麵了。”
“隻是禮貌而已。”亞列笑了笑。
“堪薩斯男孩的禮貌確實和大都會的不太一樣。”沃倫抿了一口紅酒,“更加....怎麼說,更加真誠?說實話,我就喜歡這樣的直來直往。”
“您過獎了。”
“是麼?”沃倫輕笑著,“可我最近看了一些關於你的資料,結果我現在才知道鎮上的人居然叫你...”
“斯莫維爾的黃金獅子。”亞列若無其事道,“一個過於浮誇的綽號。”
“這是讓人歡喜的綽號,他們說你的眼睛就像是獅子一樣,可以看到很遠,考慮地總是周全。”
“隻不過……”
“我很好奇。”沃倫直視著青年的眼睛,“如果離開堪薩斯的話,你的這雙眼睛,又能看到多遠?”
"
兩個人之間的氣氛有些不自然了。
“離開堪薩斯?”亞列瞥了眼身旁,發現克拉克已然不見,於是他亦輕笑,“我在這挺好的,沃倫女士,唯一不好的是上周編輯還打電話催稿,說我再不交稿他就要親自來堪薩斯把我綁回大都會,對了,沃倫女士,不知道您打
算什麼時候回大都會?”
眯起眼睛,沃倫雙眼中似是跳起了電光。
“哈哈哈哈。”
“亞列!來來來!”
就像是收到了什麼指令一樣,光頭熱情地將亞列拉過去,“這位是格林菲爾德的保羅先生,他正在聊與我們盧瑟集團的...”
“盧瑟集團的白塔項目對斯莫維爾農業產值的潛在影響?”
“對!你怎麼知道?”
“因為你每次都會聊這個話題,萊克斯。”亞列笑了笑,“你對這個項目的熱情比韋爾先生還高。”
“哈哈哈!被你看穿了。”
光頭撓了撓後腦勺。
“哪裡,我怎麼可能看得穿萊克斯先生。”
“哪裡哪裡,亞列你的眼睛可是...”
“可是什麼可是,要看穿的話,我看的起碼得是萊克斯·盧瑟本人吧?”
“哪裡哪裡...”
"
".......?"
"
宴會廳裡的交談聲突然低下來了。
“你在說什麼?亞列?”萊克斯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真正的萊克斯·盧瑟從來不會把自己的公司叫做盧瑟集團。”亞列聳聳肩,“這光頭小子對自己爹有極強的好勝心。”
一旁的保羅先生茫然地看看亞列又看看萊克斯,他完全搞不懂發生了什麼。
韋爾的臉則已經蒼白了。
“亞列先生,這當然就是萊克斯先生,你在...”
“砰——!”
沃倫的聲音還未來得及從落地窗那傳來。
走廊門被撞開了。
農場男孩脫下了礙事的西裝,直接用肩膀撞開!
沃倫瞳孔一縮。
怎麼可能?
地下室可是用了幾十層合金加固過的,就算是她都不可能野牛一樣橫衝直撞地推進出來,可.....
克拉克·肯特赤裸著上身氣喘籲籲地站在門口。
而在他的肩膀上....
扛著一個真正的光頭。
真正的萊克斯·盧瑟。
他看起來似乎已經好幾天冇有見過陽光了,滿麵蒼白,但此刻唯有那雙眼睛,唯有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地盯著站在亞列身旁的‘萊克斯”。
假萊克斯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取而代之一種驚慌失措。
“你說他是真的?”
在寂靜的人群中央,金發青年從身邊呆立的侍者手中托盤取來一杯紅酒,對著遠處愣神的同樣舉著酒杯的沃倫女士遙遙一敬。
“那麼.....這又是誰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