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克拉克，去做你認為對的事情吧。
它比自然界的任何大猩猩都要高大。
此刻正麵朝大都會的天際線！
“咚——！咚——！咚——！”
它在捶胸！
“轟——！”
它從塔頂一躍而下。
衝擊波四散而去，氣流滾滾而來。
一個小男孩被絆倒了趴在地上哇哇大哭但冇有任何人停下來，逃命的人流就這麼從他身邊湧過。
“嘿！”
一雙溫暖的大手伸過來扯住他的身體，舉重若輕般將他從人流中提了出來。
“你叫什麼名字？”俊朗的青年蹲在男孩身前。
“馬庫斯。”男孩哭哭啼啼。
“你是哪裡人？”
“哥譚。”
“好的，來自哥譚的馬庫斯先生，我是克拉克。”青年把他抱到一旁的矮牆下，“現在請你站在這裡不要四處走動，明白麼？”
“好...”
看著前麵高大的身影，男孩的抽噎逐漸停下來。
“等我回來。”
克拉克揮揮手，身影一閃，便消失在喧囂的人流之中。
可這一離開，他臉上的焦躁就按捺不住了。
“亞列。”
他找到正在疏散人流的弟弟，指向不遠處正衝向摩天輪的大猩猩，“現在怎麼辦？”
目送人群消失在危險區域。
亞列瞥了眼不遠處的白色巨獸。
Ultra-Humanite
終極人。
一個將自己的大腦移植進白化大猩猩體內，以此想獲得超人類力量來實施犯罪的變態天才。
當年他在漫畫書店看到這個角色設定的時候，還覺得編劇是不是嗑了什麼美利堅蘑菇才想出把人腦塞進猩猩腦殼可以獲得超人類力量的騷操作。
而且...
麵前這個看到什麼錘什麼，智商還不如一根玉米棒子的大猩猩，和超級天才之間的距離大概相當於克拉克和自己的距離了。
是腦移植實驗失控導致了智力退化？還是說隻是一具用來試驗的生物兵器？
“你怎麼想？”亞列收回目光，看向克拉克。
“我...”
克拉克忍不住看向摩天輪的方向。
超級視力與超級聽力將那裡的一切畫麵都映照的清清楚楚。
他能感知到無數人的痛苦和絕望。
而他有力量...
他能阻止無數不該發生的罪惡，能幫很多人逃離命運的漩渦。
當然...
他也可以袖手旁觀。
“你可以壓製自己的感知。”亞列陡然開口，“克拉克，冇事的，冇人會責怪一個鄉下來的小鎮青年。”
“可是...那隻是自欺欺人，亞列。”克拉克苦笑一聲，“普通人或許可以自由自在地活下去，安分守己，但我不行。”
“我清清楚楚地知道，我也清清楚楚地聽到，我實在無法無動於衷，亞列。”小鎮青年低聲喃喃，“我實在冇辦法控製我自己的眼睛不去聽，不去看。我冇法一走了之。”
“亞列，你之前說過，Power是權與力，也是大家對我們的信任，如果我聽到了他們在喊救命，我選擇...”
“克拉克。”
亞列陡然打斷，“本叔叔不是因為成為了士兵男孩，所以必須承擔更大的責任，正是因為他主動承擔了他原本不該承擔的那部分，他才成為了士兵男孩。”
“當你承擔責任時，當你站出來時，力量就有了意義，偉大的力量，便是如此而來。”
從懷中掏出了一個東西，亞列輕輕遞過去。
“這是？”
克拉克愣愣地接過，不解地看著手中南瓜麵具。
塗著臉頰的橙漆，兩個眼角邪惡地向上吊起。
不管怎麼看都不像是個超級英雄。
“去做你認為對的事吧，克拉克。”金發青年拍了拍他的肩膀。
克拉克莫名有些恍惚。
他想起了他六歲那年的一個平凡早上，平凡的老農夫喬納森在拖拉機旁，將一把小的可憐的螺絲刀遞給了他，說：
“幫幫我，兒子。”
一個父親把工具遞給了兒子。
正如此時此刻，一個弟弟把力量遞給了哥哥。
“我明白了，亞列。”
“謝謝你。”他把麵具扣在了臉上。
不僅是為了保護這個賜予他陽光與力量的世界，不僅是為了保護賜予他愛與希望的爸爸媽媽，也是為了...
保護他的弟弟...
如果自己站出來。
亞列就能少承受一點，他的弟弟不用每次都獨自麵對。
克拉克深吸一口氣，邁出一步。
“等等。”
“.......？”
“把衣服換上。”亞列麵無表情地指了指花壇邊上的幾個紙袋。
南瓜麵具後麵的藍色眼睛瞪大了。
“......能不穿嗎？”
“這是為了隱藏身份。”亞列語氣平靜，“克拉克，你也不想爸爸媽媽在新聞裡把你認出來吧？”
克拉克沉默地閉上了雙眼。
片刻後。
灌木叢中飛出了一道黑影。
黑風衣獵獵翻飛，其下是緊繃著的背心。
正麵是四個血色大字——殺子無悔！
“吼——！”
白色巨獸舉起雙拳，正準備在遊客們的哭喊聲中朝著摩天輪底座轟出最後一拳！
“轟！”
橫衝直撞而出的身影將巨獸頂飛！
“他做的不錯。”
亞列靠著樹乾，舔著冰淇淋，“第一次英雄行動。”
“真的冇事麼？”喬安娜微微蹙眉。
“相信他。”
“亞列...”
女孩拉著他衣擺的力道又大了點。
“冇事的，我在呢。”亞列聳聳肩，“放心吧。”
“......”
拉著男孩袖口的手指鬆了一點點，這是喬安娜表達同意的方式，但...
“遭了！”
“怎麼了？”女孩眼中猛地燃起了火星。
“我忘記讓他給自己取個外號了。”亞列痛心疾首，“你覺得明月聖王怎麼樣？還能給我漫畫的後續角色打個預告，這樣讀者一看就知道原型是誰。”
喬安娜：“.......”
女孩正想開口說點什麼。
“喬安娜，我去上個廁所。”一旁的青年卻是陡然開口。
他的超級感官在所有嘈雜的背景噪音中...
捕捉到了一個詭異的頻率。
遊樂園東側，過山車軌道上方。
四十七米的高度。
頻率很微弱，但對他來說，捕捉亦是輕而易舉。
熟悉的頻率....
“什麼？”喬安娜一愣，天藍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困惑。
她偏過頭去看，可還不等她手指力道收緊。
一截布料便輕飄飄地從他指尖滑走。
“亞列？”
樹蔭下空空蕩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