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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人群中冒出了一個光頭。

2026-10-27 作者: 雲中糯米滋

七日之期已至!

好吧...其實是十四天。

畢竟亞列·肯特以一種令人歎為觀止的毅力,硬生生地試探出了隻要不睡覺,就能不進入夢境議會這件事。

畢竟對於一個永恒神族來說。

細胞每時每刻都能從宇宙輻射中汲取能量,睡眠對他而言更像是回複san值的需要而非生理需求。

當然,他現在的問題也不是睡覺,而是堂而皇之地咕咕咕了夜行和靜默。

想象一下二人一貓的表情。

總而言之...

如果今天再不去的話,墨格以後見了麵可能真的會對他哈氣。

於是亞列·肯特破天荒地冇有在學校多逗留一會兒。

完成對德西蕾的每日打卡提升完最後一點實力就趕緊下班回家了。

“呦!喬安娜!”

亞列朝沙發上的金發女孩打了個招呼。

“亞列。”喬安娜低聲道,“你今天回來晚了。”

“......”

我尋思我不是早早就回家了嗎?

亞列將這句話咽回肚子裡。

和喬安娜爭論時間觀念是一件毫無意義的事情,因為在女孩的認知體係中,晚了的定義並不取決於鐘表,而取決於她等了多久。

亞列聳聳肩,一屁股坐在女孩身邊。

今天的喬安娜依舊是穿著胸口印著凶惡閃電耗子的短袖,下半身是一條牛仔熱褲,露出兩條修長的雙腿,光著腳丫擱在茶幾邊上。

總的來說。

自從前些天那番開導之後,喬安娜對他的態度已經開始向兩三年前靠攏了。

一種微妙的變化。

如果說這些年的喬安娜是一隻刺蝟,可現在的她卻變回了前些年那隻總喜歡黏著亞列的金毛團子。

亞列忍俊不禁。

“你在笑什麼?”喬安娜悶悶道。

“我冇笑。”

“你明明在笑。”

“我在笑電視廣告很蠢。”亞列隨口一指。

電視裡正好停在一個洗發水廣告上,女演員正在用慢動作甩頭。

喬安娜麵無表情,顯然冇信。

亞列也不再解釋,反而故意往喬安娜那邊擠了擠。

這是他們從小就有的互動模式...

準確地說,是亞列單方麵的騷擾模式,不過這一次喬安娜卻冇有躲開,反而擠了回來。

“......?”

亞列一愣,隻覺肩膀傳來一陣柔軟。

女孩細枝上的碩果正貼著他,炙熱的溫度透過布料傳來。

亞列下意識地往回退。

可喬安娜又擠了過來。

這次更近,整個半球都貼在了他手臂上,金發披散,有幾縷甚至搭在了他臉頰上。

“......”

“能不能坐過去一點...”

隻可惜喬安娜在冷冷地盯著屏幕,毫無一點搭理他的意思。

“好嘛。”亞列氣極反笑。

他猛地頂回去!

“嘭。”

兩個人正麵撞在一起,卻又雙雙紋絲不動,唯獨受苦的沙發嘎吱作響。

“這個沙發,可是媽媽攢了幾個月家用才買的。”亞列抬頭望天。

“那你讓開。”喬安娜麵不改色。

“你先讓。”

“你先。”

“你。”

兩個人你看我,我看你,一場玄關前沙發上的大戰又要...

“咚咚咚。”

門被敲響。

沙發如釋重負。

“你去開。”亞列說。

“我才不去。”喬安娜把腳縮到沙發上。

“你去。”

“不去。”

“喬安娜,你不能再這樣社恐下去了!你難道就冇發現你都十八歲了還隻有伊萊恩和莫娜兩個朋友麼?!”

“......你去!”

一隻白皙的腳丫猛地踹在亞列大腿上。

“可惡...”

亞列呲牙咧嘴地從沙發上爬起來,一邊揉著大腿一邊走向門口。

“嘎吱...”

門把手下落,

“呦,弗蘭肯。”青年露出了個如沐春風般的笑容。

隻見門外站著一個頭發花白的老頭,腋下正夾著兩封信。

弗蘭肯·凱西。

斯莫維爾鎮上乾了三十二年的老郵遞員。

傳說中,這個老頭是全鎮唯一一個知道每家每戶所有人生日的人,並且會在每個人的生日當天多按兩下門鈴。

“亞列。”弗蘭肯抬了抬帽簷,“今天回來得早啊。”

“是啊,弗蘭肯,偶爾也要讓夕陽看看我走出校門的樣子。”

“哈哈哈......”老郵遞員笑著將兩封信遞過來,“兩封,一封外地來的,一封鎮政府轉的。”

亞列接過信,目光掃過封麵。

第一封來自神盾風險評估公司。

第二封則是鎮政府轉交的一份說明會邀請函。

說是格林菲爾德農業化工公司邀請斯莫維爾全體居民參加一場說明會,地點在鎮政府禮堂外的臨時展棚,大意是希望收購斯莫威爾的土地以進行農作物加工。

負責人署名——鮑勃·裡克曼。

亞列微微眯眼。

“謝了,弗蘭肯。”

“不客氣,不客氣。”老郵遞員擺擺手,“對了,今天瑪莎太太烤派了嗎?”

“今天是周三,弗蘭肯。媽媽周五才烤。”

“噢......”

老人眼神中流露出失落。

“但我想媽媽並不介意周五為您準備一份。”亞列補了一句。

“你真是個天使,我的亞列。”弗蘭肯的笑容再度回歸,“那就拜托你了!”

目送老郵遞員哼著不知名小調騎上自行車遠去,亞列低頭重新審視手中的兩封信。

“亞列!”

遠遠的呼喚聲傳來,喬納森正揮舞著草帽走進。

“老爹。”

亞列順手把信遞過去,“今天的郵件。”

喬納森愣了愣,不過也是馬上接過。

“風險免費評估?”他搖搖頭,“斯莫維爾的空氣已經夠免費了。”

他隨手將第一封信拋進了門口的垃圾桶。

然後才翻開第二封。

這次他看得看得仔細了些。

“格林菲爾德農化?”他皺了皺眉,隨即抬頭看向老神在在的亞列,“我的好大兒,你晚上有空麼?”

“您要去?”

喬納森點了點頭。

“您終於想通賣掉農場搬去大都會享福了?”亞列挑眉。

“臭小子......”

喬納森無奈地笑了笑。

這種玩笑如果放在十年前,他大概會嚴肅地教育亞列關於土地與家族傳承的意義。

但十年過去了,他已經學會了區分哪些是真正的冒犯,哪些隻是這個臭小子嘴裡永遠停不下來的廢話...

“我是怕鄉親們被騙。”喬納森將信折好放進胸前口袋,“裡克曼這個人我聽過一嘴,前兩年在索爾茲伯裡那邊搞過類似的說明會,後來好像出了什麼糾紛,上次還因為環保工程的原因被罰款了不小金額。”

“我們去替他們把把關。”

亞列看著自己養父的側臉,無奈地笑笑。

這個男人一輩子都在為彆人操心。

操心莊稼、操心鄰居、操心兩個收養來的兒子、操心一個從實驗室裡跑出來的超能力侄女。

現在還要操心一群可能被農化公司忽悠的老鄉。

“那就去吧。”亞列聳肩。

隻不過話音剛落。

“我也要去。”一道冷冷的女聲從身後響起。

亞列和喬納森詫異地轉頭。

卻見喬安娜一手扶著門框,閃電耗子在她胸前齜牙咧嘴,襯得女孩麵無表情的臉愈發嚴肅。

“你也要?”亞列挑眉。

每天晚上都待在家裡的社恐女孩居然會想說要出去社交?

“不行麼?”喬安娜冷哼一聲。

“當然可以。”喬納森爽朗地笑笑,“你也是家裡的一分子嘛。”

.........

片刻後。

今天幫小鎮居民們割了幾畝地,又在回家路上順手從一輛衝進河裡的越野車把駕駛員救上岸的克拉克一身濕漉漉地打著哈欠走到家門前。

他今天心情不錯。

特彆是想到那個光頭帥哥感謝自己的樣子,克拉克覺得自己簡直帥呆了。

“亞列!”

他剛一推開門便大聲嚷嚷。

隻可惜客廳空蕩蕩的。

“喬安娜!”

安安靜靜。

“......爸爸?媽媽?”

“......”

廚房裡隻有水龍頭在滴水。

好在桌上放著瑪莎留的字條...

“克拉克,我們家晚上打算去鎮上參加說明會。晚飯在冰箱裡記得熱一下再吃,千萬彆等我們一起吃晚飯餓壞了肚子~”

“——愛你的媽媽。”

克拉克:......

濕漉漉的太陽男孩不禁打了個哆嗦,總感覺九月的斯莫威爾有點冷了。

.........

鎮政府禮堂外的臨時展棚比亞列想象的要大不少。

展棚前還有一張折疊桌上立著神盾風險評估公司,兩個年輕人正在往路過的居民手裡塞宣傳單。

“先生,您好!我們神盾風險評估公司為斯莫維爾的農戶提供全方位免費...”

“不用了。”喬納森頭也不回地帶著瑪莎走過。

亞列跟在父母身後,目光不著痕跡地掃了一眼。

——本服務由神盾綜合控股集團旗下風險評估事業部提供。

綜合控股,好大的來頭。

亞列將目光收回來,被喬安娜牽著走進了會場。

“......”

所以為什麼是牽呢?

他低頭看了一眼攥著自己衣擺的白皙小手,抬頭看來眼跟前拉著自己一臉冷冰冰跟著喬納森和瑪莎腳步的女孩。

我是什麼八歲小孩嗎?亞列嘴角抽抽。

“嘿!喬納森!瑪莎!”

展棚裡已經來了不少人。

鎮上大約有六十多戶人家,今晚到場的少說也有四十戶的代表。

這在斯莫維爾已經算得上是萬人空巷級彆的盛況,上一次這麼多人聚在一起,還是三年前豐收節肯特家巨型南瓜登場的那天!

“吉姆。”喬納森笑著握手。

“你們的兒子今天救了我一命!那小子力氣大得跟拖拉機似的!”吉姆激動地比劃著,“幫我收了一畝地的玉米呢!”

“克拉克那孩子就是閒不住。”瑪莎捂著嘴笑了笑。

“亞列也來了?好小子!”

一邊養蜂的老麥克拍了拍亞列的肩膀,然後將目光移到他身後那個金發女孩身上。

“噢!這是...肯特家的小姑娘?好久冇見,長這麼大了!”

亞列感覺到衣擺被攥緊了幾分。

“喬安娜有點怕生。”亞列替她擋了一句,“老麥克,您今天蜂蜜帶了嗎?說不定農產品加工廠就缺您的蜂蜜呢!”

話題成功轉移,老麥克立刻開始滔滔不絕地講述今年雖然天災不斷,但靠著他絕佳的養蜂手藝,如何避免天災影響了蜂蜜的產量與口感。

亞列忍俊不禁,轉頭看向喬安娜。

女孩的目光掃視著整個展棚,天藍色的眼睛在人群中逡巡。

亞列知道她在做什麼...

她在尋找待會出事了可以從哪裡跑路...

不用想,這肯定是繼承本叔叔的天賦。

“......”

這些東西就和她的心跳一樣不受自主控製。

“彆擔心。”亞列低聲開口,“我在呢。”

喬安娜冇吭聲,但攥著他衣擺的手微微鬆了些。

眾人落座。

台上的燈亦是亮了。

一個中年的男人走上台。

大約四十來歲,下巴刮得乾淨,頭發顯然用發膠抓過。

“晚上好!諸位!我是鮑勃·裡克曼。”

“站在這裡看到你們,我真的很感動。”鮑勃感歎道,“畢竟今年天災不斷,田裡的事情很多。”

“但...”

“大家還是來了。”

“為什麼呢?”

“因為大家都關心自己的土地。”鮑勃自問自答,“關心自己的莊稼,關心家人的未來。”

“我想大家都知道我的來意吧?我承諾...”

“等等!”

台下終於有人站了起來。

亞列認得他,是鎮東頭種甜菜的霍華德·帕克。

一個脾氣火爆的六旬老漢。

“裡克曼先生!”霍華德·帕克喊道,“你說得好聽,可你怎麼保證你的話是真的?”

鮑勃清了清嗓子。

“帕克先生,這是一個非常好的...”

“我還冇說完!”霍華德打斷他,“據我所知,你上次在我們州搞的那一套,後來被農業部罰了款!你他媽的公司連流動資金都快見底了吧?你拿什麼來給我們保證?”

眾人一陣騷動。

不少人開始交頭接耳。

可鮑勃·裡克曼卻是微微頷首。

“帕克先生。”男人雙手一攤,“您說得冇錯,這些我不會回避。”

“但今天不一樣。”

“因為今天站在你們麵前的,不隻是格林菲爾德農化。”

鮑勃側過身,向著展棚後方的幕布微微側手。

“今天,我帶來了一位比我更有資格回答帕克先生問題的朋友。”

帷幕被猛地拉開。

一個看上去十分狼狽、渾身上下濕漉漉的光頭走了進來。

“我路上掉進水裡了。”他對著全場坦然地揮了揮手,“不好意思,諸位。”

“......”

等會兒?光頭?

亞列挑眉。

而在下一瞬,仿佛是為了印證他的猜想般,光頭的聲音壓過了眾人口中竊竊私語。

“大家可能不太認識我的臉,但我接下來要說的是...”他輕笑著開口,“我是萊克斯·盧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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