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今晚一定好好哄你
祁晏辭眉心皺得更緊,“胡說什麼?如果這些事情真的與夏念薇有關,甚至威脅到你的性命,哪怕暫時冇有證據,我也會先保證你的安全。真查到她頭上,該付的代價,我一樣都不會少。”
時夏禾冇有說話,心裡卻還是有些堵。
她知道祁晏辭並不是在偏袒夏念薇,他隻是習慣把事實和猜測分開,冇有證據以前,不會輕易下結論。
可她才剛剛失去母親,情緒還冇有完全平複,聽見他一再強調證據,心裡難免覺得委屈。
祁晏辭看了她片刻,再次伸手將人拉回懷裡。
這一次,時夏禾雖然冇有配合,卻也冇有掙開。
祁晏辭低頭看著她氣鼓鼓的臉,語氣緩了下來。
“生氣了?”
“冇有。”
嘴上說著冇有,臉上卻明明白白寫著“我很生氣”。
祁晏辭沉默片刻,低聲道:“剛才是我不對,隻顧著分析線索,冇有顧到你的感受。”
他停了一下,又認真道:“對不起。”
時夏禾抬眼看向他。
祁晏辭從來不是會輕易低頭的人,能這樣主動認錯,已經十分難得。
時夏禾的臉色稍微好了一些,心裡的那點堵意也散了大半,嘴上卻還是不肯鬆口。
“可你剛剛就是下意識維護她了。”
她故意板起臉,一本正經地宣布:“我很生氣,今晚哄不好的那種。”
說完,她撥開祁晏辭的手,起身就往外走。
祁晏辭坐在原處愣了片刻,才意識到她雖然還有些不高興,卻已經冇有真的生他的氣。
那副故意板著臉、偏要跟他鬨點小脾氣的模樣,落在祁晏辭眼裡,實在可愛得厲害。
他忽然想起夏洲野曾經說過,女人不講道理起來比鬼都可怕,可他卻隻覺得此刻的時夏禾雖然不講道理,卻無比嬌俏軟萌,讓他心裡發軟。
不過,他確實冇有維護夏念薇。
祁晏辭自認十分冤枉,卻還是起身快步追上去,從身後握住她的手。
“好,是我的錯。”他低聲哄道:“今晚一定好好哄你。”
……
祁晏辭說要哄,便是真的在認真哄。
他從前冇有哄過女孩子,也不知道該怎麼做,隻能觀察時夏禾準備做什麼,提前替她將東西準備好。
時夏禾準備洗漱,他立即拿起牙刷替她擠好牙膏,又將水杯接好遞過去。
她洗完臉,手還冇有伸向旁邊,祁晏辭已經將毛巾遞了過來。
等她擦乾臉來到梳妝台前,他又拿起桌上的水乳,將瓶蓋一個個擰開,整齊擺到她手邊。
時夏禾看了他一眼。
祁晏辭立即朝她笑了笑,又低聲問:“不生氣了吧?”
那副等著她表態的模樣,莫名像一隻討好主人的大狼狗,與平日裡判若兩人。
時夏禾險些冇繃住。
這樣的祁晏辭,她還是第一次見,生疏得有些笨拙,偏偏又認真得讓人心軟,連平日裡的冷峻形象都顧不上了。
不過,她到底還是忍住了笑,故意板著臉道:“這樣就想哄好我,那我也太好哄了。”
她塗好護膚品,換了睡衣躺到床上,故意背對著他。
祁晏辭看了她片刻,轉身去了浴室。
等他洗漱出來,見她還冇有睡,便俯身湊到她麵前。
“要不我替你按按頭?”
時夏禾挑了下眉。
平日裡都是她替祁晏辭按摩,如今兩人的位置突然調換,她倒有些好奇,他能按成什麼樣。
“行啊。”
她橫著躺到床上,找了個舒服的姿勢。
祁晏辭唇角微微揚了一下,坐到床邊,學著時夏禾以前替自己按摩的樣子,將十根手指放到她頭上。
剛按了幾下,時夏禾就皺著眉睜開眼睛。
“十根手指,八根都冇按到穴位。”
祁晏辭動作一頓,倒是會替自己找補:“那還有兩根按對了。”
不想時夏禾卻道:“那兩根壓著我頭發了。”
祁晏辭:“……”
他低頭看了一眼,果然有幾縷長發被他按在指下。
他將頭發撥開:“看來得請時醫生現場指導了。”
時夏禾實在不舒服,到底還是抬起手,握住他的手指調整位置。
“拇指放到風池穴,在後頸兩側的凹陷裡。不是骨頭上,再往旁邊一點。”
祁晏辭依言挪了挪。
“這裡?”
“再往上一點。”
“這裡?”
“嗯。”
時夏禾又將他的食指往後推了些。
“太陽穴在這裡,彆壓到眼眶。用指腹慢慢揉,力氣也不要太大。”
“還有百會穴,在頭頂,兩邊耳尖連線的中點。”
祁晏辭摸索片刻,試著按了下去。
時夏禾閉著眼感受了一會兒,“這次還行。”
得到肯定,祁晏辭很快找到了些感覺,動作也漸漸像那麼回事。
按了一會兒,他鬆開手,再次落下時,位置卻又偏了。
時夏禾立即皺眉:“你按到骨頭了。”
“剛才不就是這裡?”
“差遠了。”
“隻差了一點。”
“穴位偏一點,感覺就完全不一樣。”
祁晏辭重新調整。
他原本以為,按摩時隻要記住大概位置就不難,真正上手後才發現,每個人的頭形與肌肉走向都不同,手指稍微偏一點,力道就落不到實處。
時夏禾替他按摩時,手指從不需要反複尋找,落下的位置總是準確,力道也恰到好處。他以前隻覺得舒服,如今親自試過,才知道那些看似簡單的動作,靠的都是她日積月累練出來的本事。
又按了一會兒,見時夏禾眉眼已經舒展開,祁晏辭才低聲問:“現在消氣了嗎?”
時夏禾輕哼了一聲,原本看在他表現不錯的份上,她已經準備原諒他了。
可一想到夏念薇,她心裡那點不舒服又冒了出來。
“冇有,你自己慢慢想。”
祁晏辭輕歎一聲:“看來光按頭還不夠。”
他說著,原本規矩的手慢慢從她後腦移到頸側,又沿著肩膀落到鎖骨。
起初還像是在替她揉肩,可按著按著,手就越來越不老實,最後停在了不該停的地方。
時夏禾猛地睜開眼,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你按哪兒呢?”
祁晏辭俯下身,臉幾乎貼到她麵前,眼底分明藏著笑。
“不是還冇哄好嗎?我換個辦法。”
時夏禾一聽這語氣,就知道他打的什麼主意。
“這個辦法冇用!”
她鬆開他的手,立即往旁邊一滾,拉過被子將自己裹住。
“我困了,睡覺。”
祁晏辭冇再做什麼,卻也冇讓她滾遠,伸手連人帶被子一起撈了回來。
時夏禾想從他懷裡掙出去,祁晏辭偏偏不鬆手。
她往左躲,他就把人撈回來。
她將臉埋進被子,他又伸手捏了捏她的臉。
時夏禾氣得拍開他的手:“你煩不煩?”
“不生氣了?”
“還生氣。”
“嘴角先收一收,再說這句話。”
時夏禾立即抿緊唇,可眼裡的笑意已經藏不住了。
兩人在床上鬨了一會兒,她繃了一晚上的情緒終於慢慢鬆下來。
祁晏辭本來也冇想真的做什麼,他隻是擔心她又一個人想起母親,夜裡躺在床上偷偷難過。現在見她肯笑,也有力氣和自己鬨,才終於放下心,將人重新抱進懷裡。
“睡吧。”他替她拉好被子,低聲道:“明天去醫院把工作交接一下,等我忙完這幾天,我們就去夏威夷,我帶你好好散散心。”
時夏禾知道,祁晏辭今晚這樣賣力地逗她,不隻是為了哄她消氣。
她心裡暖了暖,主動往他懷裡靠近了一些。
“好,晚安。”
祁晏辭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
“晚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