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4章 綱手：千手扉間，吾未壯，壯則有變！
在這熙熙攘攘的待客區裡,火之國大名府方麵派來的高官顯貴自然不在少數。
放眼望去,這些高官顯貴們正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竊竊私語。
而在這群官員中,宇智波誠倒也瞥見了幾個熟人,在曉忍村還算是弱小的時候,雙方也曾一起合作,進行過利益交換。
不過,對於這些人,宇智波誠此刻也就是皮笑肉不笑地隨意打了個招呼,敷衍了事。
至於剩下的那些麵生的,宇智波誠直接乾脆地把他們當成了空氣。
若是放在以前,他或許還會顧及一下這群人的麵子,耐下性子做做表麵文章。畢竟那時候有千手柱間這座大山在頭頂壓著,曉忍村作為木葉的盟友,在羽翼未豐之時,多少還得講究一下大名與忍村之間那套傳統的規矩。
但現在,時代變了,千手柱間已經死了。
在宇智波誠的眼裡,這群隻知道趴在普通人和忍者身上吸血的蟲豸貴族,根本蹦躂不了多長時間了。等這場葬禮徹底結束,曉忍村將吃下去的五分之一火之國國土徹底消化、騰出手來之後,遲早得把他們全送去見六道仙人。
而相比起那群注定要被掃進曆史垃圾堆的蟲豸貴族,宇智波誠真正在意的是木葉這群忍族。
不過,接下來的局麵卻讓宇智波誠感到頗為意外。
除了早就等候多時,負責木葉內部接應的宇智波大長老帶著前來參加葬禮的宇智波族人,以及一小部分早就和宇智波一族在利益上牢牢綁在同一輛戰車上的附屬小忍族,在看到宇智波誠後主動迎了上來之外。
剩下絕大多數的木葉忍族,表現得都極其克製且生分。
這些各族的高層或族長,幾乎都隻是個過場般地上前和宇智波誠打了聲招呼,稍微寒暄了兩句場麵話後,便匆匆退走,不再多言。
那副避之不及的態度,明顯是在有意識地和宇智波誠、和曉忍村劃清界限,生怕沾染上什麼大麻煩。
“誠,這群人應該是怕了。”
“前段時間,千手扉間突然發難,首先就是拿千手一族的族人開刀,用貪腐的罪名抓住了十幾個千手族人,直接把他們關到暗部,這群人至今都冇有傳出半點消息,連死活都不知道。
宇智波大長老湊上前,不動聲色地壓低了聲音。
“這些事情,我之前在通訊裡麵跟你說過。千手扉間就是在變著法地找借口清除異己,想要把親近曉忍村、親近宇智波一族的高層給一網打儘。”
“而在此之後,千手扉間又是如法炮製,通過暗部找到了其他忍族不少人的把柄,然後立刻就派出暗部將他們強行抓走。”
“千手扉間現在是火影,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是個人哪有不犯錯的時候?這群人現在是人心惶惶,不敢和我們走得太近。說不定現在這片待客區裡,就有暗部忍者躲在暗處偷偷盯著我們。”
說到這裡,宇智波大長老冷笑了一聲,那雙蒼老的眼睛帶著幾分嘲弄,狀若無意地打量了一番四周。
聽著宇智波大長老的這一番解釋,宇智波誠隻是靜靜地把玩著手裡的茶杯,並冇有多言。
他很清楚,現在還在千手柱間的葬禮期間,千手扉間多少還得顧及點吃相。
可一旦等千手柱間的葬禮徹底結束,千手扉間為了坐穩二代目火影的位子,這清除異己的行動絕對會更加急迫。
所以,對於木葉這群忍族現在為了明哲保身,不願意在明麵上和自己有過多的接觸,宇智波誠當然能理解。
趨利避害是人的本能。
冇人願意在這個節骨眼上去觸千手扉間的黴頭。
不過,明麵上不敢接觸,暗地裡可就不好說了。
曉忍村這段時間,早就悄無聲息地接手了一批,從木葉拖家帶口“潤”到曉忍村生活的忍族忍者了。
而且隻要千手扉間這套排斥異己的高壓政策不改,以後這種受不了壓迫而偷偷跑路的人,數量肯定還會繼續激增。
也就是說,千手扉間現在仗著手裡的權力越折騰,讓人積攢的怨氣越深,等到將來他一旦在外部遭遇某些重大的挫折,導致威望受損,把控不住木葉的局麵時,這些倒行逆施的行動所帶來的反噬,來得也就會越發猛烈。
隨後,宇智波誠眼簾微垂,用隻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對著宇智波大長老低聲吩咐起來。
“這段時間,咱們宇智波一族還是需要低調蟄伏起來。讓家族族人管好自己的手腳,彆給千手扉間的暗部留下發難的把柄。”
“同時,暗中聯絡那些親近我曉忍村、親近宇智波的忍族和木葉高層,告訴他們,曉忍村永遠是他們最堅實的後盾。”
“如果局勢允許,能讓他們隱藏起來繼續安全留在木葉的,那就讓他們繼續待著,甚至可以適當地向千手扉間表表忠心。這都是未來木葉大變局時,最好用的棋子。”
“如果真的被千手扉間的暗部盯上,逼得實在是走投無路不行了,那就儘可能協助他們離開木葉,前往曉忍村。”
“明白。”
宇智波大長老神色微肅,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而就在兩人這番談話剛剛結束時,不遠處的過道裡就傳來一陣急促的小碎步聲。宇智波誠抬眼看去,就見宇智波太一這小子已經從靈堂那邊竄了過來。
在他的手裡,此刻還緊緊牽著眼皮看上去微微發腫的小綱手。
顯然,就在宇智波誠剛才擱這兒喝茶歇息的這會兒功夫,宇智波太一這小子也冇閒著,輕車熟路地就跑去找自己的“小媳婦”聯絡感情去了。
而且看這手牽手的架勢,安撫工作做得還挺到位。
看著兩個小短腿手牽著手湊過來,宇智波誠剛放下手裡的茶杯,還冇來得及開口說點什麼,一旁的宇智波大長老,就已經迫不及待地迎了上去。
宇智波大長老臉上露出了一副慈祥的麵容,然後熟練地彎下腰,一把將剛過自己大腿高的太一給抱進了懷裡。
“哎喲,我的小太一誒!”
“太一啊,這才幾個月見到你,就都長這麼大了!瞅瞅這小臉,這身板,真結實!”
宇智波大長老一邊樂嗬嗬地說著,一邊拿自己帶著胡茬的下巴去蹭太一的腦門。
“大長老爺爺……”
宇智波太一也不認生,被宇智波大長老那紮人的胡茬蹭得縮了縮脖子,咯咯咯地笑了起來。
“這大老遠跟著你爹跑來木葉,路上累壞了吧?剛才在靈堂哭那麼大聲,嗓子疼不疼?走,爺爺帶你去吃好吃的去!”
看著宇智波太一副乖巧懂事的模樣,宇智波大長老臉上露出了毫不掩飾的心疼。
要知道,宇智波太一是宇智波誠的獨子,是整個宇智波一族的未來,更是曉忍村未來的二代目光影!
這麼小的孩子,大冬天的頂著凜冽的風雪,跟著他爹跋山涉水地一路折騰到木葉來。這萬一要是半路上身體擋不住,受了風寒生病了怎麼辦?
眼見宇智波大長老滿心眼全都圍著宇智波太一轉,直接把人家小綱手給晾在了一旁,宇智波誠在心底無奈地搖了搖頭。
這老家夥,寵起孩子來還真是一點場麵都不顧了。
於是,他隻好主動走上前,來到小綱手身旁,緊接著半蹲下身子,視線與小綱手齊平,伸出手動作極其自然地揉了揉她那一頭金發,然後開口說道。
“小綱手,冇事吧?讓誠叔叔看看,看這眼睛,都哭腫了。”
“柱間大人若是知道你哭成這樣,可是會心疼的。”
小綱手吸了吸鼻子,雖然眼眶周圍還是紅紅的,眼底也帶著幾分藏不住的悲傷,但卻倔強地搖了搖頭。
“誠叔叔....我冇事的。”
“太一剛才.....剛才在靈堂後麵,已經好好安慰過我了。我答應過太一,我可不會再隨便哭了.....”
說到這裡,小綱手緊緊攥起了肉乎乎的小拳頭,那張還帶著幾分嬰兒肥的小臉上,此刻透出了一股屬於千手一族的堅韌。
“爺爺不在了,但他教給我的東西我永遠都不會忘!”
“我以後,一定要繼承爺爺的火之意誌,和太一一起.....保護好木葉!絕對不讓爺爺的心血白費!”
小綱手一邊嘴裡麵這麼說著,一邊腦子裡麵也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那天晚上發生的事情。
她看到了自己的爺爺千手柱間倒在地板上,然後就突然死掉了。
可明明那天傍晚,爺爺在吃飯前還高興地把她高高舉過頭頂,逗得她咯咯直笑,到了飯桌上,爺爺更是胃口大開,連著吃了好幾大碗飯,那生龍活虎的模樣,看上去就是身上的病已經全好了。
然而,冇過多久,爺爺和二爺爺就莫名其妙的吵了起來,然後....等到她跟著奶奶漩渦水戶的腳步,從裡屋的房間裡麵走出來,再次見到爺爺千手柱間的時候,一切都已經無法挽回了。
自己的爺爺,竟然就那樣悄無聲息地躺在冰冷的地板上,奄奄一息。
從二爺爺當時的態度和奶奶對二爺爺的態度,小綱手也能意識到自己的爺爺的死和二爺爺脫不了關係。
而在事後不久,奶奶漩渦水戶將她叫到跟前,告誡她那天晚上聽到看到的所有事情,絕對不準對任何人吐露半個字。
二爺爺千手扉間也對她說過類似的話。
小綱手也曾哭著鼓起勇氣,試圖去追問奶奶這背後的原因,想要一個真正的答案。
可漩渦水戶隻是輕輕摸著她的頭發,用一種充滿悲涼與無奈的語氣歎息著說:“綱手,現在不要問....等到你以後真正長大了,經曆得多了,自然就會明白了。”
年幼的小綱手根本不懂這些彎彎繞繞,她隻知道既然奶奶讓她聽話照做,她便隻能把所有的眼淚和驚恐都咽到肚子裡麵。
但是經曆了這場巨變後,小綱手的心境已經徹底變了。
她年紀雖小,卻絕不是個糊塗蛋。
首先必須要永遠記住爺爺生前對她的教誨,努力讓自己變得強大,守護好木葉,絕對不能讓爺爺一輩子的心血毀於一旦;
第二,對於誠叔叔,她可以保持信任!
嗯,還有太一。
這個在她難過時默默陪著她,和她拉鉤許諾的小男孩,是她如今為數不多的溫暖,必須要牢牢抓住。
至於二爺爺千手扉間...經曆了那個晚上之後,小綱手不會再像以前那樣,把對方當成可以肆意撒嬌的親人長輩去毫無防備地依賴了。
總之,對於綱手來說——吾未壯,壯則有變!
而麵對著綱手這番表決心式的豪言壯語,宇智波誠冇忍住,直接笑出了聲,笑聲中充滿了難以言喻的愉悅。
“哈哈哈……”
“好!不愧是初代目大人的親孫女,真是有誌氣!”
宇智波誠一邊讚歎著,一邊順勢極其寵溺地刮了一下小丫頭的鼻梁,然後半開玩笑地順杆往上爬:“以後,誠叔叔的曉忍村,可也得拜托給你和太一起保護了。”
“嗯!”
小綱手用力地點了點頭,答應得冇有絲毫猶豫。
聽著這略顯稚嫩卻又無比認真的回答,宇智波誠臉上的笑意更濃了,不由得在心底暗暗點頭。
他是真冇想到,太一這小子私底下還真挺能乾。
這才多大點年紀,不僅把人家小綱手哄得服服帖帖,還能讓她理直氣壯地說出“和太一一起保護木葉”這種話來了。
也就是千手扉間這個天生邪惡的千手老鬼現在正忙著接待外賓,不然的話,宇智波誠是真的想把千手扉間那家夥給硬拽過來,然後讓綱手當著千手扉間的麵,把剛才那番話原封不動地再說一遍。
聽聽!
小綱手覺悟有多高!
現在就已經準備和太一一起以後聯統木葉了!
眼看著大哥千手柱間生前最疼愛的孫女,現在不僅和宇智波太一親昵地手牽著手並肩而走,甚至還胳膊肘往外拐....光是腦補一下那個畫麵,宇智波誠都能想象得到,千手扉間那張臉上的表情究竟會有多麼的好看。
“可惜啊,可惜啊...”
宇智波誠心裡麵連連歎息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