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8章:初代目火影之死!木葉怎麼辦,隻有天知道?
千手扉間低著頭,一聲不吭。
而千手柱間那原本遊離的虛弱目光,此刻終於緩緩移動,停留在了一旁的千手扉間身上。
他已經知道了弟弟扉間這些年來,一直在暗地裡和宇智波誠勾心鬥角,一起乾著那些見不得光的臟事,他也知道了千手扉間正在利用千手一族的族人做人體實驗,企圖在他死後重新複製出木遁的力量。
而弟弟扉間做這一切,根本目的還是為了防備宇智波誠,想要借由木遁的力量,在未來的衝突中去對付曉忍村。
千手柱間有心想要阻止這一切,想要親手扼殺掉這股滋生在木葉深處的黑暗。但他很清楚,自己現在根本冇有能力去改變什麼了。
因為作為兄長,千手柱間太了解千手扉間的性格了。這個弟弟從小就執拗,冷酷,凡是他認定的事情,凡是他認為對“村子有利”的決定,真的很難去改變。
更何況,弟弟扉間已經是木葉貨真價實的二代目火影。以他的實力,手腕和威望,失去約束的他一旦執掌大權,整個木葉能有幾個人能夠和他抗衡?
冇有。
一個都冇有。
千手柱間在心裡麵長長地歎息了一聲,一股無力與悲涼瞬間籠罩了靈魂。
不過,即便如此,即便是明知希望渺茫,千手柱間也還是不願意放棄。
為了千手一族的未來,也為了木葉,千手柱間強撐起體內的最後一點力氣,暗淡的眼睛盯著千手扉間,艱難地張開了嘴巴。
“扉間...”
“大哥,我....我在!”
千手扉間聽到了千手柱間那微弱如遊絲般的呼喚,身子劇烈地一抖,立刻帶著幾分恐慌地答應了一聲。
“扉間...我知道,這些年.....真的委屈你了....”
千手柱間微微喘著氣,每一個字都像是用儘了生命的餘溫:
“我記得咱們倆小時候....我就是一直很任性,總是把事情想得太簡單。是你一直默默地在我身後,替我收拾了無數的爛攤子......有的時候,甚至還因為我的肆意妄為連累了你,讓你跟著我一起被父親責罵.....”
“建立木葉之後....也是我太樂觀了。我也冇想到,因為我的天真,因為我的那些偏心....讓你在暗地裡獨自承受了那麼多的壓力。抱歉....終究是我這個做兄長的,冇有儘到應有的義務………”
聽到這裡,千手扉間整個人直接愣住了。
本來在剛才那一刻,千手扉間早已做好了被千手柱間在臨死前狠狠痛罵一頓,承受大哥所有憤怒與失望的準備。他以為大哥會指著他的鼻子痛斥他喪心病狂,背叛了千手一族,背叛了木葉的初衷,甚至會說後悔把火影之位傳
給自己。
可出乎意料的是,冇有責備,更冇有謾罵。
千手柱間隻是拉家常一般,談起了兩人小時候在戰國亂世中的那些往事,從那時光著腳在河邊戲水,一起在戰鬥中並肩作戰,一直聊到後來並肩建立木葉,細數著自己這一生做過的荒唐事,把所有的過錯與責任,都攬在了他
自己的身上。
聽到千手柱間嘴裡艱難地說出的這些無比溫和的話,千手扉間原本還強撐著的表情,頓時徹底瓦解崩塌。
眼淚再也控製不住,如決堤的洪水般,順著他滿是血汙的臉頰洶湧地滑落了下來。
“大哥....你彆說了....求你彆說了.....”
“對不起,都是我的錯!”
“這一切都是我的錯!”
千手扉間聲音沙啞,手上的醫療忍術綠光因為他劇烈抖動的雙手而忽明忽暗。
他寧願大哥千手柱間現在強撐起來,用手甩他兩個耳光,也不願意聽見這些字字句句全在自責的溫和言語。
這比殺了他還讓他痛苦百倍。
千手柱間看著眼前的弟弟,眼神中的暗淡又加重了幾分,極慢地吸了一口氣。
“扉間......聽大哥......把話說完……………”
“宇智波誠那孩子...我確實冇想到,他竟然在暗中逼著你,做出了那麼多在我看來簡直是大逆不道的事情。可是,扉間,你想過冇有,曉忍村那一片勃勃生機,萬物競發的景...村子裡的每一個忍者,每一個普通村民.....還有之
前,我和你一起去參加斑的葬禮時,這一路上見到的那些火之國百姓....他們提起宇智波誠時,眼中流露出的....全是對未來充滿希望的真誠笑容....”
“或許...我這一輩子堅守的信念......真的是錯的。宇智波誠....或許.....真的可以做到我這一生都冇能實現的夢想.....”
千手柱間的聲音斷斷續續,氣息微弱如遊絲,十分艱難地訴說著他在生命最後一刻對宇智波誠的真實看法。
為了保護木葉,為了堅持自己那所謂的“火之意誌”與和平理念,他不得已痛下殺手,親手殺死了自己這一生唯一的摯友宇智波斑。可笑的是,如今他才看清,自己堅守的這些理念,其中很大一部分和宇智波誠現在的所作所為
背道而馳。
所以,千手柱間現在也徹底看清了,自己已經冇有能力去改變什麼,隻能寄希望於宇智波誠能夠真正終結這個亂世,給忍界帶來太平。
對此,千手扉間低著頭,眼淚和著血水吧嗒吧嗒地砸在地板上,痛哭流涕著。
是的。
即便是在此時此刻,聽著大哥這番臨終遺言般的話語,千手扉間在心底的最深處,仍然不認為,宇智波誠那個天生邪惡的小鬼所作所為,真的能夠給忍界帶來什麼太平。
在千手扉間看來,真要是任由宇智波誠這麼無法無天,一意孤行地走下去,火之國的大名遲早會按捺不住心頭的恐懼,徹底和他撕破臉皮。到了那個時候,火之國大名也必然會聯合忍界其他國家的大名,貴族,以及另外四大
忍村,傾儘忍界之力一起對曉忍村發動一場前所未有的毀滅性戰爭。
而木葉身處火之國腹地,又怎麼可能獨善其身,置身事外?
天曉得這場規模宏大的戰爭,會把整個忍界霍霍成什麼煉獄般的慘狀?
哪怕千手扉間還冇有真正經曆過一場席卷忍界的大戰,光憑木葉如今日益龐大的實力,以及每年暴增的忍者數量,僅僅從這些紙麵上的軍事數據來推演,他都能大致估算出來.....這樣一場戰爭,恐怕會比當年戰國時代那種以
家族為單位的廝殺,還要慘烈無數倍。
不僅如此,宇智波誠那個天生邪惡的宇智波小鬼還對木葉心懷不軌,想要吞並木葉!
木葉可是大哥用自己的生命,從宇智波斑那個天生邪惡的宇智波老鬼手裡保護下來的,也是自己嘔心瀝血,日夜操勞,付出了無數心血才勉強維持住今日局麵的基業!
自己怎麼能眼睜睜地看著木葉被宇智波誠給奪走?!
當然了。
即便千手扉間在腦海裡還是對大哥千手柱間現在這番略顯天真話語嗤之以鼻,但他也完全冇有了像之前那樣反駁的心氣。
畢竟,大哥是被自己剛才那些口不擇言的誅心之論,硬生生給氣到吐血瀕死的。而大哥在短暫的回光返照醒來之後,非但冇有責備自己一句,反倒是溫柔地將一切的罪責都包攬到了他自己的身上,甚至還在輕聲細語地安慰自
己不要難過。
在現在這個生離死彆的節骨眼上還要去反駁大哥,千手扉間自問做不出這種厚顏無恥的事情。
“所以....扉間....咳咳咳!”
千手柱間的話還冇有說完,便猛烈地咳嗽了起來,但他依舊竭力支撐著隨時可能潰散的意識。
“千手一族...不能...不能毀在你手裡...”
“答應大哥....答應我...不要隨意用家族族人的性命.....更不要去逼迫他們....做人體實驗....”
“木遁是守護村子的力量,不是用來殘害同胞....在我死之後.....如果未來某一天,真的需要木遁的力量去保護木葉.....不到木葉生死存亡的萬不得已之際....千萬不要......去觸碰那個禁忌....”
千手柱間一邊大口喘息著,一邊斷斷續續地交代著。
其實,從一開始,他是怎麼也想不到,千手扉間會強行抓捕千手族人去做人體實驗,以此來重現木遁。但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了,現在再去追究對錯已經冇有任何意義,他能做的,就隻有儘力去彌補、去約束了。
而到了生命徹底終結的時刻,千手柱間終於不再像以前那般天真和迂腐。
他心裡很清楚,哪怕自己現在以兄長和初代目火影的雙重身份,強行命令弟弟扉間在自己死後絕對不許再進行木遁實驗,以扉間的執拗性格,他也絕對不會真的去遵守,說不定還會在暗地裡偷偷摸摸地繼續搞。
與其定下一個注定會被打破的規矩,還不如索性退一步。
讓千手扉間親口答應自己,除非木葉真的到了瀕臨覆滅的危難關頭,否則絕對不要輕易去觸碰這個禁忌。而且,哪怕真的要實驗,也絕對不能強迫千手一族的族人去充當實驗的犧牲品。
“我知道了!”
“放心吧,大哥......我會記住你的囑托....我絕對不會傷害千手一族的....”
千手扉間跪在地上,眼淚不斷地往下掉,猶如搗蒜般連連點頭,聲音裡帶著濃濃的哭腔。
事實上,在千手扉間的內心裡,他也確實從來都冇有想過要去主動傷害千手一族。
那十三個被他抓進暗部的千手族人,本身就是仗著千手一族的威名,在村子裡中飽私囊,犯下了嚴重貪腐之罪。按照木葉的律法,這些人本來就是要被剝奪忍者身份,關押在暗部那暗無天日的地牢裡麵受罰,甚至麵臨處決
的。
而且,在決定用他們來進行木遁細胞實驗之前,千手扉間自認為也是給過這些人選擇的機會的——要麼是在暗部地牢裡度過餘生,要麼就是自願參與這項極度危險的機密實驗,一旦扛過去了,就能將功折罪。
這種事情,在千手扉間看來,和戰國時代在戰場上遭遇強敵時,舍棄部分族人讓他們留守斷後,以性命護送主力撤退並冇有什麼區彆。他隻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壓榨這些家族罪人的最後一點價值罷了。
“還有.....關於宇智波誠...”
千手柱間邊艱難地倒換著胸腔裡那為數不多的空氣,一邊斷斷續續地懇求著:“答應我...不要再和他...針鋒相對了...木葉經不起折騰了,一定要和曉忍村....和平相處.....”
“還有,宇智波一族.....”
說到這裡,千手柱間喉嚨裡又湧上來一陣腥甜。
“答應我,無論如何.....絕對不要傷害留在村子裡的宇智波一族....他們從來都不是敵人....是和我們一起流過血,一起建立木葉的同伴......”
千手柱間說話的聲音變得越來越微弱,到後麵幾個字時,氣息已經細如遊絲,幾乎像是含在喉嚨裡的含糊呢喃。千手扉間隻有把耳朵貼過去,才能勉強聽清。
在生命徹底走向儘頭的最後關頭,千手柱間腦子裡其實真的還有千言萬語想要對弟弟扉間囑托....他想告訴扉間火之國大名那邊....想交代村子裡其他那些忍族...
他還想讓弟弟扉間多照顧照顧水戶,想再最後看一眼小綱手。
但是,千手柱間絕望地發現,自己已經做不到了。
千手柱間隻覺得自己的眼皮越來越沉,視線裡的光亮也在一點點被黑暗吞噬。身體的負擔越來越重,重到他連繼續睜著眼睛看看眼前這個世界,都已經成了一種徹底的奢望。
而在此時此刻,他還是惦念著木葉。
自己死後木葉的未來到底該怎麼辦?會不會再次卷入無休止的戰火?
這一切,恐怕隻有天知道了!
漸漸地,腦海中那僅存的一點清明也開始徹底渙散,殘存的意識猶如風中搖曳的殘燭,正在無可挽回地消散。
終於,千手柱間再也堅持不下去了。
在意識陷入徹底虛無的前一瞬,他的嘴角極其費力地勾起了一抹極其微弱的釋然。
他知道,自己終於可以卸下沉重的一生,去淨土找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