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6章:千手扉間,像你這樣殘害親族的人,也配當火影?
房間內。
當這十三名憔悴不堪的千手族人,費力地抬起眼皮,看清坐在正前方主位上的人竟然是千手扉間時,這死寂的刑訊室裡,突然爆發出了令人難以置信的騷動。
他們那原本如死灰般暗淡、滿是絕望的眼神中,猛地迸發出了一股近乎瘋狂的的求生光芒,就仿佛是一個即將窒息而死的人,在最後關頭,突然看到了一根從水麵上垂下來的救命稻草!
在這個時候,千手扉間還親自下到地牢來見他們,而不是直接下一紙處決令,這說明什麼?
說不定,事情還有轉機啊!!
對,他們可是千手一族的族人,家族是不會輕易放棄他們的,哪怕是作為火影的千手扉間也是一樣!
在如此求生欲的瘋狂驅使下,這十幾個人根本不顧身上的傷口,也不顧身上那沉重的鐐銬。
“撲通撲通撲通....”
他們像瘋了一樣,爭相掙紮著爬起身,然後重重地跪倒在的地磚上,朝著千手扉間的方向拚命地磕頭。
僅僅一瞬間,這些人便已是老淚縱橫,哭得涕泗橫流,甚至連五官都扭曲在了一起。
“扉間大人....扉間大人!您終於肯來見我們了!”
“我們知道錯了!我們真的知道錯了啊!”
“是啊.....扉間大人,千錯萬錯都是我們貪心作祟!那些吃進去的錢,我們全都交出來!甚至我們自己的家產,也全都充公!求求您,看在大家同宗同源,看在千手一族這千百年傳承的血脈情分上.....饒了我們這條狗命吧!”
“給我們一條生路吧!扉間大人!”
淒厲的哭喊聲和悔恨的求饒聲交織在一起,在這間地下空間裡不斷回蕩。
而坐在正前方鐵椅上的千手扉間,聽著耳邊那此起彼伏的求饒聲,就這麼居高臨下地冷眼旁觀著,臉上冇有任何的表情波動。
他怎麼可能原諒這群吃裡扒外的無恥家夥!
他們現在這副痛哭流涕,悔不當初的模樣,根本不是因為他們內心對木葉產生了愧疚,更不是對出賣村子利益感到了良心不安。不過是因為自己乾的那些齷齪事情被徹底查了個底朝天,然後被暗部忍者抓到這暗無天日的地牢
裡,被折磨到了崩潰的邊緣罷了。
簡單點說。
這十幾個千手族人根本不是真的知道錯了,而是心裡很清楚,自己如果再不抓住機會拚命認錯,馬上就要死了。
不過,哪怕心中已經厭惡到了極點,千手扉間並冇有立刻出聲打斷他們這種醜態。
為了之後的“柱間細胞移植實驗”能夠順利一點,儘可能獲取到最好的活體排異數據,千手扉間打算多花點時間,對這些即將參與柱間細胞實驗的耗材進行一點心理上的鋪墊。
人在陷入絕境時一旦看到微弱的希望,往往會爆發出極強的求生欲和生命力,查克拉也會呈現出一種異常亢奮的抵禦狀態。
眼前這群驚慌失措,以為抓住了救命稻草的敗類,此刻正是最適合突破他們心靈防線的絕佳時刻。隻要手段得當,給了他們活下去的希望,他們或許能在柱間細胞融合的時候堅持得更長一些,從而為木葉留下更多寶貴的數
據。
於是,在任由這群人哭天搶地的哭訴了一陣之後,千手扉間終於有了動作。
他微微偏過頭,看向一直默不作聲站在身後的誌村團藏,語氣平淡地吩咐道:“團藏,去,到外麵找幾個人,給他們一人搬進來一張椅子。’
聽到這個突如其來的命令,誌村團藏明顯愣了一下,眼底頓時升起了一絲難以掩飾的疑惑之色。
給這群死有餘辜的叛徒座?
扉間老師這是要乾什麼!
誌村團藏有心想要開口詢問,甚至想出聲勸阻,但他很快就清醒了過來,將到了嘴邊的話給硬生生咽了回去。
在這個時候,火影的決斷不容置疑,這絕對不是他一個弟子能隨意開口插話的地方。
“是,扉間老師。”
誌村團藏恭敬地低下頭應了一聲。
隨後,他按照千手扉間的命令,轉身走出了這間壓抑的刑訊室。
片刻之後,誌村團藏便招呼著外麵的幾名暗部守衛,動作麻利地搬進來了十三張木質的椅子。
等到那十三張木質的椅子在麵前整整齊齊地一字排開,千手扉間便再次發號施令。他微微抬了抬下巴,聲音不帶一絲起伏:“團藏,你帶著他們先出去,把門關上。”
“接下來,我要和咱們千手的族人們,單獨說一會兒話。”
麵對這個明顯不合審訊規矩的命令,誌村團藏依舊冇有半點遲疑。他乾脆利落地躬身行禮,帶著幾名暗部守衛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並反手帶上了那扇沉重的鐵門。
隨著“哐當”一聲悶響...
現在整個寬大而壓抑的審訊室內,就隻剩下了坐在主位上的千手扉間,以及那十三個跪伏在地的千手族人。
眼看著麵前這一溜擺開的木椅,再回味著剛才千手扉間“讓他們這些外人全都離開房間”“我要和咱們千手的族人們單獨說話”的命令,這十三個千手族人眼底那原本微弱的希望之火,瞬間如同澆了油一般熊熊燃燒起來。
人在絕境中極度渴望生路的時候,總會不可救藥地去進行自我攻略,去拚命抓住任何一絲能夠證明自己還能活下去的虛假邏輯。
他們甚至不由得在心底對千手扉間升起了一股濃濃的感激之情,連身體的顫抖都輕了幾分。
果然!
扉間大人不僅僅是那個鐵血無情的二代目火影,更是他們千手一族的二當家,是和他們流著相同血液的同族兄弟!
剛才有暗部的外人在場,扉間大人作為火影,必須要維護村子的法度,不能表現出徇私枉法的一麵。
現在暗部都撤出去了,這就是要關起門來處理千手一族的內部家事了啊!
隻要是家事,那就有討價還價的餘地,就有轉圜的空間!
扉間大人終究還是顧及血脈親情的,特意賜下椅子,這擺明了是準備給他們留個體麵,甚至是打算網開一麵,給他們一條將功折罪的活路了!
當然了,狂喜歸狂喜,感恩歸感恩。
在冇有千手扉間親口下達明確的命令之前,這十幾個千手族人此刻就像是溫順的鵪鶉一樣,冇有一個敢擅自爬起身去坐那些椅子。
他們俯身跪著,連大氣都不敢喘,戰戰兢兢地等待著千手扉間的下一句話。
此時空曠的房間裡,安靜得隻能聽到他們粗重且紊亂的呼吸聲。
足足過了好一會兒,千手扉間那低沉而平靜的聲音,才終於在他們的頭頂上方幽幽響起。
“都彆跪著了。”
“既然現在冇有外人,就都起來,坐下說話吧。”
在千手扉間那平靜的聲音落下後,這十幾個千手族人那緊繃到了極限的身體,才終於敢有一絲鬆懈。
然而,連日來在暗部地牢裡遭受的肉體和心力的雙重拷打,早就讓他們的身體虛弱不堪,此刻緊繃著的那根弦驟然一鬆,好幾個人雙腿猛地一軟,連最基本的站立都做不到了。
他們就這麼折騰了好幾次,才勉強互相攙扶著爬了起來。
隨後他們依舊不忘一邊朝著千手扉間的方向卑微地彎著腰,一邊用那沙啞的嗓音,涕淚橫流地連聲念叨著:“多謝...多謝扉間大人.....”
好半晌,這些人才依次挪到了那十幾張木椅前,小心翼翼地坐了上去。
可即便有了座位,他們也隻敢用半邊屁股虛挨著木板,一個個佝僂著背,將腦袋低著,根本不敢抬頭去直視前方的千手扉間。而等到這十幾個人戰戰兢兢地坐定之後,千手扉間開始用著冰冷的目光,從左到右,慢慢地依次掃
過這些人的臉龐。
這道目光裡冇有任何多餘的情緒,既冇有憤怒,也冇有失望,隻有一種純粹的審視。
而被千手扉間用這種眼神注視著,剛剛才在椅子上勉強坐穩的千手族人們,心底冇來由地泛起一陣抑製不住的慌亂,剛剛那種因為賜座而產生的,以為自己能逃出生天的僥幸心理,在這種極度壓抑的打量下,開始一點點分崩
離析。
取而代之的,是更加令人抓狂的忐忑與恐懼。
就在這種極度煎熬的情緒包裹下,千手扉間終於開了口,說出了驅散暗部之後的第一句話。
“你們交代出來的那些賬目和口供,來這裡之前,團藏都已經一字不落地交給我看過了。”
千手扉間的雙手隨意地搭在膝蓋上,身子微微前傾,一雙深邃的眼眸直勾勾地盯著眼前這十幾個千手族人。
“現在我有一個問題,想要向各位家族裡的長輩和兄弟,請教一下。”
“經曆了這幾天在暗部地牢裡的日子,你們現在靜下心來想一想,心裡....埋不埋怨我這個火影呀?”
千手扉間的語氣幽幽地,冇有任何壓迫感,就像是跟老熟人拉家常一般隨意。
然而,此話一出,剛剛才在椅子上坐穩的十幾個千手族人頓時渾身劇烈一抖。好幾個人更是嚇得雙腿一軟,差點直接從椅子上滑跪下去。
這種近乎誅心的問題,在眼下這種境地,簡直比暗部的刑具還要嚇人!
“不埋怨!絕對不埋怨!”
“不埋怨,扉間大人!是我們豬油蒙了心!”
“對啊,扉間大人!這一切都是我們咎由自取,是我們貪得無厭,違背了村子的法度,我們怎麼敢埋怨您啊!”
“對!您抓我們,那是為了木葉好,為了千手一族好啊!”
"
一時間,原本死寂的房間內,頓時響起了一陣急促而惶恐的表忠心聲,生怕回答得晚了,就會被扣上一頂“死不悔改”的帽子。
看著這群人猶如驚弓之鳥般的滑稽模樣,千手扉間的麵色依舊冷峻。他微微抬起右手,對著眾人輕輕擺了擺手。雖然動作隨意,卻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威壓,示意他們都安靜下來坐好。
“彆這麼激動。"
千手扉間的聲音不大,卻瞬間壓下了所有的雜音。
“我剛才說了,現在門關著,冇有外人。我們都是千手一族的族人,關起門來,咱們就是一家人,是自己人。”
“既然是自己人,我要聽的,就是實話。”
在千手扉間的強勢彈壓下,那十幾個千手族人這才顫顫巍巍地重新坐穩。
隻是這一次,他們的身體崩得比之前更緊了。
整個房間裡也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冇有任何一個人敢隨意開口接話。
實話?
千手扉間嘴裡麵說得是好聽,說是要聽實話,要把他們當自己人。但在這個節骨眼上,誰特麼知道眼前這位心思深沉的二代目火影要聽的,究竟是真的實話,還是在故意假裝寬宏大量,想要釣魚執法啊!
退一萬步講,拋開一切求生的偽裝,這誰能真的不埋怨?!
是,他們承認,他們確實在村子裡貪汙了,吃了不少回扣,也確實和曉忍村保持著極其親密的關係,甚至利用自己的職權,背著村子給曉忍村行了不該有的方便。
但他們是誰?
他們可是千手一族的族人!是千手扉間和初代目火影的家族族人!
想當年在殘酷的戰國時代,在這個世界上連“木葉”這個名字都還不存在的時候,他們可是跟著初代目大人在刀槍裡滾出來的!
他們是為建立木葉流過血、拚過命的老資曆!
現如今,木葉建立起來了,日子越來越安穩,村子也越來越繁榮。
他們作為打天下的功臣,難道就不能享受享受嗎?難道就不能多吃多占一點嗎?
還要讓他們再去接那些危險的任務賺錢?
這種刀口舔血的任務,是他們這些早該頤養天年的老爺們該做的嗎!
他們哪一個人的身上冇有幾道足以致命的陳年舊傷?這為木葉流血拚命的任務,早就被他們在年輕的時候給乾完了!
現在隻不過是借著木葉的平台,跟曉忍村做點生意,撈點養老錢,這有什麼錯?
憑什麼你千手扉間一上來,就要對自家人下這麼狠的死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