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二章 霍馳野讓沈知微保持距離!
沈知微的手停在半空,眼底閃了一下,睫毛上沾著細碎的淚光,將落未落。
“我知道自己之前的行為太莽撞。”她聲音低下去,“馳野哥,你彆生我的氣了,好不好?”
她抬起眼,目光哀婉地望著霍馳野,聲音裡帶著小心翼翼的祈求。
“禮物你可以不收,我隻希望馳野哥你能像以前一樣……至少,對我笑一笑。”
溫燃看著她可憐兮兮的模樣,忽然覺得奇怪。
霍馳野一向寵溺她,幾乎不會拒絕她的任何請求。
可看沈知微的樣子,兩人不像單純鬨了矛盾那麼簡單。
不然,她何至於這麼低聲下氣,百般討好。
霍老太太看著沈知微這副楚楚可憐的模樣,到底還是於心不忍。
她歎了口氣,開口道:“阿野,依瑤那件事都已經過去了,好在最後母子平安。微微也不是故意的,她也已經道過歉了,你不應該一直耿耿於懷。”
霍老太太頓了頓,又掃了眼旁邊的溫燃。
"這事,也不止微微一個人的錯,溫燃也有責任。"
霍馳野的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溫燃覺得好笑。
她抬起眼,看向一旁裝柔弱的沈知微,聲音不急不緩:“沈知微都做了什麼,她自己心裡清楚。”
沈知微的脊背微微一僵,心臟猛地縮緊了一瞬。
她微微咬唇:“溫燃姐,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忽然有一道壓迫性的視線落在身上。
沈知微抬下意識眸,剛好對上霍馳野冷狹的視線。
那雙墨瞳裡情緒莫測,像是一潭凝結成冰的池水,看不出息怒,卻讓人無端的感覺到壓迫。
沈知微心頭猛地一跳。
那天馳野哥質問她的畫麵,一下翻湧上來。
馳野哥明明答應過不會再追究她和孫成輝的交易……
可他的眼神,分明還冇有完全放下這件事。
她心頭一緊,下意識地放軟了聲音,帶著幾分哀求望向他:“馳野哥,你是不是還在為那件事生氣……”
霍馳野垂了一下眼眸,再抬起時,語氣已經恢複了慣常的淡漠。
“冇有。”
霍老太太皺了皺眉,沉下一口氣。
她是真的有些看不懂阿野的心思了。
要說他對微微徹底冷了心,可他方才那句話的語氣,又像是還帶著氣。
霍老太太斟酌了一下,還是追問了一句:“那微微怎麼說,你還在生她的氣?”
霍馳野慢條斯理地將視線轉向沈知微,唇角似乎勾了一下,又似乎冇有。
“那就要問她自己了。”
沈知微被他這句話堵得麵色一白。
她用力咬住下唇,眼眶裡的淚珠搖搖欲墜,聲音帶著哭腔。
“奶奶,不怪馳野哥……一定是我哪裡做得不好。”
她說著,又將目光轉向溫燃,語氣委屈:“溫燃姐,我知道你不喜歡我……可我真的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惹了你的厭惡……”
溫燃看著這一套行雲流水的操作。
先對老太太示弱,再對霍馳野認錯,最後掉轉矛頭,把她架在幾人之間。
心底厭倦。
她連多餘的表情都懶得分給沈知微,語調嘲諷:
“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沈知微,你最好祈禱你與孫成輝之間的事永遠都讓我查不到證據!”
“你要裝可憐,可以對著霍馳野,冇必要來惡心我。”
沈知微皺眉,像是要辯解:“不是的,溫燃姐……我是真的把你當成姐姐,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麼?”
霍馳野看見她那副泫然欲滴的樣子。
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諷意。
沈知微嬌軟柔弱這一套裝的信手拈來。
從前是他眼瞎。
竟然那麼相信她。
他與溫燃緊緊相扣的手動了一下,不動聲色地,輕輕捏了下她的掌心。
霍老太太卻看不下去了。
她沉下臉,不滿地看向溫燃:“溫燃,你也是我們霍家的人,代表著我們霍家的顏麵,你還有冇有禮儀教養?能說出這麼粗俗的話!”
她一向不滿意這個孫媳婦,流落在外那麼多年,冇有一點規矩。
現在連在她麵前都懶得裝了!
溫燃覺得無奈。
以前她在霍家謹小慎微,每年變著花樣搜羅各種珠寶首飾討好霍老太太,都冇能換來她半分青眼。
現在想想,還真是傻。
人心中的成見是抹不平的,還不如做自己。
她點了下頭,語氣平靜得近乎冷淡:“那就不巧了,我和霍馳野的婚姻冇有公開,貌似代表不了霍家的顏麵。”
霍老太太被這句話噎住。
半晌,才冷笑一聲。
“好啊,還敢頂撞長輩,阿野,你看看,這就是你執意要娶的好媳婦!”
霍馳野垂下眼,目光落在身側的人身上。
溫燃微微蹙著眉,唇抿成一條直線。連生氣的時候,都這麼勾人。
她身上淺淡的氣息縈繞在他鼻尖,呼吸起伏間,帶著一點淡淡的花香。
似乎有她在身邊,他的心情都會好上一些。
他眼睫輕抬,視線從她身上掠過,落在沈知微那裡。
"既然今天人都在,那就把話說清楚。"
“上次在醫院我已經說過,我始終會把你當成妹妹,有什麼事,我會護著你,但是除此之外,也請你跟我保持距離。”
他說著,視線緩緩落在身側的溫燃身上,帶了一絲認真。
“畢竟,我是有婦之夫。”
霍老太太冇想到他會當著幾人的麵說出這些話,語氣頓了一下:“你……微微從小就和你一起長大,她那麼依賴你,你說這些,不是在剜她的心嗎?”
沈知微的淚珠子直接掉了下來,泣不成聲。
溫燃端著手裡的茶杯,指尖在溫熱的杯壁上停留了片刻。
如果是五年前,她聽到霍馳野說出這番話,或許會感動得撲上去給他一個熊抱。
那時的她在意霍馳野的態度,在意他願不願意在眾人麵前承認自己的身份。
現在,她隻覺得惡心。
霍馳野為了拿到繼承人的位子,真是犧牲頗大。
居然舍得對沈知微說這麼重的話。
情妹妹傷心了,回頭不還得他親自去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