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 賭鬥
白儘歡背抵擂柱,退無可退。
餘承雙目精光暴漲,雙臂下砸,破空聲尖厲刺耳,擂台外,牆壁上懸掛的火把被勁風吹得明滅不定!
白儘歡眼神沉靜。
他最擅長的是刀法而非拳腳,剛才這番交手,他確定自己的內功修為在對手之上,隻是輸在拳腳功夫上。
餘承的臂長優勢太大了,放長擊遠,讓白儘歡打得很難受。
眼看餘承逼來,他右掌猛地拍在身後擂柱上,碗口粗的硬木柱‘哢嚓’一聲裂開。
借助這一拍的反震之力,白儘歡如離弦之箭向前撞去,不退反進,撞進餘承的懷裡!
他右肩頂起,如刀尖直抵餘承胸膛。
餘承胸部肌肉瞬間繃硬如鐵板,硬吃這一記肩撞,悶哼一聲,雙臂分彆抽中白儘歡的前胸和後背。
‘啪’的兩聲,將其衣衫抽破,在白儘歡的前胸和後背各留下兩道血痕!
餘承被頂退,白儘歡繼續向前跨步,右手如刀鋒抹來,五指並攏,指尖微微下壓,自下而上斜撩,直取餘承咽喉。
餘承後仰,白儘歡的指尖擦過他喉結,一道血痕瞬間浮起,皮肉翻開,鮮血滲出。
餘承暴喝一聲,雙臂猛地向內合攏,如巨鉗夾擊,要把白儘歡的腦袋擠碎在中間!
白儘歡後退不及,隻能抬起雙臂抵擋。
兩人兔起鶻落,轉眼間就交手了幾十招。
餘承身形如老袁,雙臂拖在身後,像兩條蓄滿力的長鞭,剛柔並濟,每一下都將空氣抽得爆響!
白儘歡拳法大開大合,如在舞動一柄無形大刀。
他不和餘承拚招式,每次都找機會硬碰硬,或者以傷換傷,憑借內功的優勢,一次次逼退餘承。
繞是如此,白儘歡身上也被抽出了十幾道血痕!
二樓雅間,陳梟微微皺眉。
之所以將這場比武限製為徒手,就是為了發揮餘承的優勢。
一流以下,冇多少人能徒手在餘承麵前占到便宜。
卻冇想到對手還挺難纏。
忽然間,陳梟眉頭舒展,臉上露出笑容。
擂台上,餘承終於抓住一個機會用手臂抽中白儘歡的右肩胛骨!
隻聽哢嚓一聲,白儘歡渾身一震,右臂瞬間失去力氣,垂下不動。
這個變故讓莫正行臉色劇變,幾乎已經看到白儘歡落敗的畫麵。
擂台上,餘承趁機搶攻,雙臂橫掃。
白儘歡右腳尖點地,身體如風中柳絮般向後仰,躲開餘承掃來的雙臂。
但這樣大幅度地躲避動作讓他丟失了重心,眼看下一瞬就要落敗。
白儘歡的後背撞上了擂台邊緣的圍繩。
圍繩瞬間緊繃,幾乎要被崩斷。
電光石火之間,白儘歡借助圍繩的反彈力,身形猛地向前,再次撞入餘承懷中,左拳從下至上轟出!
腳蹬地、腰擰轉、脊柱如彈簧壓縮再釋放,將全身力量都集中在這一拳之上!
餘承冇有料到白儘歡還有這樣的變招,被打了個措手不及,隻能倉促催動內功,緊繃肌肉。
砰!!!
拳頭正中餘承左胸下方。
餘承雙眼瞪大,像被一匹高速奔騰的烈馬正麵撞中,整個人騰空而起!
他的身體在空中翻轉,撞上外圍的麻繩,繩索一下就被撞斷,他也掉下了擂台。
咚!
餘承癱在地上,胸膛劇烈起伏,口中不斷溢出鮮血。
全場一片驚呼。
陳梟一把捏碎了手中的核桃,死死盯著台上的白儘歡。
白儘歡向前走了幾步,站在擂台中央,身上衣衫多處被撕裂,皮膚青紫一片,右臂無力下垂。
他抬頭看向陳梟,扯了扯嘴角:“承讓!”
陳梟臉色陰沉,咬牙道:“好!你們這拳院確實有幾分本事,以後我一定每晚都帶人來捧場!”
最後的‘捧場’二字,他特意加重了語氣。
說完,他轉身就要離開。
“二當家!”
莫正行緩步向前,聲音不高,卻如鐘鳴,響徹全場:
“麻煩把賭注結了。”
陳梟轉身,目光如刀,直刺莫正行。
莫正行毫不懼色地與之對視。
“好!”
陳梟從懷裡拿出一個錢袋,從二樓扔了下來。
砰的一聲,錢袋重重砸在擂台上。
“走!”
陳梟轉身走出雅間。
他離開後,很快就有四名黑衣漢子進來抬著癱軟如泥的餘承,匆匆退走。
莫正行這才登上擂台,親自撿起那個錢袋,然後笑著對在場眾人說道:“一點小插曲,還請諸位見諒,咱們今晚的拳賽繼續!”
眾人免費看了一場熱鬨,如何會有意見?
至於西河幫,眾人也並不害怕。西河幫再霸道,總不至於連所有來看拳賽的人都報複吧?
很快,拳院裡重新熱鬨了起來。
......
拳院後堂,房間裡,白儘歡赤裸著上半身,一名夥計正在給他塗抹傷藥。
莫正行神情凝重地站在一旁,等夥計上完藥,退下後,他才開口問道:“傷勢如何?”
白儘歡摸了摸自己的右肩:“傷了筋骨,至少要修養一個月,這條手臂才能正常發力。”
莫正行臉色難看。
西河幫今晚當眾丟了麵子,絕對不會就這麼善罷甘休,接下來一定還會有報複。
但自己這邊戰力最強的白儘歡卻已經傷了。
“三爺,恐怕要早做打算,對方如果今晚就帶人殺過來,咱們很難擋住啊。”
白儘歡擔憂地說道。
莫正行搖頭:“西州的風俗和我們那邊不同。西河幫如果想把這拳院的生意搶回去自己做,在擂台上丟掉的麵子,總得先撿起來,所以今晚西河幫應該不會直接帶人殺過來。”
白儘歡懂了:“接下來還會有比武?”
莫正行點頭:“多半是了。”
白儘歡歎息:“不知吳團總什麼時候才能趕到?”
他受了傷,無法再打擂台。就算冇受傷,一個人也很難擋下西河幫的一眾高手。
這次來西河集辦拳賽,眾人最大的底氣就是吳霜刃這個‘一流高手’。
如果接下來西河幫還要比武,隻能靠吳霜刃了。
莫正行不由得想起那天吳霜刃說自己是最強的拳手。
現在到了檢驗的時候。
莫正行轉頭看向窗外,喃喃道:“他應該快到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