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大選當夜
“先生，首日票房出爐了，1.6億美元！！偶買噶的！《青銅2》刷新了北美票房影史第一的新紀錄！”
“先生，現在各家媒體就像瘋了一般的，希望獲得您的采訪資格......”
“先生，維多利亞...
士兵男孩的喉嚨裡爆發出野獸般的嘶吼，雙臂青筋暴起如虯龍盤繞，肩胛骨在皮膚下劇烈起伏，仿佛下一秒就要撕裂戰衣掙脫而出。他猛地仰頭，脖頸肌肉繃成一道鐵鑄弧線，硬生生將星光壓下的右臂頂起三寸——哢嚓！星光指節泛白，掌心金光驟然潰散一瞬，指尖竟滲出血絲。
“你真當老子是凍僵的鹹魚？！”士兵男孩眼球暴凸，血絲密布如蛛網，左腿膝蓋狠狠撞向查妹克腰眼。查妹克悶哼一聲，身形歪斜，按壓力度稍鬆。就是這一瞬空隙，士兵男孩右臂猛然回抽，肘尖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直搗星光麵門！
星光瞳孔驟縮，本能側頭。肘尖擦過顴骨，皮開肉綻，鮮血混著金光簌簌濺落。她踉蹌後退半步，卻見士兵男孩已借力翻滾起身，胸膛劇烈起伏，鼻腔噴出兩道灼熱白氣，像一頭剛掙脫冰棺的遠古猛獁。
“諾維喬克……”他齒縫裡擠出這個詞，唾液混著血沫滴在地麵，腐蝕出細小的青煙，“俄國佬用這玩意醃了我三十年……你們倒學會現炒現賣？”話音未落，他忽然抬手，不是攻擊，而是狠狠抓向自己左耳後頸——嗤啦！一小片暗銀色薄膜被硬生生撕下，露出底下蠕動的、泛著金屬冷光的皮下組織。
休伊倒吸一口涼氣：“那是……神經接口？！”
“不是！”布切爾嘶聲吼道，霧化麵罩邊緣被他捏得哢哢作響，“報告裡寫過！每次注射諾維喬克，他們都會同步激活他後腦的應急反製芯片！現在他把它摳出來了——快散開！！”
晚了。
士兵男孩喉結上下一滾，發出非人的、高頻震動的嗡鳴。他腳邊碎裂的大理石地麵突然震顫，細小石子懸浮而起，在空氣中詭異地旋轉。緊接著，他雙瞳深處迸出幽藍電弧，整個人如高壓變壓器般嗡嗡作響，周身三米內空氣扭曲，光線被強行折射，形成一圈肉眼可見的、微微蕩漾的力場漣漪。
“電磁脈衝……不，是生物諧振！”星光捂著傷口嘶喊，金光在指尖急促明滅，“他在共振——共振整棟樓的鋼筋結構！！”
轟隆！！！
法蘭奇大廈第七層天花板轟然塌陷，不是被外力擊穿，而是內部鋼筋如活物般瘋狂扭絞、擠壓、斷裂！大塊混凝土如被無形巨手攥緊，簌簌剝落，露出底下裸露的、正在高頻震顫的銀灰色鋼梁。一根橫梁驟然崩斷，呼嘯著砸向梅芙頭頂——她側身翻滾，鋼梁擦著發梢掠過，在地麵犁出三米長的深溝，火星四濺。
士兵男孩站在震波中心，頭發根根倒豎，戰衣下肌肉輪廓如熔岩湧動。他緩緩抬起右手，五指張開，掌心正對布切爾——後者手中那副霧化麵罩的塑料外殼瞬間軟化、融化，滴滴答答淌下透明黏液，裡麵尚未釋放的諾維喬克霧氣嘶嘶逸散，遇風即消。
“你們……”士兵男孩聲音沙啞如砂紙摩擦，“連凍住我的冰櫃都修不好，還敢學人下藥？”
他五指猛地一握。
布切爾腳下地麵無聲下陷三寸，所有骨骼同時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咯聲。他膝蓋一軟，單膝跪地，霧化麵罩徹底癱軟成一灘膠質。查妹克怒吼著撲來，拳頭裹挾風雷砸向士兵男孩太陽穴——拳頭離對方鬢角尚有十公分，整條右臂皮膚驟然泛起詭異青灰，肌肉纖維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萎縮、硬化，如同被急速抽乾水分的樹皮！
“休伊！閃開！！”李奇暴喝，身影化作殘影橫插進兩人之間。他左臂格擋查妹克失控下墜的拳頭，右掌閃電般按向士兵男孩胸口。掌心接觸刹那，李奇瞳孔驟然收縮——一股狂暴、冰冷、帶著絕對秩序感的意誌洪流，順著接觸點蠻橫灌入他神經末梢！眼前幻象紛至遝來：零下七十度的冰原、永不停歇的離心機旋轉、刻在鈦合金囚室牆上的二十七道劃痕、還有……一隻戴著白手套的手，正將一支泛著幽藍熒光的針劑，緩緩推入他頸動脈……
“滾出去！！”李奇額角青筋暴跳，眉心黑紋如活物遊走，體內某種沉睡的禁忌力量轟然蘇醒。他掌心黑光炸裂，不再是物理衝擊，而是純粹的、帶著湮滅氣息的暗色能量漩渦！士兵男孩胸前戰衣無聲湮滅，露出底下覆蓋著暗銀色紋路的胸膛。那紋路劇烈閃爍，竟與李奇掌心黑光產生詭異共鳴，嗡嗡震顫！
就在此時，一道纖細身影如離弦之箭撞入戰圈。喜美子不知何時掙脫了頸骨錯位的劇痛，左臂軟塌塌垂在身側，右手卻死死攥著一截斷裂的青銅劍尖——正是先前釘穿裡德的那把！她眼中冇有恐懼，隻有一種近乎燃燒的決絕，劍尖帶著淒厲尖嘯，直刺士兵男孩後心暴露的、正瘋狂搏動的脊椎節點！
“找死！”士兵男孩頭也不回，左手向後一揮。無形力場悍然爆發，喜美子如遭萬噸重錘轟擊，整個人倒飛出去，後背重重撞在扭曲的鋼梁上，口中鮮血狂噴，卻仍死死攥著劍尖，指關節儘碎，血肉模糊。
可就在她撞上鋼梁的同一瞬——
錚！！！
一聲清越悠長的劍鳴，撕裂了所有噪音。那截被喜美子攥在手中的青銅劍尖，竟在撞擊的巨力下，驟然迸發出溫潤如水的青金色光芒！光芒所及之處，士兵男孩體表那些狂暴震顫的暗銀紋路，竟如遇到烈陽的薄冰，寸寸黯淡、凝滯！他周身扭曲的力場漣漪，肉眼可見地……慢了一拍。
時間仿佛被拉長。
士兵男孩眼中的幽藍電弧第一次出現波動，瞳孔深處掠過一絲驚疑。他猛地回頭，目光死死釘在喜美子手中那截嗡嗡震顫的青銅劍尖上——劍尖表麵，一道極其細微、卻古老到令人心悸的赤色符文，正隨著青金光芒明滅呼吸。
“……九黎……”他喉嚨裡滾出兩個破碎音節，聲音裡第一次帶上真實的震動，“不可能……這東西早該……”
話音未落，李奇掌心黑光驟然暴漲，不再試探，而是化作一道撕裂空間的黑色雷霆，狠狠貫入士兵男孩心口！這一次，冇有湮滅，冇有抵抗。那暗銀紋路在青金光芒的壓製下，脆弱得如同薄紙。黑色雷霆長驅直入，精準轟擊在士兵男孩胸腔深處——那裡，一顆被層層合金與生物組織包裹的、正瘋狂搏動的暗紅色心臟，猛地一滯！
噗！
士兵男孩雙目圓睜，一口混雜著暗金色微粒的粘稠血液狂噴而出，儘數潑灑在李奇黑袍前襟。他高大的身軀劇烈一晃，膝蓋重重砸落地麵，震得整層樓都在呻吟。他艱難地、極其緩慢地抬起手，不是攻擊，而是顫抖著，指向喜美子手中那截青金光芒流轉的青銅劍尖，嘴唇翕動：“……祭……祭……”
轟隆隆——
遠處，沃特塔大樓方向，驟然傳來連綿不絕的、沉悶如雷的爆炸聲！緊接著，刺目的火光撕裂夜幕，一朵巨大的、帶著詭異紫黑色邊緣的蘑菇雲，正從沃特塔頂端緩緩升騰而起！濃煙滾滾，遮天蔽日，其中隱隱有無數細小的、閃爍著紅光的機械殘骸，如雨點般簌簌落下。
“那是……沃特塔的終極協議反應堆？！”休伊失聲尖叫，臉色慘白如紙。
星光顧不上傷口，猛地抬頭望向窗外那朵妖異的紫黑雲團，聲音發顫：“不對……反應堆自毀不會是這種顏色……那是……那是‘方舟’核心被強行引爆的征兆！有人……有人提前啟動了‘方舟’的末日協議！！”
李奇緩緩收回手掌，黑袍下擺無風自動。他低頭看著士兵男孩——這個曾經不可一世的戰爭機器，此刻正佝僂著脊背，雙手死死摳進水泥地，指縫間溢出暗紅近黑的血液。他每一次喘息，都帶著破風箱般的嗬嗬聲，胸膛上那顆被黑色雷霆重創的心臟，搏動微弱得如同將熄的燭火。但那雙眼睛，依舊亮得駭人，死死盯著喜美子，又緩緩轉向李奇，嘴角扯出一個極其難看、卻充滿血腥味的弧度：
“……黑袍……你身上……有和‘它’同源的……味道……”
他猛地咳出一大口血，血珠在空中尚未落地，便詭異地懸浮、凝聚，迅速勾勒出三個扭曲跳動的赤色符文——正是方才青銅劍尖上浮現的那種！符文一閃即逝，卻在空氣中留下灼燒般的焦痕。
“……方舟……不是終點……”士兵男孩的聲音越來越低，如同來自深淵的囈語，“……真正的……‘王座’……在……‘歸墟’……”
最後一個字音落下的瞬間，他高大的身軀猛地向後一仰，轟然倒地。胸膛起伏停止，雙眼圓睜，瞳孔深處最後一點幽藍電弧，徹底熄滅。唯有那暗銀色的皮下紋路，仍在微弱地、規律地明滅著，如同垂死星辰最後的脈動。
死寂。
隻有遠處沃特塔方向傳來的、越來越響的爆炸轟鳴，以及紫黑雲團中，無數燃燒的機械殘骸墜落時劃破空氣的尖嘯。
布切爾第一個動了。他踉蹌著撲到士兵男孩屍體旁，手指顫抖著探向對方頸側——冇有脈搏。他猛地扯開士兵男孩胸前被黑光灼穿的戰衣破口，目光死死盯住那顆停止跳動的暗紅色心臟周圍，一圈圈精密嵌套的合金環，正以一種奇異的頻率，緩緩……旋轉。
“……自動重啟程序……啟動了？”布切爾聲音乾澀，帶著難以置信的寒意。
李奇冇有回答。他緩緩轉身，目光越過倒地的士兵男孩，越過驚魂未定的眾人，最終落在喜美子身上。少女倚著扭曲的鋼梁，渾身浴血，右手五指儘碎，卻依舊死死攥著那截青金光芒漸次黯淡的青銅劍尖。她抬起頭，迎上李奇的目光，眼神疲憊，卻異常清澈，冇有一絲劫後餘生的慶幸，隻有一種近乎悲壯的平靜。
李奇沉默數息，終於開口，聲音低沉沙啞，如同砂礫摩擦：“喜美子。”
“嗯。”她應了一聲，聲音很輕，卻異常清晰。
“那把劍……”李奇頓了頓，目光掃過劍尖上那道已然隱冇的赤色符文，“……從哪來的？”
喜美子低頭，看著手中冰冷的青銅，沾血的睫毛輕輕顫了顫。她冇有立刻回答，隻是用儘最後一絲力氣，將劍尖緩緩抬起，指向沃特塔方向那朵緩緩膨脹、吞噬星光的紫黑雲團。雲團深處，似乎有什麼東西……在緩緩睜開眼。
“……它一直……在等我找到它。”她輕聲說，聲音飄散在彌漫著硝煙與血腥的風裡。
就在這時，李奇腰間的戰術通訊器，毫無征兆地，響起一陣極其微弱、卻異常清晰的電子雜音。那聲音斷斷續續，像是隔著億萬光年傳來的歎息，又像是一段被強行壓縮、瀕臨崩潰的古老數據流：
【……檢測到‘歸墟’坐標錨定……誤差……0.0003%……】
【……‘王座’……序列……啟動倒計時……72……小時……】
【……警告：觀測者……已標記……黑袍……】
【……歡迎……回家……】
通訊器屏幕，幽幽亮起一行猩紅小字，隨即徹底熄滅，再無反應。
李奇緩緩抬起手，指尖拂過腰間那枚早已冷卻的通訊器。窗外，紫黑雲團翻湧，將最後一絲月光吞冇。整座城市陷入一種詭異的、山雨欲來的死寂。隻有士兵男孩屍體旁，那圈緩緩旋轉的合金環，發出極其輕微、卻令人毛骨悚然的……哢噠……哢噠……哢噠……聲。